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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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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自從義忠親王壞了事之後, 一眾開國勳貴都老實了起來,除了賈史氏和賈政母子這樣的“大聰明”,大家都不敢胡亂摻和立儲的事情。

但是毫無疑問, 一個有著勳貴背景的皇子登基,對於勳貴來說自然是好事,起碼他們還有領兵立功的機會, 不至於只能安享富貴,眼睜睜地看著新生代的武將取代他們的地位。所以, 之前他們才會支持徒宏軒。

結果徒宏軒如今這個情況,是別指望再成為皇儲了。一個身體不好的皇帝, 很容易被下頭的人架空,說不定還得落得幼主登基, 權臣掌權的局面,聖上但凡有別的選擇, 徒宏軒都不可能再上位了。

如果只是意外, 那麽,大家也只能自認倒黴, 但是,流言裏頭言之鑿鑿,這事根本不是意外,就是甄家背地裏頭幹的。

大家一想,無論是實力, 還是動機,甄家都有。這年頭可不會做什麽無罪推定,大家稍微一想, 就給甄家定了罪!

只是聖上還信任甄家,或者說, 比起一個已經廢了的兒子,另一個兒子可能更重要一些!

對於勳貴們來說,雖說徒宏軒沒法上位了,但也是不願意讓一個做事這麽不講究的人家出身的皇子上位的。不管在什麽時候,大家表面上的和氣都是要維持的,你要是不走尋常路,那麽就別怪其他人也跟上!若是可以用刺殺競爭對手的方式來決定皇位的歸屬,那麽以後豈不是每一次的皇位更疊,都充滿了血雨腥風?就像是有唐一朝,玄武門見證了多少場政變!始作俑者便是李二鳳!

賈赦聽得了外頭的消息,立馬跑到榮慶堂,對著賈史氏便說道:“老太太,您也該死心了,如今外頭都道是甄家為了十四皇子害了十三皇子,我看那,十四皇子這下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賈史氏瞧著大兒子這副得意忘形的樣子,就是一肚子氣,冷笑道:“你看有什麽用,那得聖上看才行!聖上是何等人物,能被下頭那些流言蜚語給裹挾了?”

賈赦就納了悶了:“老太太,雖說甄家跟咱們家有些拐彎抹角地親戚關系,但是咱們家的根基,還是在勳貴裏頭,人家都盼著十三皇子上,怎麽老太太你就惦記著甄家那位了?”

賈史氏自有自己的一套邏輯,她瞥了賈赦一眼,問道:“人家是因為家族還在武將圈子裏頭混,咱們家還有人想要去打仗的嗎?”

說著,她看著賈赦的眼神就滿是嫌棄:“從你生下來,你祖父乃至你父親就想著要改換門楣,所以,硬是給你娶了張家女為妻,指望著以後有張家的幫襯,咱們家也能科舉入仕,以後不再做武勳,而是做耕讀人家!你站在勳貴這一邊,等到新君登基,難道賞你兒子一個功名?但是,十四皇子就不一樣了,甄家在南邊不知道籠絡了多少官員,有著甄家的幫忙,咱們家才能順利轉型,以後才沒必要在死人堆裏廝混。”

賈赦竟是覺得賈史氏說得挺有道理,意識到自己想什麽之後,他不自覺地晃悠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想要確認一下自己腦子是不是進水了。不過,他很快就回過神來,沒好氣地說道:“行吧,老太太你高瞻遠矚!不過啊,如今這個情況,只怕以後還不定是誰呢,兒子還是那句話,甭管老太太你是什麽想法,反正別把咱們榮府給填進去就行!”

說著,賈赦胡亂給賈史氏行了一禮,然後轉身就走。

哪知道,他前腳剛走,賈史氏就叫了瑪瑙進來,吩咐道:“幫我寫一封信,回頭你悄悄帶出去給賴大,叫他找人送金陵去!”

賈史氏身邊的丫頭多半是識字的,以後便是放出去,也是嫁給府裏的管事,做管事娘子。因此,瑪瑙便按照賈史氏的吩咐,拿了信紙過來,又取了筆墨硯臺,略研磨了一些墨水,用筆蘸了蘸,便說道:“老太太,您說,奴婢來寫!”

賈史氏說了幾句家常,又說到京中流言之事,只聽得瑪瑙有些心驚肉跳,不過還是老老實實按照賈史氏的話寫了下來,寫完之後又雙手遞給賈史氏。賈史氏摸出叆叇戴上,又仔細看了一遍,然後點了點頭,叫瑪瑙拿了信封裝了,塗上火漆,藏到懷裏收了起來。

當天下午,瑪瑙就說要回去看望一下老子娘,借著這個機會,跑了一趟賴大家,將信給了賴大。雖說信封上沒寫什麽,但是賴家本來就是賈史氏的陪嫁人口,賴大也是給賈史氏幹慣了事情的,這會兒一聽說是金陵,就知道該將信送到何處了,當下便跟瑪瑙說道:“你回去跟老太太說,我明兒個就安排人快馬加鞭送南邊去,叫老太太不用擔心!”

“你是說,伺候老太太的瑪瑙今兒下午回了一次家,還去了賴大家裏?”大房這邊,其實也一直關註著榮禧堂和榮慶堂的情況,瑪瑙的舉動看似平常,但還是被報到了張氏那裏。

張氏皺了皺眉,想到今兒個賈赦去了賈史氏那裏,便起身往賈赦屋裏去了:“老爺,你今兒個去老太太那裏,可是說了什麽?”

賈赦原本正在把玩一個迦南香雕琢的童子執扇扇墜,聽得張氏這般說,手上也不停,嘴裏說道:“還能說什麽,就是叫老太太死心,別惦記著什麽從龍之功了,外頭已經快把甄家罵死了!”

張氏忙說道:“那就對上了,才過了午時,瑪瑙就告假回去了,說是看望她老子娘,其實是去了賴大家裏,只怕是給老太太傳話去了!若是什麽不怕被人知道的,老太太直接將賴大家的叫進來就是了,幹什麽還要通過瑪瑙?只怕老太太還沒死心,這是叫人給甄家示警去了!”

“甄家還要她示警?”賈赦脫口而出,人家本來就是內務府出身,至今在內務府還有不少人脈呢,隨隨便便一句話,就不知道多少人給他們家賣命,哪裏得等賈家這不知道第幾手的消息!很快,他就反應過來,忙說道:“壞了,只怕不光是示警,還有別的事情在裏頭!”

他直接將剛剛還窩在手裏的扇墜往書桌上一丟,立馬叫了林之孝進來:“去找幾個人,盯著賴大他們家那邊,看他們家誰出門了!看到之後,直接給我放翻了,看看他們身上可有什麽書信!”

賈赦還是慢了一步,賴家作為賈史氏的心腹,如今雖說在府裏頭也算是得了幾分重用,但是大房這邊,卻一直在擡舉林之孝,私底下對賴家也各種不滿。賴家本就是賈史氏的陪房,就算是想要改投賈赦,也得賈赦相信才行,因此,只能是一門心思走到黑。

賴大是個謹慎的人,才送走了瑪瑙,就叫了幾個人進來,讓他們趕緊出城,拿了自己的信物,先去城外莊子上歇一晚上,叫莊子上準備好沿途換洗的衣裳還有幹糧,明兒個一早就快馬加鞭去金陵。

賴家說是榮國府的奴婢,實際上在外頭也是體面人,家裏同樣呼奴使婢,這次為著賈史氏的事情,算是下了血本,將幾個得力的都打發出去了。

因此,賈赦派出去的人只知道賴家之前有幾個人出去了,卻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裏!

聽到林之孝的回話,賈赦臉色一下子變得鐵青:“好哇,這賴家果然是對老太太忠心耿耿!至於咱們家老太太,更是不撞南墻不回頭了!”

張氏有些焦急地問道:“老太太既然鐵了心,那咱們該怎麽辦?”

賈赦冷笑道:“之前不是說了嗎?但凡老太太和二房,誰有什麽動靜,我別的人不找,就找二房的麻煩!”

張氏皺起了眉頭,說道:“珠哥兒還在屋裏躺著呢!”

賈赦慢吞吞說道:“誰說找珠哥兒了,不還有元姐兒嗎?”

張氏心中有些不ren,但是這關乎自家的生死存亡,便是不ren,也不能真的心慈手軟,只是提醒道:“元姐兒養在老太太那邊呢!”

賈赦這會兒臉色已經緩和下來:“她就算是養在榮慶堂,不也得去榮禧堂給她娘請安嘛!哼,他們幾個倒是想得美,覺得元姐兒有幾分姿色,能送去做皇妃了,我呸!真要是叫那丫頭得了勢,還不將咱們大房踩到腳底下啊!”

說到這裏,賈赦摸了摸胡子,露出了一個有些陰狠的神情:“我這個做伯父的,也不是那麽狠心的人,這次先給她一個教訓,他們要是還想要折騰,嘿嘿,這天底下的事,可一可二不可三,到時候別怪我真的心狠手辣!”

賈赦這番話一說,等著賈瑚回來的時候,就聽說堂妹元春竟是被一只不知道哪兒冒出來的貍奴抓花了臉,府裏頭如今正在到處搜羅生肌除疤的方子呢!

賈瑚直覺這事跟自家親爹脫不了幹系,整個人都麻了。

其他人也猜出來這事是賈赦的手筆,要知道,賈家因為廊下養著不少八哥鸚哥黃鸝百靈鳥之類的,府裏頭根本就不養什麽貓狗,便是年下莊子上送過來給少爺小姐們賞玩的動物,也多半是兔子小鹿什麽的食草動物。這莫名其妙冒出一只貓來,還在榮禧堂和榮慶堂之間的必經之路上,這要是沒人搗鬼,那才叫怪了呢!

好在抓人的那只貓不算大,留下的抓痕也不算深,按照太醫的意思,只需要好生養著,多半不會留下什麽疤痕。

但是這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好好的女孩子,真要是臉上留了疤,別說是選秀了,日後便是想要在外頭嫁人,都只能往下選。

賈史氏和賈政夫婦將賈赦恨得入骨,可惜的是,賈赦壓根不當回事,直接就表示,就是wogan的,咋啦!就許你們背地裏頭搗鬼,不許我給你們一個教訓?橫豎我沒有女兒,等有孫女還不知道多少年之後的事情呢!真要是惹急了我,我什麽事都幹得出來!

賈赦越是有恃無恐,賈史氏和賈政夫婦越是拿他無可奈何,只能無能狂怒而已!

雖說賈史氏和賈政兩口子都不想將事情傳出去,便是張氏,也不想被人知道榮國府如今的亂象,但是,短短一個多月,二房兩個孩子,一個摔斷了腿,一個被抓傷了臉的消息還是被外頭知道了。

一開始大家沒往大房二房不和的方向想,有些人琢磨著是二房占了榮禧堂,卻沒有襲爵,根本壓不住這樣的福氣,所以才報應到了兩個孩子上頭。但是又有人反駁,這政老爺不是升官了嘛,這還叫沒福氣!頓時又有人說什麽,政老爺之所以升官,那就是奪了子女的福氣,所以才叫兩個孩子受罪雲雲。

甚至還有人說什麽前頭兩個榮國公殺戮太甚,榮禧堂煞氣太重之類的話。

這裏頭其實也有勳貴人家的推波助瀾,他們就是要提醒賈家,你們先得記住,自己是個什麽出身,別站錯了隊!

賈赦如今也是尷尬,他不想再繼續在勳貴圈子裏頭廝混,但是呢,賈家又沒法真的脫離這個圈子,他想要去跟人家解釋,又怕到時候越描越黑,既然沒辦法將二房徹底攆出去,只能幹脆在家做起了縮頭烏龜。

賈史氏反正是待在榮慶堂歌舞升平,外頭再如何,也影響不到她。但是賈政就不一樣了,他好不容易打著一個孝順的人設,將他們一家住在榮禧堂的事情描補了過來,結果如今大家說什麽他們福薄,本來就不配住榮禧堂之類的話。

賈政的心理素質可不算高,針對他的指指點點多了,頓時就對上衙點卯產生了畏懼之心。當年賈敬好歹還想要曲線救國一把,先去投靠東宮呢,輪到賈政,他可沒有別的退路,只能先告病在家休養,同樣也做起了縮頭烏龜。

顧曉聽說了榮國府的事情,真的是只想搖頭。在孝道盛行的時代,別看賈赦發狠的時候,可以說什麽“忠孝不能兩全”,但他要是真的做出了違背孝道的事情,回頭就算是賈瑚考出來,也沒法被文官圈子所接受。因此,哪怕是為了兒女,賈赦最多也只能想辦法切斷賈史氏對外聯系的途徑。

徒嘉鈺如今很關心賈瑚的處境,他從顧曉那裏聽到了她的想法之後,便告訴了賈瑚。

賈瑚回去便告訴了賈赦和張氏,賈赦頓時一拍大腿,對啊!賈史氏想要聯系外頭,靠的不就是身邊的丫頭和陪房嗎?將她身邊的丫頭換掉,陪房也處理掉,不就行了?

“別的不說,賴大可是府裏的大管家呢,哪裏是那麽容易處理的!”張氏雖說覺得賈瑚帶回來的話應該是顧曉對她的提醒,但還是對此有些不抱希望。

賈赦卻是說道:“這有什麽不容易的,找個合適的借口就是了!”

“什麽借口?”張氏有些疑惑,總不能查賬吧!官中的賬目如今早就是糊塗賬,如今翻出來,別說是王氏,連賈史氏都說不清楚,到時候別又和稀泥。

賈赦露出了一個有些瘆人的神情:“就說禦賜物品被盜如何?”

像是他們這樣的人家,禦賜的物品不要太多。之前賈源和賈代shan在的時候,禦賜的東西可以說是五花八門,有古玩擺件,有日常用品,還有盔甲寶劍之類的,像是賈源賈代shan下葬的時候,聖上還都賜下了各種明器。另外,一年各個節氣裏頭,也會有上造的各種吃食賜下來,這些吃食可不會單單送出來,連同配套的器皿也會一起賜下,這些東西也會被算在禦賜的東西裏頭。

吃食衣料之類的消耗品就不用說了,就算下人吃了用了,宮裏也不會閑著沒事追究這個。但是其他東西就不一樣了,這些上頭都是宮中的標記,無論是宮裏,還是各家,都是有明文記錄的!這些你可以用,哪怕是擺在大門口顯擺自家如何得聖眷都沒關系。但是損壞了要上報,丟了更是大罪。

這個罪名可大可小,上頭知道了,若是用得著你,那就是罰酒三杯,若是覺得你礙眼,一個“大不敬”的罪名扣下來,你不死也得脫層皮。

張氏嚇了一跳,忙說道:“真的假的?”她可不敢去賭,賈家如今還有沒有聖眷,聖上會不會借著這個機會,再對賈家下手。

賈赦點了點頭,說道:“怎麽可能沒有,咱們家禦賜的東西多了去了,我記得之前在榮禧堂看到一個孔雀綠釉花斛,色澤有些不正,只怕早就被人換了!那還是祖母在的時候,上頭賞賜下來的,這麽多年沒人多管,自然有人動了心!”

說著,賈赦又叮囑道:“今年是聖上五十歲聖壽,等南巡回來,應該就要開始準備起來了。你就打著給聖上準備萬壽節禮的旗號,到庫房裏面好好查一查,到時候,咱們找個機會,直接發難!”

“萬一這些人將東西賣了怎麽辦?”張氏有些憂心。

“呵呵,自從王家出了那事之後,誰家敢隨便收什麽禦賜之物,不怕被追究嗎?”賈赦說道,“下頭那些人,便是想要賣錢,也不會選禦賜的東西,報損一套瓷器,就不少了,何況還有別的花頭!”

賈赦雖說一直以紈絝的面目示人,其實許多事情,他都心知肚明,之前無非就是事不關己,加上許多事情或多或少牽扯到賈史氏頭上,有道是為尊者諱,所以不想多管罷了。

但是如今,賈史氏簡直就像是魔怔了一樣,再這麽折騰下去,賈赦難不成真的要跟她同歸於盡不成!與其等到以後後悔莫及,不如趁著現在還沒多少牽扯,就徹底斬斷賈史氏伸出去的手,讓她安安穩穩做個老太君不好嗎?

張氏這邊打著準備萬壽節禮的事情,開始對著庫房單子和實物比對,府裏頭也沒意識到什麽不對的地方。如今賈家情況大不如前,那麽,在敬獻節禮的事情上,自然得做得更周全才行。

賈史氏還叫了張氏過來,表示若是找不到好的,就跟她說,她私房裏頭還有些好東西雲雲。

張氏才不會推脫呢,與其等到將來賈史氏將私房都分給二房,如今拿出來討好一下聖上不好嗎?

賈瑚去上學的時候隨口跟徒嘉鈺那麽一說,徒嘉鈺回來又提了一嘴,顧曉頓時也緊張起來。

今年是整壽,自然得比往年更加鄭重才行。尤其想到聖上回來之後,可能有意給幾家喪了父的皇孫加恩,顧曉頓時就更不敢輕忽了,萬一就因為自家給聖上送的禮不夠豐厚,人家就覺得自家孝心不夠,將自家略過去怎麽辦。哪怕是為了孩子,顧曉也不能隨便糊弄啊!

而且這種事情,還得講究個長幼有序,像是現在,顧曉就不能越過排在前頭的簡王府、雍王府和穎王府去,至於端王府,他們家行九,到時候也應該比他們家略多一些。

這般一想,顧曉便琢磨著得先跟隔壁雍王妃通通氣才行。

這般想著,顧曉也不打算再拖延,當下便吩咐春香帶著兩個小丫頭先去隔壁說一聲。

雍王妃這會兒也在聽人說賈家的笑話,主要說的是賈政:“娘娘您是不知道,賈家那位政二老爺自從進了工部,一開始倒是勤勉,每日裏都來點卯應是,但對於什麽圖紙,還有營建之事,那是一竅不通,每日裏就坐在那兒,跟個菩薩一樣,啥也不問,啥也不管!就這樣,居然前些日子還升了官,只把許多人都氣得不行!這次不是他一雙兒女陸續出事了嘛,工部就有許多人說閑話。結果他聽了幾次之後,也不知道如何分辨,直接就躲了!想想代shan公當年何等英雄,怎地竟是生出這樣的草包兒子!”

雍王妃聽得連連搖頭,正想要問賈家如今到底是個什麽情況,就聽外頭人來傳話:“娘娘,隔壁平太妃打發人送了一碟子碧玉涼糕和一碟子菱粉如意糕過來,又說明兒個想要上門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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