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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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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雍王妃忙叫春香等人進來, 又問道:“你們娘娘近來可好?”

春香忙說道:“托娘娘的福,我們娘娘一向很好!”

雍王妃笑道:“可是明兒個孩子要去讀書了,你們娘娘覺得無趣, 準備來跟我說說話?”

春香大大方方地說道:“娘娘說的是,我們娘娘常說,娘娘就跟自家姐姐一樣, 叫人想要親近呢!”

雍王妃聽了不由一樂,笑道:“既是如此, 還真不能叫你空手走了,哪有做姐姐的光吃妹妹的道理!”說著, 便也叫人準備幾樣點心回頭給春香提回去,又說道:“那我明兒就等著你們娘娘過來了!以前都是帶著孩子, 如今也叫幾個孩子自個在家,咱們娘們玩自己的!”

春香忙笑道:“我們娘娘要是知道, 定然也要歡喜!前兒還說呢, 說家裏三公子年紀越大,越是猴兒一般, 還動不動就喊媽媽!”

雍王妃愈發樂個不住:“也是你們娘娘因著之前的緣故,對你們家末兒嬌寵了一些,孩子自然更親近親娘了!這話也就是跟我說,換做是別人,還當她是炫耀呢!”這年頭大戶人家養孩子, 多有只管推給奶娘下人的,如此,孩子自然跟親爹媽不親近。

雍王妃叫人給了春香一個賞封, 連同跟著的兩個小丫頭也各自得了一個銀豆子,這才叫她們回去了。

這邊人才走, 旁邊孫嬤嬤就笑道:“娘娘想知道賈家的事情,只怕隔壁平太妃娘娘知道更多呢!”

雍王妃一時沒想起來,便問道:“這怎麽說?”

孫嬤嬤解釋道:“隆安侯府原本與張家便有親,張家七姑娘便是榮國府那位一等將軍的夫人,後來張家出了事,聽說那會兒一等將軍夫人懷著孩子,內外交困,是隆安侯府和平太妃娘娘搭了把手,又叫他們府裏的世子給隔壁小王爺做了伴讀,如今還跟著一起在弘文館念書呢!”

“珩兒回來倒是沒怎麽說過,難怪我不知道呢!”雍王妃想了想,說道,“那明兒個倒是可以問問。”

倒不是雍王妃多八卦,實在是昨兒個聽雍王說了一嘴賈家。她上次聽說賈家的事情,還是年前賈珍被罰跪了祠堂,差點沒跪壞了腿,之後還被執行了家法,直接被焦大拿著鞭子抽了一頓,在家裏躺了一個多月才算是好了起來,連年都沒過好。

賈珍也算是知道怕了,這個原本寵溺自己的親媽也不是什麽都會放縱自己的,這大半年時間,寧國府都沒有什麽動靜傳出來,據說賈珍被強壓在家裏讀書呢!

對於雍王妃來說,既然雍王提了賈家,那賈家肯定有什麽值得人關註的地方,因此難免多打聽一下。她倒是沒想錯,雍王其實是意識到了賈家大房二房的不和,想要借此做出點事情來。

雍王是認識賈赦的,當然,他也認識賈敬。這對兄弟以前都常在東宮廝混,雍王也是站在東宮那邊的,因此,跟這兩人還算是熟悉。只是之後,除了賈代shan死後,雍王過去祭奠了一番,就再也跟兩府沒了交集。

雍王妃對此並不怎麽清楚,第二天顧曉過來的時候,就ren不住向她問了起來。

顧曉聽了,嘆道:“榮國府的事情,還真沒什麽好說的!無非就是他們家老太太是個偏心眼,不喜歡長子,偏寵幼子。長子襲了爵位,就覺得小兒子吃了虧,硬是要給小兒子爭取!只是,她之前找的理由根本說不過去,說什麽都是賈赦胡作非為,叫府裏的爵位一下子削了那麽多,這以前還能糊弄住別人,但這都幾年過去了,誰還想不明白是怎麽回事!如今他們家也只能硬說是老太太想要小兒子養老,這才叫小兒子跟自己一起住!”

“我以前見過那位太夫人,看著不像是個不講道理的人!”雍王妃不由說道。

顧曉搖了搖頭,說道:“這知人知面不知心,偏心這種事情,外表也看不出來啊!她如今倒是不想要繼續打壓大房了,卻是想要將二房擡舉起來!只是二房要說才幹也沒有,要說人脈也沒有,想要擡舉又談何容易!他們家老太太原本跟甄家那位奉聖夫人認識,關系還挺好,甄家跟賈家也不知道多少年前也曾經結過親,因此,他們就勾搭上了甄家,想要投靠甄貴妃母子,好爭一個從龍之功!”

雍王妃頓時吃了一驚:“從龍之功?他們要代表榮寧二府支持甄貴妃母子嗎?”

顧曉露出了一個無奈的神情:“問題就出在這裏了,他們以為自己能,但是,寧國府那邊不搭話,榮國府那邊,襲爵的是大房,大房腦子進水了,才會給二房做墊腳石!到時候,二房女兒做皇妃,老子做國丈,有大房什麽事啊!榮禧堂如今就是借給二房住,但真要是叫二房得逞了,大房就得真的卷包袱走人!而要是這事玩砸了,大家只會追究襲爵的大房,二房頂多就是削官去職,總歸是能全身而退的!”

雍王妃這下明白了,原來榮國府如今外表看著沒什麽,實際上內裏都已經快把狗腦子打出來了,難怪聽說二房一雙兒女都出事了呢,只怕就是大房對二房的警告。你們敢胡來,我就敢叫你們二房斷子絕孫!

“這家和萬事興,那位太夫人都多大年紀了,還能庇護二房幾年呢!如今鬧成這個樣子,以後她一走,大房能給二房什麽好臉色?”雍王妃也是搖頭不已。

顧曉漫不經心地說道:“所以那位老太太一門心思想要給二房謀個前程呢,只要她成功了,二房再不濟也能跟大房分庭抗禮,那不就不用擔心了嗎?”

雍王妃很難理解賈史氏的想法,她當初看《鄭伯克段於鄢》的時候,還想著這世上竟有這樣的母親,結果如今竟是看到現實中的了!人家起碼還是因為鄭莊公難產,差點害死了自己,可賈史氏生賈赦的時候可沒聽說有什麽風險,結果也做這種事情,那就奇怪了!

“罷了,不說他們家的事情了!”雍王妃滿足了自己的好奇心之後,便不再多問,而是跟顧曉說起了別的事情。

說著說著,雍王妃便說道:“這已經差不多七月了,再有兩個月,聖駕也該回來了吧!”

“可不是嘛,到了十月,萬壽節也就到了!”顧曉順勢就提了這事。

雍王妃生了孩子之後,記性就不怎麽好,何況,這種萬壽節賀禮的事情,很多時候主要還是雍王做主,雍王妃只負責查漏補缺,這會兒聽到顧曉這般說,也才將這事想起來,忙說道:“竟是這麽快的嗎?我一時間竟是沒想起來!”

每年這個時候,各家送禮都是有默契的,雖說不會直說自家送了什麽,但是一般也會告訴其他兄弟,自己送了幾件金器,送了哪一朝的瓷器之類的。

所以,雍王妃便說道:“我們王爺之前還說呢,今年父皇整壽,得比往年厚三分才行,而且總要有點稀罕的東西,如今也還沒準備好呢,等回頭我們府裏大致定下來,就給你們府捎個話!”

顧曉笑道:“那可要勞煩嫂子了,我之前也沒操持過這個,是真不清楚。我們府上外頭也沒有什麽方便跑腿的人,想要在外頭搜羅都找不到,也只能是多多盡心,不叫父皇誤會了我們的孝心就行!”

雍王妃明白顧曉的意思,家裏沒了男人做頂梁柱,日後都得看上頭到底是個什麽想法,虎毒不食子這種事情在皇家是不成立的。聖上就算是對兒子留下的遺孀遺孤有幾分關照,但是聖上需要關照的人太多了,能分給那幾個孤兒寡母的能有多少呢?所以,顧曉寧可多心,做得周全一下,也不敢有半點失誤。

雍王妃安撫地拍了拍顧曉的手背,說道:“放心吧,誰也不會叫你們為難的!”

顧曉只是嘆了口氣,說道;“也不光是我呢,那兩位前陣子,可是很是鬧了一場,我就怕……”

雍王妃也有些無奈,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那兩位就是光腳的,只是她們要是硬要撕破臉,她們這些妯娌難免要被牽連,她只得說道:“她們也不至於真的什麽都不顧了!”

“希望如此吧!”顧曉嘆道,很快又打起了精神,說道,“我之前請我娘家那邊打聽海船的事情,如今好像有些頭緒了!”

“真的?”雍王妃精神一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現在又有了個孩子,還是女孩子,就算封了郡主,將來內務府準備的嫁妝也不會多豐厚,說不定就是些看著好看,實際上不值當什麽的東西,所以,府裏頭得好好給孩子準備一筆豐厚的嫁妝才行。他們府裏人口多,日後應該還會添丁進口,花錢的地方只會越來越多,所以,能多一條財路,那總是好的。

顧曉點了點頭,這也是上次隆安侯夫人過來的時候跟她說過的。

海貿這種事情,賺頭的確大,但相應的,風險也不小。即便早就摸熟了路線,避開了臺風高發季節,但是,每一次的出海,依舊得冒著不小的風險。

前一陣子,閩地那邊就有一家海商運氣不好,出海的時候直接遇上了風暴,最後一整個船隊就回來兩艘船,其他幾艘船都沈了,船上的貨物不是被吹到了海裏,就是直接進了海水。

他們做的主要是茶葉和絲綢生意,茶葉就不用說了,海水一泡,用不了幾天就要長黴,絲綢也是一樣,不光花紋染色都完蛋了,同樣生出了不少黴菌,這種哪裏還賣得出什麽價錢來。何況,幾艘船上的貨物並不都是他們家的,還有幫別人賣的貨,如今貨沈了,自然得賠償,死去的水手也都是鄉裏鄉親的,或多或少都得給一筆錢作為撫恤,要不然,以後就算想要再將生意做起來,都找不到人跟著幹!

可以說,就這麽一次海難,就將這家海商前頭幾十年的積累都搭了進去,最重要的是還後院著火,這家是個大家族,能做起海貿生意,那就是各房都拿了錢出來,才湊齊了本錢。以前都在賺錢,就算偶爾有些虧損,但總能接受,但是如今竟然栽了這樣一個大跟頭,別的也就罷了,能夠出海的商船就回來兩艘,還得大修,想要再組織起一個船隊出來,幾乎再也沒有可能。因此,各房就吵著要拿回本金,直接將剩下的資產都分了,自家做買賣,就算少賺一點,也沒風險。

顧曉這會兒便說道:“他們家其實剩下那兩艘船也不值什麽錢,關鍵是剩下的水手和夥計,還有早就打通了的商路!有了這些,咱們就能直接進場,不用再麻煩!”

雍王妃聽她這麽說,也是幹脆:“這事弟妹盡管拿主意便是,需要多少錢,便跟我說,既然我們府裏要摻一股,總不能空口白話就要這一股吧!”

顧曉連忙說道:“暫時還沒這個必要,這價錢還沒談下來呢,說不定還有別的路子!”這所謂的路子,無非就是幹脆以王府或者是隆安侯府的名義,將那一家給收編了,先期還叫他們家出面,給他們分紅,等過上幾年,生意做好了,自己的人也培養出來了,對方也能以最快的速度回血,日後到底是繼續跟著王府幹,還是自個另立爐竈,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顧曉一番解釋之後,雍王妃也明白了她的意思,這種事情很正常,就像是前明的時候,許多逃避賦稅的農戶會將地投獻給舉人進士一樣,做生意的人,也得背後有個靠山,生意才能做得穩當。

以前閩越那邊投靠的無非就是管著市舶司的官員,如今直接背靠一兩家王府,便是市舶司的官員也不好再沒事找他們打秋風。至於那些海盜,其實就是一些官員乃至大海商的白手套,只要打點得好,那是碰不上的。

這也是為什麽顧曉得找個做熟了的人家套個皮的緣故,要不然,你王府天高皇帝遠的,摸不清楚情況,船被海盜劫了,消息來回傳一下,那些海盜只怕早就銷贓銷幹凈了!

顧曉琢磨了一下,只要談得好,等入了秋,船隊也就可以先出發試試水了!

在雍王府消磨了半天時間,雍王妃還要留飯,顧曉婉拒了,畢竟出來串門也就算了,還是得回去陪孩子吃飯的,要不然,那小東西知道自己出門不帶他,難免又要別扭。

聽到顧曉的理由,雍王妃又是ren不住笑了起來:“你啊,算是被家裏的天魔星給拿捏住了!”

顧曉嘆道:“他生下了就沒了父親,以後前程也不如鈺兒,叫我怎麽不多疼他幾分!”

雍王妃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你也得拿捏著一點分寸,別叫鈺兒也覺得你偏心小的!”她如今跟顧曉關系愈發親密,真有些姐妹的意思,這個時候也就不怕交淺言深了。

顧曉忙說道:“這我知道得,光是看賈家的事情,我也不敢真的偏心啊,到時候真鬧得兄弟反目,那可就不好了!”

雍王妃聽著松了口氣:“你心裏有數就好!”

顧曉回去之後,末兒已經下課了,有些不高興地坐在屋裏等她。

“媽媽,你去哪兒了?”末兒看到顧曉進來,忙從座位上跳下來,給顧曉行了個禮,這才問道。

顧曉解釋道:“媽媽有事,去隔壁找了你四伯母,問了幾句話!”

末兒還是很通情達理的,既然是有事,那的確也不方便帶著他,不過,他還是ren不住提醒道:“媽媽,那你以後出門,先跟我說一聲,你知道我看到你不在家,有多著急嗎?”

小家夥竟是一副憂心忡忡的小大人模樣,頓時將顧曉給逗樂了!

見顧曉居然還笑,末兒愈發不高興了:“媽媽你還笑,你之前跟我說的,不能一個人出門,會遇到人販子,怎麽你自己卻不做呢?”

顧曉聽了,只得收了笑容,說道:“媽媽也不是一個人出門啊,還帶了好幾個人呢,而且就是去隔壁串門而已!”

末兒想想也是,就在一條街上,不要說坐馬車了,走過去也就一會兒功夫,他們幾個小的也就是如今可以經常被大人帶著串門了,前兩年還翻墻湊一塊玩呢!不過,他嘴上還是一本正經地教了顧曉一番,顧曉連聲答應下來,總算是將他給哄住了。

等著一起吃過了飯,末兒回自個屋裏午睡,顧曉才跟幾個丫頭笑道:“這孩子,之前那樣子,跟個大人一樣!”

“那也是三公子關心娘娘的緣故呢!”春香湊趣道,“也是三公子聰明,娘娘之前就教了幾次,如今就記下了,竟是反過來教娘娘了!”

顧曉點了點頭,嘆道:“可不是嘛,這小東西,我記得生下來才這麽點,如今這一晃,竟是長到這般大了!”她手略比劃了一下,臉上露出一點感慨之色來。

“小王爺生下來不也就是這麽點,再過幾年都能頂立門戶了呢!”

顧曉聽著,也是感慨,這不知不覺,自己穿越過來也五年了,已經習慣了這個時代的生活,上輩子的事情竟像是一場夢一般,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保養得白皙細膩,手指也細白修長,跟上輩子因為常年執筆導致略有些變形的手很是不同,指甲上面還貼著精美的冰種飄花翡翠打磨的美甲片,看起來竟是讓她有一種油然而生的陌生感。

她上輩子偶爾也會去做一次美甲,穿過來之後覺著現在那種護指實在是太長,尖端也太尖銳,不太方便。因此前兩年就叫人做了跟後世差不多的美甲片,用琥珀、蜜蠟、玉石之類的打磨成甲片,上面繪制雕琢出不同的圖案,或者是以金銀絲鑲嵌出不同的花樣,再飾以珍珠寶石之類,用魚鰾膠貼在指頭上,又好看,又不影響日常動作。她戴著去了幾次雍王府,就被雍王妃看上了,如今也喜歡用這樣的甲片。

顧曉再看了看自己的手,心中暗嘆了一口氣,其實要是能回到現代,誰願意生活在這個尊卑分明,說話做事都得小心翼翼的時代呢?她就算上輩子勉強算個宅女,也不能一年到頭都不怎麽出門啊!王府倒是比上輩子住的小區還大,但是她也只能是在後院轉悠,她上輩子去小區附近的綠地公園都比在王府自在。

只是,從來沒有哪一刻,她這般清楚地明白,自己真的是回不去了!

想到這裏,顧曉不免有些意興闌珊,倒是叫伺候她的幾個丫頭都覺得有些莫名,明明剛剛還在說兩個孩子,怎麽現在情緒就低落下來了?難不成是覺得孩子大了,自己老了?不至於啊,娘娘如今看起來依舊年輕美貌,臉上連一絲細紋都沒有,哪裏就生出這樣的感慨了。

只是顧曉不說話,這些人也不好吭聲,只是悄無聲息地給顧曉換了一杯玫瑰露,還是用的白玉杯盛著,看起來就像是一汪紅水晶一般晶瑩剔透,顧曉見了,也知道她們的心意,喝了小半杯玫瑰露之後,便笑道:“我記得《東京夢華錄》裏頭記了什麽醒酒冰,應該是魚鱗凍,我倒是吃不來這個,不如叫廚房做點皮凍吧,鹹口的做一份,再用果汁花露做一份甜口的吧!要是吃著好,回頭給李氏幾個太姨娘還有幾個孩子都送一份過去!”

見顧曉心情似乎恢覆過來,還有心思琢磨吃食了,幾個人忙答應下來,立馬就去廚房傳話。

廚房那邊,嚴大娘正坐在一張小椅子上,指揮幾個幫廚擇菜,見得常來廚房提膳的正院二等丫頭雪英過來,忙起身問道:“雪英姑娘來了,這外頭日頭正打著呢,井裏頭還湃了一壺酸梅湯,姑娘先喝一碗,去去暑氣!”

雪英聽了,忙笑道:“嚴大娘不要忙了,我是來給娘娘傳話的,娘娘說了,想要吃皮凍,鹹口的甜口的都要,鹹口的你看著做,甜口的要用果汁花露,做得好看一些!”

嚴大娘仔細聽了,笑道:“這有什麽難的,我這就準備起來!”說著,她外甥女就捧了一碗酸梅湯過來,殷勤地說道:“姐姐,這皮凍且有的等呢,先喝完酸梅湯吧!”

雪英笑道:“那我可就不客氣了!”說著,便接了過來,旁邊一個幫廚也連忙拿了一張椅子過來,請雪英坐下,雪英坐在那裏小口喝著,沒多久就聽外頭又有腳步聲傳了過來,仔細一看,卻是西院的玉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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