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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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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劉氏這話一說, 顧曉便猜出了她的心思,淡淡地說道:“雖說兒女婚事,那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但是鈺兒畢竟是要襲爵的,他的婚事,我這個做媽的, 可未必做得了主!”

劉氏又不敢吭聲了,再看到婆母殺人一樣的目光, 接下來楞是一句話也不敢說。

顧曉也有些尷尬,她與隆安侯夫人交流的時候, 並無隔閡,但是, 相比較起來,與周氏和劉氏都遠了一層, 至於兩個兄長, 原身相處也不算多,互相之間要說兄妹感情, 有是有的,但要說有多親近,那是真沒有。

隆安侯雖說關心女兒,卻也是此時典型的大男人心態,私底下可以送這送那, 但是要他開口說出來,那真是千難萬難。

因此,這會兒也只是跟顧曉略說了幾句冠冕堂皇的話, 之後便不怎麽開口。隆安侯夫人之前宮宴上就擔憂女兒,這會兒忙不疊就問起之前的事情。

顧曉也不想讓父母擔心, 何況本來也沒什麽事,便自然輕描淡寫略過去了。

隆安侯這才問道:“你之前問南洋之事,莫非王府也想要在海貿上插上一腳?”

顧曉也不打算在事情還沒確定的情況下跟隆安侯說移民分土之事,只是說道:“爹你也知道,家裏鈺兒的前程是有了,以後府裏的家產,多半都是鈺兒的,末兒能分到的也是有限,他未來封爵,不出意外,頂多也就是個鎮國將軍,能分到的爵產自然也不會多。明明是親兄弟,總不能想差太大了,因此,女兒私心想著,多給孩子們積攢一些家業,到時候均分下來,末兒日子也好過,兄弟之間不至於生出什麽齟齬來。”

隆安侯想著,便也點了點頭,說道:“你說得也有道理,唉,有爵人家便是如此,爵產只能分給襲爵之子,其他孩子均分的也只能是公產,未免手足不和,分派私產的時候,也不能過於偏頗。朝廷對宗室封爵素來謹慎,開國至今,能夠分派的爵產也只會越來越少,還是早做打算為是!”

顧曉嘆道:“正是如此呢,咱們府裏雖說頂著個王爵,實際上無官無職,並無半分實權,光是聽起來好聽,在京中真算不得什麽。想要在京中置辦什麽產業,沒得落得個與民爭利的名頭。至於到別處置產,這離得遠了,也沒法管,真有什麽出息,送到京城,還不定剩下多少呢!既是如此,也只能外求了!”

隆安侯聽了,說道:“顧家倒是認識幾個海商,只是對於南洋商路也不是很了解,你若是有心,回頭我打聽一下,再給你找幾個懂行的人,只是一時半會兒,此事卻也成不了!”

顧曉本來也不算著急,奪人財路如同殺人父母,海上之利何等之巨,哪能什麽人都能摻和一把!若是個楞頭青,直接紮進去,說不定船才出了港口,就有海盜攔路!

聽得隆安侯這般說,顧曉便趕緊應道:“爹說得是,我本來也就是個想頭罷了!”

隆安侯夫人說道:“這海外貿易,無非就是絲綢瓷器茶葉之類,如今茶葉賣得卻是不如以前好了,聽說是有人偷了茶種,被人種在南洋不知哪個地方,雖說品質不如咱們中原的,但是外頭那些夷人,本來也喝不出什麽好壞來,有了便宜的,自然不要咱們這邊的了!”

隆安侯夫人也是怕顧曉不知道行情,到時候弄錯了貨物,別說賺錢了,鬧個血本無歸就不好了!

顧曉笑道:“女兒明白,這絲綢的事情,我們府上是插不上腳的,但是瓷器嘛,我之前買了幾口瓷窯,弄出了幾個配方,燒制出來的瓷器雖說不比官窯的珍品,但是拿出去糊弄那些夷人卻是綽綽有餘!”

隆安侯一楞,頓時怕女兒被人糊弄了:“南邊瓷窯早就專門燒制各種外銷的瓷器,做得也都精細得很,你們府裏燒制的,能比他們強?”

顧曉笑道:“爹要是不信,回頭我叫人送一些回來,爹一看便知!”顧曉可不好意思說這裏頭加了骨粉,一方面這算是秘方,另一方面,這也是為了防止別人生出忌諱來。

隆安侯倒是不貪圖女兒的秘方,便笑道:“你這丫頭,既是有這樣的好東西,怎地不早點送過來給我瞧瞧!”

顧曉解釋道:“以前一直在試制,燒出來的不太好,哪裏能拿來,今年送來了幾套用具,看起來倒是不錯,聽說工藝也成熟了,這才好跟你們說!”

顧家雖說外頭低調,家裏頭卻也是錦衣玉食,經濟上頭從來沒有過什麽問題,因此,顧晏和顧昀也只會為顧曉高興。別以為孩子爵位高是什麽好事,若是光有爵位,撐不起架子來,難免被人笑話。如今不少開國勳貴就出現了類似的情況,人口繁衍日多,幾代下來,原本再豐厚的家產也不夠用的,為了保持表面上的體面,內裏已經開始吃緊。

這裏頭典型的就是史家。有道是阿房宮,八百裏,住不下金陵一個史,說的就是史家人口繁茂。賈史氏出嫁的時候,一方面自個是侯府嫡女,嫁的又是賈代善這樣的國公世子,還能準備豐厚的嫁妝。輪到下一代,就開始吃緊起來,等到了史湘雲的時候,一家子女眷都得自個做針線,好節省用度了。

平王府日後便是如此,徒嘉鈺不用擔心,將來府裏的爵產都是他的,哪怕不要公產,都能保持體面,但是徒嘉澤和末兒,將來爵產卻不會很多,若是府裏公產不足,他們的日子比起分府之前,就要一落千丈。偏生只要有了爵位,就得分出去,根本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以至於如今宗室裏頭,許多人家怕下面子弟爵位低乃至沒有爵位,將給子孫請封的事情一拖再拖。

劉氏在一邊聽著顧曉的打算,心裏也開始盤算起來,劉家算是完蛋了,顧家不肯拉拔一下,子弟日後還不定淪落到什麽地步,自己就算私底下補貼,那也是杯水車薪,還不如想辦法給他們找個長久的營生。如果平王府準備外銷瓷器,劉家是否能夠從中分一杯羹呢?

她心裏這般思索,但是當著公婆丈夫的面,卻是半點也不敢表露出來,只等著有機會私底下與顧曉求情。

顧曉也沒註意劉氏的神情,隆安侯見女兒身體還算康健,對未來兒女之事也早就有了打算,便也沒了多少不放心的地方,只是聽說顧曉與雍王府交好,也沒阻止的意思。

在他看來,聖上如今雖說年齡已經不小,但看起來依舊龍精虎猛,起碼昨兒個在宮裏領宴的時候,還聽說宮裏有宮人有了身孕。這也是難免的事情,聖上如今還沒到力不從心的時候,再喜歡甄貴妃,也不至於就為甄貴妃守身如玉了。大明宮這邊後殿就有一些宮女伺候,這些宮女多半都是被寵幸過的,無非就是出身比較低,聖上又不打算將她們歸入後宮的範疇,依舊叫她們頂著宮女的名頭,實際上在大明宮享受的卻是低位妃嬪的待遇。

顧家人素來長壽,在隆安侯看來,雖說前頭幾位先帝壽數都不長,但那是因為他們都曾經征戰沙場,身上或多或少都留下了一些隱患,加上也不如當今這般養尊處優,這才壽數略短了一些。如今這位,說不得再活個十幾二十年都不成問題,既是如此,雍王這樣年長的皇子反而沒什麽機會。

至於說徒宏軒和徒宏憬,實際上,隆安侯也不是很看好,徒宏軒身上四王八公的印記太深,徒宏憬外家甄家卻看似鮮花著錦,烈火烹油,實際上卻根基虛浮,將來究竟是何人能夠脫穎而出,還真是說不清楚。

隆安侯琢磨著雍王府就是平王府的鄰居,將來都是宗室,交好一些將來互相之間也有個照應。倒是叫顧曉提防著一些穎王太妃和安王太妃,她們以前與顧曉差不多,如今卻是因為沒有親生的兒子,如今聖上還對那幾個兒子有些愧疚之心,或許還好過,但再過幾年,這兩府上只怕待遇就要大不如從前,到時候,她們不敢怨恨別人,說不定就要怨恨到顧曉頭上來。

顧曉口中說不至於如此,心裏卻也不敢輕忽,畢竟,人心難測,誰知道將來會是什麽情況呢?

一番交談之後,便到了吃午餐的時間。

顧曉時隔數年才歸寧,府裏頭自然很是精心準備了一番,要不是找不到,只恨不得連龍肝鳳髓都一並送上來。

饒是如此,席上也有好些稀罕玩意,尤其年前的時候,顧家的船才跑了一趟茜香國,竟是還帶了不少那裏的特產水果回來,像是椰子,香蕉,芒果還有西瓜都有,香蕉芒果都趁著還青的時候就從樹上摘下來,走海運送到長江口,再趁著運河還沒有完全封凍,送了一部分到了神京。一路上雖說損耗了不少,但是也還有不少保存得不錯。

像是這回,為了招待顧曉,桌上就有一道拔絲香蕉,一道芒果糯米飯,一道椰子雞,還有一道果盤,只看得幾個孩子都兩眼發亮。平王府裏雖說有不少水果罐頭,但是這哪有新鮮的水果好吃呢?

隆安侯夫人笑道:“聽說茜香國那邊因為水果品種多,而且一年四季都有,所以便以水果入菜,吃起來頗有風味!”說著,又催促顧曉快點嘗嘗看。

顧曉上輩子不是沒吃過這些,但是如今看著隆安侯夫人殷切的模樣,也是心中一暖,每樣都夾了一筷子,嘗了一遍,這年頭的水果,其實不如後世的品種豐富,口感也略差了一些,茜香國的西瓜品種更是一般,瓜瓤還是紅白相間,甜度也不夠,倒是水份很充足,只是顧曉卻並無挑剔之意,口中連連稱讚。

隆安侯夫人見顧曉吃得香,不免還有些遺憾,這頭一年經驗不足,送過來損耗太多,要不然就該放一部分到給平王府的年禮裏頭。

顧家幾個孩子倒是沒有因此有什麽想法,果子送過來有一陣子了,因著不怎麽耐放,還有些品相也算不得好了,因此前陣子幾乎天天在吃,年三十還拿了一些供到了祠堂,之後也拿出來被他們一幫孩子給分了,這會兒便很有兄姐風範,還給徒嘉鈺和末兒夾菜。

做長輩的,總喜歡看著小輩和睦,瞧見孫輩們親親熱熱,隆安侯夫婦都是面露笑容。

吃過飯後,隆安侯夫人便說道:“你出嫁前的院子還留著呢,不如在家住幾日再回去!”

顧曉有些心動,不過還是搖了搖頭,說道:“若是就我一個人,那也罷了,但是還有兩個孩子呢!這除服頭一年,宗室裏頭各家怎麽著都得走一趟!”

隆安侯夫人頓時不放心了,忍不住問道:“鈺兒如今大了,不好再跟你一處,難道吃酒的時候,叫他一個人在前頭?”

顧曉忙說道:“自然不是,還是托了隔壁雍王爺,請他幫忙帶著鈺兒宗室各家走一走!”

隆安侯聽著點了點頭,說道:“那也不錯,鈺兒終究年紀太小了點,有個長輩帶著才放心!”

“你們府上也會有人來拜年吧?”周氏問道,“若是有需要搭把手的地方,盡管說便是!”

顧曉笑道:“真要是有什麽地方不湊手,到時候定是要麻煩兩位嫂子的!”實際上還真沒必要,他們府上的情況大家都知道,孤兒寡母的,外院連個招呼的人都沒有,要只是什麽賞花會之類的活動也就算了,大過年的,哪有只請女眷孩子的道理,因此,起碼在徒嘉鈺成婚之前,府裏的年酒都不會辦了。

臘月裏的時候,正月裏各家宗室就已經將請年酒的日子排了開來,平王府這邊也收到了一封,那真是從正月頭到正月尾,渾然沒有一日能清閑的,這也是各家商量過之後的結果,免得日子沖撞了,到時候去哪家不去哪家呢?

“說起來,今年家裏面請年酒的日子可定下了,到時候女兒定然也是要回來的!”顧曉笑道。

隆安侯夫人便說道:“咱們家如今在京裏也沒什麽親友,各處該送的年禮也都送了,你父親就想著正月初九的時候,只宴一下同僚下屬,你也就別湊這個熱鬧了!等過了正月,咱們一家子再清清靜靜聚一聚!”

顧曉便答應了下來,忽然想起一事,說道:“之前倒是還收到了榮國府的帖子,他們家正月裏也要擺酒,請了我過去呢,我給推了,家裏頭可收到沒有?”

隆安侯夫人撇了撇嘴,說道:“帖子也收到了,但我也給推了,咱們家也就是跟你張七姐姐有點親戚關系,湊這個熱鬧作甚!”

榮寧二府跟隆安侯府從來不是一路人,之前看在張家的份上,拉張氏一把,但是他們卻是不願意跟這兩府扯上什麽關系的。

隆安侯夫人又無奈道:“倒是年前還收到了林家的年禮,說是翻看以前的禮單的時候,發現了跟咱們府裏的關系,便要走動起來,我又回了一份禮回去了!後來也收到了林家的帖子,也還沒決定要不要去呢!”

顧曉笑道:“我聽說,林夫人雖說是賈家女,行事倒是與賈家有些不同!”

隆安侯夫人搖頭說道:“這我倒是不清楚,咱們兩家都多少年沒走動過了!唉,當年老林侯與你祖父政見不同,在朝堂上就撕破了臉,後來兩家便沒了往來。如今算起來,也有個三十多年了,也虧得他們家能將以前的帖子找出來!”

周氏在一邊說道:“母親,媳婦倒是覺得,只怕是林家覺得自家血脈單薄,又無甚姻親,也只能多找些故舊,也好幫襯一二!”

隆安侯夫人笑道:“你也別把咱們家看得太高了,林家跟咱們家一樣,初封都是侯爵,只是他們家幾代人都壽數不高,子嗣不繁,才開國幾年,就已經是第六代,這才沒了爵位。但是如今那位林大人可是一榜探花出身,為人處事也是極有章法的,要不然,他守制回來,怎麽那麽容易就進了禦史臺?鴻臚寺跟禦史臺比起來,可就差遠了,他哪裏需要你們父親幫襯什麽?”

周氏也就是隨口說說,奉承一下公婆,被婆母這麽一說,便笑著認錯,只說自己見識短淺,想不到這些。

倒是隆安侯想了想,說道:“說起來,林家似乎至今還沒有子嗣呢?”

顧曉倒是知道一些,不免嘆道:“我倒是聽人說過一些,之前是因為要守制,後來便是因為痘疫,林夫人好好的孩子,就這麽流掉了!請了大夫回來,說要好生將養幾年才行!”

這年頭的當家主母,不能沒孩子,但也不能光自己生孩子。一般情況下就是先剩下嫡長子,最好還有個嫡次子做備胎,然後就可以將丈夫推到小妾姨娘那裏去了,免得連續懷孕傷身。

賈敏這一小產,為了林家的子嗣計較,就不能再執著與嫡長子了。好在林家也沒爵位,家裏真正傳家的是林家的人脈關系,還有林如海的科舉竅門和心得,這些看的不是嫡庶,而是能力和資質。所以,賈敏酸的其實是與丈夫之間的感情之中不得不加入別人,倒也沒有想過其他事情。

隆安侯夫人聽顧曉這麽一說,不免念了一句佛,然後嘆道:“可憐見的,這也是緣分未到,好飯不怕晚,先將身體調養好了,自然也就好了!”既然能懷,可見身體沒問題,那麽什麽時候有孩子,就是看緣分了。

隆安侯作為鴻臚寺卿,在朝堂上就是個透明人,但是對林如海,還是有些讚賞的,這會兒便說道:“林如海此人雖說還年輕,但已經頗為老辣,每每彈劾,都言之有物,並不是那等只知道風聞言事的!再歷練個幾年,也該進一步了!”

隆安侯夫人聽了,點了點頭,說道:“畢竟也是老交情了,林家後繼有人,那也是好事!”

結果隆安侯想著林如海這個別人家的孩子,難免就要訓誡自家孩子一番,當下便對顧晏和顧昀說道:“咱們家的爵位往下便要降三等,輪到你們這一代,便只是個男爵了,再往後,更是不值當什麽,你們也當居安思危,不僅自己要用心,等以後成家了,也得好生教導家裏的孩子才行!”

顧晏和顧昀連忙起身,躬身應了,顧晏還好,顧昀可沒有爵位承襲,前兩年回鄉參加鄉試,結果不曾得中,原本不想再折騰了,如今看起來,還是得有個舉人的功名才行,要不然,以後教導孩子,都有些底氣不足!

顧曉看著父親教導兩個兄長,不免有些慶幸,自己要不是身為宗室太妃,不用多考慮兒孫的前程,換做是嫁了哪個讀書人家,只怕如今不是在催著夫君上進,就是盼著孩子爭氣!若是攤上個一心只想考功名,半點不理會家裏俗事的,那就是坑上加坑了!真要是上輩子卷自己,這輩子還要卷丈夫雞娃,顧曉只怕穿過來就過不下去了!

一番閑話之後,顧曉瞧著日已西沈,便想要回去,隆安侯夫人忙說道:“這正院裏頭,宵禁延後一個時辰,你急著回去作甚,好好在家用個晚飯再說!”

周氏和劉氏也是在一邊苦勸,她們兩個要不是娘家離得遠,這會兒也樂意在娘家多留呢!

顧曉推脫不過,便只得又留了下來。

徒嘉鈺和末兒倒也玩得挺開心,隆安侯府雖說沒有那許多玩具,但幾個表哥表姐都很照顧他們,末兒看中了顧輔書房裏養著的金魚,府裏頭池子裏也養了不少錦鯉,都吃得有些癡肥,瞧著不如大缸裏面的金魚靈動可愛,顧輔也不多話,直接就叫人找了一個小魚缸出來,撈了幾條分給徒嘉鈺和末兒。

徒嘉鈺對養魚倒是沒多大興趣,他過了元宵就得去弘文館讀書,也沒空養著,因此便跟末兒說,將屬於自己的那兩條魚也給末兒養著,末兒一聽,愈發高興起來,又開始給幾條金魚取名字。

他雖說已經開始念書了,但是取名的水平比起之前也沒強到哪兒去,四條小金魚按照身上的花色圖案分別被他取名為“點點”、“團花”、“葡萄”和“玳瑁”,要不是力氣不夠,恨不得直接抱著小魚缸去吃飯,吃飯的時候,也惦記個不停,只逗得幾個大人都忍不住要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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