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關燈
第95章

末兒興沖沖地將自己的小魚帶回家, 原本下人們想著也弄一口大缸,將魚養在裏頭,但是末兒卻是不肯, 硬要依舊放在小魚缸內,然後叫人將魚缸放在他床尾的春凳上。

末兒很快就嘗到了苦果,寵物也是有嫉妒心的, 他昨兒個一心惦記著小金魚,竟是將白白和花花兩條狗都給忽視了。

京巴是一種嫉妒心很強的寵物犬, 白白和花花從小養在一起,有的時候尚且要為了爭奪小主人的註意打成一團, 何況來的是幾條魚?

因此,丫頭們值夜的時候沒註意, 就叫兩條狗直接打翻了魚缸,魚缸裏的水撒到被褥上, 這才將睡在腳踏上值夜的丫頭給驚醒了。

小孩子睡得沈, 魚缸又是落在腳踏上的棉被上,之後滾落下來, 又是掉在下面的毛氈上,哪怕碎裂開來,也沒發出什麽太大的動靜,因此,末兒是半點也沒有驚醒, 依舊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值夜的丫頭也怕吵醒了小主子,只得從被子裏出來,披了一身衣服, 然後悄悄掌了燈,起來查看情況。

兩條狗精怪得很, 一發現有人醒了,就默不作聲地跑回了自個的狗窩裏頭,埋頭裝睡,但屋裏就這幾個會喘氣的,總不能就幾條跟末兒巴掌差不多大的小金魚能把魚缸給弄翻吧!

在這樣的封建時代,作為伺候末兒的大丫頭,論起地位,頂多也就是跟那兩條狗相當,甚至明面上待遇還有些不如,兩條狗還有專門伺候的小丫頭子呢,她們這樣的大丫頭,雖說可以支使下頭的小丫頭,卻不敢說可以叫小丫頭伺候自己。

因此,哪怕猜出來這事跟那兩條狗脫不了幹系,值夜的丫頭也不好去將那兩條狗抓個正行,而且末兒的房間距離顧曉的也不遠,也怕動靜太大,驚醒了顧曉,只得忍著困倦,先找了個臉盆,打了水,將掉在被子上,還在掙紮的四條小金魚給先放到了臉盆裏,然後擺到紫檀五足盆架上,那兩條狗又不會攀爬,那點小身板,力氣也不夠推翻盆架的這才小心地將摔在地上的魚缸碎片給一一撿拾起來,再將地上已經濕了一大片的毛氈也卷了起來放到屋子的一角,又重新鋪上一條氈子,這才有心思將自己的被褥換掉。

虧得正院一直用著地炕,要不然,這一番折騰,非得將人給凍著不可。饒是如此,沾了水的氈子和被褥都沈重得厲害,也將這大丫頭累得不行。

也虧得末兒如今已經不起夜了,被褥鋪在腳踏上,距離下面的暖道也比較近,很快就暖和起來,她很快便睡著了。

及到第二天一早,末兒的奶娘高嬤嬤進來,沒註意到別的,發現這丫頭居然還在睡,不免臉色一沈,快步上前,直接將被子一掀,怕吵醒了還在睡覺的末兒,高嬤嬤只壓低了聲音,喝道:“小蹄子,昨兒個也沒叫你跟著出去伺候,在屋裏還歇得不夠,這會兒還在睡,真當自己也是什麽副小姐呢,也不怕折了你的福!”

那丫頭被高嬤嬤叫醒,不免有些緊張,連忙低聲解釋道:“嬤嬤,不是我貪睡,實在是昨兒半夜有了點麻煩,我起來折騰了半個多時辰,才算是做好了,這才醒得晚了!”

“又胡說,小爺如今夜裏又不起夜,也不叫水,哪一天不是一覺睡到大天亮,能有什麽事!”高嬤嬤愈發嚴厲起來。

那丫頭將事情說了,高嬤嬤看到放在墻角已經卷起來的毛氈子,還有濕了半邊的被褥,再看到銅臉盆裏的幾條小金魚,這才點了點頭,又說道:“甭管什麽事,該起的時候還是要起的,今兒個小爺又要跟著出去吃年酒,你到時候再補覺便是!趕緊叫幾個婆子過來,將這氈子先拿出去,免得裏頭有碎瓷片,到時候漏出來,紮到誰可如何是好!你的被褥也早點拿出去曬一曬,這天雖說放晴了,但還是冷得很,估計得有個幾天才能幹!”

這丫頭趕緊應了下來,立馬起身穿了衣服,將被褥都收了起來,來不及梳頭洗臉,就先去外頭叫了幾個粗使的婆子進來。

這毛氈子既然濕了,就算之後晾幹之後,也不會再放到正房使用,主要是這年頭的染料不太容易固色,過一遍水,再曬一曬,就會褪色,這放到屋裏,就難免有些不像,說不得之後也就是賞給哪個下人用了。

等著一切妥當了,這丫頭看著還趴在狗窩裏面搖頭擺尾裝無辜的兩條狗,忍不住指著它們說道:“你們兩個小東西,闖了禍,倒是要叫我跟著收拾爛攤子!”

高嬤嬤聽了,愈發沒好氣道:“這也是你的不是,小爺想著將魚缸放在春凳上,你就得仔細想想,這春凳那麽矮,上面還要放些衣服什麽的,一個不小心給碰到該怎麽辦?小爺睡下之後,你就該將魚缸搬出去,等醒的時候,再把魚缸還搬回來,這不就行了?如今到哪裏找個一模一樣的魚缸回來,等小爺醒了,還不定怎麽鬧呢!”

這丫頭心裏抱怨高嬤嬤就是個事後諸葛亮,怎地昨兒個晚上半句話都沒多說,這一大早就教訓自己。不過還是低頭受教,又說道:“這事還得先報給娘娘聽一聽,別的不說,咱們不能時時刻刻盯著白白和花花吧,萬一它們又作妖,那可如何是好?”

高嬤嬤聽了,便說道:“這話倒是說得有幾分道理,而且咱們屋裏又是擡氈子,又是曬被子的,娘娘那邊只怕早就看到了,要是不過去說一聲,還不定當出了什麽事呢!趁著現在小爺還沒起,你先叫香蕙過來,免得小爺醒了連個伺候的人都沒有,你跟我一塊去正房,看看娘娘起來沒有,沒有的話,就先跟春香姑娘說一聲!”

顧曉倒是已經起來了。這年頭沒什麽夜生活,蠟燭點得再多,那光芒也不足以讓顧曉生出熬夜看書的沖動,因此,如今的作息情況可比後世健康多了,一直就是早睡早起。

這會兒顧曉才剛梳了頭,只松松挽了起來,一會兒還得出門,現在還是先讓頭皮松快一下。聽得末兒房裏的高嬤嬤和大丫頭香蘭有事稟報,不免笑道:“之前聽說末兒房裏叫人去曬被褥了,難不成昨兒個末兒玩了水,晚上尿床了不成?”

春香笑道:“是與不是,叫進來問問便是了!”

高嬤嬤和香蘭一前一後進來,先蹲身行了個禮,然後才將昨晚的事情給說了。

顧曉不由笑了起來:“白白和花花竟也會爭風吃醋了!這下就得叫末兒這孩子知道,什麽叫做魚和熊掌不可兼得,到底是要新歡呢,還是要舊愛呢?”

結果窗口掛著的那只鸚哥也跟著湊趣起來:“新歡!舊愛!新歡!舊愛!”

這鸚哥跟末兒算是老冤家了,末兒還是四足爬行動物的時候,就經常跟這只鸚哥對掐,每每雞同鴨講,弄得這原本在外頭馴得好好的鸚哥,跟著末兒學了一堆嬰語,好久才算是掰正過來,如今總算會說些吉祥話了!

結果這會兒驟然學著顧曉說什麽新歡舊愛,頓時叫顧曉瞪大了眼睛,疑心以前就有人說過,不免有些出神。

倒是旁邊幾個丫頭聽得有趣,笑道:“娘娘這話說的,回頭三公子知道了,還不知道要怎麽鬧呢!”

顧曉搖了搖頭,說道:“我雖是說笑,但話卻是正理,末兒雖說年紀還小,但是有的事情,也該知道一些了,起碼得知道,不是什麽事情都得隨他的心意的,他得知道取舍才行!”

幾個丫頭聽著,不免覺得顧曉想得太多,末兒還是個孩子呢!

說話間,末兒那邊也已經醒了,起來就鬧著要看魚,一看春凳上的魚缸不見了,頓時就鬧騰起來。

顧曉隱約聽見了那邊的動靜,便吩咐道:“給他穿了衣服,送這邊來吧,也將白白和花花,還有那幾條小金魚也帶過來!”

末兒過來的時候,臉上還有淚痕,叫嚷道:“媽媽,我的小魚不見了!”

顧曉笑道:“哪有不見,不就在你臉盆裏面嗎?”

末兒湊過去一看,一個個分辨了一下,果然沒少,然後就開始納悶:“昨兒晚上它們還在魚缸裏呢,怎麽今兒就到臉盆裏了?”

顧曉一個眼神,春香就老老實實將事情說了一遍,末兒頓時瞪大了眼睛,看著兩條這會兒似乎知道其他人正在說自己,都擺出一副無辜可愛模樣的小狗,當下就不信了:“不可能,白白和花花那麽乖,怎麽可能去打翻魚缸?”

顧曉招了招手,將末兒攬到自己身前,說道:“事實上就是這樣,末兒,每個人的愛就是有限的,你以前只有白白和花花,但是如今又有了點點它們,你就勢必要將許多時間和精力放在它們身上,這就會分薄給白白和花花的愛!白白和花花雖說是狗狗,但是,它們也會不安,也會嫉妒,為了讓你繼續將所有的愛都放在它們身上,它們才會想要趕走這幾條小金魚!如今,就是你選擇的時候了!”

末兒年紀還小,其實很難理解顧曉的話,他只是說道:“那不能一邊一半嗎?”

“你跟媽媽說沒有用,你得跟白白和花花說啊?”顧曉說道,“它們還是小狗狗的時候,就來到了你的身邊,跟你一起長大,你有哥哥姐姐,以後也會有許多小夥伴,但是它們的世界裏面只有你,原本你到前頭讀書,陪著它們的時間就少了很多,如今再分一半給幾條小魚,它們是否願意接受呢?”

兩條小狗這會兒也像是聽懂了顧曉的話,看著末兒的眼神愈發可憐巴巴起來,黑葡萄一樣的眼睛水汪汪的,似乎立馬就要哭出來一般。

末兒立馬就猶豫起來,他喜歡這幾條魚,主要是小金魚長得好看,色彩斑斕,游動起來簡直跟跳舞一般,但要說真有多少感情,那是沒有的,無非就是新奇。但是跟白白和花花比起來,這幾條魚就不夠看了。

他伸了伸手,白白和花花立馬屁顛屁顛地跑過來,溫順地舔著末兒的手,末兒猶豫著問道:“你們真的不喜歡點點、團花它們嗎?”

白白和花花可不知道點點、團花是誰,反正看著臉盆裏的小金魚,就是張嘴大叫起來:“汪嗚,汪嗚!”

這語氣一聽就很是憤怒,滿含敵意,末兒不由有些沮喪,不過還是很快下定了決心:“好吧,既然你們不喜歡,那就算了!”

“那點點它們你怎麽辦呢?”顧曉問道。

末兒伸手摸了摸白白和花花的頭,有些沒精打采地說道:“既然不能養在屋裏,那還是還給輔表哥吧!”

顧曉想了想,說道:“其實魚兒也喜歡更加廣闊的水域,它們在魚缸裏面,稍微擺幾下尾巴,就要碰到頭,不得不轉彎,只能在一丁點大的地方轉悠,既然如此,那麽,將它們放生到府裏的河裏,等到夏天你們去水裏采蓮蓬荷葉的時候,說不定還能看到它們,你說好不好?”

末兒聽了,頓時高興起來:“我記得河裏要好多大魚,也有紅色白色的,應該就是小金魚它們的長輩了,這樣小金魚它們也算是回家了!”

哄好了末兒,顧曉也松了口氣,然後便說道:“那咱們先梳洗一下,吃了飯,一起送小金魚回家,行嗎?”

末兒用力點了點頭:“好,吃過飯就送小金魚回家!”

“什麽回家?”說話間,徒嘉鈺也過來了,正好聽到末兒的話,進來一眼就看到桌上那個臉盆,湊過去看了一眼,頓時猜出來只怕昨晚上出了什麽意外,再看看正圍著末兒打轉的白白和花花,不由笑道,“是白白和花花闖禍了嗎?”

末兒其實心裏頭之前也有些怪白白和花花,但是徒嘉鈺這麽一說,他反而維護起來,說道:“白白和花花才沒有闖禍,它們只是難過了!”

徒嘉鈺很快從丫頭們那裏知道了前因後果,看著白白和花花的眼神不由有些驚訝,他在弘文館的時候,聽他那些堂兄們說養了什麽細犬,獵狗之類,以後打獵的時候可以帶著,他們一下子養不少獵犬,但卻沒聽說有像白白和花花這樣嫉妒心的,這簡直不像是狗,竟是跟人有些相似了。

顧曉也沒有再多說什麽,跟兩個孩子一起吃了早飯,就叫人抱著臉盆,帶著兩個孩子去了花園,將幾條魚倒進了河裏,幾條小金魚很快一擺尾巴,就游到了水深處。

瞧著幾條小金魚一點也不留戀的樣子,末兒忍不住扁了扁嘴,不過也沒完全表現出來,而是蹲下來又摸了摸跟過來的白白和花花,說道:“這下可以了吧,以後可不許那樣了,你們要是不喜歡,就跟我說,要不然,我會生氣的!”

徒嘉鈺忍不住笑道:“白白和花花是狗啊,它們可不會說話!”

末兒卻是固執地說道:“它們會跟我說的!”

徒嘉鈺見末兒這般,便也不再多說,顧曉站在一邊,只是含笑看著,並不發表什麽意見。

將這事解決了,他們也該出門了。

今兒個是慶王府的年酒,慶王是宗正,因此每年請年酒都排在前頭,便是當年一幹皇子都在的時候,也沒人會跟慶王爭這個先。宗室裏各家對慶王府的年酒素來也是極為捧場的,能去的都會過去。

之前徒宏遠還在的時候,慶王府的年酒,顧曉也都是會過去的,今年除服頭一年,自然也不能例外。

顧曉對平王府的定位就是做宗室裏頭的邊緣人,不要冒頭,也別落後,去赴宴也是一樣,去得不早不晚就可以。

隔壁雍王府並沒有和平王府一起出發,主要是因為雍王妃沒有出來,她前幾日累得狠了,因此早早就跟各家說了,正月裏的年酒就都不去了。各家也知道雍王妃的情況,自然都很體諒,不會因此生出什麽不滿來。

顧曉一個做弟妹的,總不能跟上面的大伯子同行,所以早就跟雍王府說好,到時候只叫徒嘉鈺跟著徒嘉珩,她帶著末兒去後頭。

除了慶王府之外,像是宗室裏頭一些血緣關系已經遠一些的王府,顧曉接下來便不去了,只叫徒嘉鈺先去雍王府,然後跟著雍王父子一起出面就行。

比起雍王府和平王府,慶王府距離皇城更近一些,地段也好,面積也大。這也是難免的事情,開國那會兒封王的宗室,占的便宜總會多一些,越往後,宗室的待遇只會更差。

慶王能做宗正,也是因為他素來與人為善,對各家都比較客氣,在宗室裏頭名聲很好。

顧曉帶著兩個孩子到了之後,發現門口迎客的就是慶王府的子弟。慶王孩子多,最大的孫子都已經成婚了,最小的兒子也才比徒嘉鈺大兩歲,這會兒被派出來迎客,自然是人手充足。

徒嘉鈺就被慶王府同輩的一個族兄引到了前頭,慶王府還專門安排了暖轎,接了女眷和孩子往後頭去。

顧曉之前對慶王府的情況也就是有個印象,並沒有實質意義上的感受,這會兒親眼一見,不由就咂舌起來。

難怪慶王占著宗正的位置不肯撒手,就他們府裏這人口,慶王一旦不在了,除了世子這一支之外,其他各支哪怕不至於落到精窮的地步,也得數著銀子過日子了!

慶王如今年紀可很是不小了,卻還總是忙前忙後,半點不敢忤逆了聖上的心思,生怕得罪了聖上,回頭影響到子孫封爵,叫子孫日後過不下去。

府裏頭主子多,下人自然也多,尤其是這樣的場合,更是得將排場撐起來。

顧曉從來比沒有這一時刻更加認識到,宗室少生優生的重要性,都像是慶王府這樣,朝廷要是不約束宗室封爵,那真的是要被宗室拖得精窮的。

心裏頭胡思亂想,很快暖轎就到了二門外。

二門外同樣已經有人在等候,孩子多的好處就是府裏頭女兒媳婦也多,這會兒府裏幾個兒媳婦在二門那邊迎客,見得顧曉帶著末兒下了暖轎,就過來行禮。

顧曉雖說年紀小,輩分在慶王面前也不算高,得叫慶王一聲叔祖父,慶王的兒媳婦放在顧曉面前,都得叫一聲嬸嬸。但是,顧曉品級高啊,太妃的品級比起親王妃還略高一級,當然,也就是名義上的,實際上待遇是一樣的。

而慶王府裏,除了世子妃有個正經的誥命之外,其他人身上連個誥命都沒有,在顧曉面前自然充不出長輩的款,都表現得比較客氣。

花花轎子人擡人,她們客氣,顧曉還要客氣,只敘家禮,以“嬸”呼之,一下子,氣氛就愈發融洽起來了,看著末兒乖乖巧巧的模樣,一個個都表現得頗為喜愛的模樣。

等到進了正堂,裏頭已經來了不少人,又重新見了一圈禮,這才重新排了座次,各自落座,丫頭們又趕緊上茶。

慶王妃看起來是個和氣愛笑的老太太,她都是做曾祖母的人了,心態也很好,這會兒瞧著末兒,就叫人將準備好的禮物拿過來,是一個金項圈,口裏說道:“可憐見的,上次你過來,這孩子還在你肚子裏呢,如今都這麽大了,這還是頭一次見呢,快收著吧!”

顧曉連忙帶著末兒謝過,直接就將金項圈打開,給末兒戴了起來,笑道:“今兒就偏了叔祖母的好東西了,叫別人一看,還當我故意素著,叫叔祖母破費呢!”

慶王妃笑道:“你這孩子,這話怎麽說的,這孩子得叫我一聲曾叔祖母呢,我這個做曾叔祖母的,給個項圈又怎麽了!”她在宗室裏頭輩分高,各家小輩過來,怎麽著都得給一份壓歲錢,末兒頭一年過來,這才給的豐厚了一些。

當然,慶王府的情況大家也知道,人口多,其實並不算很寬裕,因此,拿了慶王府的東西,除非是刻意來打秋風的,否則的話,都會想辦法還回去,要不然的話,慶王管著宗人府,說不得什麽時候就落到他手裏了,何苦占這個便宜呢!

因此,等著之後有人說閑坐著無聊,不如一起抹骨牌的時候,顧曉就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麽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