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關燈
第93章

比起昨兒個, 今日的宮宴就輕松了許多,外朝的宴會放在了倦勤齋,那裏有個小戲臺子, 可以一邊吃飯一邊聽戲,如此,一天也就消磨過去了。而內宮的宴會也有戲, 卻是木偶戲,這個占的地方小, 玩起來也有意思。

顧曉看著看著就走神了,想起來上輩子看過的霹靂布袋戲來, 頓時就覺得家裏也可以養上這樣一個戲班子,將自己看的那些戲本子上的戲給排出來, 甚至還可以給孩子排點兒童劇什麽的。

雍王妃還以為她不喜歡看,便笑道:“弟妹不喜歡這個, 回頭我們府裏的小戲班子借給你!”

顧曉這才回過神來, 忙說道:“之前沒怎麽看過這個,其實也還是挺有意思的!我記得小時候跟著家裏出去玩的時候, 好像還看過皮影戲呢!”

雍王妃也是笑道:“皮影戲我倒是沒看過,只是聽說過一些,不過想來跟著木偶戲應該沒有太多區別吧!”

顧曉點了點頭,說道:“確實不如這木偶戲靈動,回頭我倒是想著在家玩玩這個!”

雍王妃琢磨著搞個木偶戲, 總比養個戲班子容易,當下便說道:“你要是喜歡,盡管做便是了, 橫豎在家閑著也是閑著!”

顧曉點了點頭,可不是嘛, 閑著也是閑著,這年頭交通不方便,沒法天南地北地到處跑,那就搞點別的興趣愛好唄!

有了娛樂活動,即便宮宴上的菜沒多少好吃的,大家也不放在心上了,抓上一把瓜子,就能邊看邊聊消磨時間。

“往年是這個嗎?”顧曉輕聲問道。

雍王妃說道:“去年是在暢音閣,不過今年不是下雪嘛,暢音閣那邊就不方便了,隔著雪也看不清楚,也只能在屋裏看看小戲!”

顧曉頓時明白,這升平署也是有備用方案的,可見,歷朝歷代,打工人都是一樣。好在自己已經是腐朽的封建統治階級一員了,只有自己做甲方的份,想到這裏,顧曉不免就舒心了不少。這兩天累就累一點吧,接下來有一年的好日子呢!

雍王妃這會兒還有些遺憾:“你年紀輕,不曾跟著聖駕南巡過,要不然的話,南邊那些官員獻的戲班子,那才叫有意思呢!”雍王倒也曾經有過一陣被看重的時候,那會兒他跟著故義忠親王,那位對願意跟著自己的弟弟是肯下功夫的,就曾經舉薦過雍王跟著南巡,雍王妃那時候與雍王也算是新婚燕爾,也跟著過去了,很是見識了一番江南的繁華。

顧曉對於看什麽江南繁華倒是沒多少興趣,她上輩子就是在南方長大的,出去旅游都寧可往北邊或者是西南那邊跑,自家那裏是懶得去的。這會兒聽雍王妃這般說,卻也沒有掃興的意思,只是說道:“是我生不逢時了!說起來,我家祖籍還是南邊的呢,生下來就沒去過,也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機會了!”

雍王妃安慰道:“你且還年輕,以後日子長著呢,怎麽就沒機會了?”雍王妃也就是安慰一下,換做是其他人家,說不得丈夫或者是兒子外放,還能跟著去!如今宗室又不能當官,除非能得到聖上特許,否則的話,顧曉一輩子也只能在京畿附近這一百裏晃悠,想要南下,簡直是癡心妄想。

顧曉只是笑道:“那就借嫂子的吉言!”她琢磨著,若是自家兒子夠給力,自己說不定將來還能去馬爾代夫曬日光浴呢!

顧曉已經問過了隆安侯夫人顧家是否參與到海貿之中,顧家雖說自家沒有,但跟閩浙那邊的海商其實還是有些關系的。之前隆安侯去了一趟茜香國,就對這事比較感興趣,比起走陸路,去茜香國其實還是走海路更便宜一些。因此,顧家本家那邊如今也在籌謀著買兩條海船,先走幾次看看,也好給族人多謀一條出路。

聽到顧曉詢問南洋那邊的情況,隆安侯夫人回去問了一下之後,也將自己所知道的說了一些。閩浙一帶,下南洋的人不少,但是南洋那邊如今情況比較覆雜,西洋那邊的人已經占了不少地方,往往扶持當地土著,打壓中原移民。

好在中原雖說對於對外擴張興趣不大,但還是保持著天朝上國的逼格,幹兒子要是被欺負了,做義父的還是要站出來給幹兒子撐腰的。因此,西洋人也不敢做得太明顯,只能是挑撥那些土著作亂。

如今徒嘉鈺年紀還小,顧曉也不想為了這事多煩心,如今就算是搞什麽移民,主導的也只會是顧家,而不會是王府。而顧家卻沒有什麽移民的動力,家族裏面好些當官的,家裏就算田畝不多,也有不少生意,如今又打通了往茜香國的商路,馬上就能收回成本,在這樣的情況下,誰願意背井離鄉移民呢?而顧家要是自個不帶頭,光是動員同鄉移民,就難免有“賣豬仔”的嫌疑,在鄉裏名聲就壞掉了!

顧曉就是個理論家,對於南洋如今的情況,那是半點也不了解,所以,還是不要隨便出什麽主意為好,可不能把娘家都坑了。至於以後徒嘉鈺想要這麽做,起碼在當今在位的時候,是幹不了的,總得等到當今退位,新帝登基,到時候二聖並立,互相制衡的檔口,就能找到破局的機會。畢竟,與其叫太上皇培養那些小的取而代之,還不如將他們都給攆出去。

有了主意之後,顧曉就愈發從容了。瞧著雍王妃坐著已經有些難受,她也不想繼續再坐在位置上了,便探頭對雍王妃說道:“嫂子可是坐累了?不如一起去更衣?”

雍王妃懷孕已經算是中晚期,這會兒的確有些想要如廁,只是一直忍著罷了,她有些好面子,環顧一下四周,不免猶豫,不過見顧曉似乎並不太顧及她人的看法,當下便也說道:“那便一起去吧!”說著,有些吃力地站了起來。

這會兒席上這麽多人,她們妯娌兩個坐得也不算靠前,前頭還有一幫宮妃呢,因此,這會兒悄悄起身往偏殿去,便沒有引起幾個人的註意。

正殿裏燃著地龍,又點著熏香,再混著茶水酒菜的味道,在裏面的時候沒感覺,出來的時候不免就是一個激靈。雍王妃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看向了顧曉,商量道:“要不,我們在偏殿多坐一會兒吧!”

顧曉點了點頭,笑道:“我正想跟嫂子說呢,正殿太熱鬧了,吵得我腦仁疼,要不也不跟嫂子說想要更衣,這會兒正好可以緩口氣!”

雍王妃只當顧曉是體貼自己,便先跟著宮人去了凈房,過了一會兒才出來,神情也舒緩了一些。

顧曉也幹脆去了凈房一趟,又凈了手,這才出來。原本想著花錢叫人弄點熱水過來洗個臉什麽的,但是這邊又不方便補妝,素面朝天去領宴,難免顯得不恭敬,只得暫時作罷。

雍王妃這邊先動了身,之後便有好幾個命婦陸續出來,只是她們倒不像是雍王妃和顧曉一樣自在,去了凈房之後便匆匆回席。

眼看著好幾個人都回去了,雍王妃頓時也有些坐不住,便說道:“弟妹,咱們還回去吧!”

顧曉倒是無所謂,也不好勸雍王妃不用顧忌別人的看法,畢竟,雖說她疑心將來可能是雍王繼位,但如今可半點看不出這般苗頭,雍王自個還縮著脖子怕被人註意到呢,雍王妃更是不敢有半點出格的動作,能借著出恭的機會略散一會兒已經不錯了,再待著,就顯得不夠恭敬。

隆安侯夫人的座次離得比較遠,昨兒個想要接機跟女兒說話都沒找到機會,今兒個席上寬松了一些,隆安侯夫人便一直留心顧曉那邊的情況,瞧著顧曉跟雍王妃一起出去了一趟,半天沒回來,不免有些憂心,好在兩人這會兒又一前一後回來了,這才放下心來。

坐在隆安侯夫人旁邊的是襄陽侯夫人,她瞧見了隆安侯夫人的模樣,也知道她在擔心女兒,不免暗自撇了撇嘴,家裏出了個皇子妃又怎麽樣,不還是個寡婦,只怕日子也不好過,要不,怎麽就給一個懷孕的嫂子做跟班,連更衣都得跟著一塊去?

隆安侯夫人可不知道襄陽侯夫人的想法,要是知道了,只怕能立馬一個嘴巴子扇過去,她瞧著女兒神情輕松,便知道沒什麽問題。女兒生末兒的時候太不巧,月子還沒坐好,就開始忙碌喪禮的事情,以至於身體虧虛了不少,如今還沒完全養回來呢。這兩天天氣又不好,外頭雪還沒完全停,被凍著了,可就不好了!

及到天快黑的時候,雪終於停了。

不多久,外頭就傳來了燃放煙花的聲音,大殿外頭,也將早就搭好的煙花架子擺放妥當,就在雪地上燃放起來,真如天上宮闕一般,如夢如幻,起碼顧曉上輩子沒見過這樣的熱鬧。畢竟上輩子相當長一段時間禁止燃放煙花爆竹,又因為消防之類的原因,許多種類的煙花已經不允許生產了,就算有那種大型的,也只有在專門的煙花秀上能看到,顧曉反正是沒去湊過那個熱鬧的。

如今瞧見這樣的火樹銀花,顧曉不免有些興致勃勃。

雍王妃倒是沒有近前,她如今肚子愈發沈重,還是老老實實坐著比較好,真要是湊前頭去,不小心被人擠著了,那可就虧大了。不過瞧著顧曉竟是還有些小女兒的神色,不免也有些感慨。

回去之後,雍王妃就忍不住跟雍王說道:“我這兩天多勞弟妹照料,不過瞧弟妹看焰火的模樣,竟還有些孩子氣!這些年,也是苦了她了!”

雍王聽了,哪怕不好說平王死得好,也得說:“她如今也算是苦盡甘來了!不過孤兒寡母的,放在外頭,說不得就有那起子眼皮子淺的,不將他們府上當回事,回頭咱們多照應著些也就罷了!”

實際上穎王府和安王府更難,但是人心都是偏的,雍王妃又不傻,這兩日坐在一塊,這兩個弟妹看似平和,實際上胸中多有嫉妒不平。雖說這也是人之常情,但是雍王妃為什麽要體諒呢?她們就是不如七弟妹心寬,若是七弟妹也是差不多的處境,也能將日子過得有滋有味。

因此,雍王妃絕口不提穎王太妃和安王太妃,只是誇了顧曉一番,兩家往來的次數多了,雍王也覺得顧曉難得,哪怕平王是親弟弟,也得說這個王妃嫁給平王,是白瞎了!

顧曉卻不知道雍王夫婦這一番對話。到了正月初二,這拜年的事情才算是開始了。

初二是出嫁女回門的日子,因著宮宴時間結束得有點晚,昨晚上散的時候,隆安侯夫人就專程過來叮囑,叫她今兒個不用著急,晚一點回去,趕上吃午飯就行。

顧曉也不會拂了她的好意,很是睡了個懶覺。昨兒個下午雪就停了,今兒個太陽出來,照在雪上,連屋裏都映得亮堂起來。

聽說今兒個要去外祖家,便是徒嘉鈺以前去過,對外祖家也沒多少印象了,知道今兒要過去,不免有些興奮。即便連續兩天沒能好好睡覺,他今兒個醒得也不算很晚,早早就梳洗妥當,換了衣服,跑到顧曉那邊。

因為是過年的緣故,徒嘉鈺就穿得跟個紅包一樣,頭上戴著珍珠紫金冠,身上穿著二色金大紅箭袖狐皮襖,外頭罩著秋香色彩繡妝鍛排穗褂,一看就顯得喜氣洋洋。至於末兒,更是從上到下都是紅色,連鞋子都是厚底彈墨紅鞋,他還沒有留頭,因此,頭上就只是用紅絲線綁了兩個小揪揪,上面還各墜著幾個指頭大的珍珠,脖子上的金項圈上,鑲嵌的也是紅珊瑚,看得便叫人歡喜。

小孩子能穿紅,顧曉卻不好這麽穿,她終究是守寡的人了,除了禮服之外,其他衣服還是盡量不用大紅色,因此,只是穿著一件雨過天青的緞襖,外頭是一件靛青彩繡鑲玄狐皮的褙子,下面穿著一條豆青緞面銀鼠皮裙,出門的時候,又穿了一件雪青色鑲邊寶藍撒花鬥篷。

她自覺這一身打扮很稱自己的膚色和年紀,上輩子還一度流行冷淡風呢,她還真不習慣穿得大紅大綠的,看著有些晃眼。

但是隆安侯夫人見到,心裏又是一酸,可憐自己的女兒,明明正是青春年華,結果竟是連紅都穿不得了!

顧曉的兩個嫂子,周氏和劉氏倒是沒什麽想法,小姑子再不濟,那也是太妃,大兒子成年就是親王,以後起碼四五代的富貴都能保證了,跟小姑子比起來,也就是周氏不用愁丈夫孩子的前程,劉氏如今因著娘家的事情,失了丈夫和婆母的歡心,每日裏都是一副愁雲慘淡的模樣,愈發叫人看著不舒服。

這會兒瞧見顧曉,擠出一個笑來,卻顯得很不自然,隆安侯夫人偏頭看到,只氣得咬牙,不過當著女兒的面,也只能當做沒看到。

都是自家人,進門之後,便也不用多忌諱什麽男女之別,因此,隆安侯和顧曉的兩個兄長顧晏和顧昀也都在屋裏等著。

隆安侯上下打量了女兒一番,嘆道:“瘦了!”

顧曉不免失笑,說道:“爹你就是幾年沒怎麽見著我了,才會這麽說,我這兩年養著,還胖了一些呢!”

隆安侯忙說道:“可別聽外頭人胡說,覺得瘦有多好,瘦要是真的好,那怎麽就是個病字頭?你之前身體虧得厲害,就得好生保養才是!”

顧曉連忙答應了下來,保證不會為了漂亮減肥。她也犯不著啊,又不用去討好男人,誰要把自己瘦得弱柳扶風的樣子,她保持正常體重就好。

隆安侯夫人這會兒看著兩個孩子,卻是越看越愛,在她眼裏,兩個孩子都長得像是顧曉,沒老徒家什麽事。她忙不疊叫人將早就準備好的荷包拿了過來,他們兩個將來又不用金榜題名,因此並沒有弄什麽三元及第之類的錁子,裏頭放的就是如意、葫蘆、柿子模樣的金錁子。

周氏和劉氏也各自給了荷包,不過裏面放的是銀錁子。

顧家的孩子也被叫了過來,他們裏頭最小的也比徒嘉鈺大一點,年齡差不多的還就是幾個女孩子,她們都是養在隆安侯夫人膝下的,這會兒都上前來見禮。

顧曉也連忙將早就準備好的荷包一一分了下去,男孩子就是筆錠如意,三元及第的金錁子,女孩子卻是蓮花、海棠、梅花的金錁子。

顧曉給娘家的節禮裏頭素來也都有幾個孩子的份,因此,幾個孩子都知道,這個姑母素來大方,這會兒都歡歡喜喜道了謝,倒是一邊的劉氏尤有不足,她覺得自己的兩個女兒都是嫡出,得到的應該要比大房兩個庶女多一點,哪知道顧曉竟是一般對待,便叫她有些不平。

只是她就是個窩裏橫的,當著公婆的面,那是半點聲也不敢出。

顧曉看了一下幾個孩子,最大的是顧晏的長子顧軒,已經年過弱冠,早就定了親,原本去年他考中了秀才,便打算成婚,結果女方那邊祖母過世,得守孝一年,婚期不得不延後,不過也就是今年的事情。

顧曉瞧著顧軒英氣勃發的模樣,也是喜歡,笑道:“我出嫁的時候,軒哥兒還是個孩子呢,如今都這麽大了,之前聽媽說軒哥兒今年成婚,到時候我定是要準備一份厚禮的!”

周氏笑道:“那到時候可就要沾了娘娘你的光了!”

顧曉故作不喜,說道:“嫂子愈發生分了,在外頭也就罷了,如今在自己家裏,還說什麽娘娘,這是臊我呢!”

周氏忙擺手說道:“這可不敢,我就是順口一說罷了!”她也是看著顧曉長大的,之前知道顧曉坐月子期間喪夫,據說有些不好,還很是擔心了一陣,只是她這個做嫂子的,沒有婆母允許,也不方便上門探望。隆安侯夫人每次過去,也不樂意帶兒媳婦,主要是二兒媳婦不像話,大兒媳婦倒是好,偏生又怕顧曉觸景生情,生出傷悲來,因此,只是自己過去。如今很久不見,周氏不免覺得有些生疏,瞧著顧曉言笑自若,便又想起從前來。

劉氏在一邊有些不甘,忍不住說道:“轍哥兒也到了年紀,差不多該議親了呢!”

隆安侯夫人臉都忍不住往下一拉,不過當著女兒的面不好發作,只是說道:“咱們家難道還能忘了家裏孩子的婚事不成!你們妹妹如今又不怎麽出門,認識的人也不多,也不合適做媒!”

劉氏原本是想著顧曉貼補一二,哪裏想過叫顧曉給自家孩子說親。顧曉這般青年守寡,在這事上還是有些忌諱的。這會兒卻被隆安侯夫人說成這個,臉色不免有些不好,只得強笑著說道:“是兒媳想差了!”

周氏覺得自己這個妯娌,如今竟是愈發蠢了,因此,便叫自己小兒子顧輔,笑道:“你們兩個表弟難得來咱們家一次,你帶他們去玩吧!”

顧軒也連忙說道:“媽,還是我來吧!”他如今年紀大了,坐在幾個女人之間,難免有些不自在,見可以溜出去,立馬自告奮勇起來。

隆安侯夫人笑道:“你們這些孩子,跟咱們坐一塊,難免有些拘束,那就一塊去玩吧!不過外頭冷,要是去花園裏頭,記得穿上鬥篷,別受涼了!”

顧軒趕緊答應下來,另外幾個孩子也跟著起身,顧輔更是直接牽住徒嘉鈺和末兒的手,笑道:“我屋裏還養了幾條魚呢,你們要不要去看看?”

末兒也是自來熟:“三表哥,我也養了兩只狗狗哦,一個叫白白,一個叫花花,回頭你來我們家,也給你看啊!”

顧輔也是應了一聲,一幫孩子就這麽烏泱泱出去了。

孩子們一走,屋子裏幾個人似乎回到了顧曉還沒出嫁的時候一般,周氏忙問顧曉如今狀況如何,宗室裏面可有排擠他們府上雲雲?顧曉都一一說了,周氏不免撫著胸說道:“如今這樣就好,我也就放心了!”

劉氏在一邊聽著,又有些心動,她小女兒跟徒嘉鈺年紀差不多,徒嘉鈺將來就是親王,女兒嫁過去不又是個王妃?不免就想要打探一下:“這不管什麽人家,孩子成婚了就能頂立門戶了,妹妹不如早點給小王爺定了親,到時候不就能早早將爵位定下來,也免得夜長夢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