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關燈
第92章

實際上, 穎王太妃其實也是有婆婆的,是宮裏的雲嬪,只是那日宮變之後, 婆媳兩個就撕破臉了。

那日宮變,雲嬪因為見孫子次數少,便將孫子叫到了自個身邊坐著, 後來大殿被圍,亂軍闖進來砍殺, 雲嬪一個躲閃,就叫孫子暴露在亂軍刀下, 可憐好好的孩子,直接被一刀砍死, 穎王太妃當時正好看到,差點沒當場撲過去, 卻被心腹丫頭死死拉住。

雲嬪之後知道自己兒子也死了, 再因著她沒護好嫡孫,心中愈發不自在, 宮變之後,就自個進了佛堂,每日裏就是吃齋念佛,再也不出來。也沒人會去勸雲嬪,就算她是孩子的祖母又如何, 這皇家裏頭,正經的龍子鳳孫才是最要緊的。便是皇後,遇上了難產的情況, 多半也是保小不保大,她一個不是那麽名正言順的祖母, 竟是不能護好嫡孫,那就是她的錯!

穎王太妃對這個婆婆也是恨得厲害,要不是她多事,自己帶著孩子,自己的兒子也會一直好好的,結果,她沒了孩子,沒了丈夫,日後還得仰側室鼻息過活,這怎麽不叫她心中生恨。因此,她這些年根本就不往宮裏送什麽東西,即便雲嬪也算是一宮主位,她也從不往那裏邁半步。

至於安王太妃,她婆婆在聽說了兒子的死訊之後,卻是抑郁成疾,沒多久就去世了。所以,幾個人才不用各自去找婆婆,可以在這裏磨牙。

四個人原本都是一樣的身份,如今就已經有了明顯的區別,雍王妃明面上是最有福氣的,丈夫還在,大兒子是世子,現在又懷了一胎。但是論起日子過得自在,卻是顧曉,沒有男人,兒子是世子,小兒子也乖巧,府裏頭原本的刺頭,如今也服順了,而穎王太妃和安王太妃就比較倒黴,一個沒有親兒子,一個連庶子都沒有。沒有對比還好,如今坐在一起,略微想一想,都覺得嘴裏發苦。

好在大家都是體面人,就算心裏泛酸,面子上也不會體現出來,尤其,這會兒就她們幾個人,也沒有男人和孩子在,也少拉了不少仇恨值,因此,大家還能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雍王妃也明白那兩個弟妹的心結,因此也不敢與她們太過親近,只是保持著表面上的禮貌,才說了幾句話,外頭天色便暗淡了下來,風也變大了許多。

顧曉皺了皺眉,輕聲說道:“不會要下雪了吧!”

安王太妃嘆道:“還是不要下吧,要不然的話,咱們晚上回去,那可就要受罪了!”

穎王太妃想著前頭祭祀似乎還沒結束,竟是有些幸災樂禍起來,她那庶子也在前頭跪著呢!不過面子上卻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只盼著老天爺給臉,要不然的話,大家都要遭罪!”

雍王太妃也開始擔心前頭的兒子,只是光是擔心也是無用,她自個能照顧好自個就算是不錯了。今兒個一番折騰,也虧得她素日體健,要不然的話,剛剛只怕想要站起來都難,這會兒忍不住說道:“這欽天監之前竟是沒瞧出來今兒個的天氣嗎?”聖上可是老大一把年紀了,最是珍重自己,要是知道今兒個會雪,大概早就將一應流程給縮減了。

好在趕在雪下來之前,宮宴便開始了。

不過,也就是她們這些品級比較高的內外命婦,能在大殿裏頭混個位置,品級低一點的,都排到走廊上去了,雖說不在風口裏,但是這寒風獵獵,還卷著雪花,就算聖上隆恩,在走廊上也放了不少炭盆,外頭那些人也難免凍得夠嗆!

顧曉還在大殿裏頭看見了賈史氏和張氏,這兩人一個是超品誥命,一個是一品誥命,自然是有資格在大殿裏頭的,顧曉也就是與張氏交換了個眼神,並未上前打招呼,而是老老實實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還是那句話,沒有太後皇後主持,這後宮的宮宴也熱鬧不起來,就算私底下已經投靠了貴妃瑜妃的,也不可能在這個場合公開捧臭腳,因此,宮宴上的氣氛就不夠熱烈。

宮宴上的菜其實沒什麽好吃的,多半是蒸的燉的,這外頭又比較冷,哪怕用熱水溫著,送過來也只剩下一點熱乎氣。

好在沒人真的會指望在宮宴上填飽肚子,大家就是揀幾個幹果吃著玩,或者是舀上一碗還算熱乎的羹湯,有一口沒一口地吃著。

而前頭大明宮那裏,可就熱鬧得多。

先是一幫皇子和宗室王爺一起給聖上賀歲,然後一幫皇孫也依次給聖上說了賀詞,之後才能輪到朝中大臣。

聖上端坐在禦座上,聽著下頭的奉承,那叫一個眉開眼笑,神采飛揚,然後便叫幾個年紀比較小的皇子執壺,各自去給宗室裏的長輩還有朝中的勳貴大臣斟酒,自己也不時點個名,跟對方交流一下感情。

而徒嘉鈺和徒嘉珩他們說了賀詞之後便沒他們什麽事了,幹脆湊到了一起。

席上的菜味道很一般,平王府自顧曉做主之後,飲食上講究的是葷素搭配,營養均衡。像是這冬日裏頭,哪一頓席上沒點綠油油脆生生的蔬菜呢?但是這會兒席上,就算是有蔬菜,那也是幹菜酸菜,這會兒也不好吃,唯一能吃的就是一道酸菜鍋子,可總不能什麽都往鍋子裏面涮吧!

因此,徒嘉鈺只揀了幾根酸菜絲吃了,又吃了幾片鹽水牛肉,便偷偷摸摸解開了腰間的荷包,從荷包裏面拿肉脯吃。

徒嘉珩坐他旁邊正好看到,也說道:“給我幾片!”說著,又低聲抱怨起來:“每年都是這些,油膩膩的,還溫不拉幾,看著都倒胃口!”

徒嘉鈺悄悄塞了他幾片,徒嘉珩用袖子遮掩著塞進嘴裏。顧曉府裏的肉脯鹹淡適宜,上面還灑了一層芝麻,略嚼兩口,便是滿口的鹹香。

吃了幾片肉脯打底,兩人也不想再吃了,瞧著席上有一道虎皮花生,倒是還算酥脆,只是份量少了一些,便有一口沒一口地吃著玩。

徒嘉鈺悄悄問道:“珩大哥哥,這宮宴得到什麽時候啊?”

徒嘉珩嚼著花生,有點口幹,他們小孩子也不吃酒,他又不喜歡喝席上那些看起來黏糊糊不知道放了什麽的羹湯,只得喝了兩口茶水,這才說道:“等著吧,總得過了子時才行!明兒個一早,還得再過來!”

徒嘉珩他親爹在聖上那裏都只能小心伺候,徒嘉珩這個皇孫在聖上那裏更是個小透明,所以,他一點都不覺得參加宮宴有什麽好處,只覺得吵鬧無聊,這會兒越說越覺得無精打采,好在還知道場合,只是壓低了聲音,說道:“等到回去的時候,你最好在車上就睡下,要不然,明兒個一早,那是真起不來!”

徒嘉鈺聽著點了點頭,就聽徒嘉珩悄悄說道:“明兒個這些吃食多帶點過來,咱們晚上的時候可以在大殿外頭放煙花,到時候可以吃著玩!”

徒嘉鈺也是悄悄說道:“那我明天多準備幾個荷包,倒時候換上就行!”

徒嘉珩不免眼睛一亮,看著徒嘉鈺的眼神愈發親厚起來,心裏念叨,可惜不是自個的親弟弟,不過再一想,就算親媽給自己生了弟弟,也未必能有這般貼心。

他們小哥倆的小動作其實上面都能看見,只是原本他們兩個在聖上那裏就沒什麽存在感,而且又還是半大的孩子,宮宴上覺得無聊再正常不過,其他那些相熟的孩子湊在一起劃拳玩酒令的也不是沒有,這大過年的,很不必多計較。

饒是大殿內熱鬧得近似沸反盈天,到了亥時,徒嘉鈺也已經有些瞌睡起來,只得從荷包裏拿了薄荷糖出來,自個吃了一粒,又給徒嘉珩吃了一粒。

這些薄荷糖以前用的是薄荷水,如今裏頭加的卻是薄荷油,剛含到嘴裏,就是一陣激靈,立馬人就精神起來。徒嘉珩也是眼睛一亮,往年他打瞌睡,都得靠著掐大腿,如今有這個,可就好多了,當下又問徒嘉鈺要了幾個,也藏在荷包裏,說不得,一會兒就得靠著這個提神了。

好容易熬到宮宴結束,雍王看似有了醉意,但眼神還算清明,見兩個孩子老老實實坐在一起,兩眼已經有些迷瞪,神情略微溫和了下來,貼身太監夏守忠還想要過去叫人,卻被雍王攔住,自個走了過去,輕聲喊道:“珩兒,鈺哥兒,該回去了!”

喊了幾聲,兩人才略有些清醒,迷迷糊糊跟著雍王往外走。跟著的人連忙給他們將之前解下來的鬥篷重新系上,又戴上風帽,免得一會兒出去,被寒風凍著。

外頭還在下雪,哪怕有粗使的宮人一直在灑掃,但是地上依舊已經積了不少,宮人們提著燈籠在前頭引路,將參加宮宴的這些宗室大臣們帶到宮門外頭。

後宮的宴會散得略早一些,因此,顧曉和雍王妃已經坐在馬車上等候,穎王太妃沒跟他們一起,而是另外找了個地方,她再不喜歡那個庶子,但是在公開場合,還是得保持嫡母的身份,因此,再累再困,也得等著那個庶子出來再說。至於安王太妃,她卻是不需要等人,也不想看這種場景,便直接先走一步,回府休息去了。

這回顧曉沒有跟雍王妃同車而坐,而是坐在自個車上,瞧見徒嘉鈺他們過來,只是隔著窗戶給雍王行了一禮,然後就開了車門,叫徒嘉鈺上來。

車裏面一直燃著暖爐,顧曉瞧著這一會兒的功夫,徒嘉鈺的手已經凍得冰涼,立馬又將一個手爐遞了過去。徒嘉鈺抱著手爐,很快便昏昏欲睡,顧曉見狀,便讓開一點位置,讓徒嘉鈺趴在自個腿上先睡一會兒。

一直到回到自家王府,徒嘉鈺也沒醒,顧曉也不將他喊醒,而是叫人擡了暖轎過來,將裹著鬥篷還在呼呼大睡的徒嘉鈺送回自己的院子,那邊自然有人會伺候他寬衣休息。

顧曉也累得厲害,府裏李氏和幾個太姨娘還在守歲,但是幾個孩子卻都已經睡了,李氏她們還想要過來給顧曉請安,顧曉直接吩咐道:“這麽晚了,還勞動她們作甚麽,她們樂意守歲,就給她們再送點酒菜零食過去,好好樂呵一夜,明兒個我一整天也不在,她們白天正好可以補個覺!”

夏月連忙說道:“娘娘寬仁!”說著,便去傳話。

顧曉去末兒房間看了他一回,這小子睡得正沈,顧曉便叫人將已經準備好的金錢壓在末兒枕頭下面,這才回自個屋裏休息。

第二天被喊醒的時候,外面天還黑著,顧曉看了看屋裏的座鐘,頓時只想哀嚎,這才睡了三個小時不到。她困得要命,只是還不能不起,別的事情也就罷了,這等事情,根本就沒法拒絕,她這會兒都開始懷念守孝時候的日子了,可惜的是,不可能再來一回。

“用涼水絞一張帕子過來吧!”眼皮沈得厲害,腦子裏也是昏昏沈沈,為了讓自己清醒一點,顧曉只得吩咐道。

春香猶豫了一下,還是按照顧曉的吩咐,絞了一張冷水帕子過來,不過拿到顧曉這裏的時候,已經不算冰冷了,顧曉略微在臉上敷了敷,頓時感覺稍微精神了一些,不過還是有些不足,只得又叫人拿了薄荷油過來,在太陽穴上抹了幾滴,又放在鼻下用力聞了幾口,這才感覺舒服了點。

顧曉也懶得先穿衣服,一邊梳洗一邊吩咐道:“先叫廚房那邊把早飯送過來,不要什麽湯湯水水的,實在一點!另外,叫廚房多煮一些羊肉湯,裝到鐵桶裏面,弄個大一點的爐子溫著,帶一小壇辣椒油,再切一些芫荽蔥花之類的,放在一邊裝好。這天兒冷得很,你們還有車夫護衛們一直在宮門口等著也不是個辦法,昨兒個是我疏忽了,光是喝姜湯怎麽行,烤餅醬肉冷了吃著肚子裏也未必舒服,大家輪流弄點羊肉湯喝一下,也能暖暖身子!”

這年頭能夠體諒下人不容易的主子是真不多,有的人就是嘴上說的慈悲,實際上心裏並不將下人當回事。這會兒聽到顧曉這般說,不免又跪下來,拜謝顧曉。

顧曉擺了擺手,說道:“大過年的,還要叫你們當差,已經是辛苦,哪裏還能叫你們在風裏凍著!要不是這兩天宮門口車子多,走了就未必能擠進來,就該叫你們先回府,等著時間差不多了再來接的!好在一年裏頭這樣的日子不多,這兩日就先辛苦一下吧!”

說話間,徒嘉鈺前腳剛從前頭過來,後腳廚房就把早飯送了過來。

果然都是實在的東西,大碗的牛肉面,裏面還臥著外焦裏嫩的煎蛋,大碗的三鮮餛飩,烤得酥脆的芝麻餅,油香瑩潤的燒麥,紅糖芝麻餡的糖三角,另外還有一盤山藥炒木耳,一盤薺菜拌香幹,一盤涼拌三絲,一盤白菜炒粉絲。

徒嘉鈺昨晚上沒吃多少,後來還睡著了,這會兒聞見香味,就只覺得肚子裏咕嚕嚕直叫。

牛肉面裏略加了一點辣椒油,徒嘉鈺埋頭苦吃,只吃得鼻尖冒汗,這還覺得有些不足,又就著幾樣蔬菜吃掉兩個芝麻餅,這才飽了。

顧曉吃了一碗大餛飩,卻是半點湯都沒有喝,也叫徒嘉鈺少喝點面湯。徒嘉鈺心滿意足地摸了摸肚子,旁邊人連忙拿了禮服過來給他更衣,他一邊穿衣服一邊說道:“昨兒個那些肉脯之類的給我多準備點,隔壁珩大哥哥也要呢,若是遇上其他學裏的堂兄弟們,也得給一些!”

他們進宮最多就帶個小太監,還不能一直跟著伺候,領宴的時候只能在偏殿等著,等到宴會結束了才能跟著,顧曉便吩咐叫人多裝幾個荷包,拿兩個徒嘉鈺收著,系在腰間,其他的都叫小太監收著,出門的時候就先給徒嘉珩分一些,其他的要分,也是晚上看煙花時候的事情了,到時候小太監自然是要跟著的。

徒嘉鈺身邊這個小太監叫做李全,也是內務府才分派過來的,也就是十三四歲,還是個孩子呢,長得頗為清秀,也是個伶俐的性子。雖說剛分派過來沒多久,但是已經不動聲色地將徒嘉鈺身邊原本的幾個小廝給擠下去了。

顧曉並不幹涉徒嘉鈺的用人情況,王府這邊就這麽點子事情,幾個下人再如何鬧騰,也鬧不出什麽大事來。徒嘉鈺終究是要繼承整個王府的,總要學著用人看人,便是年少的時候打個眼,也不過就是個教訓罷了。

橫豎徒嘉鈺身邊少不了太監伺候,那一個機靈能幹的,總比別的強,至於忠心什麽的,顧曉更不擔心,一個被分派到王府的太監,他除了忠心徒嘉鈺這個小王爺,還能去忠心誰呢?

李全聽了顧曉的吩咐,立馬就利利索索地將幾個荷包收進袖子裏的暗袋中,也虧得這年頭的衣服袖口都比較大,要不然幾個荷包塞進去,袖子看起來都要變形了。

顧曉這邊也很快戴上了鳳冠,穿好了禮服,感受著頭上身上的沈重,顧曉頓時就覺得累了,只得給自己打氣,今兒個過去,之後就能輕松了,像是之後的元宵夜宴,就是宮裏自個熱鬧,不會叫內外命婦和宗室進宮的。

顧曉這邊正準備走人,末兒居然已經醒了,這會兒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拉著顧曉的手不放。

顧曉只得安慰道:“乖乖,就今天一天了啊,明兒個開始,媽就在家裏不出門了啊,就算出門也帶著你,好不好?”

也難怪末兒委屈,原本說了,顧曉他們不回來,在家也能放煙花,結果昨兒個傍晚就開始下雪,雪還越下越大,這煙花還怎麽放呢?也就是雪地裏頭放了幾個爆竹和噴花,結果爆竹倒是爆了,噴花在雪地裏面卻有點噴不起來,著實掃興。

顧曉瞧瞧外頭,雪還在下,不過倒是小了不少,估計下午應該就能停,因此,只得又各種許願,將末兒給哄好了。

等出了門,就愈發不方便了!

路上積雪已經很厚,各家都叫了下人出門掃雪,好清理出一條路來供馬車行駛。饒是如此,馬車行駛起來,還是多有不便。

雍王妃一晚上沒有怎麽睡,懷著孕又不好用太多脂粉,這會兒都能看到眼睛下面帶著一點青黑,整個人也比較疲倦。

“嫂子,你要不就在車上先躺一會兒吧!”顧曉見狀,忍不住說道。

雍王妃指了指身上的禮服,嘆道:“穿著這個,想躺也躺不下來啊!罷了,就今天一天,熬過去就好了!今年這個正月,我是不想再出門了!”

顧曉只得將幾個迎枕都放到雍王妃身後和手邊,讓她靠著能舒服一些。不管怎麽說,叫一個月份已經不小的孕婦這般折騰,可不算人道,能體貼一點就體貼一點吧!

雍王妃見顧曉面上憂色,反倒是安慰道:“弟妹也別擔心,這又不是第一胎了,我心裏也有數,真要是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我也不會硬扛著!”雍王妃想得很開,她還有個徒嘉珩呢,真要是為了這一胎出了什麽問題,大兒子可怎麽辦呢?他本來就不夠聰明伶俐,在雍王那裏不算非常討喜,若是自己有個萬一,雍王再娶個繼室,這個兒子就變成繼室的眼中釘肉中刺了!

雍王妃想到這裏,再看看顧曉,內心又生出了去父存子的心思!這年頭,男人很多時候真不是什麽依靠,有的時候,你所有經歷的風雨,就是你覺得可以依靠的男人帶來的。要是雍王不在,雍王妃反倒是可以報個孕產,留在府裏養胎,但偏生雍王不想授人以柄,那雍王妃再難受,也得撐著。

進宮的內外命婦裏也不就是雍王妃一個人有孕,甄貴妃和瑜妃都不多管,她們也沒資格隨便施恩,因此,大家都只能照常朝賀,然後各自領了一份所謂的“饋歲”禮,無非就是兩個荷包,裏面放著一些金銀錁子或者是玉石小玩器,收下這個,大家再感恩戴德一番,這才能夠休息。

大概是昨兒個覺得有些紮心,今兒個穎王太妃和安王太妃就都沒湊過來,另外找了個偏殿坐著去了,只是到了領宴的時候,還是被安排到了一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