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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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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這廚子要是看到吃到什麽好菜, 哪有不心動的,他們不覺得自己的手藝比王府的廚娘差到哪兒去,但是, 只往菜裏面放一味秘制調料,菜就鮮美起來,這不是比他們每日裏準備素高湯來得方便?

只是人家都說了, 這是王府的秘方!換做是個尋常廚子的秘方,那花點錢, 或者是想辦法叫他捐給佛祖,那真不是什麽難事。可王府啊, 就算是個沒有實權的王府,那也不是一幫和尚能夠得罪的。他們心癢得厲害, 只得先匯報了海澄方丈,再做計較。

海澄方丈也不是那等眼皮子淺的, 他琢磨著, 王府的秘制調料,還不定用了多少貴重的材料呢, 寺裏面素高湯裏面最貴的就是香菇,成本可就低得多了,因此便教訓了飯頭僧一番,表示作為出家人,最忌的就是貪嗔癡, 你如今為一個秘制調料念念不忘,這不就是犯戒嗎?

被海澄方丈這麽一說,不管飯頭僧是不是真的大徹大悟, 明面上也得擺出一副羞愧的神情,老老實實退下去。

嚴大娘之後還跑到顧曉這邊來說了這事, 憤憤說道:“我原本還想著,這些和尚有什麽手藝,如今瞧著也就是一般!那什麽素齋,吃起來也不比咱們府裏強到哪兒去,我雖說沒親眼見著他們吊高湯,但是,在廚房裏稍微聞一聞,看一看,也能猜出什麽材料!結果如今,他們竟想要做強盜了!咱們王府的便宜,是那麽好占的?”

顧曉聽得嚴大娘這般言語,安撫道:“放心吧,人家大概也就是見獵心喜,真要是謀奪咱們府裏的秘方,回頭名聲都要臭了!他們這等方外之人,就算是做什麽私底下的勾當,針對的也是下頭的人,真要是隨便什麽人都得罪,那他們這個廟也幹不下去了!”僧錄司一個衙門,就足夠擺弄得一座古剎欲生欲死,別的不說,直接上門來嚴查你廟裏的度牒跟人對不對得上,再查一下寺產,再看看你們私底下有沒有什麽不法之事……前朝的時候,因為寺廟與權貴勾結,兼並土地,放高利貸,甚至私底下做一些人口買賣,很是引起了不少民憤,本朝對出家人就管得比較嚴格。

開國那會兒,各個寺廟的寺產都是有嚴格規定的,一個僧人最多三畝地的菜田,還得親自耕作,不如將地租給佃農。也就是時間長了,許多人家還自個弄個家廟什麽的,僧錄司也管不得這些權貴,因此只要民不舉,便是官不究,對於下頭那些寺廟的不法行為只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但是,若是這些寺廟敢得罪哪個大人物,人家隨便找個人去僧錄司告一狀,他們就吃不了兜著走。

嚴大娘得了顧曉的安撫,甚至還拿了顧曉賞的一個荷包,喜滋滋回去了,回去就看到自己外甥女果兒眼巴巴地坐在那裏等著,見她回來,忙問道:“舅媽,娘娘怎麽說?”

嚴大娘得意地說道:“娘娘說沒事,還誇我警醒呢!”

果兒松了口氣,笑道:“舅媽你平常也動不動念個佛什麽的,結果如今到了廟裏,反而不想著供奉佛祖了?”

嚴大娘眉毛一豎,罵道:“佛祖是佛祖,和尚是和尚!佛祖可不用吃什麽好飯好菜,有一炷香火就行!所以,我們府裏的秘方,憑什麽要便宜那些和尚?他們不好好念佛,倒惦記著好吃好喝?分明就是不要臉!”

然後又看著有些懵逼的果兒,叮囑道:“何況,你以後想要在廚房裏蓋,許多事情就得得分清楚!這秘方是王府的,又不是咱們家的!你敢拿著主子的東西出去做人情,那就是作死!”

“那個,舅媽你以前不是說這些方子以後可以留在家裏傳家的嗎?”果兒愈發迷惑起來,問道。

嚴大娘解釋道:“咱們都是府裏的家生子,這些方子放著,以後家裏的人就能在府裏廚房當差,這如何不是傳家的本事!你看前頭大廚房,他們可撈到什麽好了?等著吧,等以後你兩個哥哥大了,學會了我這身本事,前頭大廚房,就也是咱們家做主了!”說著,露出了一點得意地神情來。

果兒趕緊奉承起嚴大娘來,要不是她舅舅就自個一個嫡親的外甥女,她也不能進來就到後廚當差。後廚日子多好過啊,雖說要賣些力氣,但是每日裏光是柴炭米面,就有不少油水,得了上頭主子的喜歡,賞錢也豐厚,果兒琢磨著,自己就一直蹲在後廚了,其他地方哪也不去!這會兒看著嚴大娘手裏的荷包,又吵著要看。嚴大娘便解了荷包,發現裏頭放著兩個銀錁子,一個是蓮蓬樣式,一個是如意樣式,一個就有一兩重,兩個就是二兩銀子,抵得上嚴大娘一個多月的月錢了。

果兒忍不住說道:“娘娘真是大方,我記得前些日子,雀兒給正院那邊送酸梅飲,那邊姐姐直接給她抓了一把錢呢,她差點都沒抓得住,還是用帕子兜了拿回來的!”

嚴大娘笑道:“這算什麽,只要討了娘娘喜歡,她指縫裏頭漏出來一點,就夠你受用不盡的了!你回頭打聽打聽,娘娘給伺候她的那些大丫頭,準備了多少嫁妝!嘖嘖,外頭那些地主,嫁女兒都比不得呢!你也別說舅媽不疼你,一會兒揀幾樣點心,給娘娘那邊送過去!這素齋嗎,也就是騙騙嘴,吃下去就知道,那是不頂飽的。其他人也就罷了,小王爺如今可是長身體的時候,餓得快著呢!只怕一會兒就覺得餓了,得吃點點心填吧填吧!”

果兒趕緊應了下來,跑去拿了攢盒,就開始往裏頭挑點心,她在府裏時間也不短了,知道府裏的口味,不喜甜膩,像是那種酥皮的點心,因為吃起來容易掉渣,小孩子一個不小心,還會被碎屑嗆著,吃得也少。平常更喜歡那種蒸出來的點心,酸甜度要適口,鹹口的也要清爽。

果兒看了之後,便選了雙色豆沙山藥糕、藕粉桂花糕、玫瑰馬蹄糕和翡翠豆蓉糕,分別拿了幾塊,擺在碗碟中,嚴大娘看了暗自點頭,這幾樣好看又好吃,也沒放什麽糖,也沒用多少糯米,吃了不怕不克化,便是小孩子嘴饞,多吃幾個也不打緊。

果兒將點心送過去的時候,果然徒嘉鈺和徒嘉澤已經有了餓了。他們大多數時候都秉承著吃飯只吃七分飽的原則,尤其這次飯前還吃了不少果子,晚飯的時候就無甚胃口,只是胡亂吃了一些。兩人這會兒在禪房裏頭陪著末兒玩鬧了一回,就發覺肚子裏有點空。

這會兒點心來了,都是眼睛一亮。顧曉笑著叫人給了果兒賞:“看這幾個猴兒,正經的飯不好好吃,這會兒倒是餓了!你先把攢盒留下,明兒個再打發人來拿!”

果兒謝了賞,喜滋滋地捏著個小荷包就回去了。

點心是白日裏幾個廚娘新做出來的,口感正好,顏值又極高,原本晚上幾乎不吃東西的顧曉見了,也忍不住拈了一塊翡翠豆蓉糕吃了,末兒本來沒餓,也跟徒嘉鈺分食了一塊玫瑰馬蹄糕。像是徒嘉澤,晚飯幾乎就沒怎麽吃,他以前身體不好的時候,很多點心只能看看,如今卻頗為喜歡各種甜食,以至於臉都比以前圓了一圈,這會兒一連吃了好幾個,還有些意猶未盡,只嚇得奶娘趕緊拿走了碗碟:“我的小爺,你可讓我省省心吧!之前瞧著你一頓飯吃個兩三口我擔心,如今又吃這麽多,可別將肚子給撐破了!”

徒嘉澤對李氏的話素來是選擇性聽的,但是對兩個奶娘的話還是聽的,這會兒被奶娘這麽一念叨,雖說還想要再吃一點,還是老老實實收了手,答應道:“我知道了,不會再吃了!”

顧曉笑道:“一會兒帶他回去的時候,讓他走幾步,稍微消化一下!睡前還得叫他好好漱口,別把牙給弄壞了!”

奶娘連忙答應下來,瞧著時候已經不早,便拉著徒嘉澤說道:“時候也不早了,也不能再在這兒擾了娘娘的親近,奴婢這就帶二公子回去歇著!”

徒嘉澤之前還沒感覺,被奶娘這麽一說,便忍不住打了個呵欠,眼睛裏淚花都冒出來了,他老老實實給顧曉行禮道別,又強打著精神跟徒嘉鈺說道:“大哥,明兒一早我還來跟你一起吃飯,吃過飯再一起出去玩!”

賈瑚不在,徒嘉鈺少了個玩伴,徒嘉澤雖說有的時候有些蠻橫任性,但是也還算是玩得開,因此徒嘉鈺便答應了下來:“那你可得早點過來,來晚了,我可就不等你了!”

徒嘉澤信以為真,立馬催著奶娘趕緊帶自己回去,連李氏那邊都沒去,就漱了口,直接躺下了。李氏那邊一直關註著這裏的動靜,頓時就一陣氣急:“這養個兒子有什麽用,回來連個招呼也不打,就知道氣我!”

玉梅忙勸道:“二公子還小呢,他以前身體不好,大家也不拘著他,且想不到這些,以後就好了!”

李氏聽著,又開始心疼起來:“我聽說娘娘那邊覺著府裏的奶娘不當用,想著給幾個孩子另外找教引嬤嬤呢!我當日入府,不過稍微跟著嬤嬤學了幾日規矩,就難得厲害,要不,等澤兒再大一些吧!”

玉梅很想要翻個白眼,這位側太妃,總是在該管教孩子的時候狠不下這個心,一味溺愛,然後還得抱怨孩子跟自己不貼心。玉梅以前就是西院裏的小丫頭,雖說不近身伺候,卻也看得分明。以前李氏只當徒嘉澤這個體弱的兒子是個註定要早夭的,因此只想癡纏著王爺再生一個,平常也就是借著徒嘉澤的病斂財,並不多管,如今她倒是想要兒子貼心孝順了,但徒嘉澤前幾年小的時候都是兩個奶娘帶著的,奶娘又精心,這生恩不如養恩,李氏在徒嘉澤那裏自然不如奶娘更親近。尤其,因為徒嘉澤身體的緣故,之前大家想著他小人家,過一日是一日,都縱著他,以至於他如今連面子上的功夫都做不周全。側太妃又一意想著要跟兒子親近,奶娘管教的時候,反倒是各種心疼阻攔,看著是為孩子好,實際上以後有的是她受的。

玉梅只得勸道:“二公子如今身體也好多了,明年都能去前頭跟先生一起念書,這規矩上再不齊全,豈不是叫外院的人都覺得二公子荒疏了?別到時候連三公子都不如,難免要叫人說嘴!”

“誰敢!”李氏忍不住叫道,但是很快也醒過神來,說道,“你所得是,卻是我想差了!我聽說娘娘已經叫小王爺準備了折子,叫小王爺回頭去弘文館念書了,小王爺其實也就是比澤兒大一歲,澤兒也不能太落在後頭了!”

主仆兩個又說了一會子話,玉梅鋪了床,拿了蠟燭又四處看了看有沒有蚊蟲,等各處看了一圈之後,才點了點頭,說道:“娘娘,二公子那邊已經歇下了,娘娘也先歇著吧!今晚奴婢給娘娘上夜!”

李氏如今也知道收買人心,便說道:“你也不要熬著,就在腳踏上睡著,我要是有事,自然喊你起來!”

玉梅答應了下來,先伺候著李氏睡下,然後便放下細紗帳子,自個也在腳踏上鋪了鋪蓋,將蠟燭吹滅,躺了下來。

王府沒人在衙門上差,因此竟是忘了第二天是休沐日,要不是吳嬤嬤提起來之前隆安侯夫人說了會趁著休沐日也來寺裏上香,顧曉都差點將這事給忘了。

如今一聽,忙叫人去山門外頭看著,人來了好趕緊過來稟報,又叫人將茶水點心果子之類都準備妥當,等著隆安侯夫婦過來。

隆安侯夫婦來得也挺早,隆安侯夫人這兩年隔幾個月都會去一趟王府,去年更是在王府住了挺長一段時間,可隆安侯上一次見到女兒,還是幾年前的事情。之前末兒洗三,王府倒是宴客了,但是那會兒顧曉在坐月子,隆安侯哪裏能進內宅,連末兒都只瞧了一眼,早就想得狠了,一大早就換了一身精神的衣裳。又怕顧曉覺得他老了,還叫人仔細伺候著凈了面,拿隆安侯夫人的面脂抹了一層,連胡子都梳得整整齊齊,只看得隆安侯夫人哭笑不得。

夫妻兩個先去大雄寶殿拜了佛,然後就看到吳嬤嬤帶著兩個丫頭在外頭候著。

“侯爺,夫人,娘娘一早就等著呢!”吳嬤嬤行禮說道。

隆安侯點了點頭,又對吳嬤嬤說道:“這些年,娘娘那邊的事兒,卻是辛苦嬤嬤了!”

吳嬤嬤搖了搖頭,說道:“也是娘娘自己熬出來了,奴婢哪裏算得上辛苦!”

隆安侯聽得這個熬字,就忍不住想要嘆氣,隆安侯夫人卻在一邊說道:“要不是有你在,娘娘也未必撐得下來!走吧,咱們這就去見娘娘!”

顧曉得了消息,已經帶著徒嘉鈺和末兒在小院門口等候,見得夫婦二人過來,連忙上前相迎。

因著是私底下相見,隆安侯夫婦倒是不需要行禮,要是在公開場合,還得給女兒行大禮!徒嘉鈺也帶著末兒老老實實見了外祖外祖母。徒嘉鈺對隆安侯已經不怎麽熟悉了,末兒更是從沒見過,行禮之後,就躲在徒嘉鈺後面,只探出頭去看。

“爹,媽,咱們就到那亭子裏坐一坐,好好說一會兒話!”這年頭,父女之間想要近距離接觸,也得擔心有人說嘴,因此,顧曉便選了個亭子,四邊都沒有圍擋,也算是光風霽月,任誰也沒話可說。

隆安侯仔細打量著顧曉,因著在廟裏,顧曉上面是一件對襟蓮青色暗繡褙子,下面穿著月白繡折枝玉蘭的馬面裙,腰間一條松花色宮絳垂下,只用了兩塊普通的玉環壓裙,頭上除了幾根小珠釵點綴之外,也只是戴了一支點翠鳳凰步搖,看著有些簡素,不免有些心疼,忙說道:“之前給你那些玉料,怎地不先做一套頭面出來!”

顧曉笑道:“女兒就是覺得頭皮墜得慌,不喜歡戴那等繁覆的!”

隆安侯夫人笑道:“還是首飾不夠漂亮,要不然啊,你就是頭皮生疼,也想戴著呢!”

顧曉連忙解釋道:“才不是那樣,女兒如今比之前易出汗,這天都熱起來了,還滿頭珠翠的,熱得慌!”

隆安侯夫人嘆道:“還是體虛,人沒緩過來,這幾年還得仔細調理著些!”說著,又對著隆安侯抱怨道:“你之前去南邊,怎地不想著采買一些上等的官燕回來,光是那些面子上的功夫有什麽用!”

隆安侯趕緊說道:“茜香國那邊也不產燕窩啊,得是暹羅呂宋那邊才有!我也叫人打聽了,那一等的官燕,春天才有,之後的就大為不如了!這叫我怎麽采買呢!”

顧曉笑道:“媽,爹出去一趟,也是公差,哪能都惦記著這些呢!我這就是略畏熱了一些,慢慢也就好了,哪裏就這般擔心了!”

隆安侯嘆道:“你才這個年紀,不趁著年輕好生保養,回頭年紀大了,有你受的!”他算是老來得女,當年對上頭兩個兒子倒也算不得非打即罵,卻也頗為嚴厲,等著不惑之年才有了這一女,那真是愛如珍寶一般,這會兒絮絮叨叨,想著女兒出嫁這些年受的種種委屈,就恨不得將徒宏遠的墳都給刨了。

隆安侯夫人卻是啐道:“胡說什麽呢!她小孩子家家的,哪裏就坐下什麽病了!”然後又看向顧曉,說道:“你之前也不跟我說這些,我竟當你已經調理好了,如今看起來,還得善加保養才行!”

顧曉笑道:“女兒也明白,別的都是虛的,身體才是自己的!”

“明白就好,你也這麽大了,別沒得讓父母還得跟著你勞心!”隆安侯在外雖說不至於口若懸河,這會兒面對女兒的時候,竟是有些拙口笨舌,之前還說顧曉年紀小,現在又說她這麽大了。

顧曉連忙應了下來:“是女兒不孝,以後定然不會了!”

隆安侯這會兒也有些不自在,若是沒有外孫在,可能要好一些,當著外孫的面跟女兒說體己話,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因此幹脆看向了兩個孩子。

他來之前已經準備好了給外孫的見面禮,這會兒便從袖袋裏拿了出來,給徒嘉鈺的是一方綠端硯,只有巴掌大小,呈現豆青色。因徒嘉鈺屬猴,因此上頭便是靈猴采桃的圖樣,看起來活靈活現,徒嘉鈺一看就喜歡上了,忙說道:“多謝外公!”

至於末兒,拿到是一尊玉虎小把件,做得頗為靈動可愛,末兒拿在手裏,也覺得有趣,跟著徒嘉鈺學道:“謝謝外公!”

隆安侯看著兩個孩子都生得更肖母一些,愈發覺得欣慰,當下又彎腰跟他們說話,問他們這些日子吃了什麽,玩了什麽。

末兒一開始還對隆安侯有些陌生,這會兒見他言語溫和,神情和藹,慢慢也親近起來,便扳著手指頭跟隆安侯說自己的玩具,自己的點心,主要還說到自己的兩條狗。

隆安侯聽著,不由問道:“那怎麽不帶過來?”

隆安侯夫人白了他一眼,說道:“還怎麽不帶過來,大家都是過來吃齋的,帶兩條狗過來作甚?”在佛前啃骨頭嗎?

隆安侯不免有些尷尬,他趕緊打了個哈哈,笑道:“末兒喜歡這些啊,等回頭,外公送你一匹小馬好不好?”

徒嘉鈺頓時有些吃醋:“只有末兒的嗎?那我呢?”

隆安侯笑呵呵說道:“都有,都有!”

顧曉嗔了徒嘉鈺一眼,說道:“還說呢,你小時候你外祖也給你送過的。那一年你生日,你外祖給你送了一對小鹿,你非要把它們養在花園裏頭,結果一個沒顧上,直接將花園裏芍藥牡丹之類都糟踐了個精光,只好送到莊子上去,後來你就把這事給忘了!”

徒嘉鈺瞪大了眼睛,他是真不記得這事了,忙問道:“那小鹿還在嗎?”

“可不還在嗎?莊子上本來就養了不少鹿呢,如今那邊已經有一個鹿群了,你再去,就能看到它們的子子孫孫了!”顧曉笑道。

“那我要去看看!”徒嘉鈺興沖沖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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