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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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去年入夏的時候, 顧曉身體還虛著,自然不會覺得很熱,結果今年就發覺, 這夏天實在不怎麽好過!

對於用慣了空調的人來說,用冰鑒來制冷,委實不怎麽舒服, 溫度或許下來一些,但是濕度也上來了。而且如今也不能像是後世一樣, 天熱起來,穿個吊帶裙就能隨便走。哪怕是在自個家裏, 也不能衣衫不整,裏裏外外都得整整齊齊。即便是最輕薄的細紗, 穿個幾層,也涼快不起來。

末兒年紀小, 更是火氣旺盛, 又成天跟兩只小狗在一塊廝混,他又長得胖, 胳膊腿跟藕節一樣,沒幾天就熱出了痱子。這年頭也沒什麽痱子粉,找了太醫,太醫給開了個洗浴的方子,用幹桃葉熬汁擦洗, 可以祛痱止癢,但是想要不覆發,還是得盡量保持幹燥涼爽。

顧曉幹脆叫人將洗澡的浴桶給清理了出來, 裏面放上溫水,再放上幾個矮凳, 叫末兒踩矮凳上在桶裏面撲騰,倒是挺消暑。連同兩只小狗,大部分時間也喜歡泡在水裏,恨不得一整天不出去。末兒不能泡時間太長,出來的時候,倒是可以只穿一件小肚兜,遮住肚子便行。可是小孩子這樣可以,大人卻不方便。哪怕內院除了一個徒嘉澤,就沒別的男人,顧曉也不能叫人將花園裏的池子清理出來做泳池。

原本徒宏遠在的時候,還想過在花園裏修建涼殿消暑,可惜在這個年代,這絕對是個大工程,花費不少,因此計劃一直只停留在紙面上,並不曾真的付諸實施。

到了顧曉這邊,也不想在王府裏大興土木,別的不說,花園就在內院的範圍內,修建的時候,內院很大一部分地盤都要封起來,免得那些工匠沖撞了府裏的女眷,一想就很麻煩,與其在王府裏面折騰,還不如在城外搞個避暑的別業呢!

“回頭看看西山那邊山上夏天是否涼快,若是涼快的話,就在那邊蓋個莊子,以後夏天可以去西山避暑!”其實皇家在城外也有避暑的夏宮,也就是南山行宮。每年入了六月,聖上就會帶著大半個朝廷搬到行宮去避暑,只是徒宏遠以前就是個小透明,從來沒撈到過隨駕的美事,自然就別指望拖家帶口地跑到南山一起避暑。南山那邊因為行宮的存在,地皮也貴得厲害,徒宏遠當年打過主意,結果一看價錢,立馬打了退堂鼓。

顧曉自然也是一樣,與其在南山那邊折騰,還不如去西山,那裏本就有平王府的幾個莊子在,之前還叫人買下了大片的山地用來種植果樹,回頭就在那裏建個莊子來消暑。

吳嬤嬤趕緊勸道:“娘娘,蓋個莊子可不便宜,如今府裏就這麽多錢,總不能都花了吧!”

顧曉其實理念還停留在後世,後世的基建狂魔,想要建什麽房子,那叫一個成本低,速度快,可如今卻不一樣,吳嬤嬤稍微給顧曉算了一筆賬,磚石也就算了,可以就地開采,但是,這年頭蓋房用的黏合劑可不是水泥,而是用所謂的三合土,三合土裏石灰、黃土、沙子什麽的還好,關鍵裏面要用糯米汁調和。這年頭糧食產量在那裏,產量最高的占城稻一畝上田也就能產個兩三百斤的稻米,糯米的產量還不如這個呢,用來蓋房,想想就知道需要多少才夠!這也罷了,主要還有梁柱。這會兒也沒有鋼筋水泥混凝土,梁柱用的都是那等巨木,神京這邊幾朝古都,附近山裏能開采的巨木早就用光了,開國那會兒修繕宮室,甚至不得不從蜀中調運木材,光是這個運輸成本就已經非常誇張。江南那邊一帶,富貴人家倒是喜歡進口海外的木材,那是因為海運相對便宜,可是想要運到京城,就得再轉漕運,這個就更貴了。

王府蓋房又不能像是普通小民人家,蓋個三間大瓦房就夠了,起碼得是個能住得下上百人,該有的設施都得有的大宅院,你算算得要多少木料。皇家沒錢的時候都修不起宮室,你一個沒多少底子的王府還想要修個避暑山莊?想什麽美事呢!

吳嬤嬤這麽一說,顧曉不免也有些無奈,後世是材料便宜人工貴,現在是人力不值錢,材料卻很貴,若是能弄出水泥來,應該能降低不少成本,不過如果顧曉穿越的時候是高中那會兒,別說水泥了,連玻璃都能給你燒出來,可如今,工作多年之後,除了工作上的專業知識,其他的東西,多半都已經還給老師了,再讓她去研究這些,對於立志躺平的她來說,委實不是什麽容易的事情。

“既然如此,那就暫時罷了,回頭看看能不能想點別的什麽辦法吧!”顧曉嘆了口氣,說道。

“娘娘若是想要去避暑,等出了孝,倒是可以回侯府省親!”春燕在一邊笑著出了個主意。

顧曉回憶了一下,春燕說的是隆安侯府在南山的一處宅子,還是開國那會兒分到的,不過就是個三進的小院,不由搖了搖頭:“還是算了吧,原本莊子就不大,到時候我們烏泱泱一群人過去,侯府那邊都沒法住了!”

說話間,下頭送了酸奶還有酸梅湯之類的飲子過來,原本顧曉想要吃冰酪,也就是這個時代的冰淇淋,但是被吳嬤嬤給否了,畢竟,按照太醫的說法,顧曉如今還沒有完全恢覆,太過寒涼的東西,是不能吃的。

實際上,王府如今大大小小的主子,要麽年紀小,要麽都是女子,忌寒涼,最多也就是吃上了井水湃過的各種甜品或是飲子,像是徒嘉澤,連酸梅湯都只能吃溫的,生怕傷了腸胃。

顧曉叫人將在井水裏湃過的酸梅湯給分了下去,自己卻是捧了一杯水果酸奶撈,白生生的酸奶裏頭,放著切成丁狀的甜瓜西瓜還有葡萄幹蜜豆之類,吃起來酸甜可口,很是開胃。

一盅酸奶撈吃下去,顧曉也覺得涼快了些,笑道:“今年的西瓜和甜瓜倒是比去年甜一些!”

吳嬤嬤也笑道:“今年雨水比往年少,自然瓜果更甜!昨兒個莊子上的人過來,說是天天有人跑到莊子外頭守著,一聽說有瓜熟了,就買下來拉回去呢!因著要先留足府裏吃的,都不夠賣!”

不管在什麽年代,除非有災荒,否則的話,種植經濟作物都比種糧食掙錢。平王府幾個莊子,以前各個莊子上都是種不同的糧食,瓜果蔬菜之類的一般只滿足王府和莊子上的需要就行。但是近些年一直風調雨順,王府年年糧庫都屯滿了新糧,每年光是將舊糧清空換新糧都要費不少功夫,還有許多糧食都是直接賣給京中的糧商,一年下來,收益其實很一般。

顧曉卻是之前就問清楚了各個莊子上田畝的情況,然後就叫在保證糧食產量的情況下,多種植瓜果。京中富貴人家多的是,這些東西只要品種好,不怕賣不出去,可比賣糧食劃算多了!像是到了冬天的時候,莊子上也可以種洞子菜,同樣代表著大筆的收益。

西瓜自從進入中原之後,就經過了不知道多少次的選種改良,傳到如今的西瓜大概含糖量比後世也就略差一些,已經是紅壤黑籽,口感脆甜,無非就是皮比較厚。這也是難免的事情,以如今的運輸手段,那種皮薄易開的,運輸起來損耗就會很大,還是這種皮厚且硬的,才容易運輸和儲存,而且瓜皮也能當菜吃。像是神京這些西瓜,一般儲存個兩三個月不成問題,可以從夏天吃到快入冬。

今年西山幾個莊子上種的瓜果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好品種,前一陣子端午節,莊子上第一茬的西瓜甜瓜熟了,顧曉給娘家那邊的節禮除了粽子之外,就給添上了西瓜和甜瓜。隆安侯夫人怕顧曉吃虧,回頭就叫人也不打侯府的名號,去莊子上買了幾車,再到處一送,顧家一幹親戚就知道,王府莊子上今年種出的西瓜和甜瓜口感不錯。這些人家都是不缺錢的,以前都是直接從市面上采買這些瓜果,很少有自家種的,今年瞧著王府莊子上的瓜果價錢實惠,幹脆叫采買隔幾日就去莊子上買一批回去。

今年算是親戚捧場,以後名聲就能徹底打出去,等以後種的人家多了,再縮減一下種植面積,該種其他品種便是。像是出瓜子的打瓜就可以多種一些,向日葵也是一樣,瓜子儲存運輸起來可比瓜簡單多了。

吃瓜的時候,有點八卦圍觀,那就再好不過。聖駕已經去了南山行宮,半個朝廷也跟著出動,只留下一些需要經常坐衙,沒法跟著去的。留在京中的各家日子該過還得繼續過,然後這大熱天的,就鬧出了一樁大新聞出來,直將吃瓜群眾們的視線都給吸引了過去。

這事一開始就鬧得挺大,因為時隔多年,竟然有人敲響了登聞鼓。

登聞鼓這玩意可不是衙門外頭那個鼓,那個鼓其實是給衙門辦公用的,用來通知官吏上下班,偶爾也用於審案,升堂了,敲幾下,通知人來圍觀,叫做升堂鼓,退堂了,再敲幾下,就是退堂鼓。

登聞鼓這玩意卻是放在皇宮門口的,也就是說,你就算是有天大的委屈,也得先跑到皇宮門口來,才有機會敲鼓。這就勸退了九成九的人,這年頭又沒個飛機高鐵什麽的,多大的冤屈值得你千裏迢迢跑這一趟啊!甚至哪怕是京城附近的人,想要跑一趟皇城,也不是什麽容易的事情。你要喊冤,也得逐層上告,不可能一開始就準備告禦狀,所以,在此期間,各級官員都會非常默契地通過各種手段,打消原告想要越級上告的心思,以免牽連自身。你就算是能越過這重重障礙,跑到了皇城,那皇城門口那些侍衛,難道都是擺設嗎?隨隨便便能讓你進來?

本朝上一次敲響登聞鼓還是開國那會兒,有人狀告當時的某位將軍殺人父母,奪人妻子,這殺父之仇,奪妻之恨直接湊齊了。那位將軍的政敵支持那人跑到皇宮門口敲響了登聞鼓,最後那位都已經被封爵了的將軍直接被奪爵處斬,很是將一幹開國勳貴嚇得老實了一陣子。

如今登聞鼓再次被敲響,很是將京中一幹權貴嚇得不輕,紛紛自查自家是否幹了什麽壞事,叫人抓住了把柄。至於打聽什麽的,那是不可能的事情,那人敲了登聞鼓之後,訴狀便會被封存,直接送到禦前,等待聖裁。誰敢在這期間洩露了消息,那都以洩禁中機密論處。

訴狀送到南山行宮,聖上瞧見之後,便是勃然大怒,命有司徹查。

然後,大家才知道,這居然是一樁科舉舞弊案。

自科舉盛行以來,對於科舉舞弊的處置幾乎是越來越嚴,畢竟,對於寒門子弟來說,科舉幾乎是唯一的一條晉身通道,再出現舞弊現象,絕了寒門子弟的上升通道,這些讀過書,有一定政治素養的人真要是反對起朝廷來,也是一樁麻煩事。何況,朝廷也不能真如同之前一樣,叫人壟斷科舉,以至於在朝堂上結成朋黨,威脅皇權。

這回一聽竟是科舉舞弊案,說的是去年秋天的鄉試舞弊,要知道,幾個月前,殿試都已經結束了,涉及到的舞弊者說不定都已經通過了殿試,正式入朝為官了。結果下頭竟是遮掩了大半年,一直到如今,才被一個落第秀才的書童揭了蓋子。

那書童說是書童,其實自幼與主家少爺一同長大,一起讀書,與兄弟無異。他資質不佳,就跟著主家少爺做書童,做長隨,對主家是忠心耿耿。

據那書童所說,自家少爺才華橫溢,是當地有名的神童,都說之前鄉試必中的。但這也罷了,歷朝歷代,科舉屢試不第的神童多了去了,畢竟,科舉這東西,考的多半是主觀題,你是心學大家,攤上個理學考官,能考中才怪。因此,原本那一次鄉試落第,他家少爺並沒當回事,他年紀還輕,再等個三五年也不算什麽。

哪知道後來他回鄉之後,發現書店裏有當年中舉考生的文章結冊出售,他便買了一本,本想看看自己到底是哪兒不符合考官的心意,這才沒有考中,結果就在其中發現了自己在考場上作的文章,頓時懵了。

這種事情,一個心高氣傲的年輕人哪裏受得住,當下回轉省府,要求一個公道。

這公道自然是沒求到,這個倒黴的年輕人直接被以誣告罪下獄,之後學正奪了他的功名,將他直接打了一百板子,當時就斷了氣,然後被衙役一卷破席一包,往城外亂葬崗丟了出去。

這年輕人也是有心人,原本去告狀的時候就擔心官官相護,因此,就跟這個書童說,若是自己安然回轉,那自然是萬事大吉,若是自己幾天不回,就叫他帶著包裹去神京。包裹裏頭是這個年輕人在老家和省府買到的時文冊子,還有他之前寫的文章,與冊子上那一篇文章脈絡一脈相承,他還圈出了寫文章時的一點小習慣。另外便是頂替了他的那個人的情況,這年輕人可是打聽清楚了,那個人鄉試期間,人根本就沒進貢院,如此,他的成績又是哪兒冒出來的!

這書童那些日子躲在城外,只隔兩日進城一次打探消息,結果就眼睜睜地看著自家少爺被衙役丟到了亂葬崗,他怕誤了少爺的事,一直等到夜裏,才去亂葬崗收拾了少爺的屍骨,先找了個地方埋了,然後連夜就往京城而來。

這書童也是個死心眼,自家少爺說讓他來神京告禦狀,他這一路上就一門心思往神京而來。因為沒有路引,沿途不好進城,只能走荒郊夜路,免得被人發現,走陸路好幾次走錯了方向,他才想到應該順著運河走。但他包裹裏頭也沒多少錢,也不方便坐客船,他就在碼頭上給人扛大包,然後打聽運河上那些船只的目的,偷偷趁夜扒人家貨船,跟著人家貨船走。因為怕被發現,只敢跟一小段,就再換船。

一個沒有地圖,也沒有地理常識,哪怕跟著少爺認識了一些字,也沒多少錢的人,放在後世,想要出遠門都得防著迷路,何況是交通非常不發達的時代!冬天運河封凍,客船貨船都不行駛,碼頭上也沒活計,他也不敢去住店,只能找個破廟住下來,還得跟人家乞丐搶地盤,差點沒凍死,但是他依舊堅持了下來,就這麽跌跌撞撞地闖到了京城,混在進城做工的力役進了城。

他知道自己這破衣爛衫的根本進不了皇城,甚至連內城都進不去,因此,進京之後,他先找了個地方做工,又從當鋪給自己弄了一身還算體面的衣服,又四處打聽消息,光是打扮成大戶人家仆役的樣子在皇城外頭踩點都好幾次。

這一次,他能跑進皇城,也是托了半個朝廷都搬到了南山行宮的福,畢竟聖駕不在皇城之中,守門的那些侍衛也懈怠了許多,他又是打扮成給衙門官員送飯的仆役模樣,趁著中午最熱的時候,瞧著那些侍衛昏昏欲睡,找準了機會,就沖了進去,敲響了登聞鼓。

光是這一番經歷,就足夠編成一部話本了,這等忠仆,誰家不心心念念啊!加上京中一幹勳貴,之前在王家的事情上很是被文官們DISS了一番,如今逮著這個機會,這些勳貴自然恨不得敲鑼打鼓,將這事宣傳一番。沒錯,我們勳貴是做過一些不法之事,但是你們這些文官,這等絕人前程,送人性命的事情,做得不也挺幹脆利索的嗎?

這等科舉舞弊,都不冒名直接頂替之事,你們也做得太絕了。拿了人家的文章,你們私底下給點好處也行啊,比如說私底下保證,讓對方下一科必中,結果你們竟是直接把人給打死了,原以為死無對證,卻沒想到人家還有個忠心耿耿的書童,竟是一路跋山涉水而來,給自家少爺喊冤吧!

勳貴們拿住了文官的把柄,還找了說書的先生,甚至還叫人編了唱詞,在各處茶樓戲樓表演,便是販夫走卒,出一兩個銅板,也能進去將事情的前因後果聽完。普通百姓或許愚昧無知,卻也有著基本的道德觀念。實際上,這些人才是最希望得到公平的人,他們很快就將自己代入到了苦主身上,甚至人家苦主還是廩生秀才呢,不照樣被那些當官的弄了個罪名打死了,他們這些草民,在當官的眼裏又算得了什麽!兔死狐悲之下,這些百姓雖說明面上不敢做什麽,但是私底下,看見那些文官,難免指指點點一番,甚至吐口唾沫什麽的,殺傷力可以說是沒有,卻將一幹文官弄得顏面掃地,將始作俑者恨得咬牙切齒。

沒錯,那個偷了苦主文章的人這次殿試居然中了,雖說只是同進士,但那也是中了,還已經走了門路,在吏部領了官職,已經上任去了,到現在還沒將人通知到,押送回京城受審呢!

大家拿了他會試殿試的卷子一看,就忍不住納悶,這人水平也不差,會試或許還有可能舞弊,殿試可在大家眼皮子底下,總不至於也是拿的人家的文章。而且會試的時候與他考棚比較近的人也記得他,卷子發下來之後,下筆流暢,也不見有什麽小動作,平時文會的時候,雖不能說是出口成章,但聯句行令什麽的,都很玩得開,見識也廣,可見還是有真才實學的。他所在的省份又不是江南那幾個科舉大省,他這樣的水平,就算是這一科來不及,下一科去考,考中的幾率還是很大的,怎麽偏偏就不能等一科,竟是做出這種事情來呢?

那位當事人沒逮著,但是鄉試的主考和副主考本來就是朝廷派下去的翰林,這種事情,他們根本脫不開幹系,在聖上下令徹查之後,兩人就被關押了起來。至於那位學正,估摸著用不了多久,也要過來跟他們作伴。

因為人沒到齊,還沒開審,所以大家都不知道其中是否有什麽內情,只得私下猜測,京中各個賭場還開了盤口,賭這次科舉舞弊的由來,只將這個盛夏弄得愈發火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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