佲州血案（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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佲州血案（3）
“這些就當我買了吧，這樣春娘也不會折本太多。”周挽青看著江芏蹲在地上的後腦勺，安慰道。
能挽回損失當然好，但周挽青作為靠山也算出了力了，以後這些債都是要還的，江芏心裏反覆算了一遍，覺得還是周挽青的人情債貴些，大不了以後江芏把在周挽青身邊打工的第一個月的工資給春娘好了，想到這裏，江芏突然想到，周挽青應該不是那種摳門的資本家吧？她應該有工資的吧？
江芏蹲在地上，思緒開始飄到遠方，滿心算著自己未來的收入。
不知道江芏為何發起呆來的周挽青遲遲得不到江芏的回應，蹲下身，剛好看到江芏滿臉的愁雲，思來想去也想不出江芏在愁什麽。
方濟聽到繡坊出事急沖沖趕過來，卻看到周挽青和江芏一齊蹲在一個竹筐邊發呆，方濟揉了揉眼睛，確定眼前做這種傻事的人是周挽青，心下新奇得很，一時不知道要說些什麽。
等江芏回過神來，看到眼前周挽青放大的臉，嚇得一屁股坐地上。周挽青看到江芏發完呆，一臉好奇地問：“江姑娘剛才在想什麽？我叫了幾聲都沒得回應。”
無意間怠慢你了不好意思啊？！江芏迅速拉開與周挽青的距離，完完全全誤會了周挽青的意思，誰知站起身就看到方濟坐在一旁磕著瓜子，一臉吃瓜地看著她。
這一個個的，都不讓人省心！江芏理解不了這些大人物莫名其妙的舉動，幹脆跑回裏屋，找春娘去了。
江芏跑走後，方濟看著周挽青：“你不對勁。”
周挽青聳了聳肩，將那紙血書拿進了裏屋。方濟也跟著走了進去。
小院裏，吃火鍋臨時搭起來的大桌子還去未來得及拆除，此刻又坐滿了人。江芏伸手想拿血書看看上面寫了什麽，但被春娘阻止了：“臟東西不要亂碰。”
江芏只好訕訕收回了手。一旁的周挽青難得點頭同意春娘說的話：“無非就是一些咬文爵字的控訴，沒什麽實際意義。”
所以整件事的源頭，還是溫澄。照理說，不過是對於春娘販賣一個不合常規的商品產生的不滿和反抗，最多就是時不時到繡坊找麻煩，不至於讓溫澄拿自己的命來賭，這未免太過激，這其中肯定發生了什麽變故。
春娘努力回憶了一遍，似是想起了什麽：“前兩天我去倉靈河邊的胭脂鋪給芏芏買胭脂，正巧碰上了溫澄少爺，我當時心情不佳，懶得與他周旋，就說了句不過是個娃娃，又不是要人命，何必那麽較真。”春娘頓了頓，有點後怕地看著水哥,“這書呆子該不會就因為這話鬧自殺吧？”
水哥輕輕摟著春娘，拍了拍春娘的手背：“不會的，哪有人會這麽傻。”
江芏也在一邊附和：“要真因為這個，那就是他活該了，怪不得咱。”
“好歹是一條人命，再怎麽樣你也不該這麽說吧！”坐在方濟身邊的元芩忍不住，開了口。
“這事確實不能把錯往自己身上攬，春娘最多算是根導火線，但根本原因還是在溫澄身上。我總覺得這個人腦子有點病。”方濟本來心平氣和地分析著，但後面一想起這個不食五谷的死腦筋，免不了一頓排擠。
元芩見方濟幫著江芏說話，只好偏過頭，不再發表任何言論。
“根據文元帶回來的信息，芙暖閣似乎並不是一間普通的青樓，這樣一座青樓的少主人卻是一個認死理的書生，實在是有些詭異。”周挽青細細琢磨血書上的內容，溫澄的字，剛勁中透著一股虛力，語句也是多照搬古人聖賢，很少有自己的理解，整張紙裏裏外外都在告訴別人寫這血書的人典型的外強中幹、不知變通。
芙暖閣，是佲州這座不大的城鎮唯一一處出名的地方，也是佲州府衙稅收的主要來源。佲州本沒有氏族大家駐守，但在芙暖閣裏卻能經常見到不少來自周圍城鎮的貴族公子哥，這也因此讓佲州在這一片沿海地區有了自己的立身之本。傳言芙暖閣的主人——姝憶閣主曾是某個沒落家族的小姐，因為父親沈迷賭博輸掉了家底，被迫賣入了青樓還債，好在這姑娘不僅姿色才藝出眾，心性手段也是一流，憑著一身本事硬是給她闖出了一片天，建立了芙暖閣，還哄得各州府官員為她撐腰。偶爾有人鬧事，官府衙差出動得比任何時候都快，這也使得芙暖閣周旋於貴族之間更加自如。
“照我說，幹脆去一趟芙暖閣，直接從源頭解決問題，”方濟一拍桌子，轉而看向周挽青,“反正我們也很久沒去青樓玩了吧。”
有瓜！江芏瞬間燃起八卦之魂，看向周挽青。
周挽青將血書放到方濟面前，掐滅江芏的求知欲：“我對青樓興趣沒你大，這種女子聚集的地方還是你適合去解決，這樣我也好給家裏那位解釋是你自己要去的。”
真是一點風也不給漏，小氣鬼！江芏收回眼神，內心遺憾自己未來直屬領導和未來老板娘那點紅塵往事又沒得八卦了。
方濟雖然看著氣質清冷溫婉，但做事倒是果決，當晚就帶著元芩換了男裝領著陸英殺到了芙暖閣。
芙暖閣依倉靈河而建，占地諾大，分為三層，一層是個巨大的賭廳，賭桌上不僅有金銀財帛，還有玉體橫陳的美女，賭法五花八門，負責搖骰攤牌的賭娘們時不時挑逗一番，惹得賭客們紛紛加大籌碼，周圍圍觀的小戶們即使沒有足夠的賭資，也可以花點小錢招來一個陪酒姑娘侍候著。一樓大廳中央有一個中空的舞臺，各色舞姬輪番上場，一整晚的歌舞絕不重覆。沿著兩側畫滿百花圖的樓梯上到二層，則是一間間雅房，專供貴族公子們喝酒賞舞，與姑娘們玩樂，而再往上，則是專供有特殊需求的貴客服務的。芙暖閣後院，還有兩座小樓，據說是閣主的居所。
方濟穿得像個紈絝子弟，一副駕輕就熟的樣子，在賭桌上出手就是一袋夜明珠，本來沒想贏，結果給她賭回來一盤珠寶外加一個美人，這下好了，不用費勁心機惹人註目了，進度一下拉滿，方濟剛把美女抱懷裏，南熏就帶著人把他們領進了二樓的雅間。
“姑娘出手闊綽，想必也是哪裏的富貴人家，何必幫著一個小繡坊出頭？如若姑娘能不插手此事，今晚的一切開銷都算芙暖閣的，並且這裏以後可以為姑娘免費提供各種消息服務。”
煙花之地，確實能得到許多貴族間的秘聞私事，更何況是芙暖閣這種與多地官紳勾結的地方，能得到的消息更加多了，如果方濟真是當地某個家族的人，這無疑是極具誘惑的條件。可惜，方濟不混這地方。
“南熏姑娘真是愛開玩笑，您家溫少爺以聖賢之禮為難我的朋友就是正派所為，我以一顆赤城之心來幫助朋友你倒是讓我為五鬥米折腰，這怎麽講道理還分人呢？”方濟毫不客氣地炫了桌上果盤裏的一串綠葡萄，還拿了兩塊蜜瓜給元芩、陸英啃。
南熏見方濟一心要找茬，也懶得再談條件，開門見山：“那姑娘意欲何為？”
“簡單，來看看你家溫少爺是否真的命懸一線，如諾溫少爺還能說話，請他與春娘當面對質，看看到底是誰在為難誰？”方濟吃完葡萄，轉而挑起一顆櫻桃繼續吃著，“還有，你們愛說聖賢禮數，我偏愛執行當朝律法，我記得律法可沒規定不能買賣異樣繡品，知道你們跟州府關系密切，但我們也是有備而來，必要的時候，我想對簿公堂才是最快的解決方法。”
南熏來到芙暖閣也不過這兩年的事，剛被閣主提拔上來主管閣中內務，手腕比不上見多識廣的方濟，況且看方濟的派頭，估摸不到方濟的底細，只好欠一欠身，出門將事回稟閣主去了。
而江芏這邊，思來想去還是決定親自去一趟，自己換上夜行衣，身邊跟著一個半路殺出的周挽青，鬼鬼祟祟地繞到芙暖閣的一處圍墻下，扒拉出一處狗洞，準備爬進去圍觀方濟大戰芙暖閣閣主。
周挽青看著江芏熟練地扒出狗洞，緊皺著眉頭，伸手拉住正要爬的江芏，一提氣，抱著江芏輕松翻過了高墻。
猛地被人拎起來，江芏條件反射地抱住周挽青的腰，等安全落地了，江芏才深深松了一口氣：“王爺糊塗啊，這芙暖閣裏人員覆雜，不知道藏了多少靈力深厚的高手，我並不是要委屈王爺跟我爬狗洞，但這一運靈力，恐怕要驚動裏面不少人啊。”而且你不是不來麽，現在又嫌跟我爬狗洞委屈，江芏心裏埋怨道，第一次覺得周挽青礙手礙腳的。
“我用的是輕功。”周挽青低頭看懷裏的江芏，伸出手指彈了一下江芏的額頭，江芏吃痛撒開了手，眼中的埋怨更深了。周挽青環顧四周，拉著江芏躲進一處假山中。看周圍環境，這裏應該是芙暖閣的後院，兩座精致的小樓立在山水草木中若隱若現，好一派風雅的氣勢，不過是一個青樓老板娘，住的地方卻可以媲美京城皇族內院了。
江芏對這些事不甚了解，只能簡單粗暴地看出有錢和沒錢的區別，一心想看方濟撕逼大戲的人，不顧周挽青還在視察，就自己想往前廳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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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就當我買了吧，這樣春娘也不會折本太多。”周挽青看著江芏蹲在地上的後腦勺，安慰道。
能挽回損失當然好，但周挽青作為靠山也算出了力了，以後這些債都是要還的，江芏心裏反覆算了一遍，覺得還是周挽青的人情債貴些，大不了以後江芏把在周挽青身邊打工的第一個月的工資給春娘好了，想到這裏，江芏突然想到，周挽青應該不是那種摳門的資本家吧？她應該有工資的吧？
江芏蹲在地上，思緒開始飄到遠方，滿心算著自己未來的收入。
不知道江芏為何發起呆來的周挽青遲遲得不到江芏的回應，蹲下身，剛好看到江芏滿臉的愁雲，思來想去也想不出江芏在愁什麽。
方濟聽到繡坊出事急沖沖趕過來，卻看到周挽青和江芏一齊蹲在一個竹筐邊發呆，方濟揉了揉眼睛，確定眼前做這種傻事的人是周挽青，心下新奇得很，一時不知道要說些什麽。
等江芏回過神來，看到眼前周挽青放大的臉，嚇得一屁股坐地上。周挽青看到江芏發完呆，一臉好奇地問：“江姑娘剛才在想什麽？我叫了幾聲都沒得回應。”
無意間怠慢你了不好意思啊？！江芏迅速拉開與周挽青的距離，完完全全誤會了周挽青的意思，誰知站起身就看到方濟坐在一旁磕著瓜子，一臉吃瓜地看著她。
這一個個的，都不讓人省心！江芏理解不了這些大人物莫名其妙的舉動，幹脆跑回裏屋，找春娘去了。
江芏跑走後，方濟看著周挽青：“你不對勁。”
周挽青聳了聳肩，將那紙血書拿進了裏屋。方濟也跟著走了進去。
小院裏，吃火鍋臨時搭起來的大桌子還去未來得及拆除，此刻又坐滿了人。江芏伸手想拿血書看看上面寫了什麽，但被春娘阻止了：“臟東西不要亂碰。”
江芏只好訕訕收回了手。一旁的周挽青難得點頭同意春娘說的話：“無非就是一些咬文爵字的控訴，沒什麽實際意義。”
所以整件事的源頭，還是溫澄。照理說，不過是對於春娘販賣一個不合常規的商品產生的不滿和反抗，最多就是時不時到繡坊找麻煩，不至於讓溫澄拿自己的命來賭，這未免太過激，這其中肯定發生了什麽變故。
春娘努力回憶了一遍，似是想起了什麽：“前兩天我去倉靈河邊的胭脂鋪給芏芏買胭脂，正巧碰上了溫澄少爺，我當時心情不佳，懶得與他周旋，就說了句不過是個娃娃，又不是要人命，何必那麽較真。”春娘頓了頓，有點後怕地看著水哥,“這書呆子該不會就因為這話鬧自殺吧？”
水哥輕輕摟著春娘，拍了拍春娘的手背：“不會的，哪有人會這麽傻。”
江芏也在一邊附和：“要真因為這個，那就是他活該了，怪不得咱。”
“好歹是一條人命，再怎麽樣你也不該這麽說吧！”坐在方濟身邊的元芩忍不住，開了口。
“這事確實不能把錯往自己身上攬，春娘最多算是根導火線，但根本原因還是在溫澄身上。我總覺得這個人腦子有點病。”方濟本來心平氣和地分析著，但後面一想起這個不食五谷的死腦筋，免不了一頓排擠。
元芩見方濟幫著江芏說話，只好偏過頭，不再發表任何言論。
“根據文元帶回來的信息，芙暖閣似乎並不是一間普通的青樓，這樣一座青樓的少主人卻是一個認死理的書生，實在是有些詭異。”周挽青細細琢磨血書上的內容，溫澄的字，剛勁中透著一股虛力，語句也是多照搬古人聖賢，很少有自己的理解，整張紙裏裏外外都在告訴別人寫這血書的人典型的外強中幹、不知變通。
芙暖閣，是佲州這座不大的城鎮唯一一處出名的地方，也是佲州府衙稅收的主要來源。佲州本沒有氏族大家駐守，但在芙暖閣裏卻能經常見到不少來自周圍城鎮的貴族公子哥，這也因此讓佲州在這一片沿海地區有了自己的立身之本。傳言芙暖閣的主人——姝憶閣主曾是某個沒落家族的小姐，因為父親沈迷賭博輸掉了家底，被迫賣入了青樓還債，好在這姑娘不僅姿色才藝出眾，心性手段也是一流，憑著一身本事硬是給她闖出了一片天，建立了芙暖閣，還哄得各州府官員為她撐腰。偶爾有人鬧事，官府衙差出動得比任何時候都快，這也使得芙暖閣周旋於貴族之間更加自如。
“照我說，幹脆去一趟芙暖閣，直接從源頭解決問題，”方濟一拍桌子，轉而看向周挽青,“反正我們也很久沒去青樓玩了吧。”
有瓜！江芏瞬間燃起八卦之魂，看向周挽青。
周挽青將血書放到方濟面前，掐滅江芏的求知欲：“我對青樓興趣沒你大，這種女子聚集的地方還是你適合去解決，這樣我也好給家裏那位解釋是你自己要去的。”
真是一點風也不給漏，小氣鬼！江芏收回眼神，內心遺憾自己未來直屬領導和未來老板娘那點紅塵往事又沒得八卦了。
方濟雖然看著氣質清冷溫婉，但做事倒是果決，當晚就帶著元芩換了男裝領著陸英殺到了芙暖閣。
芙暖閣依倉靈河而建，占地諾大，分為三層，一層是個巨大的賭廳，賭桌上不僅有金銀財帛，還有玉體橫陳的美女，賭法五花八門，負責搖骰攤牌的賭娘們時不時挑逗一番，惹得賭客們紛紛加大籌碼，周圍圍觀的小戶們即使沒有足夠的賭資，也可以花點小錢招來一個陪酒姑娘侍候著。一樓大廳中央有一個中空的舞臺，各色舞姬輪番上場，一整晚的歌舞絕不重覆。沿著兩側畫滿百花圖的樓梯上到二層，則是一間間雅房，專供貴族公子們喝酒賞舞，與姑娘們玩樂，而再往上，則是專供有特殊需求的貴客服務的。芙暖閣後院，還有兩座小樓，據說是閣主的居所。
方濟穿得像個紈絝子弟，一副駕輕就熟的樣子，在賭桌上出手就是一袋夜明珠，本來沒想贏，結果給她賭回來一盤珠寶外加一個美人，這下好了，不用費勁心機惹人註目了，進度一下拉滿，方濟剛把美女抱懷裏，南熏就帶著人把他們領進了二樓的雅間。
“姑娘出手闊綽，想必也是哪裏的富貴人家，何必幫著一個小繡坊出頭？如若姑娘能不插手此事，今晚的一切開銷都算芙暖閣的，並且這裏以後可以為姑娘免費提供各種消息服務。”
煙花之地，確實能得到許多貴族間的秘聞私事，更何況是芙暖閣這種與多地官紳勾結的地方，能得到的消息更加多了，如果方濟真是當地某個家族的人，這無疑是極具誘惑的條件。可惜，方濟不混這地方。
“南熏姑娘真是愛開玩笑，您家溫少爺以聖賢之禮為難我的朋友就是正派所為，我以一顆赤城之心來幫助朋友你倒是讓我為五鬥米折腰，這怎麽講道理還分人呢？”方濟毫不客氣地炫了桌上果盤裏的一串綠葡萄，還拿了兩塊蜜瓜給元芩、陸英啃。
南熏見方濟一心要找茬，也懶得再談條件，開門見山：“那姑娘意欲何為？”
“簡單，來看看你家溫少爺是否真的命懸一線，如諾溫少爺還能說話，請他與春娘當面對質，看看到底是誰在為難誰？”方濟吃完葡萄，轉而挑起一顆櫻桃繼續吃著，“還有，你們愛說聖賢禮數，我偏愛執行當朝律法，我記得律法可沒規定不能買賣異樣繡品，知道你們跟州府關系密切，但我們也是有備而來，必要的時候，我想對簿公堂才是最快的解決方法。”
南熏來到芙暖閣也不過這兩年的事，剛被閣主提拔上來主管閣中內務，手腕比不上見多識廣的方濟，況且看方濟的派頭，估摸不到方濟的底細，只好欠一欠身，出門將事回稟閣主去了。
而江芏這邊，思來想去還是決定親自去一趟，自己換上夜行衣，身邊跟著一個半路殺出的周挽青，鬼鬼祟祟地繞到芙暖閣的一處圍墻下，扒拉出一處狗洞，準備爬進去圍觀方濟大戰芙暖閣閣主。
周挽青看著江芏熟練地扒出狗洞，緊皺著眉頭，伸手拉住正要爬的江芏，一提氣，抱著江芏輕松翻過了高墻。
猛地被人拎起來，江芏條件反射地抱住周挽青的腰，等安全落地了，江芏才深深松了一口氣：“王爺糊塗啊，這芙暖閣裏人員覆雜，不知道藏了多少靈力深厚的高手，我並不是要委屈王爺跟我爬狗洞，但這一運靈力，恐怕要驚動裏面不少人啊。”而且你不是不來麽，現在又嫌跟我爬狗洞委屈，江芏心裏埋怨道，第一次覺得周挽青礙手礙腳的。
“我用的是輕功。”周挽青低頭看懷裏的江芏，伸出手指彈了一下江芏的額頭，江芏吃痛撒開了手，眼中的埋怨更深了。周挽青環顧四周，拉著江芏躲進一處假山中。看周圍環境，這裏應該是芙暖閣的後院，兩座精致的小樓立在山水草木中若隱若現，好一派風雅的氣勢，不過是一個青樓老板娘，住的地方卻可以媲美京城皇族內院了。
江芏對這些事不甚了解，只能簡單粗暴地看出有錢和沒錢的區別，一心想看方濟撕逼大戲的人，不顧周挽青還在視察，就自己想往前廳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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