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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0章 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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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0章 變數

春小麥比冬小麥更耐旱, 生長周期也短,雖然口感差些,但產量尚可。

想到產量, 姜舒月給舒心打預防針:“這種小麥是我才試種出來的,畝產不低,在七百斤左右。”

這是在旱災持續的大背景下估算出來的。

若放在豐年,輕松破千。

與玉米一樣, 最初試種的品種, 都不是雜交的, 方便自留種。

相比雜交的優質種,這種屬於最普通的初代培育種。

饒是如此,還是把舒心驚了一下。

她可不是閨閣女子,她是做過皇後的,親自種過地,也知道時下, 乃至數十年後的糧食產量。

玉米終康熙、雍正兩朝, 直到她去世,也沒聽說被推廣開。

小麥的畝產,豐年在兩百斤左右, 但一百斤或者更少, 才是常態。

畢竟豐年少。

玉米是舶來品, 聽說在番邦產量很高,到了大清水土不服, 被小堂妹給調整過來, 倒是能說得過去。

可小麥本來就有, 她在圓明園親自種過,精耕細作的情況下, 畝產堪堪一百五十斤。

如今可是災年,畝產七百斤,她不是在做夢吧。

舒心掐了自己一下,疼的。

當初試種高產玉米的時候,姜舒月就見過這種類似活見鬼的表情,不由苦笑:“這些種子是我找了幾撥老莊稼把式,共同培育出來的。”

這時烏拉那拉家不求甚解的性格優勢再一次發揮作用,讓舒心勉強接受了這個說法,並表示一定全力配合。

見對方有些緊張,姜舒月寬慰她:“過幾日,我派霧隱山田莊的管事過去,直到收獲他才會離開。我也會抽空去看。播種有自動播種機,正常播就行。施肥也不用擔心,把堆肥池建好,隨用隨取。只灌溉有些麻煩,要建一套完善的農田水利設施,所需費用我出,由霧隱山田莊的管事督建,建成之後能用很多年,非常實用。”

簡易版的農田水利設施已經在霧隱山田莊,和兩個皇莊建成了,左寶樹、左莊頭、田氏兄弟都可以帶人修建。

此時的霧隱山田莊早已今非昔比,左寶樹是姜舒月親傳大弟子,自不用說,早已出師,受聘兩個皇莊,成為總管事。

這回與各家合作種田,左寶樹就是農事司特聘的技術指導。本來四爺有意將他收編,結果他不願意,他說自己就是個莊稼把式,做不得官。

從前是左寶樹跟著左莊頭種地,現在反過來了,左莊頭既是左寶樹的爹,也是他的助理。

他抽不出身的時候,便由左莊頭代勞。

同樣淪為助理的,還有左寶樹的岳父,和幾個舅兄。

玉米種植的攤子全面鋪開之後,左寶樹很忙,想見他一面得提前預約。

田氏兄弟是左寶樹的徒弟,姜舒月的徒孫,田文識字快,現在接任左寶樹,成了霧隱山田莊的管事。

田武是霧隱山田莊分莊的管事。

左寶樹忙不過的時候,會叫他們過去幫忙,兩兄弟家在田莊,卻很少有時間回去。

真正在霧隱山田莊主持耕種的,是殘疾人瘸五。

自動播種機、手搖脫粒機,和堆肥池、簡易版農田水利設施,大大解放了田莊的勞動力。

老人、女人、孩子,甚至是殘疾人,都能種糧食賺錢,養家糊口。

被解放的男人們則出去賺外快。

生活想不富裕都難。

種子她出,自動播種機她出,建設農田水利設施的銀子她出,糧食自然也是要分的。

“大姐姐,種出來的糧食,我們五五分。”借了大堂姐之手,把耐旱小麥種出來,姜舒月不會讓她白忙活,“你還可以再提一個要求,能辦的我都會辦。”

民以食為天,經營高產糧食自然很賺錢,但舒心已然經歷過一世的榮華富貴,這輩子把錢看得很淡。

親兄弟還要明算賬,舒心喜歡小堂妹這種先小人後君子的做派:“我表兄……”

提到自己未來的夫君,舒心緩緩勾起唇角:“也就是你未來的姐夫,現在吏部做主事。我想讓他去工部的農事司任職,不用升官,平調就好。”

她討厭胤禛不假,但胤禛的能力無可指摘。只不要靠得太近,總能跟著升遷。

胤禛是聖祖爺未來的接班人,早晚要君臨天下,舒心真正想給夫君謀的,不是農事司的一個官位,而是“潛邸舊部”這個身份。

她把錢看得很淡,卻也不想過那種“貧賤夫妻百事哀”的苦日子。

她是重生的,當然不能浪費老天爺給的機會。

舒心是重生的,姜舒月是穿越的,兩人難得心有靈犀一回。

“好吧,我試試。”高產玉米推廣之日,便是四爺和農事司從冷竈變成熱竈之時,不知有多少人削尖了腦袋想擠進農事司,都被四爺婉拒了,但姜舒月還是願意為了大堂姐試一試。

說完正事,氣氛才重新溫馨起來,然而沒溫馨多久,大堂姐又說起了另一件正事:“明年小選,皇上多半會給四爺新人,你要做好準備。”

上輩子就是這樣,她與胤禛成親還沒滿一年,李氏便來了,自此獨寵十幾年。

直到年氏進府。

“宋氏呢?可還安分?”想到李氏,不由又想到宋氏。

在李氏出現之前,地頭蛇宋氏背靠德妃,沒少給她出難題。

提到宋氏,姜舒月還沒說什麽,馮巧兒忍不住“噗嗤”笑出了聲:“大姑娘,宋氏在二所拔甜菜呢。”

舒心:“……”

“人總不老實,福晉就罰她到二所種地去了。”

馮巧兒想起什麽,忍俊不禁:“宋氏從前塗脂抹粉並看不出黑來,自從被罰去種地,脂粉不施,整天風吹日曬。有一回被十四阿哥瞧見,錯認成昆侖奴了。”

舒心本來還想問德妃的態度,怕小堂妹因此得罪人,被磋磨,又聽馮巧兒說起十四阿哥,不僅有些吃驚。

“十四阿哥來過?”上輩子,除去給德妃請安偶爾遇見,舒心幾乎沒怎麽見過十四阿哥。

十四阿哥從小就跟胤禛不親,長大以後加入八爺黨,舒心半點不意外。

“十三和十四兩個小阿哥每天下午都長在這裏。”馮巧兒含笑說,“十阿哥放學之後也會過來,吃點東西,玩一會兒才走。”

舒心:……居然還有十阿哥!

小堂妹生得又美又甜,天真爛漫,誰見了能不喜歡呢?

拿住了十四阿哥,就等於拿住了德妃,至少在永和宮那邊穩了。

沒有德妃的支持,宋蓮枝也掀不起多大浪來。

“你這裏成了孩子窩,四爺喜歡嗎?”胤禛實在算不得喜歡孩子,從兒子到孫子,也沒見他抱過誰。

“十阿哥就是跟著四爺過來的。”姜舒月從來沒關註過四爺是否喜歡孩子,她只是就事論事。

舒心:這奇妙的組合。

貴妃疼十阿哥,比德妃疼十四阿哥還要命,籠絡住了十阿哥,相當於結交了貴妃。

宮裏沒有皇後,貴妃就是無冕的皇後。

看來小堂妹在宮裏很吃得開。

重生之後,很多事都悄然發生了變化。

見小堂妹過得還不錯,舒心終於放心了,又叮囑她幾t句告辭離開。

幾日後,四爺帶回來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嬤嬤,老嬤嬤給姜舒月請安:“奴婢佟氏,請四福晉安。”

姓佟?姜舒月趕緊讓左小丫將人扶起,轉頭看四爺。

四爺給她介紹:“佟嬤嬤出宮榮養之前,一直在承乾宮當差,是孝懿皇後身邊的掌事嬤嬤。”

佟嬤嬤笑容慈祥:“掌事不敢當,奴婢曾給孝懿皇後調理過身體。”

孝懿皇後是皇上的表妹,從小身子骨就不算很強健。再加上被孝莊太皇太後選中,入宮待年,早早離開家人,心緒郁結,伺候皇上之後幾年都沒有遇喜。

孝懿皇後著急,佟家也著急,便想辦法將一個女醫送進宮,專門為皇後調理身體。

便是這位佟嬤嬤了。

奈何孝懿皇後的子孫緣分實在淺薄,調理好身體之後倒是遇喜了,可孩子滿月就夭折了。

皇後並沒怪佟嬤嬤,還將她視為心腹,賜姓佟。直到孝懿皇後病逝,佟嬤嬤才自請出宮榮養。

佟嬤嬤進宮之前是女醫,在民間很有些聲望。後來進宮,為孝懿皇後調理身體,陪侍在側,終身未嫁。

出宮之後,受娘家侄兒奉養,日子過得安然,實在犯不著這把年紀二進宮。

奈何四爺找到她,許以重金,又答應舉薦她的侄兒到太醫院掛職,佟嬤嬤終於心動,答應走這一趟。

在來的路上,四爺已經把四福晉的基本情況與佟嬤嬤說了,但僅憑這些還不能做出判斷。

少不得要望聞問切一番。

聽完佟嬤嬤退休之前的工作經歷,姜舒月立刻猜出四爺請人來的目的,之後的所有檢查都很配合。

按部就班地檢查過後,佟嬤嬤暗松一口氣,笑吟吟說:“四福晉身體無礙,只是早年生過重病,有所虧空,只需善加調理,便可恢覆。”

路上聽四爺說起,還以為有多嚴重,結果就這?

姜舒月聞言也松口氣,還好不是先天的毛病,或者因為原主死過一回,造成了什麽不可逆的損傷。

以後的生活照常,只不過每日吃些藥膳補身體,日常飲食起居格外註意保暖。

唯一讓姜舒月不適應的是,水果不能生吃。

“蒸梨還好,可燉蘋果和蒸橘子味道怪怪的。”姜舒月晚上跟四爺抱怨,“我想吃蒸梨,佟嬤嬤還不讓。”

此時姜舒月正在檢查水培蔬菜的情況,四爺不讓她摸水,親自給培養花缸換水。

“梨性寒,蒸過也難消。”四爺將之前的水倒掉,換上幹凈的清水,再按姜舒月說的倒入發酵過的培養液。

“你不用吃燉蘋果蒸橘子,你當然沒關系。”四爺正常水果都不愛吃,更不要說蒸煮過的了,姜舒月只當他站著說話不腰疼。

四爺將長滿蔬菜幼苗和根須的竹篩放回花缸,擺正:“我明日陪你一起吃。”

姜舒月又去檢查下一花缸:“不許反悔。”

直到把所有水培蔬菜檢查完,兩人才洗漱睡下。

第二天,姜舒月特意等到四爺回來才吃水果,還特意讓佟嬤嬤做了兩份。

“福晉,四爺不愛吃水果,這些……讓他如何下口?”佟嬤嬤在承乾宮服侍的那段時間,與四爺在承乾宮生活的時間正好重合,可以說四爺是她看著長大的,自然知道脾性。

姜舒月才不管:“是他自己說要陪我吃的。”

佟嬤嬤很是無語,四福晉看起來天真爛漫,實則是個沈穩有主意的,她的天真爛漫只肯在四爺身上用。

勸也不聽。

而四爺又是個冷的,這不就杠上了嗎?

想起當年孝懿皇後為了讓四爺多吃水果,操過的心,費過的力,佟嬤嬤真替四福晉捏把汗。

再看看碗中的水煮蘋果,又捏了一把汗。

佟嬤嬤正在捏汗的時候,四爺下衙,帶著十阿哥一起回來了。

盡管來了有幾天了,可看見四爺把十阿哥領進門,抱起朝他跑過去的十四阿哥,佟嬤嬤還是呆了一下。

四爺在承乾宮住的時候,跟誰都不親近,怎麽搬到阿哥所之後,人緣反而好起來了。

瞧見四爺回來了,姜舒月要出去迎,被佟嬤嬤攔住:“外頭風大,福晉仔細受寒。”

說話間,四爺已經帶著三個小阿哥進屋來了。先將十四放下,領人在熏籠邊烤了一會兒,這才走進裏間,向佟嬤嬤報備:“烤過火了。”

佟嬤嬤含笑行禮的空兒,就見四福晉也不喊人,親自走過去伺候四爺更衣。

四爺進來前烤過火,去了寒氣,佟嬤嬤便沒了阻攔的理由。

等四爺換上家常衣袍,四福晉巧笑拍手,佟嬤嬤苦笑搖頭。

外頭聽見聲音,馮巧兒端著木托盤走進來,將兩盅燉蘋果放在四福晉面前。四福晉將其中一盅推給四爺,四爺閉了閉眼。

佟嬤嬤:果然吃不下。

然而下一刻,四爺拿起銀匙,挖了一勺吃起來。

佟嬤嬤瞳孔地震。

“味道怎樣?”四福晉沒吃,湊過去問。

四爺點頭:“還行,有甜味。”

四福晉將信將疑也吃下一口,蹙眉:“哪裏甜了?”

這時四爺又吃了一口:“多吃幾口就甜了。”

四福晉毫不避諱,差點把白眼翻上天,但還是跟著四爺乖乖把一整個燉蘋果吃完了。

佟嬤嬤:小時候被人哄,長大了哄別人,是四爺應得的。

三個小阿哥全程圍觀,看四爺吃燉蘋果,眉頭擰得能夾死蒼蠅。佟嬤嬤只覺好笑,似乎從三人臉上,看到了四爺小時候吃水果的表情。

直到四福晉讓人做的烘焙甜品端上來,三人臉上的嫌棄才消失。

轉過年的春天,因糧餉被迫延誤的戰事終於拉開帷幕。皇上禦駕親征,點裕親王福全為撫遠大將軍率左路軍,恭親王常寧為安北大將軍率右路軍,同時令盛京、吉林將軍出兵向西進發,以為策應。

大阿哥在裕親王福全帳下任副將,雄赳赳氣昂昂出征了,渴望建功立業。

太子被留下監國。

皇上臨走前,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對太子說:“四貝勒處事周全,可以輔佐你。”

三月底,舒心成親,可把姜舒月累夠嗆。

從女方這邊論,姜舒月是舒心的堂妹,應該去烏拉那拉家道賀吃席。

從男方那邊論,四爺與新郎沾親帶故,再加上對方有意巴結,男方那邊的宴席也受到邀請。

連著跑了兩日,等到舒心三朝回門,姜舒月又去了。上午吃席,下午馬不停蹄跟著去了舒心陪嫁的田莊。

看田地。

“大姐姐怎麽把糧食種到陪嫁的田莊來了?”之前大堂姐問過她的意思,說想把糧食種到夫家的田莊,姜舒月沒意見,不知為又生變數。

說起這個,舒心也很無奈。

那日她出宮回家,覺羅氏問起糧食的事,舒心把姜舒月的意思說了,覺羅氏左右為難。

一邊是夫家,一邊是娘家和女兒的婆家,實在難以取舍。

覺羅氏犯了難,老太太得知以後差點犯了病:“舒月是烏拉那拉家的姑娘,合作經營她不管娘家也就罷了,現在怎麽還胳膊肘朝外拐?”

舒心未來的婆家是覺羅氏的娘家,與老太太可沒關系,所以在她看來,姜舒月這樣做就是胳膊肘朝外拐。

很快老太太振奮起來,給宮裏遞了拜帖,打算帶覺羅氏親自跑一趟。

結果拜帖被駁回,不是姜舒月駁的,而是四爺。

給出的理由是,四福晉身體欠安,不見外客。

若是姜舒月駁回,可能被扣上不孝的帽子,但四爺沒有這個顧慮,烏拉那拉家也不敢糾纏。

老太太又讓費揚古想辦法接觸四爺。辦法是想了,但費揚古呼哧呼哧跑了好幾個地方,也沒逮到人。

隨著婚期臨近,老太太沒辦法,只得將兩千斤小麥種寫進了舒心的嫁妝單子,並且明確表示,小麥必須種在舒心陪嫁的莊子裏。

烏拉那拉家已經做出讓步,舒心怕被傳不孝或者忤逆長輩,只得按照老太太說的辦。

舒心把緣由給姜舒月講了一遍,忽然感慨:“真是什麽好東西都不能湊近了看。”

娘家如此,婆家亦然。

明明外祖家她再熟悉不過,感覺比烏拉那拉家和睦多了,可當她嫁過去,身份轉變之後再看,也是一地雞毛。

父母在,不分家,外祖家也是一樣,幾個房頭住在一處宅院裏,擁擠不堪。

外祖母和舅母看過烏拉那拉家修改過的嫁妝單子,歡喜非常。

覺羅氏從舒心落草就開始為t她準備嫁妝,準備了十幾年,自然豐厚。

但最給舒心長臉,最讓夫家人高興的,還是嫁妝單子最後添上的那兩千斤小麥種子。

小麥種子不稀罕,但四福晉送小麥種子就稀罕起來了。

與娘家一樣,夫家也沒向國庫借過銀子,完美錯過了合作經營的機會。

一家人少不得長籲短嘆,臉皮薄吃不著。

現在好了,新媳婦帶了搖錢樹過來,每個房頭都摩拳擦掌打算分一杯羹。

“婚禮是頂格辦的,花了不少錢。”想到婚後的那些不痛快,舒心淚目,“可聽我說,種子只能種在我陪嫁的田莊,全家人都變了臉。”

也包括她的丈夫。

“這事好辦,我再送些種子過去。”媳婦的嫁妝也惦記,確實挺惡心,但姜舒月不想讓大堂姐為難。

種子她有。

舒心按住眼角,搖頭:“他們越是這樣,我越不能退。”

在舒心看來,婚姻的基調必須在一開始定好,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

若此時小堂妹送種子過來,等於變相認輸。

才過門便被壓倒,以後不知還有多少磋磨等著她。

之前有很多事,姜舒月與大堂姐看法一致,做法也一致,卻在對待婚姻這件事上,產生了分歧。

清官難斷家務事,婚姻裏很難絕對分出誰對誰錯,也不應該出現誰壓倒誰的問題。

同在一個屋檐下,遇事溝通,彼此包容,用心經營,婚姻才可能長久,才可能把日子過好。

如果在一開始就要分出對錯輸贏,只會徒增煩惱,讓雙方都不自在。

現在問題出在種子上,那就用種子解決好了,何必非要彼此為難呢。

姜舒月不認同大堂姐的做法,試著勸了兩句,見大堂姐態度堅決,便沒再說什麽。

畢竟鞋合不合適,只有腳知道。

兩人休息了一會兒,吩咐管事帶路去看田地。

受小冰河期氣候的影響,春季氣溫普遍較低,姜舒月還沒走出屋子,馮巧兒和左小丫已經忙起來,一個伺候穿鬥篷,一個遞來換好炭的手爐。

眼下已經開春了,姜舒月卻還是冬天的裝備,見大堂姐看過來,苦笑:“我正在調理身體,要格外註意保暖。”

大堂姐問她怎麽了,姜舒月並沒細說,敷衍過去。

對方婚後的生活並不如意,何苦再把人家當成垃圾桶,傾倒自己的苦水。

再說她的身體沒有大事,佟嬤嬤說能調理好,也沒必要說出來,讓大堂姐懸心。

春寒料峭,走了一段路身上也不見暖和,姜舒月裹緊了鬥篷。

下一秒,肩上一沈,姜舒月轉頭,見原本穿在四爺身上的披風轉移到了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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