拷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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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寒暄一陣，陳漫拿出紅酒交給服務員。等酒分差不多了，陳漫笑道：“我們張總說很遺憾有事不能過來，請周總見諒。這酒張總他珍藏多年舍不得喝，我們今天是沾您光啦，周總。”
“替我謝謝張總啊。”周朝光笑道，“今天請大家吃飯，主要是為了表達我對鯨奇團隊的感謝和高度認可。過去這兩個月，各位的專業、負責，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尤其方總監，是我見過最有責任心的職業女性。正因為有了在座各位的鼎力支持，我們的發布會取得了超預期的效果，感謝大家！”他說完舉起酒杯，眾人便紛紛舉杯。
方冉冉喝完一口，放下酒杯，覺得這酒十分爽口，正要喝第二口，被周朝光不動聲色地在臺面下拉住衣袖。他看著她，微微搖頭。
方冉冉我行我素，換另一只手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周朝光眉頭擰了起來。
這時，沈玉蓉忽然起身，拉開門說道：“你好，可以上菜了。”
這頓飯吃得十分盡興。一開始眾人還有些拘謹，然而周朝光出人意料地隨和，跟大夥兒吃吃喝喝，有說有笑，從吃飯、旅游聊到打慣蛋，一桌人很快便放松下來。
周朝光在與眾人喝酒聊天的間隙，也沒忘“關照”身邊人，阻止她喝酒。然而方冉冉犟脾氣發作，他拉她右手，她便換左手拿杯子，周朝光趁沒人註意拿走她的杯子，偷偷藏到桌子底下，她便喚來服務員要了個新的。漸漸地，陳漫、沈玉蓉還有幾個女生瞧出不對勁，大夥兒互相使眼色，看破不說破。
“周總，我有個問題想問您，又不太好意思。”活動組的許卉眨巴著眼睛說道。
周朝光笑道：“請問。”
“那我可放心大膽問了啊！”她挑眉道，“您有女朋友嗎？”
周朝光笑笑，道：“曾經有。”
“那就是現在沒有嘍？”她追問道，“那您的擇偶標準是怎樣的呀，方便透露嘛？”
當下便有好幾個人開始起哄，有人取笑道：“你都孩子他媽了，問這個幹嘛？”她笑道：“你們不好奇嗎？周總這麽年輕有為又帥氣，竟然還是單身，這不科學呀！”眾人便齊刷刷地看向周朝光，顯然也對他的情感生活十分好奇。
周朝光笑笑，反問道：“一定要有擇偶標準嗎？”
眾人聽懵了，周朝光道：“每個人都是不一樣的，沒有所謂’標準的人’。所以我認為，對自己未來另一半也不需要預設標準。當你遇見了，自然會知道的。”
“哇！”“好浪漫！”眾人頓時議論起來。提問的許卉向他豎起大拇指：“高情商回答。”
“這話我認可！”陳漫突然說道，“我也沒有擇偶標準，畢竟標準就是用來打破的，事先列再多條條框框也沒用，遇到對的人，全都丟一邊了！”
有了陳漫主動站出來吸引火力，眾人便將盤問的重點轉移到她身上。周朝光松了口氣，看向身邊的人。只見她單手撐著一張泛紅的臉，癡癡地望著面前的一盤菜，也不知在想什麽。周朝光覺得她有些醉了，便倒了杯溫水，放到她面前。
他被好幾人輪番敬酒，也已經微醺，看著眼前人越發覺得可愛，忍不住把臉湊過去，柔聲道：“你醉了，喝杯水好不好？”
她聽話地端起杯子，一口氣喝了半杯，喝完伸出手，準備給自己倒啤酒，被他眼疾手快地截胡。她紅著眼眶瞪了他一眼，也不說話，繼續望著面前的菜發呆。他便直勾勾地盯著她看。
這時，坐在方冉冉旁邊的沈玉蓉端著啤酒杯站起來，走到她身後，向周朝光敬酒：“周總，感謝您對我們團隊的信任，這杯敬您。”周朝光回過神來，舉起杯子，道：“隨意。”兩人各自喝了一口。
臨近9點時，宴席已到尾聲。家裏有娃的提出要先走，周朝光巴不得，很快便送走了一波人。眼下，除了他和方冉冉之外，只剩下沈玉蓉和陳漫。
陳漫看了看周朝光，笑道：“方總監喝了酒就這樣，呆呆的，一聲不吭。”說著轉向沈玉蓉，沖她眨眨眼，“要不我們叫姐夫過來接吧？”
“別開玩笑了。”沈玉蓉不悅地推了陳漫一把，“咱倆送，我叫個代駕。”
“我送就行了，你們先走吧。”周朝光轉頭，看向陳漫的眼神中帶著不爽。她不禁眼皮一跳，頓時感覺這個玩笑開大了。
“這恐怕不太方便吧？”沈玉蓉說。陳漫卻道：“要不這樣，我跟周總一起送，正好我跟方總監也順路。玉蓉你住的遠，就先回去吧。”
沈玉蓉準備再說什麽，被陳漫拉到一邊，兩人一陣嘀咕。
“那我先走了，你們註意安全啊。”沈玉蓉有些擔憂地看了方冉冉一眼，然後就被陳漫推搡出去了。
周朝光嘴角上揚，滿意地看了陳漫一眼，隨即俯下身，對方冉冉說道：“該回家了。”
面前的人搖搖頭，呆呆地說：“我還想喝點兒。”
“不行。”他柔聲道，“你今天已經喝得夠多了。”
方冉冉轉頭看向他，軟聲請求道：“就喝半杯行嗎？”
周朝光吸了口氣，深深地望著她，眼中仿佛蒙上一層霧氣。他把手覆在她肩上，貼著她的耳朵說：“乖，回家再喝好不好？”
不遠處，陳漫瞪大眼睛，打了個哆嗦。
十幾分鐘後，周朝光攙扶著方冉冉走到車旁，把人弄進後座。陳漫跟上來，主動坐到副駕。“出發吧。”他對等在一旁的代駕小哥說。
很快便到了方冉冉小區門口。陳漫說：“外面好冷，要不周總您去送吧，我在這兒等您。”
周朝光笑著下了車，繞到方冉冉這邊，打開車門，沖她招手。她沒有反應，他便牽住她的手，輕輕把她往外頭拉。她很溫順地被他拉著下了車，兩腳剛一著地，人便被他順勢摟進懷裏。她反應遲鈍地推開，把手從他手裏抽出來。
周朝光低頭看著她，沒有再伸手，只是說道：“走吧，我送你。”說罷把她的包從後座拿出來，拎在手裏。
兩人並肩，慢吞吞地往小區走，陳漫在他們身後搖下車窗，道：“您可千萬要回來啊！”
路過小區廣場的時候，周朝光道：“我有話要問你，去那邊坐著聊會兒，好嗎？”方冉冉沒說話，只是調轉方向，向著廣場走去。
兩人在長椅上並肩坐下，周朝光轉頭對她說道：“喜歡上我這件事，讓你這麽困擾嗎？”
此刻方冉冉的大腦比平時遲鈍太多，隔了很久才搖搖頭，對著前方黑黢黢的花園說道：“我沒有。”
“你說謊。”周朝光嘆口氣，然後伸手捧住她的臉，讓她不得不正面直視他。
路燈下，一張脆弱的臉，眼中還閃著慌亂的光。周朝光註視著她，斬釘截鐵地說道：“你喜歡我。”
這一次她的反應來得很快，幾乎是下意識地說道：“我沒有。”
周朝光松開手，灼熱的視線鎖定她，從她驚慌的眼睛，到無助的鼻尖，再到她悲傷的嘴唇……下一秒，他的吻落在唇上。
方冉冉睜大眼睛，還來不及做出反應，周朝光的唇已從這個淺淺的吻中抽離，但灼熱的視線依然停駐在她的唇上。
“不要再騙自己了。”他的視線上移，重新鎖定她的眼睛，“你喜歡我，對嗎？”
“不……”方冉冉看著眼前兩汪黑色湖泊，無助地搖頭。周朝光咬咬牙，再一次吻上她的唇。但這個吻比剛剛那個更深入，也更猛烈。方冉冉感到渾身的力氣被抽幹，想要推開他，身體卻絲毫動彈不了。很快，腰和背被他摟住，越來越用力地摁向他懷裏。
周朝光喘著氣結束這一吻。懷裏的人被吻到七葷八素，眼神迷離，淚水沁出眼眶。他的喉嚨動了動，啞著嗓子，一字一句地再一次拷問道：
“你喜歡我，對嗎？”
方冉冉怔怔地看著他，眼中流露出絕望，淚水奪眶而出。但這一次，她沒有再搖頭。周朝光的理智瞬間斷了線，把她揉進懷裏，狠狠地吻了上去。意中人的唇舌比想象中更軟，比最烈的酒還要烈，血液都為之沸騰。
熊熊的欲望驅使著他到處點火，從嘴唇到下頜、耳朵、頸窩……唇舌嘗到的柔軟甘甜，鼻尖令人陶醉的氣味，還有耳畔急促的喘息，無一不誘惑著他繼續往下，更深入地探索，雙手也不自覺成為幫兇。幸好冬日頑固的衣物限制了他的行動，也使他的欲望不至於燎原。
殘存的理智被他聚攏，唇舌艱難地從她肌膚上挪開。隨著新鮮空氣的湧入，兩人的胸膛都急促地起伏。
“喜歡嗎？”他與她十指交握，用額頭抵住她的額頭，閉著眼睛呢喃道。
兩人的呼吸頻率逐漸同步，他再一次問道：“喜歡嗎？”
依舊沒有等到回答。他有些焦躁，開始像午夜叩門一般，壓抑地試探著輕啄她的臉。蜻蜓點水般的吻逐漸演變成溫柔纏綿的拷問，但過了許久，眼前的人還是不松口。
他苦笑著停下來，端詳著她。她扭過頭，垂下眼，避開他的視線。
“我問完了，回家吧。”他牽著她起身慢慢走，到了單元門口也依舊沒有放手。
“開門，我送你上去。”周朝光溫柔地催促道。
眼前的人沈默地搖頭。他算是明白了，惜字如金、守口如瓶，就是她今晚無意識地選擇的策略。
他苦笑著，再一次將這個頑固的人摟進懷裏。
“今天先到這裏。以後我會繼續問，一直到你親口說出答案為止。”
小區門口，陳漫坐在車裏不斷向外張望，終於還是按捺不住，說道：“師傅，麻煩您再等一下啊，我過去催催。”
說完，她下車向著小區門口走去。這時手機響了，一看是沈玉蓉的來電。
“方總監安全到家了沒有？”沈玉蓉問。
“放心，有我在呢，不會讓她吃虧的。”陳漫笑道。
“我怎麽覺得你在搞事？”沈玉蓉道，“方總監不是剛分手嗎，你這麽快就撮合起她跟周總來了？”
“啊？分手了嗎？”陳漫一頭霧水，“什麽時候的事啊？”
“我暈！”沈玉蓉埋怨道，“大姐，你能不能有點譜啊！”
“嗨，我才不管對象是誰呢！”陳漫道，“反正冉冉姐喜歡誰，我就推一把。我就是愛情推手！”
“你這叫點火！”
“不是，他倆就差把暧昧期三個字寫臉上了，你不是也看到了？我再次跟你保證，冉冉姐絕對絕對喜歡周總！我可不能眼睜睜看她錯過一段頂配的姻緣。”
“唉……”陳玉蓉長嘆一口氣，“我勸你收著點，別整成孽緣了。”
掛掉電話，陳漫在小區門口張望一會兒，遠遠地看見一個高個子男人走過來。等他走近了，陳漫笑道：“您終於回來了，我壓力好大。”
周朝光走到她面前，笑道：“謝了。”
“您不用送我，我叫車了。”陳漫揚揚手機。周朝光便沖她揮揮手，走向自己的車。
“你倆要真成了，可別忘了感謝我這個丘比特啊……”陳漫沖著他的背影嘀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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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寒暄一陣，陳漫拿出紅酒交給服務員。等酒分差不多了，陳漫笑道：“我們張總說很遺憾有事不能過來，請周總見諒。這酒張總他珍藏多年舍不得喝，我們今天是沾您光啦，周總。”
“替我謝謝張總啊。”周朝光笑道，“今天請大家吃飯，主要是為了表達我對鯨奇團隊的感謝和高度認可。過去這兩個月，各位的專業、負責，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尤其方總監，是我見過最有責任心的職業女性。正因為有了在座各位的鼎力支持，我們的發布會取得了超預期的效果，感謝大家！”他說完舉起酒杯，眾人便紛紛舉杯。
方冉冉喝完一口，放下酒杯，覺得這酒十分爽口，正要喝第二口，被周朝光不動聲色地在臺面下拉住衣袖。他看著她，微微搖頭。
方冉冉我行我素，換另一只手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周朝光眉頭擰了起來。
這時，沈玉蓉忽然起身，拉開門說道：“你好，可以上菜了。”
這頓飯吃得十分盡興。一開始眾人還有些拘謹，然而周朝光出人意料地隨和，跟大夥兒吃吃喝喝，有說有笑，從吃飯、旅游聊到打慣蛋，一桌人很快便放松下來。
周朝光在與眾人喝酒聊天的間隙，也沒忘“關照”身邊人，阻止她喝酒。然而方冉冉犟脾氣發作，他拉她右手，她便換左手拿杯子，周朝光趁沒人註意拿走她的杯子，偷偷藏到桌子底下，她便喚來服務員要了個新的。漸漸地，陳漫、沈玉蓉還有幾個女生瞧出不對勁，大夥兒互相使眼色，看破不說破。
“周總，我有個問題想問您，又不太好意思。”活動組的許卉眨巴著眼睛說道。
周朝光笑道：“請問。”
“那我可放心大膽問了啊！”她挑眉道，“您有女朋友嗎？”
周朝光笑笑，道：“曾經有。”
“那就是現在沒有嘍？”她追問道，“那您的擇偶標準是怎樣的呀，方便透露嘛？”
當下便有好幾個人開始起哄，有人取笑道：“你都孩子他媽了，問這個幹嘛？”她笑道：“你們不好奇嗎？周總這麽年輕有為又帥氣，竟然還是單身，這不科學呀！”眾人便齊刷刷地看向周朝光，顯然也對他的情感生活十分好奇。
周朝光笑笑，反問道：“一定要有擇偶標準嗎？”
眾人聽懵了，周朝光道：“每個人都是不一樣的，沒有所謂’標準的人’。所以我認為，對自己未來另一半也不需要預設標準。當你遇見了，自然會知道的。”
“哇！”“好浪漫！”眾人頓時議論起來。提問的許卉向他豎起大拇指：“高情商回答。”
“這話我認可！”陳漫突然說道，“我也沒有擇偶標準，畢竟標準就是用來打破的，事先列再多條條框框也沒用，遇到對的人，全都丟一邊了！”
有了陳漫主動站出來吸引火力，眾人便將盤問的重點轉移到她身上。周朝光松了口氣，看向身邊的人。只見她單手撐著一張泛紅的臉，癡癡地望著面前的一盤菜，也不知在想什麽。周朝光覺得她有些醉了，便倒了杯溫水，放到她面前。
他被好幾人輪番敬酒，也已經微醺，看著眼前人越發覺得可愛，忍不住把臉湊過去，柔聲道：“你醉了，喝杯水好不好？”
她聽話地端起杯子，一口氣喝了半杯，喝完伸出手，準備給自己倒啤酒，被他眼疾手快地截胡。她紅著眼眶瞪了他一眼，也不說話，繼續望著面前的菜發呆。他便直勾勾地盯著她看。
這時，坐在方冉冉旁邊的沈玉蓉端著啤酒杯站起來，走到她身後，向周朝光敬酒：“周總，感謝您對我們團隊的信任，這杯敬您。”周朝光回過神來，舉起杯子，道：“隨意。”兩人各自喝了一口。
臨近9點時，宴席已到尾聲。家裏有娃的提出要先走，周朝光巴不得，很快便送走了一波人。眼下，除了他和方冉冉之外，只剩下沈玉蓉和陳漫。
陳漫看了看周朝光，笑道：“方總監喝了酒就這樣，呆呆的，一聲不吭。”說著轉向沈玉蓉，沖她眨眨眼，“要不我們叫姐夫過來接吧？”
“別開玩笑了。”沈玉蓉不悅地推了陳漫一把，“咱倆送，我叫個代駕。”
“我送就行了，你們先走吧。”周朝光轉頭，看向陳漫的眼神中帶著不爽。她不禁眼皮一跳，頓時感覺這個玩笑開大了。
“這恐怕不太方便吧？”沈玉蓉說。陳漫卻道：“要不這樣，我跟周總一起送，正好我跟方總監也順路。玉蓉你住的遠，就先回去吧。”
沈玉蓉準備再說什麽，被陳漫拉到一邊，兩人一陣嘀咕。
“那我先走了，你們註意安全啊。”沈玉蓉有些擔憂地看了方冉冉一眼，然後就被陳漫推搡出去了。
周朝光嘴角上揚，滿意地看了陳漫一眼，隨即俯下身，對方冉冉說道：“該回家了。”
面前的人搖搖頭，呆呆地說：“我還想喝點兒。”
“不行。”他柔聲道，“你今天已經喝得夠多了。”
方冉冉轉頭看向他，軟聲請求道：“就喝半杯行嗎？”
周朝光吸了口氣，深深地望著她，眼中仿佛蒙上一層霧氣。他把手覆在她肩上，貼著她的耳朵說：“乖，回家再喝好不好？”
不遠處，陳漫瞪大眼睛，打了個哆嗦。
十幾分鐘後，周朝光攙扶著方冉冉走到車旁，把人弄進後座。陳漫跟上來，主動坐到副駕。“出發吧。”他對等在一旁的代駕小哥說。
很快便到了方冉冉小區門口。陳漫說：“外面好冷，要不周總您去送吧，我在這兒等您。”
周朝光笑著下了車，繞到方冉冉這邊，打開車門，沖她招手。她沒有反應，他便牽住她的手，輕輕把她往外頭拉。她很溫順地被他拉著下了車，兩腳剛一著地，人便被他順勢摟進懷裏。她反應遲鈍地推開，把手從他手裏抽出來。
周朝光低頭看著她，沒有再伸手，只是說道：“走吧，我送你。”說罷把她的包從後座拿出來，拎在手裏。
兩人並肩，慢吞吞地往小區走，陳漫在他們身後搖下車窗，道：“您可千萬要回來啊！”
路過小區廣場的時候，周朝光道：“我有話要問你，去那邊坐著聊會兒，好嗎？”方冉冉沒說話，只是調轉方向，向著廣場走去。
兩人在長椅上並肩坐下，周朝光轉頭對她說道：“喜歡上我這件事，讓你這麽困擾嗎？”
此刻方冉冉的大腦比平時遲鈍太多，隔了很久才搖搖頭，對著前方黑黢黢的花園說道：“我沒有。”
“你說謊。”周朝光嘆口氣，然後伸手捧住她的臉，讓她不得不正面直視他。
路燈下，一張脆弱的臉，眼中還閃著慌亂的光。周朝光註視著她，斬釘截鐵地說道：“你喜歡我。”
這一次她的反應來得很快，幾乎是下意識地說道：“我沒有。”
周朝光松開手，灼熱的視線鎖定她，從她驚慌的眼睛，到無助的鼻尖，再到她悲傷的嘴唇……下一秒，他的吻落在唇上。
方冉冉睜大眼睛，還來不及做出反應，周朝光的唇已從這個淺淺的吻中抽離，但灼熱的視線依然停駐在她的唇上。
“不要再騙自己了。”他的視線上移，重新鎖定她的眼睛，“你喜歡我，對嗎？”
“不……”方冉冉看著眼前兩汪黑色湖泊，無助地搖頭。周朝光咬咬牙，再一次吻上她的唇。但這個吻比剛剛那個更深入，也更猛烈。方冉冉感到渾身的力氣被抽幹，想要推開他，身體卻絲毫動彈不了。很快，腰和背被他摟住，越來越用力地摁向他懷裏。
周朝光喘著氣結束這一吻。懷裏的人被吻到七葷八素，眼神迷離，淚水沁出眼眶。他的喉嚨動了動，啞著嗓子，一字一句地再一次拷問道：
“你喜歡我，對嗎？”
方冉冉怔怔地看著他，眼中流露出絕望，淚水奪眶而出。但這一次，她沒有再搖頭。周朝光的理智瞬間斷了線，把她揉進懷裏，狠狠地吻了上去。意中人的唇舌比想象中更軟，比最烈的酒還要烈，血液都為之沸騰。
熊熊的欲望驅使著他到處點火，從嘴唇到下頜、耳朵、頸窩……唇舌嘗到的柔軟甘甜，鼻尖令人陶醉的氣味，還有耳畔急促的喘息，無一不誘惑著他繼續往下，更深入地探索，雙手也不自覺成為幫兇。幸好冬日頑固的衣物限制了他的行動，也使他的欲望不至於燎原。
殘存的理智被他聚攏，唇舌艱難地從她肌膚上挪開。隨著新鮮空氣的湧入，兩人的胸膛都急促地起伏。
“喜歡嗎？”他與她十指交握，用額頭抵住她的額頭，閉著眼睛呢喃道。
兩人的呼吸頻率逐漸同步，他再一次問道：“喜歡嗎？”
依舊沒有等到回答。他有些焦躁，開始像午夜叩門一般，壓抑地試探著輕啄她的臉。蜻蜓點水般的吻逐漸演變成溫柔纏綿的拷問，但過了許久，眼前的人還是不松口。
他苦笑著停下來，端詳著她。她扭過頭，垂下眼，避開他的視線。
“我問完了，回家吧。”他牽著她起身慢慢走，到了單元門口也依舊沒有放手。
“開門，我送你上去。”周朝光溫柔地催促道。
眼前的人沈默地搖頭。他算是明白了，惜字如金、守口如瓶，就是她今晚無意識地選擇的策略。
他苦笑著，再一次將這個頑固的人摟進懷裏。
“今天先到這裏。以後我會繼續問，一直到你親口說出答案為止。”
小區門口，陳漫坐在車裏不斷向外張望，終於還是按捺不住，說道：“師傅，麻煩您再等一下啊，我過去催催。”
說完，她下車向著小區門口走去。這時手機響了，一看是沈玉蓉的來電。
“方總監安全到家了沒有？”沈玉蓉問。
“放心，有我在呢，不會讓她吃虧的。”陳漫笑道。
“我怎麽覺得你在搞事？”沈玉蓉道，“方總監不是剛分手嗎，你這麽快就撮合起她跟周總來了？”
“啊？分手了嗎？”陳漫一頭霧水，“什麽時候的事啊？”
“我暈！”沈玉蓉埋怨道，“大姐，你能不能有點譜啊！”
“嗨，我才不管對象是誰呢！”陳漫道，“反正冉冉姐喜歡誰，我就推一把。我就是愛情推手！”
“你這叫點火！”
“不是，他倆就差把暧昧期三個字寫臉上了，你不是也看到了？我再次跟你保證，冉冉姐絕對絕對喜歡周總！我可不能眼睜睜看她錯過一段頂配的姻緣。”
“唉……”陳玉蓉長嘆一口氣，“我勸你收著點，別整成孽緣了。”
掛掉電話，陳漫在小區門口張望一會兒，遠遠地看見一個高個子男人走過來。等他走近了，陳漫笑道：“您終於回來了，我壓力好大。”
周朝光走到她面前，笑道：“謝了。”
“您不用送我，我叫車了。”陳漫揚揚手機。周朝光便沖她揮揮手，走向自己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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