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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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次日醒來時, 阿奶已經離開了梨園。
微信給她留了語音。
“梨梨，阿奶知道你傷了心，不管未來你做何種選擇, 阿奶都向你保證，小舟不會為難你, 沈家也會尊重你的決定。”
“但是梨梨，阿奶是盼著明年的中秋節，我們還能齊聚梨園的, 到時阿奶一定陪你去外祖母家摘梨, 共賞滿月。”
“好了, 不說了，阿奶有急事先回港城了，你不用惦記我, 照顧好自己。”
蘇梨放下手機，走出臥室。
晨光穿過掌心的指縫，落在她的眼睛裏，有些刺眼，還有些疼，她閉上眼睛, 一股濕意滑過眼角, 順著鬢角沒入發間，心裏空落落的。
都別用力, 各生歡喜。
這是她昨晚對他說的話。
昨晚林安琪問她：“你是認真的, 還是氣話？”
她說：“我是認真的，姐姐的事, 我也不想再查了。”
林安琪問她：“為什麽？”
她說：“是害怕吧，越接近真相就越害怕, 害怕她的離世是因為宋也，而非辛路，更怕真相來臨的那一刻，我會承受不住，會報覆，會傷及無辜。”
“蘇小姐，您醒來啦。”
蘇梨循聲望去，莞爾一笑：“早啊，蘭姨。”
“中秋快樂。”
“同樂同樂。”
蘭姨提著竹籃朝她走來，而後一楞，“蘇小姐，您沒事吧？”
蘇梨後知後覺地擦了眼角的淚痕，臉上依舊帶著笑，“沒事，就是睡得太沈，沒能跟阿奶告個別，有些想她老人家。”
蘭姨松了口氣，笑道：“不是您睡得沈，是沈先生很早之前就交代過了，說您入睡困難，早上非必要不許我們入內院出聲打擾，包括他的那只波斯貓，今早老夫人本來是想去和您打聲招呼的，被沈先生給攔下了。”
“對了，蘇小姐。”蘭姨補充道：“沈先生說他今天有兩個很重要的會要參加，下午他會早些回來陪您吃晚飯。”
蘭姨說的每一句話裏，都有他溫柔照顧過的痕跡。
可蘇梨的心裏卻毫無波瀾。
蘇梨點頭，“知道了。”
“那蘭姨先忙，我回屋再睡會。”
蘭姨點頭，“去吧。”
而後擡了擡手裏的竹籃，“老秦他們都在屋後摘梨，我去幫忙。”
四合院外圍有兩棵梨樹，也是皇冠梨樹，和祖母家門前的那棵梨樹是同一品種，據說是沈博舟年少時種下的。
開始，她並不知道這兩棵梨樹的存在。
等她知道的時候，她已經沒了好奇心。
拖著行李箱走出梨園的那一刻，蘇梨回頭看了眼門頭的牌匾——梨園。
有那麽一個瞬間，蘇梨在想——
‘梨園’的‘梨’字，和她有關系嗎？
只是這樣的念頭剛一冒出就自動蔫了下去。
她對沈博舟的好奇心也就到t此了。
耐心更是少得可憐。
記得初到梨園那天，她喝醉了。
內心有些不安，更多的是鼓噪。
離開梨園的時候，她很清醒。
內心依舊不安，更多的卻是平靜。
在去機場的那一路，蘇梨在手機上刪刪減減地寫了很多的文字，卻沒有一句是她滿意的，直到飛機沖上雲霄的那一瞬，她才最終發了出去，然後關了機。
與此同時，沈博舟沖出了會議室裏。
小郭看見他出來，心下本能地一顫。
那是他從未見過的沈博舟。
慌亂，無措，甚至是害怕，他說：“快，回梨園。”
緊握在掌心的手機沒息屏。
幾分鐘前，蘇梨給他發了條微信：【膩了，多謝。】
一個月來，所有的疑惑都在那一刻得到了答案。
那個傍晚，她去過藏酒室。
是他傷了她的心。
而他還無知無覺。
她給過他時間的。
是整整一個月的時間。
她也給過他機會。
就在昨晚。
可他什麽都沒做。
還質問她——我都跟你道歉了，你還想怎樣。
那樣無理，荒唐且愚蠢。
“沈先生回來啦。”
剛入梨園就碰上了正往冷庫搬梨子的秦叔和蘭姨，他停下疾走的步伐，全然沒了平時的矜貴與沈穩，急問：“太太在哪？”
蘭姨示意秦叔將裝滿了梨子的籮筐放下，然後才說：“在屋裏睡覺呢。”
是這樣的嗎？
她還在睡覺，他還有機會解釋。
沈博舟如是地在心裏僥幸道。
“一直睡到現在，沒醒？”他問。
“醒過。”蘭姨說：“早上七點半的時候，蘇小姐在廊道上站了，還跟我說了會話，之後就說自己還要睡會，不讓我們打擾，早餐都沒吃，也沒見出來過。”
即便是心存僥幸，沈博舟依舊不安。
他突然就很害怕回到臥室。
怕所有的期待落了空。
怕再沒機會和她解釋——那不是他的真心話，他後悔了。
“蘭姨。”沈博舟問：“她和你說什麽了？”
蘭姨：“也沒說什麽。”
“就說怪自己睡得太沈，沒能和老夫人告別，有些想老夫人，還掉眼淚了。”
沈博舟的心開始下沈。
他沒再說什麽，徑直進了臥室。
那間她獨自一人睡了一個月的次臥。
過去的一個月，他每天都能看到淩晨一點到五點的月亮和星空，還有安靜坐在庭院中央的她。
她說她喜歡他身上的味道。
可他明明都多放了一倍的香薰在她的房裏，她的睡眠卻是愈發的差了。
終究是僥幸一場——想見的人不在臥室，原本被他一點點填滿的衣帽間，此時已經空出了一半來，唯有梳妝臺上的女士婚戒，昭示著她曾在這裏存在過。
自此，他心也空了一半。
--
一下飛機，蘇梨便直接去了農場。
然後就一頭紮進了工作中。
直到周姨來敲書房的門，說父親讓她回家吃飯，蘇梨才驚覺，她回南湖已有三天之久了，而她還沒回家看過父母。
三天前，是中秋節。
這種闔家團圓的節日對蘇家來說過於沈重，這些年，爸爸媽媽都不會刻意地在這天喊她回家。
手機也自鶯江上空關了機後，就再沒開過。
再打開，微信列表裏全是紅色的信息未讀標識。
排在第一的是林安琪。
最新信息是一個小時前：【蘇梨梨，你死哪去了，看到趕緊回電。】
在滿屏的未讀列表裏，蘇梨在靠後的位置，看到了沈博舟的蹤影。
只有三條未讀語音信息。
從時間上來看，第一條是她在回南湖的飛機上收到的，不過那些話一點也不像是他能說出來的話。
他說：“蘇梨，你別走，等我一會，求你了，可以嗎？我還欠你一個解釋，也欠你一句“對不起”，有些話，我必須當面跟你說…我想見你，就現在，好嗎？”
第二條是中秋夜的23:59分。
他說：“蘇梨，我沒有食言，是你爽約了。”
下面是一張圖——星空下，滿樹梨黃。
那是祖母家門前的那棵老梨樹。
第三條是昨晚的九點。
幹脆直白：“蘇梨，我很想你。”
蘇梨心如止水地退出了微信。
然後撥通了林安琪的手機。
那邊幾乎是秒接，嗓音又大又急，“蘇梨梨，出大事了。”
蘇梨將聽筒撤離耳朵，開了免提音後才不急不緩地開口問道：“怎麽了？”
“辛路墜樓了。”林安琪說：“沈博舟和宋也成了嫌疑人。”
蘇梨眼睫一顫，“你說什麽？”
林安琪重覆道：“辛路墜樓了。”
“沈博舟和宋也成了嫌疑人。”
蘇梨愕然，“什麽時候的事？”
林安琪：“昨晚九點，S&LU投行大廈。”
“都上熱搜了。”
蘇梨趕緊打開瀏覽器。
熱搜榜第一的位置上赫然寫著——港城沈氏前任話事人疑被警方傳喚。
緊隨其後的是——知名投行S&LU創始人於昨晚意外墜樓。
蘇梨整個人都是懵的。
S&LU的神秘創始人竟是辛路？
“蘇梨梨？”
林安琪的聲音拉回了她的思緒，她急忙拿起手機，“安琪姐，我先掛了。”而後撥通了沈博舟的手機，語音提示：“對不起，你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她不死心，反覆地撥了很多遍。
得到的答案都一樣——關機中。
蘇梨隨後又撥了宋也的手機號，也是關機。
就在她不知如何是好時，她想到了陳述。
也不知道是不是刻意躲著她。
回南湖那天，恰巧在農場的門口碰見準備外出的王經理，她問陳述在不在農場，王經理說最近酒樓的酒水銷量很好，陳述想為酒樓多添些酒品，現正在地下藏酒室品供應商送來的新酒。
在鶯江的那段日子，酒樓和農場多虧了他在幫忙主持大局。
蘇梨想當面謝謝他。
可等她趕到酒樓時，陳述已經離開。
一句話都沒留下。
這兩天，她試過給他打電話。
也試過給他發微信。
他沒接，也沒回。
蘇梨也不好多打擾。
但此刻，她是真的想知道。
過去的這三天，沈博舟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這一次，陳述的電話接通了。
那邊的嗓音聽上去有些疲憊，他喊她的名字：“蘇梨。”
“陳述……”蘇梨突然就不知道該從哪裏問起，最後問了句不痛不癢的廢話，“你在忙嗎？”
陳述：“沒有，怎麽了？”
蘇梨壓著心裏的緊張，問：“我看新聞了，是真的嗎？”
陳述：“你指哪個？”
蘇梨：“沈博舟和宋也真的是嫌疑人嗎？”
陳述：“是。”
蘇梨：“那是他們嗎？”
陳述：“不是。”
蘇梨：“昨晚發生了什麽事？”
陳述：“昨晚，沈博舟去S&LU投行見了沈酉成，就是沈家剛出獄的大哥，其中還有辛路和胡楊，結果就是新聞說的那樣，具體的，你可以自己去問他。”
蘇梨支支吾吾：“我…聯系不上沈博舟。”
“你知道他在哪嗎？”
那邊沈默了片刻，問：“你倆鬧矛盾了？”
蘇梨選擇了撒謊，她說：“沒有。”
陳述直言戳破，“他這幾天不是一直都住在你家嗎？”
蘇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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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 不說了，阿奶有急事先回港城了，你不用惦記我, 照顧好自己。”
蘇梨放下手機，走出臥室。
晨光穿過掌心的指縫，落在她的眼睛裏，有些刺眼，還有些疼，她閉上眼睛, 一股濕意滑過眼角, 順著鬢角沒入發間，心裏空落落的。
都別用力, 各生歡喜。
這是她昨晚對他說的話。
昨晚林安琪問她：“你是認真的, 還是氣話？”
她說：“我是認真的，姐姐的事, 我也不想再查了。”
林安琪問她：“為什麽？”
她說：“是害怕吧，越接近真相就越害怕, 害怕她的離世是因為宋也，而非辛路，更怕真相來臨的那一刻，我會承受不住，會報覆，會傷及無辜。”
“蘇小姐，您醒來啦。”
蘇梨循聲望去，莞爾一笑：“早啊，蘭姨。”
“中秋快樂。”
“同樂同樂。”
蘭姨提著竹籃朝她走來，而後一楞，“蘇小姐，您沒事吧？”
蘇梨後知後覺地擦了眼角的淚痕，臉上依舊帶著笑，“沒事，就是睡得太沈，沒能跟阿奶告個別，有些想她老人家。”
蘭姨松了口氣，笑道：“不是您睡得沈，是沈先生很早之前就交代過了，說您入睡困難，早上非必要不許我們入內院出聲打擾，包括他的那只波斯貓，今早老夫人本來是想去和您打聲招呼的，被沈先生給攔下了。”
“對了，蘇小姐。”蘭姨補充道：“沈先生說他今天有兩個很重要的會要參加，下午他會早些回來陪您吃晚飯。”
蘭姨說的每一句話裏，都有他溫柔照顧過的痕跡。
可蘇梨的心裏卻毫無波瀾。
蘇梨點頭，“知道了。”
“那蘭姨先忙，我回屋再睡會。”
蘭姨點頭，“去吧。”
而後擡了擡手裏的竹籃，“老秦他們都在屋後摘梨，我去幫忙。”
四合院外圍有兩棵梨樹，也是皇冠梨樹，和祖母家門前的那棵梨樹是同一品種，據說是沈博舟年少時種下的。
開始，她並不知道這兩棵梨樹的存在。
等她知道的時候，她已經沒了好奇心。
拖著行李箱走出梨園的那一刻，蘇梨回頭看了眼門頭的牌匾——梨園。
有那麽一個瞬間，蘇梨在想——
‘梨園’的‘梨’字，和她有關系嗎？
只是這樣的念頭剛一冒出就自動蔫了下去。
她對沈博舟的好奇心也就到t此了。
耐心更是少得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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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梨園的時候，她很清醒。
內心依舊不安，更多的卻是平靜。
在去機場的那一路，蘇梨在手機上刪刪減減地寫了很多的文字，卻沒有一句是她滿意的，直到飛機沖上雲霄的那一瞬，她才最終發了出去，然後關了機。
與此同時，沈博舟沖出了會議室裏。
小郭看見他出來，心下本能地一顫。
那是他從未見過的沈博舟。
慌亂，無措，甚至是害怕，他說：“快，回梨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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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傍晚，她去過藏酒室。
是他傷了她的心。
而他還無知無覺。
她給過他時間的。
是整整一個月的時間。
她也給過他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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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質問她——我都跟你道歉了，你還想怎樣。
那樣無理，荒唐且愚蠢。
“沈先生回來啦。”
剛入梨園就碰上了正往冷庫搬梨子的秦叔和蘭姨，他停下疾走的步伐，全然沒了平時的矜貴與沈穩，急問：“太太在哪？”
蘭姨示意秦叔將裝滿了梨子的籮筐放下，然後才說：“在屋裏睡覺呢。”
是這樣的嗎？
她還在睡覺，他還有機會解釋。
沈博舟如是地在心裏僥幸道。
“一直睡到現在，沒醒？”他問。
“醒過。”蘭姨說：“早上七點半的時候，蘇小姐在廊道上站了，還跟我說了會話，之後就說自己還要睡會，不讓我們打擾，早餐都沒吃，也沒見出來過。”
即便是心存僥幸，沈博舟依舊不安。
他突然就很害怕回到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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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再沒機會和她解釋——那不是他的真心話，他後悔了。
“蘭姨。”沈博舟問：“她和你說什麽了？”
蘭姨：“也沒說什麽。”
“就說怪自己睡得太沈，沒能和老夫人告別，有些想老夫人，還掉眼淚了。”
沈博舟的心開始下沈。
他沒再說什麽，徑直進了臥室。
那間她獨自一人睡了一個月的次臥。
過去的一個月，他每天都能看到淩晨一點到五點的月亮和星空，還有安靜坐在庭院中央的她。
她說她喜歡他身上的味道。
可他明明都多放了一倍的香薰在她的房裏，她的睡眠卻是愈發的差了。
終究是僥幸一場——想見的人不在臥室，原本被他一點點填滿的衣帽間，此時已經空出了一半來，唯有梳妝臺上的女士婚戒，昭示著她曾在這裏存在過。
自此，他心也空了一半。
--
一下飛機，蘇梨便直接去了農場。
然後就一頭紮進了工作中。
直到周姨來敲書房的門，說父親讓她回家吃飯，蘇梨才驚覺，她回南湖已有三天之久了，而她還沒回家看過父母。
三天前，是中秋節。
這種闔家團圓的節日對蘇家來說過於沈重，這些年，爸爸媽媽都不會刻意地在這天喊她回家。
手機也自鶯江上空關了機後，就再沒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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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在第一的是林安琪。
最新信息是一個小時前：【蘇梨梨，你死哪去了，看到趕緊回電。】
在滿屏的未讀列表裏，蘇梨在靠後的位置，看到了沈博舟的蹤影。
只有三條未讀語音信息。
從時間上來看，第一條是她在回南湖的飛機上收到的，不過那些話一點也不像是他能說出來的話。
他說：“蘇梨，你別走，等我一會，求你了，可以嗎？我還欠你一個解釋，也欠你一句“對不起”，有些話，我必須當面跟你說…我想見你，就現在，好嗎？”
第二條是中秋夜的23:59分。
他說：“蘇梨，我沒有食言，是你爽約了。”
下面是一張圖——星空下，滿樹梨黃。
那是祖母家門前的那棵老梨樹。
第三條是昨晚的九點。
幹脆直白：“蘇梨，我很想你。”
蘇梨心如止水地退出了微信。
然後撥通了林安琪的手機。
那邊幾乎是秒接，嗓音又大又急，“蘇梨梨，出大事了。”
蘇梨將聽筒撤離耳朵，開了免提音後才不急不緩地開口問道：“怎麽了？”
“辛路墜樓了。”林安琪說：“沈博舟和宋也成了嫌疑人。”
蘇梨眼睫一顫，“你說什麽？”
林安琪重覆道：“辛路墜樓了。”
“沈博舟和宋也成了嫌疑人。”
蘇梨愕然，“什麽時候的事？”
林安琪：“昨晚九點，S&LU投行大廈。”
“都上熱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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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搜榜第一的位置上赫然寫著——港城沈氏前任話事人疑被警方傳喚。
緊隨其後的是——知名投行S&LU創始人於昨晚意外墜樓。
蘇梨整個人都是懵的。
S&LU的神秘創始人竟是辛路？
“蘇梨梨？”
林安琪的聲音拉回了她的思緒，她急忙拿起手機，“安琪姐，我先掛了。”而後撥通了沈博舟的手機，語音提示：“對不起，你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她不死心，反覆地撥了很多遍。
得到的答案都一樣——關機中。
蘇梨隨後又撥了宋也的手機號，也是關機。
就在她不知如何是好時，她想到了陳述。
也不知道是不是刻意躲著她。
回南湖那天，恰巧在農場的門口碰見準備外出的王經理，她問陳述在不在農場，王經理說最近酒樓的酒水銷量很好，陳述想為酒樓多添些酒品，現正在地下藏酒室品供應商送來的新酒。
在鶯江的那段日子，酒樓和農場多虧了他在幫忙主持大局。
蘇梨想當面謝謝他。
可等她趕到酒樓時，陳述已經離開。
一句話都沒留下。
這兩天，她試過給他打電話。
也試過給他發微信。
他沒接，也沒回。
蘇梨也不好多打擾。
但此刻，她是真的想知道。
過去的這三天，沈博舟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這一次，陳述的電話接通了。
那邊的嗓音聽上去有些疲憊，他喊她的名字：“蘇梨。”
“陳述……”蘇梨突然就不知道該從哪裏問起，最後問了句不痛不癢的廢話，“你在忙嗎？”
陳述：“沒有，怎麽了？”
蘇梨壓著心裏的緊張，問：“我看新聞了，是真的嗎？”
陳述：“你指哪個？”
蘇梨：“沈博舟和宋也真的是嫌疑人嗎？”
陳述：“是。”
蘇梨：“那是他們嗎？”
陳述：“不是。”
蘇梨：“昨晚發生了什麽事？”
陳述：“昨晚，沈博舟去S&LU投行見了沈酉成，就是沈家剛出獄的大哥，其中還有辛路和胡楊，結果就是新聞說的那樣，具體的，你可以自己去問他。”
蘇梨支支吾吾：“我…聯系不上沈博舟。”
“你知道他在哪嗎？”
那邊沈默了片刻，問：“你倆鬧矛盾了？”
蘇梨選擇了撒謊，她說：“沒有。”
陳述直言戳破，“他這幾天不是一直都住在你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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