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 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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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半山之城的環保治理方案正在緊鑼密鼓地設計中, 在沈博舟的授意下，幾位專家對她都照顧有加，有什麽問題, 他們也都很樂意為她解答。
沈博舟很忙，並不會事無巨細地參與事務。
他們白天一同出門, 晚上基本是各自回家。
偶爾，沈博舟會向她示好，也會表現出親密之舉, 但都被蘇梨的冷淡態度給擋了回去。
終究是驕傲的人。
次數多了也就沒了耐心。
就這麽相安無事地過了一段日子後, 蘇梨以整理資料為由搬去了次臥, 之後就沒再回來過——其實是因為她的失眠癥越加重了。
沈博舟也沒有說什麽。
只是每天晚上，他都會在十點整給她發條微信【早點睡，晚安。】
她也會禮貌地回：【好, 晚安。】
如此這般。
兩人相敬如賓更勝往常，日子維持著表面的平靜。
直到中秋前一天的傍晚，阿奶突然空降梨園。
打了蘇梨一個措手不及。
當時她剛洗完澡，推開窗戶的那一瞬就看見了剛入庭院的阿奶。
四目相對，都楞住了。
最後還是許書嫻笑著走進臥室拉她的手，“怎麽了, 幾個月沒見就不認識阿奶啦。”
“阿奶。”蘇梨有些緊張, 但臉上還是笑的，“您什麽時候到的啊, 怎麽也沒提前說一聲, 我好去接您。”
“我上飛機前和小舟說了啊。”
許書嫻往她身後的臥室看了眼，“他沒告訴你嗎？”
“……”
故意的？
“可能是我沒看到。”蘇梨解釋, “我今天跟著幾位環保專家在清河鎮實地勘察，手機沒電了。”
以阿奶的精明, 她明知道是多此一舉。
可她還是選擇了撒謊。
可人有時候也需要一點自欺欺人。
這樣，彼此面子上都過得去。
聰明人也會給彼此一個體面。
而許書嫻便是那個頂聰明的人。
她並未追問，只說，“小舟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你也收拾下，去餐廳吃飯吧。”說完便離開了次臥。
老太太喜歡精致。
烏發紅唇，脊背挺直，一襲月白色的開衩旗袍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如果不是她手裏的手杖，任誰都猜不出她是一位年近八十五歲高齡的老人。
蘇梨記得祖母也是這樣。
氣質絕好，愛穿旗袍，舉手投足皆是優雅從容，姐姐是最像她的人。
--
餐廳沒有外人。
許書嫻坐在主位上，吃相優雅。
阿奶不是個古板的人。
但食不言的古訓在今夜，倒是被他們三人踐行得尤為徹底。
她不言，自然也就無人起頭。
安靜的氛圍下有多少暗湧，蘇梨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食不知味，胃裏脹得很，她不想吃卻又不得不吃。
對面沈博舟，吃相和阿奶是如出一轍的優雅。
從始至終，視線都不曾往她這邊偏過。
大約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男人終於掀起眼皮朝她看來，眼裏無波無也倦，“我臉上有花？”
如此，
也算是打破了餐廳的沈默。
“……”
蘇梨嘴一抽，“有蚊子。”
沈博舟看著她，“讓蘭姨給你來盤蚊香？”
“……”
他竟然還有心思和她打嘴仗？
要不是他沒提前告知阿奶的行程，她也不至於在阿奶剛到梨園，就被發現兩人分房睡的事實。
雖然遲早都會知道。
但連個緩沖都沒有，她措手不及。
眼下阿奶顯然是生氣了，罵他們一頓，哪怕是打他們一頓也好，偏是這般不言不語地坐在身邊，像座山似的壓在她的胸口，悶得人發慌。
坐在主位上的許書嫻八風不動。
任兩人的眼神交換了個夠。
蘇梨無話可說，收回視線，選擇閉嘴。
兩人休了戰，許書嫻也吃好了，她放下筷子在骨碟上，抽紙擦了嘴，又抽濕巾擦手，邊擦邊問，“小舟，你這邊的項目進展還順利嗎？”
“什麽時候回港城？”
男人“嗯”了聲也放下了筷子，“基本順利。”
“三天後就能回港城。”
許書嫻點頭，看向另一邊，“梨梨呢？”
沒想到話題會這麽快轉到自己這裏，蘇梨楞了下，但也只是一下，“我陪阿奶過完中秋就回去。”
“回哪？”許書嫻問。
“回南湖。”
蘇梨沒有猶豫，她說：“過幾天是我媽媽的生日，我回去陪陪她。”
“那是該回去陪陪她。”許書嫻看向一邊正慢條斯理擦手的男人，“小舟，既是親家母是生日，你也別急著回港城了，和梨梨一塊回南湖陪陪長輩吧。”
“不用了，阿奶。”蘇梨企圖讓阿奶收回成命，“只是一個普通的生日，就讓沈先生去忙吧，我母親有我陪著就好了。”
話說完，
蘇梨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阿奶…”
蘇梨被她看得心慌，下意識地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怎麽了？”
許書嫻：“你們吵架了？”
對面的男人，擦手的動作一頓，覆又繼續，替她回答道：“沒有。”
許書嫻並未分出視線給男人，一雙眼睛全在她的臉上，嗓音平和卻比尋常時的慈愛多了幾分嚴肅，“梨梨，阿奶問你，是不是小舟惹你生氣了？”
蘇梨瞥了眼對面的男人。
發現男人也在看她。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蘇梨覺得他似乎也沒多期待她的配合，因為從他走進餐廳開始到現在，他並沒有給她釋放出，哪怕一丁點要裝恩愛的信號。
矜貴淡漠地坐在那。
不言不語也沒主動看過她。
就連平時下意識給她夾菜的動作，今天也不曾出現過一次。
既如此，她也不想裝了。
“阿奶…”蘇梨收拾好，側身面對她，“他沒有惹我，我也沒有生氣。”
“犯不上。”
此話一出，便是把後面的話都給堵死了。
阿奶朝她擡了擡胳膊，“梨梨，你扶我去院裏走走吧。”
蘇梨點頭，起身照做。
走到門口時，她沒忍住回頭看了眼。
男人還坐在那擦手，一張又一張，一下又一下，冷白的指骨已經泛起了微紅，劉海遮住了半邊的眉骨，從她的角度只能看見他緊繃的下頜。
許是感知到了什麽，許書嫻突然放慢了腳步，蘇梨驚醒，迅即收回了目光，下一瞬，阿奶便停下了腳步。
蘇梨不解，“怎麽了？”
許書嫻先是看了她一眼，然後回頭，“小舟，你草莓園裏還有草莓嗎？”沒等他回答又說，“有的話就去摘點，洗好了送到庭院來，我今晚要和梨梨賞月。”
身後沒有回應的聲音。
蘇梨也沒勇氣再回頭。
蘇梨承認她剛才的話是故意的。
她就是在故意氣他——因為不在意，所以犯不上。
其實她在意得都快要瘋掉了。
說要和她培養感情的，是他。
美其名曰——哄阿奶高興。
說沒想過和她談戀愛的，也是他。
讓她放心。
一而再撩撥的還是他！
讓她在這種似是而非的感覺中迷失了自己，也失了本該清醒的判斷。
如此惡劣！
讓她厭惡至極！
可再不爽，再在意，蘇梨都是清醒的。
他說得沒錯，他們本就是一場各取所需的聯姻關系。
眼下這般，t不過是讓她更清醒了而已。
--
最後，草莓是蘭姨送來的。
沈博舟並未出現。
蘭姨回阿奶的話，“沈先生在游泳呢，都半小時了還沒停下來……”
後面的話，蘇梨沒聽。
就像是身體在本能抗拒聽到他的信息，思緒無意識地飄走了。
“梨梨…”蘇梨思緒回籠，眼前有顆紅艷碩大的草莓，她下意識地伸手接過，“謝謝阿奶。”
許書嫻在藤椅上坐直，探身瞧她的臉，擔心道：“胃疼了？”
蘇梨坐的是小矮凳，兩人一高一矮地坐著，視線就有了落差，她偏頭向上莞爾，覆又點頭，“還真是什麽都瞞不過阿奶的眼睛。”
“知道還跟我撒謊。”許書嫻朝她伸手，“把手給我，阿奶給你揉揉。”
蘇梨將手伸出去。
虎口處的穴位被時輕時重的按揉，有些疼卻很溫暖。
“阿奶…”蘇梨就有些愧疚，“對不起。”
“我不是故意要跟你撒謊的，我是不想您擔心。”
許書嫻輕“哼”了聲，臉色倒是沒什麽變化，“聽老秦說你倆前些日子吵架，一個動手，一個動口，戰況不分伯仲啊。”
原來，給阿奶通風報信的是老秦啊。
這不重要。
“阿奶。”蘇梨低下頭，聲音卻是倔強：“當眾失儀是我的不對，可他無理取鬧在先，對我動粗在後，我不覺得逆來順受就是對的。”
她不知道許書嫻是不是來興師問罪的，也不知道這件事傳到阿奶那是什麽版本，她只知道，若非親身經歷，他人旁述總有偏差。
蘇梨不希望阿奶誤會。
也希望自己能被客觀看待。
許書嫻給她按摩的動作由重到輕再到緩，最後停下，半晌才拍了拍她的手，“是小舟讓你受委屈了，阿奶替他給你道個歉。”
“阿奶，我……”
“梨梨…”許書嫻打斷了她的話，“你們沒領證的事，阿奶當天就知道了。”
蘇梨詫異擡頭，也不知道是怎麽了，她忽然鼻子一酸，“阿奶…對不起。”眼淚就那麽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
“不難過啊，梨梨…”
許書嫻拿手帕給她擦眼淚，“阿奶這有個故事，你想聽嗎？”
突然的失控讓蘇梨覺得很失禮，她迅速收拾好情緒，而後擡頭笑笑，“好啊。”
“是什麽故事呀？”
許書嫻：“你和小舟兒時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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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博舟很忙，並不會事無巨細地參與事務。
他們白天一同出門, 晚上基本是各自回家。
偶爾，沈博舟會向她示好，也會表現出親密之舉, 但都被蘇梨的冷淡態度給擋了回去。
終究是驕傲的人。
次數多了也就沒了耐心。
就這麽相安無事地過了一段日子後, 蘇梨以整理資料為由搬去了次臥, 之後就沒再回來過——其實是因為她的失眠癥越加重了。
沈博舟也沒有說什麽。
只是每天晚上，他都會在十點整給她發條微信【早點睡，晚安。】
她也會禮貌地回：【好, 晚安。】
如此這般。
兩人相敬如賓更勝往常，日子維持著表面的平靜。
直到中秋前一天的傍晚，阿奶突然空降梨園。
打了蘇梨一個措手不及。
當時她剛洗完澡，推開窗戶的那一瞬就看見了剛入庭院的阿奶。
四目相對，都楞住了。
最後還是許書嫻笑著走進臥室拉她的手，“怎麽了, 幾個月沒見就不認識阿奶啦。”
“阿奶。”蘇梨有些緊張, 但臉上還是笑的，“您什麽時候到的啊, 怎麽也沒提前說一聲, 我好去接您。”
“我上飛機前和小舟說了啊。”
許書嫻往她身後的臥室看了眼，“他沒告訴你嗎？”
“……”
故意的？
“可能是我沒看到。”蘇梨解釋, “我今天跟著幾位環保專家在清河鎮實地勘察，手機沒電了。”
以阿奶的精明, 她明知道是多此一舉。
可她還是選擇了撒謊。
可人有時候也需要一點自欺欺人。
這樣，彼此面子上都過得去。
聰明人也會給彼此一個體面。
而許書嫻便是那個頂聰明的人。
她並未追問，只說，“小舟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你也收拾下，去餐廳吃飯吧。”說完便離開了次臥。
老太太喜歡精致。
烏發紅唇，脊背挺直，一襲月白色的開衩旗袍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如果不是她手裏的手杖，任誰都猜不出她是一位年近八十五歲高齡的老人。
蘇梨記得祖母也是這樣。
氣質絕好，愛穿旗袍，舉手投足皆是優雅從容，姐姐是最像她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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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書嫻坐在主位上，吃相優雅。
阿奶不是個古板的人。
但食不言的古訓在今夜，倒是被他們三人踐行得尤為徹底。
她不言，自然也就無人起頭。
安靜的氛圍下有多少暗湧，蘇梨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食不知味，胃裏脹得很，她不想吃卻又不得不吃。
對面沈博舟，吃相和阿奶是如出一轍的優雅。
從始至終，視線都不曾往她這邊偏過。
大約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男人終於掀起眼皮朝她看來，眼裏無波無也倦，“我臉上有花？”
如此，
也算是打破了餐廳的沈默。
“……”
蘇梨嘴一抽，“有蚊子。”
沈博舟看著她，“讓蘭姨給你來盤蚊香？”
“……”
他竟然還有心思和她打嘴仗？
要不是他沒提前告知阿奶的行程，她也不至於在阿奶剛到梨園，就被發現兩人分房睡的事實。
雖然遲早都會知道。
但連個緩沖都沒有，她措手不及。
眼下阿奶顯然是生氣了，罵他們一頓，哪怕是打他們一頓也好，偏是這般不言不語地坐在身邊，像座山似的壓在她的胸口，悶得人發慌。
坐在主位上的許書嫻八風不動。
任兩人的眼神交換了個夠。
蘇梨無話可說，收回視線，選擇閉嘴。
兩人休了戰，許書嫻也吃好了，她放下筷子在骨碟上，抽紙擦了嘴，又抽濕巾擦手，邊擦邊問，“小舟，你這邊的項目進展還順利嗎？”
“什麽時候回港城？”
男人“嗯”了聲也放下了筷子，“基本順利。”
“三天後就能回港城。”
許書嫻點頭，看向另一邊，“梨梨呢？”
沒想到話題會這麽快轉到自己這裏，蘇梨楞了下，但也只是一下，“我陪阿奶過完中秋就回去。”
“回哪？”許書嫻問。
“回南湖。”
蘇梨沒有猶豫，她說：“過幾天是我媽媽的生日，我回去陪陪她。”
“那是該回去陪陪她。”許書嫻看向一邊正慢條斯理擦手的男人，“小舟，既是親家母是生日，你也別急著回港城了，和梨梨一塊回南湖陪陪長輩吧。”
“不用了，阿奶。”蘇梨企圖讓阿奶收回成命，“只是一個普通的生日，就讓沈先生去忙吧，我母親有我陪著就好了。”
話說完，
蘇梨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阿奶…”
蘇梨被她看得心慌，下意識地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怎麽了？”
許書嫻：“你們吵架了？”
對面的男人，擦手的動作一頓，覆又繼續，替她回答道：“沒有。”
許書嫻並未分出視線給男人，一雙眼睛全在她的臉上，嗓音平和卻比尋常時的慈愛多了幾分嚴肅，“梨梨，阿奶問你，是不是小舟惹你生氣了？”
蘇梨瞥了眼對面的男人。
發現男人也在看她。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蘇梨覺得他似乎也沒多期待她的配合，因為從他走進餐廳開始到現在，他並沒有給她釋放出，哪怕一丁點要裝恩愛的信號。
矜貴淡漠地坐在那。
不言不語也沒主動看過她。
就連平時下意識給她夾菜的動作，今天也不曾出現過一次。
既如此，她也不想裝了。
“阿奶…”蘇梨收拾好，側身面對她，“他沒有惹我，我也沒有生氣。”
“犯不上。”
此話一出，便是把後面的話都給堵死了。
阿奶朝她擡了擡胳膊，“梨梨，你扶我去院裏走走吧。”
蘇梨點頭，起身照做。
走到門口時，她沒忍住回頭看了眼。
男人還坐在那擦手，一張又一張，一下又一下，冷白的指骨已經泛起了微紅，劉海遮住了半邊的眉骨，從她的角度只能看見他緊繃的下頜。
許是感知到了什麽，許書嫻突然放慢了腳步，蘇梨驚醒，迅即收回了目光，下一瞬，阿奶便停下了腳步。
蘇梨不解，“怎麽了？”
許書嫻先是看了她一眼，然後回頭，“小舟，你草莓園裏還有草莓嗎？”沒等他回答又說，“有的話就去摘點，洗好了送到庭院來，我今晚要和梨梨賞月。”
身後沒有回應的聲音。
蘇梨也沒勇氣再回頭。
蘇梨承認她剛才的話是故意的。
她就是在故意氣他——因為不在意，所以犯不上。
其實她在意得都快要瘋掉了。
說要和她培養感情的，是他。
美其名曰——哄阿奶高興。
說沒想過和她談戀愛的，也是他。
讓她放心。
一而再撩撥的還是他！
讓她在這種似是而非的感覺中迷失了自己，也失了本該清醒的判斷。
如此惡劣！
讓她厭惡至極！
可再不爽，再在意，蘇梨都是清醒的。
他說得沒錯，他們本就是一場各取所需的聯姻關系。
眼下這般，t不過是讓她更清醒了而已。
--
最後，草莓是蘭姨送來的。
沈博舟並未出現。
蘭姨回阿奶的話，“沈先生在游泳呢，都半小時了還沒停下來……”
後面的話，蘇梨沒聽。
就像是身體在本能抗拒聽到他的信息，思緒無意識地飄走了。
“梨梨…”蘇梨思緒回籠，眼前有顆紅艷碩大的草莓，她下意識地伸手接過，“謝謝阿奶。”
許書嫻在藤椅上坐直，探身瞧她的臉，擔心道：“胃疼了？”
蘇梨坐的是小矮凳，兩人一高一矮地坐著，視線就有了落差，她偏頭向上莞爾，覆又點頭，“還真是什麽都瞞不過阿奶的眼睛。”
“知道還跟我撒謊。”許書嫻朝她伸手，“把手給我，阿奶給你揉揉。”
蘇梨將手伸出去。
虎口處的穴位被時輕時重的按揉，有些疼卻很溫暖。
“阿奶…”蘇梨就有些愧疚，“對不起。”
“我不是故意要跟你撒謊的，我是不想您擔心。”
許書嫻輕“哼”了聲，臉色倒是沒什麽變化，“聽老秦說你倆前些日子吵架，一個動手，一個動口，戰況不分伯仲啊。”
原來，給阿奶通風報信的是老秦啊。
這不重要。
“阿奶。”蘇梨低下頭，聲音卻是倔強：“當眾失儀是我的不對，可他無理取鬧在先，對我動粗在後，我不覺得逆來順受就是對的。”
她不知道許書嫻是不是來興師問罪的，也不知道這件事傳到阿奶那是什麽版本，她只知道，若非親身經歷，他人旁述總有偏差。
蘇梨不希望阿奶誤會。
也希望自己能被客觀看待。
許書嫻給她按摩的動作由重到輕再到緩，最後停下，半晌才拍了拍她的手，“是小舟讓你受委屈了，阿奶替他給你道個歉。”
“阿奶，我……”
“梨梨…”許書嫻打斷了她的話，“你們沒領證的事，阿奶當天就知道了。”
蘇梨詫異擡頭，也不知道是怎麽了，她忽然鼻子一酸，“阿奶…對不起。”眼淚就那麽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
“不難過啊，梨梨…”
許書嫻拿手帕給她擦眼淚，“阿奶這有個故事，你想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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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麽故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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