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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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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吹風機呼呼的聲音從浴室傳出, 蘇梨靠在洗手臺前,指尖一下一下地在吹風機呼出的熱浪裏,溫柔地撥弄著男人的濕發。

男人彎腰站在她的對面, 雙手穿過她兩側的腰際撐在洗手臺上,安靜地將她囚於身前窄小的一方, 他的眼睛一瞬不瞬在她的臉上流轉。

而她避無可避。

呼吸在燒,暧昧在燃。

待蘇梨意識到這點時,她已經來不及了抽身了, 她的退路早在男人說讓她松開, 而她卻無知無覺地不肯松手時, 便已被她堵死了。

做男人真好,再濃密的頭發也就三四分鐘便能吹幹,而蘇梨已經舉著吹風機吹了太久了, 久到她的胳膊開始抗議,又酸又疼。

而男人依舊在耐心地配合著。

像個等待獵物耗盡力氣主動投懷的獵人。

蘇梨已然成了那個耗盡力氣的獵物。

她關了吹風機,酸脹的胳膊終於得以放松了下來。

吹風機工作的聲音戛然而止。

浴室安靜得只剩彼此的呼吸聲,暧昧到了極致。

四目相對,男人的眸光染著淡淡的笑意,他湊近了些, 呼吸燙著她的額頭, 半晌才啞著嗓子問她:“還吹嗎?”

蘇梨很清楚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可他背上有傷,她不希望對方做出什麽擦槍走火的事來, 她緊了緊手裏握著的吹風機, 嗓音盡可能地趨向正常,她說:“你的頭發已經吹好了。”

男人的身體貼近她的, 兩側的手臂也在一點點地收緊,隔著衣物, 蘇梨都能感知到他的體溫——很燙。

“沈博舟。”蘇梨低眸,眼睫如蝶翼般輕顫著,“你背上有傷,別……”

後面的話還沒說出口,一吻就貼了上來,男人的呼吸有些沈,嗓音也又蘇又啞,他問:“別什麽?”

蘇梨大腦有些空,嗓音不受控地發軟,“別~扯到傷口了。”

男人低低地笑了聲,沒再說話。

牙關被抵開,舌尖掃過上顎的敏感區,引得蘇梨的身體陣陣顫栗,腰上有股不屬於她的體溫,灼熱得似是要將她融掉那般。

身體忽而騰空,覆又坐下。

洗手臺面冰涼的觸感激活了蘇梨腦子裏僅存的理智,趁他放她呼吸的空隙,含糊的嗓音從唇邊溢出,“沈博舟~停下來,會扯到傷口的。”

殊不知,她那無意識的低軟嗓音像是催I情毒藥,綿長又磨人,他的吻時輕時重,一會如疾風掃過,一會又如春風化雨。

這人的吻技倒是真的練出師了。

她被男人圈坐在洗手臺上,頸部被他托著,她的世界天旋地轉,被動地承受著體內,情,潮的侵襲,整個人都軟在了他的懷裏。

腦袋裏不多的理智被一點點地吞噬殆盡,蘇梨有些受不住,喉嚨裏溢出低低的嚶嚀聲,雙手無意識地攀上他的脖頸,第一次對他的吻做出了回應。

生澀又綿長。

那一瞬,沈博舟差點瘋掉。

情I欲瞬間引爆了男人所有的理智,他全然忘了傷口的疼痛,只手將她抱起出了浴室,另一只手從下擺探入,強烈的刺激下,蘇梨睜開了眼睛。

理智回籠,蘇梨也清醒了大半,“沈博舟,你快放我下來。”

聲音落下的同時,她也落在了柔軟的床墊上,男人箍著她蝴蝶骨,眼鏡不知什麽時候已被取下,沒了鏡片的遮擋,他眼裏的欲一覽無餘,他伏在上面,呼吸熱得似要將她化掉一般,嗓音也啞得如電流燒過她的四肢百骸。

他說:“蘇梨,是你先招我的。”

細密的吻如雨點般落下,

開始了他毫無規律地攻,城略,地。

“沈博舟。”蘇梨心裏著急又不敢太用力地推他,嗓音被他吻得稀碎,“你傷口流血了,快停下來。”

疾風驟雨中,沈博舟似是聽到了含糊的哭聲,他動作一僵,擡頭往下看,姑娘滿臉是淚,已然哭紅的眼。

只一瞬,他的大腦就清醒了過來。

他松開被他禁錮的身體,滿心慌亂,“蘇梨,對不起。”

“對不起,蘇梨。”

沈博舟一邊道歉,一邊手忙腳亂地給她整理好被他揉亂了的衣服,他甚至都不敢去看她的眼睛,他恨不能回到過去掐死自己。

他從來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般厭惡自己,

真TM的混蛋!

第一次看他慌亂至此,蘇梨幾乎是在瞬間就明白了過來。

她知道,他是誤會了。

可她顧不上這些。

因為剛才在慌亂中,她分明看到了他後背的衣服已隱約染了些紅。

她迅速起身下床,然後一邊整理被揉亂了的衣服和頭發,一邊頭也不回地沖出了房間,身後留下一句,“沈博舟,你別動,我很快就回來。”

蘇梨想去找蘇晚。

可回來的時候,她恍恍惚惚的,也沒留意她住哪個房間。

樓上有三間臥室。

小郭應該也沒回去,在這住下了。

就在她猶豫著到底t該敲哪個門時,斜對面的房門忽然從裏面被拉開來,蘇晚拿著水杯從門後走了出來。

“蘇晚……”

“嫂嫂?”看她欲言又止,眼睛紅紅是似是哭過,蘇晚不由得心頭一怔,快步走到她面前,聲音帶著安撫,“你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我沒事…”蘇梨去拉她的手,聲音雖輕卻急,“是沈博舟,他的傷口好像崩開了,在流血。”

身為醫者,蘇晚自是最敏感的。

但她並未多問,只說:“嫂嫂,你別急,我去樓下取個藥箱就來。”

說完便快步下了樓。

想到沈博舟應該還沒吃藥,蘇梨也跟著下了樓。

幾分鐘後,蘇晚提著藥箱在樓梯口與蘇梨碰了個正面,蘇梨手裏端著兩杯溫水,將其中一杯遞給她,“我看你剛才拿著水杯,應該是渴了,你先喝點。”

蘇晚沒有拒絕,接過說:“謝謝嫂嫂。”

而後一路無言地上了樓。

待她們來到臥室,剛才淩亂的床已經被收拾整齊,沈博舟坐在窗邊的沙發上,白熾燈的冷光照著他,男人低頭看著手機,臉上是一貫的矜貴與淡漠。

很平靜。

平靜得讓人懷疑剛才的疾風驟雨,是不是她一個人的夢一場。

聽到動靜,男人也只是淡淡地瞥了她們一眼。

並未給出一絲多餘的回應。

蘇梨忽然就有些膽怯。

她端著水杯站在屋子的中央,一時間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些什麽。

蘇晚掃了兩人一眼,心下也有些猶豫,因為兩人的氣氛很微妙,像暗湧在流動,更像疾風掃過被粉飾的狼藉。

片刻後,蘇晚將水杯放在墻邊的壁櫃上,拍了拍她的後背,眼神示意她,“沒事。”然後緩步走到窗邊,嗓音輕柔,“沈先生。”

沈博舟“嗯”了聲,眼皮都沒擡,“什麽事?”

蘇晚的視線在他的後背掃了眼,“嫂嫂擔心你,讓我來看看你的傷口。”

沈博舟滑動屏幕的手一頓。

是擔心他嗎?

他終於還是沒忍住看了她——那個剛才在他身M下哭紅了眼的她。

四目相對,蘇梨眸光閃了閃,最終還是無措地低了頭。

她有些委屈。

委屈被他誤會。

也委屈被他時冷時熱地對待。

這樣的他,讓她無所適從。

沈博舟看著她眼下還未散去的紅暈,心底的煩躁更盛了。

是害怕吧。

害怕她的厭惡和失望。

更害怕看見她哭紅的眼睛。

最終,他還是如了她的願。

他解開衣扣,背對著蘇晚,沒說話。

聽到動靜的蘇梨,小心地擡起頭來。

有那麽一瞬,她忘了呼吸。

如她擔心的那般——男人的傷口將紗布完全地染紅,血水順著他的肌理沒入腰間,淺色的褲頭上染著一片觸目的紅。

蘇梨呆立在原地。

杯中的水在她的掌心晃動。

她極力強迫自己鎮定。

可在蘇晚將紗布揭開,她看到那道如蜈蚣附著的傷口上,有著明顯的撕裂口時,蘇梨還是沒忍住哭出了聲來,但只一瞬又被她壓了下去。

她只是單純地想幫他做些什麽。

可她卻又一次讓他受了傷。

從波士頓街頭的那聲qiang響開始到現在。

好像於沈博舟而言,她一直都是他的劫難。

她的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自責的情緒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不知道過了多久,安靜的臥室終於有了聲音,“嫂嫂?”

蘇梨迅即收起思緒,機械地應了聲,“我在。”

這時蘇晚已經收拾好提著藥箱來到了她的面前,“嫂嫂放心,沈先生的傷口只是輕微的崩裂,不算嚴重,沒事的。”

蘇梨瞥了男人一眼,男人依舊背對著她,皮膚肌理上的血漬已經被清理幹凈,紗布上依舊能看到隱約的血漬。

“謝謝。”蘇梨感激道:“麻煩你了,蘇晚姐。”

這是蘇梨第一次喊她,蘇晚姐。

就像是姐姐還活著那般。

悲喜參半。

蘇晚溫柔一笑,“嫂嫂客氣了。”

“那我先回去休息了,你幫沈先生找件衣服換上吧。”

蘇梨點頭,“好,我送你。”

蘇晚笑笑,沒說話。

離開的時候,她帶走了剛才放在壁櫃上的水杯。

事事處處,周到溫柔。

也小心翼翼。

送走了蘇晚,蘇梨端著水杯回到床邊,她將一直握在手裏的水杯放到床頭櫃上,然後呆了一瞬才想起自己要去衣櫃沈博舟拿衣服。

可待她站在衣櫃旁時,她的腦子忽然就有些空。

她不知道接下來自己該怎麽做。

她是真的怕了。

“給我拿件衣服就這麽難?”

男人的聲音在身後響起,蘇梨下意識地轉身,男人在身上搭了條毛巾,遮住了胸口的兩點,兩人的距離不遠不近,是很安全的距離。

看出來了,他是在刻意地跟她保持距離。

雖然還是覺得很委屈。

可蘇梨也不知是怎麽了,她不想,甚至是有些害怕那樣的誤會在他心裏發酵。

“沈博舟…”蘇梨鼓起勇氣上前兩步去拉他的手,男人的手明顯一顫,她緊張地低下了頭,聲音也輕,“我不討厭你。”

短短的幾個字,輕易便消融了兩人的隔閡。

沈博舟低眸看著她頭頂的發旋。

軟絨絨的。

他的心也在那一瞬軟得一塌糊塗。

他將她的腦袋擡起,與他對視,“蘇梨,別低頭。”

蘇梨眉心微怔。

她想起某天,兩人鬧矛盾,他也說過同樣的話,他說:“蘇梨,別低頭。”

原來,她丟掉的,遺失的。

他都在試圖幫他找回來。

比如——別低頭。

這些年,她一路妥協,一路放棄。

她不斷地低頭,向親情,甚至是感情。

她總是會忘記——她追求的明明是一份璀璨的美好,可她卻在日覆一日的瑣碎中懷疑初心,丟了最珍貴美好的自己。

蘇梨終於哭出了聲,“沈博舟,你太壞了。”

“我要告訴阿奶,你欺負我。”

看她哭得傷心,沈博舟卻是笑了,“別告狀了。”

“補償你。”

蘇梨哭聲頓止,“怎麽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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