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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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夜裏九點整, 蘇梨用托盤端著一只青花瓷面的湯盅站在中堂的門外，蘭姨在前面敲門，可等了好一會, 裏面都沒反應。
蘭姨回頭看了她一眼，揚手再敲, “篤~篤~篤……”
還是沒反應。
“蘭姨。”
就在她準備敲第三次門的時候，蘇梨開了口，“算了, 應該是睡了。”
話音剛落, 厚重的中式雕花木門就從裏面被拉開了來, 沈博舟從門後走了出來，男人身著藍色睡袍，頭發半幹。
看樣子, 剛才應是在洗澡。
四目相對，誰都沒說話。
看這氣氛，蘭姨猜測小兩口約莫是吵架了。
也明白了小姑娘堅持親手煲湯的用意。
明明是千金小姐的身子卻半分都不矯情。
小姑娘還真是讓人刮目相看呢。
“沈先生。”蘭姨打破沈默說：“蘇小姐說您晚飯沒吃，就親自給您煲了湯。”
蘭姨說完往後退了一步，道：“我廚房還有事，就不打擾你們了。”
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現在就剩他倆了。
男人站在屋內看著她, 似是在等待些什麽, 也沒有讓她進去的意思。
“我煲了湯。”蘇梨主動像他踏出了第一步，“你要喝點嗎？”
蘇梨的感覺沒錯。
他在等著她向她邁出第一步。
沈博舟：“什麽湯？”
得了回應, 蘇梨心下一松, 笑臉相迎，“四君子湯。”
“人參為君, 白術為臣，茯苓為佐, 甘草為使，健脾養胃，平心靜氣。”
“……”
沈博舟差點就沒繃住。
這一刻，他好像感覺到某種不知名的東西在他的血液裏滋生，有些癢，也有些疼，他有些不喜卻又莫名的期待。
“要喝點嗎？”蘇梨再問。
沈博舟伸手接過，然後側身讓出道來說：“進來吧。”
說實話，蘇梨不想進。
可拒絕，好像也挺奇怪的。
他們的關系若是能回到最初的簡單，那是最好的。
若是不能，那相敬如賓也是好的。
沈博舟不喜歡吵。
她也不喜歡內耗。
“怎麽？”沈博舟問：“沈太太這是不敢進了？”
“……”
還別說，激將法對蘇梨還真有用。
關鍵時候總能推她一把。
“怎麽會。”蘇梨禮貌一笑，“多謝邀請。”
說完便擡腿跨了進去。
正房以客廳為界，左邊是開放式的書房，右邊繞過屏風便是t臥室，全屋設計皆以沈穩的木色為主，輔以傳統的中式的軟元素，簡單素凈，燈光溫柔，蘇梨行走其間，莫名的就有種被寧和擁抱的安全感。
看得出來，設計這個房間的人是用了心的。
品味也是一等一的好。
此時他們所在的位置是中堂會客區的正後方，這裏有個半圓形島臺，裏面有不少的藏酒，蘇梨在心裏估算了下，這些酒，隨便一瓶都夠她的酒樓掙幾個月了。
這人真奇怪。
剛才看了一圈，蘇梨發現這屋子並不似豪門大家慣有的風格，擺件動輒就是幾百上千年的古董，而是一些比較小眾的藝術品，品味獨特。
不奢華卻是一眼驚艷。
唯獨這裏。
紙醉金迷，繁華貴重一眼望穿。
沈博舟在島臺旁坐下，而後揭開湯盅的蓋子，拿起一旁的瓷勺嘗了一口，雖是藥膳，卻有微甜，不管作用如何，倒是合了他的口味。
他一邊喝湯一邊不動聲色地留意著眼前的姑娘，剛才在屋裏轉了一圈，也沒見她對什麽有反應，這會看到酒倒是來了興致。
“喜歡酒？”沈博舟問。
蘇梨的註意力全在那些酒上，隨口回了句，“我更喜歡它的價格。”
沈博舟笑了聲，“為什麽？”
蘇梨的視線從酒瓶上移開，擡頭看向右邊，“因為它們不好喝啊。”
“……”
不知道這種實話要是被愛酒如命的陳述聽了去，會不會氣得吐血。
看他不說話，蘇梨又問：“你的錢不會都用來買酒了吧？”
問完也沒給他回答的時間，繼續道：“那你身上還有閑錢嗎？”
“……”
這下沈博舟是真笑了，“你要借錢？”
蘇梨搖頭，然後朝她伸出一根手指，“我有一瓶92年的漢帝。”
沈博舟繼續喝湯，沒說話。
她也沒再追問。
這反倒引起了沈博舟的好奇心，終是開了口，“你什麽意思？”
蘇梨眉眼一彎，“你要嗎？”
“……”
膽子還挺大。
這套路都玩到他頭上，就差蹦迪了。
沈博舟：“假貨？”
蘇梨認真臉：“當然不是。”
沈博舟：“那你找拍賣行不是更快？”
蘇梨：“走拍賣行，我得多交20%的所得稅，太虧了。”
“……”
沈博舟將瓷勺放在盤子的一側，抽了張濕巾擦手，沒看她，“酒哪來的？”
蘇梨：“我爺爺給我存的嫁妝。”
沈博舟擦手的動作一頓，覆又繼續，“岳父知道你要敗老人家的嫁妝嗎？”
“不需要他知道啊。”蘇梨說得理直氣壯，“再說了，賣給你也不能算是敗吧，你喜歡酒，我需要錢，肥水也沒有流向外人田啊，不是？”
“你缺錢？”沈博舟問。
明知故問。
金融圈誰不知道她蘇梨最缺的就是錢啊。
而他沈家的主業就是金融。
不過面對潛在的金主，蘇梨的脾氣向來都是最好的，主打一個情緒穩定，外加無需偽裝的窮鬼氣質，“我一直都確錢啊，銀行還欠著近千萬呢。”
有個問題，沈博舟想問很久了。
眼下時機正好。
“蘇梨。”沈博舟道：“春去也單是一個VIP雅間，一晚的最低消都有十六萬八，從無空置，你為什麽會欠下那麽多的錢？”
“原來你不知道啊。”蘇梨笑了聲，“看來沈先生也沒有傳聞中的那麽神嘛。”
“那我告訴了你，你會買我的酒嗎？”
沈博舟將手裏的濕巾扔入一旁的垃圾桶內，而後起身倒了杯溫水遞她，“那得看我心情。”
“……”
就知道沒那麽容易。
“告訴你也無妨。”蘇梨接過他遞來的水杯，轉身背對他而坐，“春去也的東面有塊廢置的空地，面積約200畝。”
“很多年前那裏是個大型的化工廠，後來在城市的去汙染政策中，化工廠陸續被淘汰出局，那時候，國內的房地產剛剛起步，各部門貪腐嚴重，這些土地經過簡單的治理後就流入了市場，嗅到商機的商人都在大肆的圈地，這其中也包括了我的父親，春去也那塊地最初就是蘇氏拍到的，後來為了回籠資金，父親就把那塊地掛牌售出，後被一個姓辛的商人拍到，這個商人就是辛路的父親，他成功拍到土地後就把它開發成了樓盤，可工程行進到一半，被檢測出了土地重度汙染，樓盤因此停工整改，辛家的資金鏈不可避免的斷裂了，辛路的父親承受不了壓力跳樓自殺了，多年後，這塊土地又輾轉回到了我姐姐的手裏。”
“想必你也已經知道了，我姐的車禍，肇事者是辛路了吧。”
關於找辛路的原因。
他沒問，蘇梨也就沒說。
不是他不想問。
而是這中間的信息不對等——辛路出獄後的身份成了迷。
之後宋也在鶯江被人算計，線索開始變得更加撲朔迷離，像有雙無形的手在推著他往前走，去往不見天日的危險漩渦。
他想過很多的可能。
卻沒想過，蘇家和辛家糾葛竟會深到如此地步，更沒想到的事，蘇家兩姐妹會在那塊毒土地上投入如此之多。
“所以…”沈博舟問：“你是在懷疑，你姐姐的死是辛路的有意蓄謀？”
“是。”蘇梨道：“我姐姐離世前，接進和撥出的最後一通電話都是辛路。”
沈博舟抿了一口酒，“蘇梨，你知道你自己是在玩火嗎？”
蘇梨騰地一下站了起來，偽裝的平靜被撕開來，她有些激動，“我玩什麽火了，我只是想知道真相，我有什麽錯？”
沈博舟不答反問：“喝酒嗎？”
“……”
蘇梨撒出的情緒猶如掉在了棉花上，讓她憋得慌，“喝。”
沈博舟起身給她倒了杯。
酒是從一只透明的玻璃瓶裏倒的，顏色看著像香檳。
男人走出島臺與她對面而坐，覆又將手裏的酒杯遞她，“嘗嘗，不喜歡我再給你換。”
蘇梨一時間也猜不偷他想幹嘛，遂問：“度數高嗎？”
理智讓她保持著清醒。
她醉酒的德性實在算不上好。
沈博舟：“比紅酒高一些。”
“哦。”
蘇梨接過抿了口，口味偏小眾，她品不出來是那哪個品牌的酒，只覺得入口微苦回甘，更像是藥酒。她又抿了口，發現有點好喝，就仰頭一口悶了。
蘇梨將酒杯遞回去說：“再給我倒點。”
沈博舟給她續杯的同時提醒了句：“這酒的度數雖低，但後勁大。”
像是想到了什麽，蘇梨忽然就笑了聲，“我醉了不是更好嗎？”
“你突然讓我喝酒，不就是為了套我的話嗎？”
“……”
她倒是警覺。
正要開口又聽她說：“勸你一句啊，你要真有話想問就趁我清醒的時候，因為人家是酒後吐真言，我剛好相反，騙人的事基本都是醉酒後幹的。”
沈博舟來了興致，“是嗎？”
而後閑閑問道：“那你上回在鶯江趁著醉酒輕薄於我，是想騙我什麽？”
蘇梨：“……”
這事是她理虧，無從辯解。
沈默了片刻後，男人又問：“不好說？”
“還是心虛了，說不出口？”
“誰，誰心虛了。”蘇梨也不知道自己是那裏生出的勇氣，嗓門都大了幾分，“我都被人綠了，還不能放肆一回嗎！”
說著說著，聲音就低了下去，“誰知道你會不行啊。”
沈博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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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姨回頭看了她一眼，揚手再敲, “篤~篤~篤……”
還是沒反應。
“蘭姨。”
就在她準備敲第三次門的時候，蘇梨開了口，“算了, 應該是睡了。”
話音剛落, 厚重的中式雕花木門就從裏面被拉開了來, 沈博舟從門後走了出來，男人身著藍色睡袍，頭發半幹。
看樣子, 剛才應是在洗澡。
四目相對，誰都沒說話。
看這氣氛，蘭姨猜測小兩口約莫是吵架了。
也明白了小姑娘堅持親手煲湯的用意。
明明是千金小姐的身子卻半分都不矯情。
小姑娘還真是讓人刮目相看呢。
“沈先生。”蘭姨打破沈默說：“蘇小姐說您晚飯沒吃，就親自給您煲了湯。”
蘭姨說完往後退了一步，道：“我廚房還有事，就不打擾你們了。”
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現在就剩他倆了。
男人站在屋內看著她, 似是在等待些什麽, 也沒有讓她進去的意思。
“我煲了湯。”蘇梨主動像他踏出了第一步，“你要喝點嗎？”
蘇梨的感覺沒錯。
他在等著她向她邁出第一步。
沈博舟：“什麽湯？”
得了回應, 蘇梨心下一松, 笑臉相迎，“四君子湯。”
“人參為君, 白術為臣，茯苓為佐, 甘草為使，健脾養胃，平心靜氣。”
“……”
沈博舟差點就沒繃住。
這一刻，他好像感覺到某種不知名的東西在他的血液裏滋生，有些癢，也有些疼，他有些不喜卻又莫名的期待。
“要喝點嗎？”蘇梨再問。
沈博舟伸手接過，然後側身讓出道來說：“進來吧。”
說實話，蘇梨不想進。
可拒絕，好像也挺奇怪的。
他們的關系若是能回到最初的簡單，那是最好的。
若是不能，那相敬如賓也是好的。
沈博舟不喜歡吵。
她也不喜歡內耗。
“怎麽？”沈博舟問：“沈太太這是不敢進了？”
“……”
還別說，激將法對蘇梨還真有用。
關鍵時候總能推她一把。
“怎麽會。”蘇梨禮貌一笑，“多謝邀請。”
說完便擡腿跨了進去。
正房以客廳為界，左邊是開放式的書房，右邊繞過屏風便是t臥室，全屋設計皆以沈穩的木色為主，輔以傳統的中式的軟元素，簡單素凈，燈光溫柔，蘇梨行走其間，莫名的就有種被寧和擁抱的安全感。
看得出來，設計這個房間的人是用了心的。
品味也是一等一的好。
此時他們所在的位置是中堂會客區的正後方，這裏有個半圓形島臺，裏面有不少的藏酒，蘇梨在心裏估算了下，這些酒，隨便一瓶都夠她的酒樓掙幾個月了。
這人真奇怪。
剛才看了一圈，蘇梨發現這屋子並不似豪門大家慣有的風格，擺件動輒就是幾百上千年的古董，而是一些比較小眾的藝術品，品味獨特。
不奢華卻是一眼驚艷。
唯獨這裏。
紙醉金迷，繁華貴重一眼望穿。
沈博舟在島臺旁坐下，而後揭開湯盅的蓋子，拿起一旁的瓷勺嘗了一口，雖是藥膳，卻有微甜，不管作用如何，倒是合了他的口味。
他一邊喝湯一邊不動聲色地留意著眼前的姑娘，剛才在屋裏轉了一圈，也沒見她對什麽有反應，這會看到酒倒是來了興致。
“喜歡酒？”沈博舟問。
蘇梨的註意力全在那些酒上，隨口回了句，“我更喜歡它的價格。”
沈博舟笑了聲，“為什麽？”
蘇梨的視線從酒瓶上移開，擡頭看向右邊，“因為它們不好喝啊。”
“……”
不知道這種實話要是被愛酒如命的陳述聽了去，會不會氣得吐血。
看他不說話，蘇梨又問：“你的錢不會都用來買酒了吧？”
問完也沒給他回答的時間，繼續道：“那你身上還有閑錢嗎？”
“……”
這下沈博舟是真笑了，“你要借錢？”
蘇梨搖頭，然後朝她伸出一根手指，“我有一瓶92年的漢帝。”
沈博舟繼續喝湯，沒說話。
她也沒再追問。
這反倒引起了沈博舟的好奇心，終是開了口，“你什麽意思？”
蘇梨眉眼一彎，“你要嗎？”
“……”
膽子還挺大。
這套路都玩到他頭上，就差蹦迪了。
沈博舟：“假貨？”
蘇梨認真臉：“當然不是。”
沈博舟：“那你找拍賣行不是更快？”
蘇梨：“走拍賣行，我得多交20%的所得稅，太虧了。”
“……”
沈博舟將瓷勺放在盤子的一側，抽了張濕巾擦手，沒看她，“酒哪來的？”
蘇梨：“我爺爺給我存的嫁妝。”
沈博舟擦手的動作一頓，覆又繼續，“岳父知道你要敗老人家的嫁妝嗎？”
“不需要他知道啊。”蘇梨說得理直氣壯，“再說了，賣給你也不能算是敗吧，你喜歡酒，我需要錢，肥水也沒有流向外人田啊，不是？”
“你缺錢？”沈博舟問。
明知故問。
金融圈誰不知道她蘇梨最缺的就是錢啊。
而他沈家的主業就是金融。
不過面對潛在的金主，蘇梨的脾氣向來都是最好的，主打一個情緒穩定，外加無需偽裝的窮鬼氣質，“我一直都確錢啊，銀行還欠著近千萬呢。”
有個問題，沈博舟想問很久了。
眼下時機正好。
“蘇梨。”沈博舟道：“春去也單是一個VIP雅間，一晚的最低消都有十六萬八，從無空置，你為什麽會欠下那麽多的錢？”
“原來你不知道啊。”蘇梨笑了聲，“看來沈先生也沒有傳聞中的那麽神嘛。”
“那我告訴了你，你會買我的酒嗎？”
沈博舟將手裏的濕巾扔入一旁的垃圾桶內，而後起身倒了杯溫水遞她，“那得看我心情。”
“……”
就知道沒那麽容易。
“告訴你也無妨。”蘇梨接過他遞來的水杯，轉身背對他而坐，“春去也的東面有塊廢置的空地，面積約200畝。”
“很多年前那裏是個大型的化工廠，後來在城市的去汙染政策中，化工廠陸續被淘汰出局，那時候，國內的房地產剛剛起步，各部門貪腐嚴重，這些土地經過簡單的治理後就流入了市場，嗅到商機的商人都在大肆的圈地，這其中也包括了我的父親，春去也那塊地最初就是蘇氏拍到的，後來為了回籠資金，父親就把那塊地掛牌售出，後被一個姓辛的商人拍到，這個商人就是辛路的父親，他成功拍到土地後就把它開發成了樓盤，可工程行進到一半，被檢測出了土地重度汙染，樓盤因此停工整改，辛家的資金鏈不可避免的斷裂了，辛路的父親承受不了壓力跳樓自殺了，多年後，這塊土地又輾轉回到了我姐姐的手裏。”
“想必你也已經知道了，我姐的車禍，肇事者是辛路了吧。”
關於找辛路的原因。
他沒問，蘇梨也就沒說。
不是他不想問。
而是這中間的信息不對等——辛路出獄後的身份成了迷。
之後宋也在鶯江被人算計，線索開始變得更加撲朔迷離，像有雙無形的手在推著他往前走，去往不見天日的危險漩渦。
他想過很多的可能。
卻沒想過，蘇家和辛家糾葛竟會深到如此地步，更沒想到的事，蘇家兩姐妹會在那塊毒土地上投入如此之多。
“所以…”沈博舟問：“你是在懷疑，你姐姐的死是辛路的有意蓄謀？”
“是。”蘇梨道：“我姐姐離世前，接進和撥出的最後一通電話都是辛路。”
沈博舟抿了一口酒，“蘇梨，你知道你自己是在玩火嗎？”
蘇梨騰地一下站了起來，偽裝的平靜被撕開來，她有些激動，“我玩什麽火了，我只是想知道真相，我有什麽錯？”
沈博舟不答反問：“喝酒嗎？”
“……”
蘇梨撒出的情緒猶如掉在了棉花上，讓她憋得慌，“喝。”
沈博舟起身給她倒了杯。
酒是從一只透明的玻璃瓶裏倒的，顏色看著像香檳。
男人走出島臺與她對面而坐，覆又將手裏的酒杯遞她，“嘗嘗，不喜歡我再給你換。”
蘇梨一時間也猜不偷他想幹嘛，遂問：“度數高嗎？”
理智讓她保持著清醒。
她醉酒的德性實在算不上好。
沈博舟：“比紅酒高一些。”
“哦。”
蘇梨接過抿了口，口味偏小眾，她品不出來是那哪個品牌的酒，只覺得入口微苦回甘，更像是藥酒。她又抿了口，發現有點好喝，就仰頭一口悶了。
蘇梨將酒杯遞回去說：“再給我倒點。”
沈博舟給她續杯的同時提醒了句：“這酒的度數雖低，但後勁大。”
像是想到了什麽，蘇梨忽然就笑了聲，“我醉了不是更好嗎？”
“你突然讓我喝酒，不就是為了套我的話嗎？”
“……”
她倒是警覺。
正要開口又聽她說：“勸你一句啊，你要真有話想問就趁我清醒的時候，因為人家是酒後吐真言，我剛好相反，騙人的事基本都是醉酒後幹的。”
沈博舟來了興致，“是嗎？”
而後閑閑問道：“那你上回在鶯江趁著醉酒輕薄於我，是想騙我什麽？”
蘇梨：“……”
這事是她理虧，無從辯解。
沈默了片刻後，男人又問：“不好說？”
“還是心虛了，說不出口？”
“誰，誰心虛了。”蘇梨也不知道自己是那裏生出的勇氣，嗓門都大了幾分，“我都被人綠了，還不能放肆一回嗎！”
說著說著，聲音就低了下去，“誰知道你會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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