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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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四目相對。
氣氛陷入了詭異的沈默。
梁靜茹給的勇氣也沒能讓蘇梨撐過五秒鐘, 她想逃，可身子就像定住了那般，一動不動。
偏偏男人的視線在她臉上游離, 最後直白地落在她的胸口上，而後定住, 卻始終沒說話。
蘇梨順著他的視線低頭。
果綠色半斜肩針織短袖，露出一側平直的鎖骨，尺度禮貌, 也並無不妥。
“……”
蘇梨忍了忍, 咬牙道：“沈博舟, 你…在看哪呢！”
半晌，男人才撩起眼皮瞧她，“確實不大。”
“……”
他, 他，他…太過分了！
蘇梨忍無可忍，剛要發作又聽他悠悠開口，“但這並非我不行的理由，而是我剛好有足夠潔身自好的能力。”
“……”
蘇梨一口氣堵在胸口，差點沒被他噎死。
好容易才活過來後, 蘇梨將斜肩的領口往上拉, 終是沒忍住脾氣，傾情輸出, “沈博舟, 你是腦子有病，還是……”
輸不出來了。
她果然沒有吵架天賦, 也沒有罵人的本事。
啊啊啊啊要氣死了！
剛要走，就聽男人喊她, “蘇梨。”
蘇梨還沈浸在剛才的情緒裏。
她沒回頭，也沒說話。
“你姐知道嗎？”沈博舟突然問。
蘇梨沒聽懂，回頭：“你什麽意思？”
沈博舟給她倒了杯酒，朝她t遞了遞，“她買地的時候知道那塊地有問題嗎？”
蘇梨站在原地沒動，說：“知道啊。”
沈博舟繼續問，“那你知道她為什麽要買它砸自己手裏嗎？”
“不知道。”蘇梨返回島臺，接過他遞她的酒，又一次一口悶了杯子裏的酒，好一會才悶悶地說了句，“可能是有些事總得有人去做吧。”
沈博舟：“什麽事？”
蘇梨背靠島臺，透過門外遙遙的月色，她似乎看到了姐姐在農場忙碌的背影，某些情緒在心底蔓延開來，嗓音也不由得發緊，“有句話叫父債子償。”
“可悲的是，沒人領情。”
沈博舟自然知道她指的是什麽。
但說實話，他心裏並不覺得蘇父有錯，只是用錯了方法。
“理性來說，岳父他…沒錯。”
沈博舟直言道：“明知不可為而為，確是徒勞”
“明知不可為而為……”蘇梨重覆道，又忽然一笑，“你說得也沒錯，我和姐姐的堅持在外人看來的確像是徒勞一場，甚至還挺可笑的。”
“可古往今來，多少智勇無雙的英雄，他們傾其畢生的努力都沒能挽狂瀾於既倒，也沒有扶大廈之將傾，那你說，他們算不算是徒勞，又或是笑話一場呢？”
沈博舟不答反問：“還喝嗎？”
“……”
蘇梨突然意識到哪裏不對。
她發現自己被正他近乎無覺地操控著情緒。
而她後知後覺地想到，從開始到現在，她的情緒一旦有失控的苗頭就會被他不動聲色地拉回，等她註意力轉移了些，他又開始了一點一滴的試探。
可他在試探什麽呢？
蘇梨猜不透，但她又很想知道。
“喝。”蘇梨將酒杯遞她，“謝謝。”
沈博舟接過給她添了些酒，覆又遞她，“胡楊的背景，你知道多少？”
蘇梨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你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沈博舟再次將酒杯朝她遞了遞，音色平緩卻含了些讓人猜不透的笑，“不用緊張，我對你倆的戀愛史沒興趣。”
蘇梨接過他手裏的酒杯，低頭抿了口酒，“胡楊是孤兒，他從高中到出國讀研的所有學費，都是辛路資助的，不過，這些信息都是我母親告訴我的。”
“我還沒找到證據證實。”
沈博舟：“那你和胡楊是什麽時候認識的？”
蘇梨：“高二，他是插班生。”
沈博舟：“你倆是早戀？”
蘇梨：“……不是。”
沈博舟：“你追求的他，還是他追求的你？”
“……”
蘇梨有些抗拒，但還是忍住了，“他追的我。”
沈博舟：“他是什麽時候開始追求你的？”
蘇梨：“……五年前。”
沈博舟：“具體時間？”
“……”
蘇梨忍無可忍，“沈博舟，你……”
後面的話被她咽了回去。
因為男人自上而下直視她的眼睛，實在太有壓迫性，她莫名地就有些犯怵。
蘇梨又抿了口酒，咬牙忍了，“我傷重昏迷醒來的那天，他跟我表的白。”
沈博舟：“你倆什麽時候在一起的？”
牙槽已咬斷。
蘇梨將杯中剩下的酒一口喝幹，而後向前一步朝他靠近，咫尺之遙，她擡頭與他對視，一字一句地悠悠開口，“沈博舟，你是在吃醋嗎？”
沈博舟平淡開口：“你也可以這麽理解。”
男人不接茬，蘇梨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悶得很，加上身高差帶來的壓迫感，以及舊事重提的沖擊，委屈在這一刻達到了峰值，她語氣很沖，“春節前夕。”
“沈先生對我的情史還有什麽要問的嗎？”
“……”
看著那雙憋紅的雙眼，沈博舟的心好似被什麽撞了一下，悶得慌。
他突然有些後悔。
後悔自己過於著急，著急撥開眼前的重重迷霧。
同時，他也有些煩躁。
煩見不得她受委屈的自己。
他似乎是有了軟肋。
而這種感覺從開始的無所適從，演變到了現在的手足無措。
這種失控的感覺似乎沒有終點。
讓人心慌，也讓他不喜。
沈博舟壓著胸口的煩躁，說：“沒有了。”
蘇梨忍著後頸的疼痛，保持著擡頭的姿勢，她說：“可我有問題要問你。”
沈博舟：“什麽問題？”
蘇梨：“我做錯什麽了，你要這樣欺負我。”
沈博舟眉心一跳，“我怎麽欺負你了？”
“你欺負我有三。”蘇梨控訴道。
“……”
都精準到量詞，沈博舟自然是想聽的，“你展開說說看。”
“一，你說談感情麻煩，我信了，所以我答應了和你聯姻，我們明明可以做一對快樂的塑料夫妻，可你非要讓我跟你在長輩面前裝恩愛，給了他們不該有的期待，之後你又管不住自己的言行，比如你說你可以為了我去結紮，這樣不負責任的行為，就算是說說，我蘇梨也承受不起。”
頭好暈啊，脖子也疼，她是醉了嗎？
可明明腦子比任何時候都清醒啊。
看她突然停下又低了頭，沈博舟還以為她是因為委屈哽住了，剛想說些什麽就看她突然擡起頭來，“沈博舟，以後我說話的時候，你敢不敢再高一些？”
“……”
她這莫不是又醉了吧？
沈博舟有被可愛到。
他後退了一步在吧椅上坐了下來，而後長腿交疊，擡頭看她，“那我長到這個高度，蘇小姐可還滿意？”
這回換蘇梨低下頭去看他了。
脖子終於舒服了。
她點頭，隨後伸出兩根手指，“第二，你……”
頭突然暈得厲害，男人的臉在她眼裏模糊了起來，她不動聲色地將身子往島臺邊靠了靠，一只胳膊搭在島臺上，她用力地眨了下眼睛，男人的臉終於清晰了。
可她以為的不動聲色，其實都悉數落入了對面之人的眼裏。
沈博舟沒出聲，等著她的下文。
“第二，”蘇梨繼續控訴，“你臉臭，脾氣怪，耐心差，氣性也大，還矯情，我承認我說話是直白了些，可那也是因為你說你嫌談感情麻煩，基於這一點，你氣我直白不顧念感情的矯情心思就沒道理，再因此讓我哄你，更是過分。”
“三，你說你對我的戀愛史沒興趣，可你剛才事無巨細地問了個遍，就港媒報道你的那些風月事，沒有一個D盤，那也得裝滿一個C盤了吧，我問過你一個字？你說你會尊重我，這就是你所謂的尊重？還是說，你就是在吃醋？你我都心照不宣，我對你沒感情，你對我也沒愛情，你吃醋便是犯規，吃陳醋更是過分。”
無力反駁的沈博舟：“……”
很好。
如果婚姻是門綜合學科，親情100分，愛情100分，兩性關系100分，那她這一二三的控訴，便讓他在婚姻這綜合學科裏打出了-300分的高分。
半晌，沈博舟才從他的控訴中回過神來。
“OK，我道歉。”他說。
蘇梨不依不饒，眼淚歘的一下就流了出來，嗓音都高了些，“誰稀罕你的道歉啊，要不是……”
看她突然頓住，沈博舟問：“要不是什麽？”
要不是我有求於你，我才不來看你的冷臉呢。
但這話是能說的嗎。
蘇梨：“要是道歉有用，還要警察做什麽！”
沈博舟有些頭疼，“OK…”
而後抽了張面巾紙給她，“既然道歉沒用，那你想怎樣？”
蘇梨本來就頭暈，再一哭就更暈了。
她略過男人遞來的紙，一屁股在吧椅上坐了下來，然後松開綁在腦後的發帶，又抓了抓發癢的頭皮，委屈又煩躁，“我想離家出走。”
“……”
她這不按常規出牌的套路直接把沈博舟給整笑了，“行，你要離家去哪？”
蘇梨：“我喝酒了，你讓人送我回望江南。”
“……”
她倒是會照顧自己。
沈博舟：“除了離家出走，沒別的了？”
蘇梨：“我的酒，你要不要？”
“……”
這回沈博舟是真的笑了，“我不要女人的嫁妝。”
“行。”蘇梨說：“那我明天就去聯系陳述。”
沈博舟：“你聯系陳述做什麽？”
“聽說他愛美人，更愛古董酒。”蘇梨扯過他手裏的面巾紙，擤了下鼻涕，然後朝他擡高下巴，挑釁道：“我是美人，還有古董酒。”
沈博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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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靜茹給的勇氣也沒能讓蘇梨撐過五秒鐘, 她想逃，可身子就像定住了那般，一動不動。
偏偏男人的視線在她臉上游離, 最後直白地落在她的胸口上，而後定住, 卻始終沒說話。
蘇梨順著他的視線低頭。
果綠色半斜肩針織短袖，露出一側平直的鎖骨，尺度禮貌, 也並無不妥。
“……”
蘇梨忍了忍, 咬牙道：“沈博舟, 你…在看哪呢！”
半晌，男人才撩起眼皮瞧她，“確實不大。”
“……”
他, 他，他…太過分了！
蘇梨忍無可忍，剛要發作又聽他悠悠開口，“但這並非我不行的理由，而是我剛好有足夠潔身自好的能力。”
“……”
蘇梨一口氣堵在胸口，差點沒被他噎死。
好容易才活過來後, 蘇梨將斜肩的領口往上拉, 終是沒忍住脾氣，傾情輸出, “沈博舟, 你是腦子有病，還是……”
輸不出來了。
她果然沒有吵架天賦, 也沒有罵人的本事。
啊啊啊啊要氣死了！
剛要走，就聽男人喊她, “蘇梨。”
蘇梨還沈浸在剛才的情緒裏。
她沒回頭，也沒說話。
“你姐知道嗎？”沈博舟突然問。
蘇梨沒聽懂，回頭：“你什麽意思？”
沈博舟給她倒了杯酒，朝她t遞了遞，“她買地的時候知道那塊地有問題嗎？”
蘇梨站在原地沒動，說：“知道啊。”
沈博舟繼續問，“那你知道她為什麽要買它砸自己手裏嗎？”
“不知道。”蘇梨返回島臺，接過他遞她的酒，又一次一口悶了杯子裏的酒，好一會才悶悶地說了句，“可能是有些事總得有人去做吧。”
沈博舟：“什麽事？”
蘇梨背靠島臺，透過門外遙遙的月色，她似乎看到了姐姐在農場忙碌的背影，某些情緒在心底蔓延開來，嗓音也不由得發緊，“有句話叫父債子償。”
“可悲的是，沒人領情。”
沈博舟自然知道她指的是什麽。
但說實話，他心裏並不覺得蘇父有錯，只是用錯了方法。
“理性來說，岳父他…沒錯。”
沈博舟直言道：“明知不可為而為，確是徒勞”
“明知不可為而為……”蘇梨重覆道，又忽然一笑，“你說得也沒錯，我和姐姐的堅持在外人看來的確像是徒勞一場，甚至還挺可笑的。”
“可古往今來，多少智勇無雙的英雄，他們傾其畢生的努力都沒能挽狂瀾於既倒，也沒有扶大廈之將傾，那你說，他們算不算是徒勞，又或是笑話一場呢？”
沈博舟不答反問：“還喝嗎？”
“……”
蘇梨突然意識到哪裏不對。
她發現自己被正他近乎無覺地操控著情緒。
而她後知後覺地想到，從開始到現在，她的情緒一旦有失控的苗頭就會被他不動聲色地拉回，等她註意力轉移了些，他又開始了一點一滴的試探。
可他在試探什麽呢？
蘇梨猜不透，但她又很想知道。
“喝。”蘇梨將酒杯遞她，“謝謝。”
沈博舟接過給她添了些酒，覆又遞她，“胡楊的背景，你知道多少？”
蘇梨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你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沈博舟再次將酒杯朝她遞了遞，音色平緩卻含了些讓人猜不透的笑，“不用緊張，我對你倆的戀愛史沒興趣。”
蘇梨接過他手裏的酒杯，低頭抿了口酒，“胡楊是孤兒，他從高中到出國讀研的所有學費，都是辛路資助的，不過，這些信息都是我母親告訴我的。”
“我還沒找到證據證實。”
沈博舟：“那你和胡楊是什麽時候認識的？”
蘇梨：“高二，他是插班生。”
沈博舟：“你倆是早戀？”
蘇梨：“……不是。”
沈博舟：“你追求的他，還是他追求的你？”
“……”
蘇梨有些抗拒，但還是忍住了，“他追的我。”
沈博舟：“他是什麽時候開始追求你的？”
蘇梨：“……五年前。”
沈博舟：“具體時間？”
“……”
蘇梨忍無可忍，“沈博舟，你……”
後面的話被她咽了回去。
因為男人自上而下直視她的眼睛，實在太有壓迫性，她莫名地就有些犯怵。
蘇梨又抿了口酒，咬牙忍了，“我傷重昏迷醒來的那天，他跟我表的白。”
沈博舟：“你倆什麽時候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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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梨將杯中剩下的酒一口喝幹，而後向前一步朝他靠近，咫尺之遙，她擡頭與他對視，一字一句地悠悠開口，“沈博舟，你是在吃醋嗎？”
沈博舟平淡開口：“你也可以這麽理解。”
男人不接茬，蘇梨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悶得很，加上身高差帶來的壓迫感，以及舊事重提的沖擊，委屈在這一刻達到了峰值，她語氣很沖，“春節前夕。”
“沈先生對我的情史還有什麽要問的嗎？”
“……”
看著那雙憋紅的雙眼，沈博舟的心好似被什麽撞了一下，悶得慌。
他突然有些後悔。
後悔自己過於著急，著急撥開眼前的重重迷霧。
同時，他也有些煩躁。
煩見不得她受委屈的自己。
他似乎是有了軟肋。
而這種感覺從開始的無所適從，演變到了現在的手足無措。
這種失控的感覺似乎沒有終點。
讓人心慌，也讓他不喜。
沈博舟壓著胸口的煩躁，說：“沒有了。”
蘇梨忍著後頸的疼痛，保持著擡頭的姿勢，她說：“可我有問題要問你。”
沈博舟：“什麽問題？”
蘇梨：“我做錯什麽了，你要這樣欺負我。”
沈博舟眉心一跳，“我怎麽欺負你了？”
“你欺負我有三。”蘇梨控訴道。
“……”
都精準到量詞，沈博舟自然是想聽的，“你展開說說看。”
“一，你說談感情麻煩，我信了，所以我答應了和你聯姻，我們明明可以做一對快樂的塑料夫妻，可你非要讓我跟你在長輩面前裝恩愛，給了他們不該有的期待，之後你又管不住自己的言行，比如你說你可以為了我去結紮，這樣不負責任的行為，就算是說說，我蘇梨也承受不起。”
頭好暈啊，脖子也疼，她是醉了嗎？
可明明腦子比任何時候都清醒啊。
看她突然停下又低了頭，沈博舟還以為她是因為委屈哽住了，剛想說些什麽就看她突然擡起頭來，“沈博舟，以後我說話的時候，你敢不敢再高一些？”
“……”
她這莫不是又醉了吧？
沈博舟有被可愛到。
他後退了一步在吧椅上坐了下來，而後長腿交疊，擡頭看她，“那我長到這個高度，蘇小姐可還滿意？”
這回換蘇梨低下頭去看他了。
脖子終於舒服了。
她點頭，隨後伸出兩根手指，“第二，你……”
頭突然暈得厲害，男人的臉在她眼裏模糊了起來，她不動聲色地將身子往島臺邊靠了靠，一只胳膊搭在島臺上，她用力地眨了下眼睛，男人的臉終於清晰了。
可她以為的不動聲色，其實都悉數落入了對面之人的眼裏。
沈博舟沒出聲，等著她的下文。
“第二，”蘇梨繼續控訴，“你臉臭，脾氣怪，耐心差，氣性也大，還矯情，我承認我說話是直白了些，可那也是因為你說你嫌談感情麻煩，基於這一點，你氣我直白不顧念感情的矯情心思就沒道理，再因此讓我哄你，更是過分。”
“三，你說你對我的戀愛史沒興趣，可你剛才事無巨細地問了個遍，就港媒報道你的那些風月事，沒有一個D盤，那也得裝滿一個C盤了吧，我問過你一個字？你說你會尊重我，這就是你所謂的尊重？還是說，你就是在吃醋？你我都心照不宣，我對你沒感情，你對我也沒愛情，你吃醋便是犯規，吃陳醋更是過分。”
無力反駁的沈博舟：“……”
很好。
如果婚姻是門綜合學科，親情100分，愛情100分，兩性關系100分，那她這一二三的控訴，便讓他在婚姻這綜合學科裏打出了-300分的高分。
半晌，沈博舟才從他的控訴中回過神來。
“OK，我道歉。”他說。
蘇梨不依不饒，眼淚歘的一下就流了出來，嗓音都高了些，“誰稀罕你的道歉啊，要不是……”
看她突然頓住，沈博舟問：“要不是什麽？”
要不是我有求於你，我才不來看你的冷臉呢。
但這話是能說的嗎。
蘇梨：“要是道歉有用，還要警察做什麽！”
沈博舟有些頭疼，“OK…”
而後抽了張面巾紙給她，“既然道歉沒用，那你想怎樣？”
蘇梨本來就頭暈，再一哭就更暈了。
她略過男人遞來的紙，一屁股在吧椅上坐了下來，然後松開綁在腦後的發帶，又抓了抓發癢的頭皮，委屈又煩躁，“我想離家出走。”
“……”
她這不按常規出牌的套路直接把沈博舟給整笑了，“行，你要離家去哪？”
蘇梨：“我喝酒了，你讓人送我回望江南。”
“……”
她倒是會照顧自己。
沈博舟：“除了離家出走，沒別的了？”
蘇梨：“我的酒，你要不要？”
“……”
這回沈博舟是真的笑了，“我不要女人的嫁妝。”
“行。”蘇梨說：“那我明天就去聯系陳述。”
沈博舟：“你聯系陳述做什麽？”
“聽說他愛美人，更愛古董酒。”蘇梨扯過他手裏的面巾紙，擤了下鼻涕，然後朝他擡高下巴，挑釁道：“我是美人，還有古董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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