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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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再次醒來, 是在病床上。
蘇梨盯著天花板看了好一會，都沒想明白自己為什麽會躺在病床上。
她記得，她和父親聊了會。
父親要求她賣了農場, 兩人不歡而散，還有……
正出神中, 忽聽“哢噠”一聲響起，蘇梨循聲望去，因為視線被簾子遮擋, 她不知來人是誰, 只是下意識地喊了聲, “沈博舟？”
“是我。”簾子後面的腳步應聲停了下來，“醒了？”停頓了下又問：“我方便進來嗎？”
蘇梨起身的時候，傷口被扯到, 疼得嗓音都顫了下，“方便，你進來吧。”
簾子從一側被完全地拉開來，男人擔心的神情很明顯，他走近問：“怎麽了，是扯到傷口了嗎？”
她看著他, 突然就有些結巴, “沒，沒事。”
“你好些了沒, 疼不疼？”
男人彎腰拿了個靠枕墊給她墊背, 而後低眸與她對視，“不疼。”
“你呢, 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蘇梨醒了醒神，腦袋空空, “我？我怎麽了？”
沈博舟：“你的傷口崩開了，失血性暈厥？”
竟這麽嚴重？
蘇梨不自然地咬了下唇，實在不知道說些什麽，“噢”了聲沒說話。
默了兩秒，她才想起問：“醫生說你肋骨有輕微的骨裂，需要休養，你怎麽沒在病房躺著休息啊？”
“躺累了。”沈博舟說：“過來看看你。”
溫柔得不像話。
時下已近黃昏，夕陽落在窗邊，渡了半室的金光，男人穿戴整齊地站在金光裏，筆挺的西褲將他的腿型勾勒出近乎完美的線條，視線緩慢上移，最後停在了他鼻梁上的金邊的眼鏡上，鏡片有些反光，她看不清他的眼。
蘇梨有些失神，一時間竟不知自己到底是夢還是醒，她想起自己趴在沈博舟的病床邊睡著了，她記得，他們還說過幾句話。
“沈博舟”蘇梨恍惚道：“你想去領證嗎？”
“蘇梨。”
她本能地“嗯”了聲，沒說話。
沈博舟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與她平視道：“你為什麽不愛惜自己？”
蘇梨清醒了過來，“什麽？”
“為什麽不聽話，要自己開車？”男人神情冷肅，“你知不知道，傷口二次崩開是很危險的，而且大概率是會留疤的？”
“我沒想那麽多。”蘇梨垂眸，聲音有些小，“在家我不安心。”
她知道的，沈博舟不顧危險地將人送到醫院，是不想人死在她的果園，是為了農場的聲譽著想，這便是在幫她。
她向來都是常記他人好的性子。
也最是知恩圖報的。
雖然當時來醫院看他的每一步都走得如履刀尖，可在她親眼看到他沒事時，她覺得她遭受的那些疼都是值得的。
她欠胡楊一條命，這麽多年她始終都覺得虧欠，這種無以為報的滋味不好受，往後，她再也不想虧欠誰了。
“蘇梨。”沈博舟的聲音又低了些，“你不是一個人，你的身後有蘇家，有沈家，我為你的農場善後，也是在為蘇家和沈家善後，但你知不知道，你用不顧惜身體的方法跑到醫院就只是為了讓自己安心，這是很幼稚的行為。”
男人的港腔磁沈溫柔，今天也是難得的有耐心，但這份溫柔和耐心在久居上位的他身上，是看得見的雲煙，卻是摸不著的海市蜃樓。
偶爾幸運能從他那得點好，卻是當不了真的。
這點，蘇梨比誰都清楚。
因為他父親就是這樣的人。
“哪裏幼稚了。”蘇梨理直氣壯地反駁他，“那你私自冒著臺風救人的行為就是成熟的嗎？如果你覺得是，那我也覺得我的行為並無不妥，你是因為我出的事，我留條疤也算不得什麽。”
沈博舟有被她的邏輯給氣到。
耐心值開始下降，“蘇梨，我們是夫妻，是夥伴，是要走一輩子的親人，往後的日子，你是準備每件事都要用這種，你覺得對等的方式來換算嗎？”
“這樣不好嗎？”蘇梨對他的情緒無知無覺，“我不是十八九歲的懵懂少女，你也不是一往無前的熱血少年，我們的結合本就是各取所需的聯姻，成年人都有各自的責任和義務，能這樣明明白白的，互不虧欠地過，不好嗎？”
男人楞了下，忽地就笑了。
氣笑的。
他少有笑的時候，即便有也是短而促的輕笑，或是閑閑的氣音笑，但不管是哪種都是停留在皮面上的，雲山霧罩的，讓人看不懂。
但此刻卻和往常不同。蘇梨後知後覺地感覺到後背有些發涼，她下意識地將身子往後退了下，警惕地看著他，想說什麽又不敢出聲。
男人看著她的眼睛，“你就這麽想跟我算清楚？”
“沈博舟。”蘇梨小心地應道：“我只是想生活得簡單些。”
她的不安和小心翼翼愈發刺激了沈博舟，他的耐心告罄，“那你離我近點。”
蘇梨警惕道：“幹，幹嗎？”
沈博舟：“你不是不想虧欠嗎？”
蘇梨：“什麽？”
男人慢條斯理地起身湊近，“那你還我。”
蘇梨又往後退了下，“還，還你什麽？”
男人繼續湊近，幾近咫尺，嗓音聽不出情緒，“初吻。”
“……”
初，初吻？他的？？！
蘇梨退無可退，緊張之下腦子一抽，問他：“怎，怎麽還？”
男人的唇應聲落下，蘇梨根本就來不及反應，唇肉微疼的同時，腦子翁的一下就宕了機。
“嗯哼～”
一道不屬於兩人的聲音在病房內響起，蘇梨下意識地推開了男人，神思迅速回籠，過速的心跳沖得她天靈蓋都是麻的。
沈博舟偏頭看向門口，沒事人般地站直，“阿奶。”
阿奶！蘇梨還以為是男人在跟她開玩笑，一回頭就看見了一張笑得滿面和煦的臉，然後她就聽見老人家說，“抱歉啊，打擾到你倆了。”
“要不，阿奶晚點再來？”
說著便作勢要走。
沈博舟也不說攔著，就站原地看著。
“……”
蘇梨趕緊出聲喊她，“阿奶。”
看她要下床來，許書嫻趕緊出聲制止，“梨梨，你別動。”說話間，她已經走到了病床邊，臉上有心疼，“聽小舟說，你受傷了，好些了嗎？”
蘇梨不擅長在這種半生不熟的關系裏周旋，她有些不自在，只能用最不會出錯的方式乖巧回她：“阿奶，我好多了。”
許書嫻不放心，彎腰就要查探了下她的傷口，蘇梨趕緊捂著領口，“阿奶，我真沒事。”
看她一張臉跟那熟透的草莓那般，都快滴出血來了，許書嫻也就沒再堅持，直起身子跟對面的男人嚴肅道：“這才回南湖幾天啊，梨梨就進了兩次醫院了，這就是你跟我說的會照顧好她？”
沈博舟點頭：“我的錯。”然後繞過床尾給老人家搬了把椅子，扶她坐下，又給她倒了杯溫水遞到她手上，“您別生氣，晚點給你買冰激淩。”
蘇梨：“……”
許書嫻一秒變臉，高興得像個孩子，“真的？”
蘇梨：“……”
沈博舟“嗯”了聲，“只能吃三口。”
許書嫻將手裏的水杯往桌上一放，橫眉冷對，不說話了。
蘇梨心下一跳：“阿奶。”她企圖幫他轉移火力，“沈博舟他的確挺照顧我的，昨晚還為我的事奔走了一夜，我擔心他，才沒留意到自己身上的傷。”
“這事不怪他。t”
“他有什麽好擔心的啊。”許書嫻將一旁的男人扒開，拉上她的手，“梨梨，他一個大男人，受點小傷又死不了，倒是你，這麽不顧惜自己的身子，多傻啊。”
“不管什麽時候，也不管你是什麽身份，你首先得是你自己，只有先顧及好了自己，才能更好地守護你想要守護的人，記住了嗎？”
記得兩家確定聯姻後，她第一次去沈家見老人家，一身青色旗袍，言談舉止之間盡顯名門閨秀的知性與優雅，也有著一家之長的威嚴與莊重。
從某種程度上來講。
沈博舟和她很像。
但今天，她對老人家又有了新的認知。
威嚴與莊重的皮囊下，藏著可愛與溫柔。
從老人家出現在病房開始，蘇梨便已經確信，沈博舟出事的消息已經傳回了沈家，所以她才會主動試探，她剛都已經做好了被責難的準備。
不想卻能被她溫柔以待。
其實，這樣的話。
外祖母以前也和她說過。
只是那時年少，最大的煩惱無非就是寫不完的作業，刷不完的題，還有聽不完的長輩嘮叨，這樣的話，她也從未放在心上過。
時隔多年，再次聽到。
竟有種傷痕久治不愈，突然找到良藥那般，疼痛倏地得到了緩解。
蘇梨回握上老人家的手，像是越過時空，握住了外祖母的手，她輕輕地點了點頭，嗓音悶悶的，臉上卻掛著溫柔乖巧地笑，“記住了。”
“謝謝阿奶。”
這一刻，蘇梨在想——命運雖帶走了她最愛的，也是最愛她的人，卻用另一種方式在彌補她，而沈家似乎就是命運饋贈給她的補償。
命運之下，人類從來渺小。
她擡頭去看沈博舟，他好像是從一開始就在看她，四目相對，她沒有躲閃，她屈從於這一刻的溫暖。
她說：“沈博舟，等我好了就回家給你煲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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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來, 是在病床上。
蘇梨盯著天花板看了好一會，都沒想明白自己為什麽會躺在病床上。
她記得，她和父親聊了會。
父親要求她賣了農場, 兩人不歡而散，還有……
正出神中, 忽聽“哢噠”一聲響起，蘇梨循聲望去，因為視線被簾子遮擋, 她不知來人是誰, 只是下意識地喊了聲, “沈博舟？”
“是我。”簾子後面的腳步應聲停了下來，“醒了？”停頓了下又問：“我方便進來嗎？”
蘇梨起身的時候，傷口被扯到, 疼得嗓音都顫了下，“方便，你進來吧。”
簾子從一側被完全地拉開來，男人擔心的神情很明顯，他走近問：“怎麽了，是扯到傷口了嗎？”
她看著他, 突然就有些結巴, “沒，沒事。”
“你好些了沒, 疼不疼？”
男人彎腰拿了個靠枕墊給她墊背, 而後低眸與她對視，“不疼。”
“你呢, 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蘇梨醒了醒神，腦袋空空, “我？我怎麽了？”
沈博舟：“你的傷口崩開了，失血性暈厥？”
竟這麽嚴重？
蘇梨不自然地咬了下唇，實在不知道說些什麽，“噢”了聲沒說話。
默了兩秒，她才想起問：“醫生說你肋骨有輕微的骨裂，需要休養，你怎麽沒在病房躺著休息啊？”
“躺累了。”沈博舟說：“過來看看你。”
溫柔得不像話。
時下已近黃昏，夕陽落在窗邊，渡了半室的金光，男人穿戴整齊地站在金光裏，筆挺的西褲將他的腿型勾勒出近乎完美的線條，視線緩慢上移，最後停在了他鼻梁上的金邊的眼鏡上，鏡片有些反光，她看不清他的眼。
蘇梨有些失神，一時間竟不知自己到底是夢還是醒，她想起自己趴在沈博舟的病床邊睡著了，她記得，他們還說過幾句話。
“沈博舟”蘇梨恍惚道：“你想去領證嗎？”
“蘇梨。”
她本能地“嗯”了聲，沒說話。
沈博舟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與她平視道：“你為什麽不愛惜自己？”
蘇梨清醒了過來，“什麽？”
“為什麽不聽話，要自己開車？”男人神情冷肅，“你知不知道，傷口二次崩開是很危險的，而且大概率是會留疤的？”
“我沒想那麽多。”蘇梨垂眸，聲音有些小，“在家我不安心。”
她知道的，沈博舟不顧危險地將人送到醫院，是不想人死在她的果園，是為了農場的聲譽著想，這便是在幫她。
她向來都是常記他人好的性子。
也最是知恩圖報的。
雖然當時來醫院看他的每一步都走得如履刀尖，可在她親眼看到他沒事時，她覺得她遭受的那些疼都是值得的。
她欠胡楊一條命，這麽多年她始終都覺得虧欠，這種無以為報的滋味不好受，往後，她再也不想虧欠誰了。
“蘇梨。”沈博舟的聲音又低了些，“你不是一個人，你的身後有蘇家，有沈家，我為你的農場善後，也是在為蘇家和沈家善後，但你知不知道，你用不顧惜身體的方法跑到醫院就只是為了讓自己安心，這是很幼稚的行為。”
男人的港腔磁沈溫柔，今天也是難得的有耐心，但這份溫柔和耐心在久居上位的他身上，是看得見的雲煙，卻是摸不著的海市蜃樓。
偶爾幸運能從他那得點好，卻是當不了真的。
這點，蘇梨比誰都清楚。
因為他父親就是這樣的人。
“哪裏幼稚了。”蘇梨理直氣壯地反駁他，“那你私自冒著臺風救人的行為就是成熟的嗎？如果你覺得是，那我也覺得我的行為並無不妥，你是因為我出的事，我留條疤也算不得什麽。”
沈博舟有被她的邏輯給氣到。
耐心值開始下降，“蘇梨，我們是夫妻，是夥伴，是要走一輩子的親人，往後的日子，你是準備每件事都要用這種，你覺得對等的方式來換算嗎？”
“這樣不好嗎？”蘇梨對他的情緒無知無覺，“我不是十八九歲的懵懂少女，你也不是一往無前的熱血少年，我們的結合本就是各取所需的聯姻，成年人都有各自的責任和義務，能這樣明明白白的，互不虧欠地過，不好嗎？”
男人楞了下，忽地就笑了。
氣笑的。
他少有笑的時候，即便有也是短而促的輕笑，或是閑閑的氣音笑，但不管是哪種都是停留在皮面上的，雲山霧罩的，讓人看不懂。
但此刻卻和往常不同。蘇梨後知後覺地感覺到後背有些發涼，她下意識地將身子往後退了下，警惕地看著他，想說什麽又不敢出聲。
男人看著她的眼睛，“你就這麽想跟我算清楚？”
“沈博舟。”蘇梨小心地應道：“我只是想生活得簡單些。”
她的不安和小心翼翼愈發刺激了沈博舟，他的耐心告罄，“那你離我近點。”
蘇梨警惕道：“幹，幹嗎？”
沈博舟：“你不是不想虧欠嗎？”
蘇梨：“什麽？”
男人慢條斯理地起身湊近，“那你還我。”
蘇梨又往後退了下，“還，還你什麽？”
男人繼續湊近，幾近咫尺，嗓音聽不出情緒，“初吻。”
“……”
初，初吻？他的？？！
蘇梨退無可退，緊張之下腦子一抽，問他：“怎，怎麽還？”
男人的唇應聲落下，蘇梨根本就來不及反應，唇肉微疼的同時，腦子翁的一下就宕了機。
“嗯哼～”
一道不屬於兩人的聲音在病房內響起，蘇梨下意識地推開了男人，神思迅速回籠，過速的心跳沖得她天靈蓋都是麻的。
沈博舟偏頭看向門口，沒事人般地站直，“阿奶。”
阿奶！蘇梨還以為是男人在跟她開玩笑，一回頭就看見了一張笑得滿面和煦的臉，然後她就聽見老人家說，“抱歉啊，打擾到你倆了。”
“要不，阿奶晚點再來？”
說著便作勢要走。
沈博舟也不說攔著，就站原地看著。
“……”
蘇梨趕緊出聲喊她，“阿奶。”
看她要下床來，許書嫻趕緊出聲制止，“梨梨，你別動。”說話間，她已經走到了病床邊，臉上有心疼，“聽小舟說，你受傷了，好些了嗎？”
蘇梨不擅長在這種半生不熟的關系裏周旋，她有些不自在，只能用最不會出錯的方式乖巧回她：“阿奶，我好多了。”
許書嫻不放心，彎腰就要查探了下她的傷口，蘇梨趕緊捂著領口，“阿奶，我真沒事。”
看她一張臉跟那熟透的草莓那般，都快滴出血來了，許書嫻也就沒再堅持，直起身子跟對面的男人嚴肅道：“這才回南湖幾天啊，梨梨就進了兩次醫院了，這就是你跟我說的會照顧好她？”
沈博舟點頭：“我的錯。”然後繞過床尾給老人家搬了把椅子，扶她坐下，又給她倒了杯溫水遞到她手上，“您別生氣，晚點給你買冰激淩。”
蘇梨：“……”
許書嫻一秒變臉，高興得像個孩子，“真的？”
蘇梨：“……”
沈博舟“嗯”了聲，“只能吃三口。”
許書嫻將手裏的水杯往桌上一放，橫眉冷對，不說話了。
蘇梨心下一跳：“阿奶。”她企圖幫他轉移火力，“沈博舟他的確挺照顧我的，昨晚還為我的事奔走了一夜，我擔心他，才沒留意到自己身上的傷。”
“這事不怪他。t”
“他有什麽好擔心的啊。”許書嫻將一旁的男人扒開，拉上她的手，“梨梨，他一個大男人，受點小傷又死不了，倒是你，這麽不顧惜自己的身子，多傻啊。”
“不管什麽時候，也不管你是什麽身份，你首先得是你自己，只有先顧及好了自己，才能更好地守護你想要守護的人，記住了嗎？”
記得兩家確定聯姻後，她第一次去沈家見老人家，一身青色旗袍，言談舉止之間盡顯名門閨秀的知性與優雅，也有著一家之長的威嚴與莊重。
從某種程度上來講。
沈博舟和她很像。
但今天，她對老人家又有了新的認知。
威嚴與莊重的皮囊下，藏著可愛與溫柔。
從老人家出現在病房開始，蘇梨便已經確信，沈博舟出事的消息已經傳回了沈家，所以她才會主動試探，她剛都已經做好了被責難的準備。
不想卻能被她溫柔以待。
其實，這樣的話。
外祖母以前也和她說過。
只是那時年少，最大的煩惱無非就是寫不完的作業，刷不完的題，還有聽不完的長輩嘮叨，這樣的話，她也從未放在心上過。
時隔多年，再次聽到。
竟有種傷痕久治不愈，突然找到良藥那般，疼痛倏地得到了緩解。
蘇梨回握上老人家的手，像是越過時空，握住了外祖母的手，她輕輕地點了點頭，嗓音悶悶的，臉上卻掛著溫柔乖巧地笑，“記住了。”
“謝謝阿奶。”
這一刻，蘇梨在想——命運雖帶走了她最愛的，也是最愛她的人，卻用另一種方式在彌補她，而沈家似乎就是命運饋贈給她的補償。
命運之下，人類從來渺小。
她擡頭去看沈博舟，他好像是從一開始就在看她，四目相對，她沒有躲閃，她屈從於這一刻的溫暖。
她說：“沈博舟，等我好了就回家給你煲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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