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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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養傷是個細致活。
在許書嫻的要求下, 兩人被安排住進了同一個病房。
這是兩人第一次這麽長時間的朝夕相處，蘇梨本來還挺忐忑的。
不想卻意外的和諧。
偶爾也有不和諧的時候。
比如盛夏悶熱，蘇梨總不願出門。
此時, 沈博舟正坐在床邊的沙發椅上開視頻會議，無意間看到樓下成排的榕樹輕搖慢舞, 是難得有風的傍晚。
“沈總？”耳麥裏傳來陳助理的小聲提示，“可以嗎？”
“抱歉。”沈博舟收回視線落在電腦的屏幕上，“你剛說什麽？”
“……”
視頻裏一屋子的人, 面面相覷, 最後都看向了陳助理。
陳助理好似也習慣了, 嘴角揚起職業的幅度，重覆道：“簽約儀式暫定於21號，大小姐的意思是, 半山之城是您招來的，與周董的簽約儀式也該您去。”
陳助理說的大小姐，既沈博舟的孿生姐姐。
也是沈氏的現任話事人。
沈博舟：“沈博媛呢？”
陳助理：“休假了。”
沈博舟：“她上個月不是才休了20天假？”
陳助理嘴角幅度壓得有些艱難，可一屋子的人呢，他得繃住啊，是以, 模樣比他還正經：“大小姐說了, 她上個月休的是婚假，這次要開始休產假了。”
“沈家大小姐都結婚生孩子了？”沈博舟涼涼道：“我怎麽不知道。”
陳助理對此完全地游刃有餘, 他說：“沈總, 那21號的簽約儀式，您去嗎？”
“你要不去, 我就只能去請老夫人了。”
沈博舟往窗外看了眼，“先這樣吧。”
“沈總, 那您……”
陳助理的話還沒說完，視頻會議的信號就斷了。
沈博舟關了電腦，看向病床上抱著IPAD看了一下午的姑娘，喊她：“蘇梨。”
蘇梨應了聲，頭都沒擡，“我不出去。”
“……”
沈博舟起身走到病床邊，收了她手裏的IPDA，“我說什麽了嗎？”
“你就拒絕。”
蘇梨擡頭，伸手，“還我IPDA。”
“正精彩呢。”
沈博舟：“你在看什麽？”
蘇梨：“辯論賽。”
沈博舟：“什麽辯論賽？”
蘇梨：“情感類的。”
“哦？”沈博舟來了興致，“主題是什麽？”
蘇梨：“正方：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辯方：陪伴是最長情的告白。”
沈博舟：“誰贏了？”
蘇梨：“我這不是正在看嗎？”
沈博舟：“你感覺誰會贏。”
蘇梨想了下，“我感覺辯方會贏。”
男人若有所思地點了下頭，“同感。”
蘇梨一時好奇，問他：“為什麽。”
沈博舟將IPAD收進床頭的櫃子裏，覆又轉過身來看她，“朝朝暮暮是長久的條件之一，所以培養感情也少不了朝朝暮暮的堅持，換衣服吧，陪我出去走走。”
“……”
怎麽什麽話他都能扯到這上面啊？
培養感情，培養感情。
這一天天的，他沒說一百次，九十九次肯定是說了的，他都不會膩的嗎？
蘇梨無言以對，撇嘴表示抗拒，“我胸口疼，不想走。”
“醫生早上才說過，你的傷口已經無礙，明天就能出院了。”
蘇梨又找借口，“我不想動，熱。”
沈博舟：“你怕熱？”
“當然。”蘇梨點頭：“我最怕熱了。”
沈博舟：“那你每天穿梭在農場，不熱？”
蘇梨想都沒想，“那不一樣。”
沈博舟：“哪裏不一樣？”
蘇梨：“那是工作，犯懶不劃算。”
男人扯唇笑了聲，“蘇小姐還挺敬業。”
“那就請你把跟我培養感情的事也當工作來對待，只要能讓我阿奶相信，我們彼此相愛，如膠似漆，就算你合格，你要是不合格，那我答應你的事也可能會受結果的影響，在你看來，可能也是挺不劃算的。”
“……”
蘇梨唇線抿直，“沈博舟，你是在威脅我嗎？”
男人擡手扶了扶鼻梁上的鏡框，神情淡然，“不是你總在跟我強調，我們只是各取所需的聯姻關系？那我的要求哪裏有問題？”
聽聞此言，蘇梨的大腦迅即降了溫，仔細想來，他們共同住院的這些日子，她在他面前的確是有些不自知的僭越——脾氣說來就來，矯情也嬌氣。
這幾天，她過得太舒服。
差點都忘了，她答應這樁聯姻的初衷是什麽了。
“自然是沒問題的。”蘇梨起身穿拖鞋，還不忘白他一眼，“我去換衣服。”
--
兩人並未走遠，只是去了醫院附近的一個公園。
公園不算大，但勝在精致。
廣場是老年人的主場，動感十足的舞曲引領著他們在這裏揮灑對生活的熱愛，男男女女的年輕人們，或跑步或散步或三五成群地低笑歡言。
這個世界終究還是屬於熱愛生活的人。
“生氣了？”
沈默中，沈博舟突然出聲問她。
蘇梨不是那麽想和她說話，回得敷衍，“沒有。”
“抱歉。”沈博舟的腳步放慢了些，“我剛才的態度…有些強勢？”
說實話，這樣的話從他的嘴裏說出來，蘇梨覺得挺違和的，她也難免多想，“沈博舟，你有話直說就好，我盡量配合。”
“……”
沈博舟輕扯了下唇角，“回去吧。”
蘇梨：“回哪？”
沈博舟：“回醫院。”
蘇梨停在原地看著他腳步不停的背影，忽然就來了脾氣——什麽人啊，非要出來的是他，沒走幾分鐘就要回去的也是他，溜她玩嗎？
許是發現她沒跟上，男人在走出了一段距離後停下了腳步，他回頭卻沒有往回走，只是站在原地看著她。
像是一場無聲的對峙。
誰也不肯走向對方一步。
天色已經完全地暗了下來，路燈好似在瞬間就照亮了公園的角角落落，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蘇梨的腿已經開始發麻，眼睛也被盛夏的晚風吹得幹澀發癢。
就在蘇梨冷準備妥協時，男人卻主動朝她走了過來，這場對峙，像是將他們的關系劃向了終點，又好似推回了原點。
“你想跟我領證嗎？”男人問：
這不是她剛才問他的問題嗎？
她不過是一瞬的晃神，男人便沒了耐心，又說：“那就不領。”
蘇梨也來了脾氣，她看著他的眼睛，“沈博舟，你什麽意思？”
沈博舟迎著她的視線，嗓音微涼，“你不是喜歡配合我嗎？”
“那你配合就行。”
他說：“從現在起，我不會再要求你與我培養感情，婚禮前你還有大半年的時間去適應沈太太的身份，中途，你如果後悔了，可隨時退出。”
聽出來了——他在生氣。
可他到底在生什麽氣呢？
最近，他突然提出要和她培養感情，感覺他就像是在推進一個迫在眉睫的項目那般，有意的刻意，步步精確，只為導向一個結果——他們是相愛的。t
可這不對。
當初是他說談感情麻煩，她覺得他們對待感情的態度是一樣的，加上這是她父母所期待的，而他剛好能幫她找人，所以在妥協與反抗中，她選擇與他聯姻。
沈博舟的目的也很明確。
阿奶希望他能結婚，他也願意成全阿奶，他希望老人家高興，而她剛好入了沈家老太太的眼，所以她是合適的。
是以，蘇梨一直覺得，
他們之間最大的默契就是各取所需。
她沒期待過他對她能有多上心。
更沒想過要對他生出什麽不該有的妄心。
那她說會配合他的話。
又有什麽錯？
“沈博舟。”蘇梨問：“是阿奶又在催生了嗎？”
除了這個，
蘇梨想不出其他的。
沈博舟看向別處，答非所問，“我明天得回港城參加半山之城的簽約儀式，之後我會趕往鶯江，未來很長一段時間，我都會很忙，提前跟你說聲抱歉。”
蘇梨沒聽懂，“你不是不參與沈氏內務了嗎？”
沈博舟：“沈大小姐休產假了。”
“……！”
蘇梨確定自己沒有失憶。
記得第一次見沈之晏的孿生姐姐，是在兩家確定聯姻後的第一次家宴上，32歲的她，已經當了在沈家話事人的位置上坐了五年了。
這五年，沈氏集團在她的帶領下從未出過岔子，投資回報率穩居行業榜首。
她和沈之晏一樣，長相出眾，美麗清冷如高山雪蓮那般，金融圈裏提起她的名字，都會尊呼她一聲“大小姐”。
“沈博舟…”蘇梨驚得眼睛都圓了，“家姐生了？”
沈博舟：“我倒希望是真的。”
蘇梨“啊”了聲，“為什麽？”
沈博舟依舊沒看她，神情淡，嗓音也淡，“沈家有孩子降生，阿奶便不會一直盯著我們。”
如此說來，
的確是阿奶又在他那鬧催生了。
看得出來，他有些煩躁。
以往在感知到他情緒不佳時，蘇梨所有的感官系統便會第一時間進入警備狀態，她怵他，很明顯。
可這一次，她想嘗試接納他的情緒。
“沈博舟。”
蘇梨喊他卻沒說話——她在等他的回應。
男人回頭，“你想說什麽？”
“我想正式和你說聲抱歉。”蘇梨擡頭與他對視：“我們私下的約定，不該累及家庭的和諧，我收回我不生孩子的要求，但我希望你能給我些時間，我……”
“蘇梨。”沈博舟打斷了她的話，“關於這件事，我個人並無執念，如果你真的想清楚了這輩子不準備做媽媽，我也不是完全沒辦法成全你。”
蘇梨沒聽懂，“什麽意思。”
路燈昏暗，偶有孩子從身邊跑過，風卷起他們的笑聲揚上夜空，男人似是被感染了那般，冷峻的臉上牽出一絲溫柔的笑意。
以前竟沒發現，他的唇邊竟然還有個梨渦。
那一瞬，恍若做夢，蘇梨的心也塌了一塊。
“我可以結紮。”他說。
這話在蘇梨聽來是惶恐的。
不管他是出於什麽給出這樣的承諾，這都是現在的她所承受不起的。
“沈博舟。”蘇梨也想跟他坦誠一回，“和你聯姻，我是自願的也是自私的，所以，我希望你也是自私的，剛才的話，我就當你是開了個玩笑。”
“我累了，回去吧。”
看著她轉身離去的背影，沈博舟忽地笑了聲，似是自嘲，“我還不夠自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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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兩人第一次這麽長時間的朝夕相處，蘇梨本來還挺忐忑的。
不想卻意外的和諧。
偶爾也有不和諧的時候。
比如盛夏悶熱，蘇梨總不願出門。
此時, 沈博舟正坐在床邊的沙發椅上開視頻會議，無意間看到樓下成排的榕樹輕搖慢舞, 是難得有風的傍晚。
“沈總？”耳麥裏傳來陳助理的小聲提示，“可以嗎？”
“抱歉。”沈博舟收回視線落在電腦的屏幕上，“你剛說什麽？”
“……”
視頻裏一屋子的人, 面面相覷, 最後都看向了陳助理。
陳助理好似也習慣了, 嘴角揚起職業的幅度，重覆道：“簽約儀式暫定於21號，大小姐的意思是, 半山之城是您招來的，與周董的簽約儀式也該您去。”
陳助理說的大小姐，既沈博舟的孿生姐姐。
也是沈氏的現任話事人。
沈博舟：“沈博媛呢？”
陳助理：“休假了。”
沈博舟：“她上個月不是才休了20天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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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大小姐都結婚生孩子了？”沈博舟涼涼道：“我怎麽不知道。”
陳助理對此完全地游刃有餘, 他說：“沈總, 那21號的簽約儀式，您去嗎？”
“你要不去, 我就只能去請老夫人了。”
沈博舟往窗外看了眼，“先這樣吧。”
“沈總, 那您……”
陳助理的話還沒說完，視頻會議的信號就斷了。
沈博舟關了電腦，看向病床上抱著IPAD看了一下午的姑娘，喊她：“蘇梨。”
蘇梨應了聲，頭都沒擡，“我不出去。”
“……”
沈博舟起身走到病床邊，收了她手裏的IPDA，“我說什麽了嗎？”
“你就拒絕。”
蘇梨擡頭，伸手，“還我IPDA。”
“正精彩呢。”
沈博舟：“你在看什麽？”
蘇梨：“辯論賽。”
沈博舟：“什麽辯論賽？”
蘇梨：“情感類的。”
“哦？”沈博舟來了興致，“主題是什麽？”
蘇梨：“正方：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辯方：陪伴是最長情的告白。”
沈博舟：“誰贏了？”
蘇梨：“我這不是正在看嗎？”
沈博舟：“你感覺誰會贏。”
蘇梨想了下，“我感覺辯方會贏。”
男人若有所思地點了下頭，“同感。”
蘇梨一時好奇，問他：“為什麽。”
沈博舟將IPAD收進床頭的櫃子裏，覆又轉過身來看她，“朝朝暮暮是長久的條件之一，所以培養感情也少不了朝朝暮暮的堅持，換衣服吧，陪我出去走走。”
“……”
怎麽什麽話他都能扯到這上面啊？
培養感情，培養感情。
這一天天的，他沒說一百次，九十九次肯定是說了的，他都不會膩的嗎？
蘇梨無言以對，撇嘴表示抗拒，“我胸口疼，不想走。”
“醫生早上才說過，你的傷口已經無礙，明天就能出院了。”
蘇梨又找借口，“我不想動，熱。”
沈博舟：“你怕熱？”
“當然。”蘇梨點頭：“我最怕熱了。”
沈博舟：“那你每天穿梭在農場，不熱？”
蘇梨想都沒想，“那不一樣。”
沈博舟：“哪裏不一樣？”
蘇梨：“那是工作，犯懶不劃算。”
男人扯唇笑了聲，“蘇小姐還挺敬業。”
“那就請你把跟我培養感情的事也當工作來對待，只要能讓我阿奶相信，我們彼此相愛，如膠似漆，就算你合格，你要是不合格，那我答應你的事也可能會受結果的影響，在你看來，可能也是挺不劃算的。”
“……”
蘇梨唇線抿直，“沈博舟，你是在威脅我嗎？”
男人擡手扶了扶鼻梁上的鏡框，神情淡然，“不是你總在跟我強調，我們只是各取所需的聯姻關系？那我的要求哪裏有問題？”
聽聞此言，蘇梨的大腦迅即降了溫，仔細想來，他們共同住院的這些日子，她在他面前的確是有些不自知的僭越——脾氣說來就來，矯情也嬌氣。
這幾天，她過得太舒服。
差點都忘了，她答應這樁聯姻的初衷是什麽了。
“自然是沒問題的。”蘇梨起身穿拖鞋，還不忘白他一眼，“我去換衣服。”
--
兩人並未走遠，只是去了醫院附近的一個公園。
公園不算大，但勝在精致。
廣場是老年人的主場，動感十足的舞曲引領著他們在這裏揮灑對生活的熱愛，男男女女的年輕人們，或跑步或散步或三五成群地低笑歡言。
這個世界終究還是屬於熱愛生活的人。
“生氣了？”
沈默中，沈博舟突然出聲問她。
蘇梨不是那麽想和她說話，回得敷衍，“沒有。”
“抱歉。”沈博舟的腳步放慢了些，“我剛才的態度…有些強勢？”
說實話，這樣的話從他的嘴裏說出來，蘇梨覺得挺違和的，她也難免多想，“沈博舟，你有話直說就好，我盡量配合。”
“……”
沈博舟輕扯了下唇角，“回去吧。”
蘇梨：“回哪？”
沈博舟：“回醫院。”
蘇梨停在原地看著他腳步不停的背影，忽然就來了脾氣——什麽人啊，非要出來的是他，沒走幾分鐘就要回去的也是他，溜她玩嗎？
許是發現她沒跟上，男人在走出了一段距離後停下了腳步，他回頭卻沒有往回走，只是站在原地看著她。
像是一場無聲的對峙。
誰也不肯走向對方一步。
天色已經完全地暗了下來，路燈好似在瞬間就照亮了公園的角角落落，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蘇梨的腿已經開始發麻，眼睛也被盛夏的晚風吹得幹澀發癢。
就在蘇梨冷準備妥協時，男人卻主動朝她走了過來，這場對峙，像是將他們的關系劃向了終點，又好似推回了原點。
“你想跟我領證嗎？”男人問：
這不是她剛才問他的問題嗎？
她不過是一瞬的晃神，男人便沒了耐心，又說：“那就不領。”
蘇梨也來了脾氣，她看著他的眼睛，“沈博舟，你什麽意思？”
沈博舟迎著她的視線，嗓音微涼，“你不是喜歡配合我嗎？”
“那你配合就行。”
他說：“從現在起，我不會再要求你與我培養感情，婚禮前你還有大半年的時間去適應沈太太的身份，中途，你如果後悔了，可隨時退出。”
聽出來了——他在生氣。
可他到底在生什麽氣呢？
最近，他突然提出要和她培養感情，感覺他就像是在推進一個迫在眉睫的項目那般，有意的刻意，步步精確，只為導向一個結果——他們是相愛的。t
可這不對。
當初是他說談感情麻煩，她覺得他們對待感情的態度是一樣的，加上這是她父母所期待的，而他剛好能幫她找人，所以在妥協與反抗中，她選擇與他聯姻。
沈博舟的目的也很明確。
阿奶希望他能結婚，他也願意成全阿奶，他希望老人家高興，而她剛好入了沈家老太太的眼，所以她是合適的。
是以，蘇梨一直覺得，
他們之間最大的默契就是各取所需。
她沒期待過他對她能有多上心。
更沒想過要對他生出什麽不該有的妄心。
那她說會配合他的話。
又有什麽錯？
“沈博舟。”蘇梨問：“是阿奶又在催生了嗎？”
除了這個，
蘇梨想不出其他的。
沈博舟看向別處，答非所問，“我明天得回港城參加半山之城的簽約儀式，之後我會趕往鶯江，未來很長一段時間，我都會很忙，提前跟你說聲抱歉。”
蘇梨沒聽懂，“你不是不參與沈氏內務了嗎？”
沈博舟：“沈大小姐休產假了。”
“……！”
蘇梨確定自己沒有失憶。
記得第一次見沈之晏的孿生姐姐，是在兩家確定聯姻後的第一次家宴上，32歲的她，已經當了在沈家話事人的位置上坐了五年了。
這五年，沈氏集團在她的帶領下從未出過岔子，投資回報率穩居行業榜首。
她和沈之晏一樣，長相出眾，美麗清冷如高山雪蓮那般，金融圈裏提起她的名字，都會尊呼她一聲“大小姐”。
“沈博舟…”蘇梨驚得眼睛都圓了，“家姐生了？”
沈博舟：“我倒希望是真的。”
蘇梨“啊”了聲，“為什麽？”
沈博舟依舊沒看她，神情淡，嗓音也淡，“沈家有孩子降生，阿奶便不會一直盯著我們。”
如此說來，
的確是阿奶又在他那鬧催生了。
看得出來，他有些煩躁。
以往在感知到他情緒不佳時，蘇梨所有的感官系統便會第一時間進入警備狀態，她怵他，很明顯。
可這一次，她想嘗試接納他的情緒。
“沈博舟。”
蘇梨喊他卻沒說話——她在等他的回應。
男人回頭，“你想說什麽？”
“我想正式和你說聲抱歉。”蘇梨擡頭與他對視：“我們私下的約定，不該累及家庭的和諧，我收回我不生孩子的要求，但我希望你能給我些時間，我……”
“蘇梨。”沈博舟打斷了她的話，“關於這件事，我個人並無執念，如果你真的想清楚了這輩子不準備做媽媽，我也不是完全沒辦法成全你。”
蘇梨沒聽懂，“什麽意思。”
路燈昏暗，偶有孩子從身邊跑過，風卷起他們的笑聲揚上夜空，男人似是被感染了那般，冷峻的臉上牽出一絲溫柔的笑意。
以前竟沒發現，他的唇邊竟然還有個梨渦。
那一瞬，恍若做夢，蘇梨的心也塌了一塊。
“我可以結紮。”他說。
這話在蘇梨聽來是惶恐的。
不管他是出於什麽給出這樣的承諾，這都是現在的她所承受不起的。
“沈博舟。”蘇梨也想跟他坦誠一回，“和你聯姻，我是自願的也是自私的，所以，我希望你也是自私的，剛才的話，我就當你是開了個玩笑。”
“我累了，回去吧。”
看著她轉身離去的背影，沈博舟忽地笑了聲，似是自嘲，“我還不夠自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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