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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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時間回到下午的五點。
為了降低臺風對農場的傷害, 蘇梨一整天都在農場裏實地勘察。
夏天酷熱，她身上的汗就沒幹過。
因為晚點得回家見客人。
出於禮貌，蘇梨便回農場別院洗了個澡, 換了幹凈的衣服。
回家路過酒樓時，蘇梨突然想起有份采購合同還沒簽。
看時間還來得及, 她便停車去了辦公室。
與她前後腳進辦公室的還有酒樓的王經理，蘇梨招呼他坐，自己則去辦公桌後找合同, 抽空擡頭問了句, “王經理, 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蘇總，是有件事得告訴您。”王經理說：“剛周董來電話說晚上有事來不了了，要退房。”
客人退房很正常。
蘇梨並未多想, 找到合同後，頭都沒擡，“知道了。”
蘇梨簽好合同，看王經理還在，看著似是欲言又止，遂問他：“還有事？”
“蘇總…”王經理猶豫著開了口：“空出來的雅間, 今晚能放出去嗎？”
蘇梨不懂他為何會這麽問。
周董定的雅間是未意酒樓唯一的高定VIP, 當初設立這個雅間是姐姐用於營銷的噱頭，高規格, 高低消, 高私密，也極少對外開放。
外界傳聞, 進入雅間之人皆是權勢滔天的貴人，傳聞真真假假流入坊間鬧市, 時間久了，神秘和未知定然引發占有和征服欲。
這個雅間也就成了一票難求的商務會談之所。
也正因如此，酒樓為了最大限度地延續它的獨特和稀缺性，即便是客人當天取消了雅間的預定，也沒有當天臨時放出的先列。
“是這樣的。”大約是看出了她的疑惑，王經理出言解釋：“剛才有位客人打電話來說她要預定今晚的雅間，還說這是周董特意讓給她的。”
那位周董是出了名的難說話之人，能讓他甘願出讓預定了半年之久的雅間，也確是稀奇事一樁。
“客人的信息有核實清楚嗎？”蘇梨問。
“核實過了。”王經理說：“對方是個小有名氣的港星，叫周億。”
周億？
蘇梨怎麽也想不到會是她。
“蘇總？”
蘇梨應聲點頭，“可以。”
“將周董退房的費用記在周小姐的名下。”
想了下又說：“王經理，今晚包間的客人由你親自招待，交代下去，讓大家都機靈點，小心招待。如果客人問起我，你就把我的聯系方式告訴她就好。”
“記住，多看少說，遇事別糾纏。”
王經理是姐姐生前重金請來的高級經理，他是服務行業公認的香餑餑，幾十年的職業生涯，早已讓他練就了一副七竅玲瓏心，接待明星於他而言並非難事。
相較於蘇晚工作時的嚴謹，蘇梨在這上面明顯要隨和不少，也少有這般鄭重的時候，王經理心裏也難免有些打鼓，“蘇總，今天的這位客人是有什麽問題嗎？”
蘇t梨也沒瞞著，“她是我前男友的現女友。”
本不想說的。
但有些事提前說了也好讓王經理有所準備。
王經理聞言稍顯詫異，但很快就恢覆了往常持重，“知道了。”
“蘇總放心，客人我會接待好的……”
--
“蘇梨。”沈博舟一把拉住了著急離開的她，“出什麽事了？”
“酒樓出了些事。”蘇梨並未瞞著：“客人被燙傷了。”
沈博舟：“嚴重嗎？”
“不嚴重。”蘇梨說：“但對方是個小有名氣的女明星。”
沈博舟：“我送你過去。”
“謝謝，但不用了。”蘇梨客氣道：“服務行業每天都會出現這樣那樣的意外，以前也都是我一個人處理的，習慣了。”
“以前是以前。”沈博舟說著便拉著她的手往前走去，“往後，我會陪著你。”
蘇梨的腳步有些慢，四周燈光昏暗，長長短短的身影重疊又分開，從她的角度能清楚地看見他寬大的掌心握著她的手。
他的掌心幹燥微涼，卻是盛夏裏最消暑的清涼。
沈博舟也配合她的腳步慢了下來，大約是意識到了什麽，回頭的同時松開了她的手腕，然後解釋：“抱歉，是我失禮了。”
他們是夫妻。
牽個手而已，哪來的失禮？
相比她的不自在，蘇梨倒是大方，她說：“沒關系。”
想到男人的那句“往後，我會陪著你。”蘇梨總覺得自己也該回應點什麽，可她實在不善於此。
“沈博舟，我會多抽時間陪阿奶的，也會做好沈太太，盡量不給你添麻煩。”
除此之外，她也想不到其他的了。
也不知是她的話哪裏不對，沈博舟突然失笑，“多謝。”
剛才沒覺得。
眼下一回味，蘇梨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還不走嗎？”沈博舟說：“時間就是聲譽，何況你這回惹上的還是明星。”
蘇梨慢半拍地“噢”了聲，“走。”
--
醫院的大門外擠滿了聞風而來的記者，就連地下停車場都有記者在蹲守，蘇梨沒辦法只能聯系了在這家醫院工作的高中同學。
接到她的求助電話，對方一句多餘的話都沒問，只說了句：“等我下。”
大約十分鐘的樣子，一位身著白大褂的女生站在了蘇梨的面前，眼前的人多年不見，她都有些不敢認，“唐筱靈？”
“是我。”唐筱靈眉梢一挑，還是少年時的驕傲模樣，連說話的語氣都如出一轍，“多年不見，大小姐怎麽混成這般模樣了啊。”
蘇梨扯唇一笑，“讓大學霸見笑了。”
唐筱靈的視線在她的臉上打量了幾秒，無端地笑了聲，後又轉頭擡下巴往電梯間的方向指了指，“大小姐一會是想坐電梯，還是跟我爬樓梯啊？”
“當然，我也不能保證樓梯是安全的。”
蘇梨往電梯間的方向指了指，“那就坐電梯吧。”
“可以啊。”唐筱靈笑，“看來這些年，大小姐沒少被社會淬煉啊。”
“是的啦。”蘇梨說：“你這陰陽怪氣的毛病還沒找到藥治呢？”
唐筱靈“嘁”了聲，“怎麽，你是找到藥了？”
蘇梨偏頭一笑，“我這不就是給你送藥來了嗎。”
“在哪呢？”唐筱靈將手裏的白大褂朝她遞了遞，“亮來我見識見識。”
“胡楊劈腿了。”蘇梨接過她遞來的白大褂，臉上笑意淺淺，“所以啊，還請唐醫生看在我今天給你送藥的份上，就別再計較所愛之人愛我的仇了，啊？”
唐筱靈的表情有一瞬的僵。
她想問些什麽，又覺得問什麽都不合適。
唐筱靈怎麽也想不通——他倆不是剛在一起嗎？
胡楊為什麽要劈腿呢？
認識胡楊的時候，她還是哈佛醫學院的在讀研究生。那時年少，荷爾蒙上來了就都是愛情，好像也沒什麽道理可講。
要是現在誰再問她，你當初喜歡胡楊什麽啊。
說實話，她還真回答不上來。或許只是校園偶遇時，少年回頭那剎那間的笑容，是足球場上恣意奔跑的身影，又或許，什麽也不是。
記得當年她表白被拒，隔天蘇梨就出了事，然後她就聽說那個拒絕了她的少年跑去跟蘇梨表白了，之後，蘇梨休學被父母帶回了國內。
她們也自此斷了聯系。
再之後又聽說她姐姐出了意外，她接手了農場，還聽說她外債纏身，年前有好事的同學在群裏八卦說，胡楊和蘇梨現在是一對了……
其實胡楊與她而言，早就翻篇了。
她只是沒想到，蘇梨會知道這件事。
“蘇梨。”沈博舟突然放下駕駛位的車窗，“真的不需要我幫忙嗎？”
唐筱靈循聲望去，一瞬定住。
車內光線昏暗，男人一半的身子隱在了黑暗中，鼻梁上架著一副金邊的眼鏡，斯文冷貴，左手價值不菲的高定腕表昭示著他貴重的身份。
原來不是好看的男人少，而是她沒福氣遇到。
老天爺可真是偏心。
“欸…”唐筱靈踢了下她的鞋尖，“不介紹下嗎？”
蘇梨看了車裏的男人一眼，脫口而出，“我哥。”
沈博舟：“……”
唐筱靈頂著滿腦子的問號往車裏看了眼，而後將手裏的醫用口罩遞給對面的人，要笑不笑地問道：“你爸養私生子了？”
“……”
蘇梨接過口罩戴好，臉被遮擋大半也看不見表情，她說：“是表哥。”
唐筱靈：“……”
“咳咳咳……”
沈博舟突然地咳嗽了起來。
蘇梨問：“你沒事吧？”
沈博舟擺手示意——沒事。
看他咳得厲害，蘇梨去後備箱給他拿了瓶水遞他，然後說：“時間不早了，你先回去吧，這邊的事我自己能處理好的。”
“還有，”蘇梨補充：“我這邊結束可能會有些晚，今晚我就不給阿奶打視頻了，你幫我跟她說一聲。”
蘇梨一股腦地說完，拉上滿臉問號的唐筱靈往電梯間走了去，也沒再回頭看他一眼。
“……”
沈博舟擡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鏡框，視線追著她背影直到消失在電梯間的轉角，也不知是想到了什麽，忽而玩味一笑。
這時手機響了，他接通後慢條斯理地貼近右耳，沒說話。
片刻後，他回了句：“知道了。”
隨後推門下車，往電梯間的方向走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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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回到下午的五點。
為了降低臺風對農場的傷害, 蘇梨一整天都在農場裏實地勘察。
夏天酷熱，她身上的汗就沒幹過。
因為晚點得回家見客人。
出於禮貌，蘇梨便回農場別院洗了個澡, 換了幹凈的衣服。
回家路過酒樓時，蘇梨突然想起有份采購合同還沒簽。
看時間還來得及, 她便停車去了辦公室。
與她前後腳進辦公室的還有酒樓的王經理，蘇梨招呼他坐，自己則去辦公桌後找合同, 抽空擡頭問了句, “王經理, 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蘇總，是有件事得告訴您。”王經理說：“剛周董來電話說晚上有事來不了了，要退房。”
客人退房很正常。
蘇梨並未多想, 找到合同後，頭都沒擡，“知道了。”
蘇梨簽好合同，看王經理還在，看著似是欲言又止，遂問他：“還有事？”
“蘇總…”王經理猶豫著開了口：“空出來的雅間, 今晚能放出去嗎？”
蘇梨不懂他為何會這麽問。
周董定的雅間是未意酒樓唯一的高定VIP, 當初設立這個雅間是姐姐用於營銷的噱頭，高規格, 高低消, 高私密，也極少對外開放。
外界傳聞, 進入雅間之人皆是權勢滔天的貴人，傳聞真真假假流入坊間鬧市, 時間久了，神秘和未知定然引發占有和征服欲。
這個雅間也就成了一票難求的商務會談之所。
也正因如此，酒樓為了最大限度地延續它的獨特和稀缺性，即便是客人當天取消了雅間的預定，也沒有當天臨時放出的先列。
“是這樣的。”大約是看出了她的疑惑，王經理出言解釋：“剛才有位客人打電話來說她要預定今晚的雅間，還說這是周董特意讓給她的。”
那位周董是出了名的難說話之人，能讓他甘願出讓預定了半年之久的雅間，也確是稀奇事一樁。
“客人的信息有核實清楚嗎？”蘇梨問。
“核實過了。”王經理說：“對方是個小有名氣的港星，叫周億。”
周億？
蘇梨怎麽也想不到會是她。
“蘇總？”
蘇梨應聲點頭，“可以。”
“將周董退房的費用記在周小姐的名下。”
想了下又說：“王經理，今晚包間的客人由你親自招待，交代下去，讓大家都機靈點，小心招待。如果客人問起我，你就把我的聯系方式告訴她就好。”
“記住，多看少說，遇事別糾纏。”
王經理是姐姐生前重金請來的高級經理，他是服務行業公認的香餑餑，幾十年的職業生涯，早已讓他練就了一副七竅玲瓏心，接待明星於他而言並非難事。
相較於蘇晚工作時的嚴謹，蘇梨在這上面明顯要隨和不少，也少有這般鄭重的時候，王經理心裏也難免有些打鼓，“蘇總，今天的這位客人是有什麽問題嗎？”
蘇t梨也沒瞞著，“她是我前男友的現女友。”
本不想說的。
但有些事提前說了也好讓王經理有所準備。
王經理聞言稍顯詫異，但很快就恢覆了往常持重，“知道了。”
“蘇總放心，客人我會接待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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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梨。”沈博舟一把拉住了著急離開的她，“出什麽事了？”
“酒樓出了些事。”蘇梨並未瞞著：“客人被燙傷了。”
沈博舟：“嚴重嗎？”
“不嚴重。”蘇梨說：“但對方是個小有名氣的女明星。”
沈博舟：“我送你過去。”
“謝謝，但不用了。”蘇梨客氣道：“服務行業每天都會出現這樣那樣的意外，以前也都是我一個人處理的，習慣了。”
“以前是以前。”沈博舟說著便拉著她的手往前走去，“往後，我會陪著你。”
蘇梨的腳步有些慢，四周燈光昏暗，長長短短的身影重疊又分開，從她的角度能清楚地看見他寬大的掌心握著她的手。
他的掌心幹燥微涼，卻是盛夏裏最消暑的清涼。
沈博舟也配合她的腳步慢了下來，大約是意識到了什麽，回頭的同時松開了她的手腕，然後解釋：“抱歉，是我失禮了。”
他們是夫妻。
牽個手而已，哪來的失禮？
相比她的不自在，蘇梨倒是大方，她說：“沒關系。”
想到男人的那句“往後，我會陪著你。”蘇梨總覺得自己也該回應點什麽，可她實在不善於此。
“沈博舟，我會多抽時間陪阿奶的，也會做好沈太太，盡量不給你添麻煩。”
除此之外，她也想不到其他的了。
也不知是她的話哪裏不對，沈博舟突然失笑，“多謝。”
剛才沒覺得。
眼下一回味，蘇梨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還不走嗎？”沈博舟說：“時間就是聲譽，何況你這回惹上的還是明星。”
蘇梨慢半拍地“噢”了聲，“走。”
--
醫院的大門外擠滿了聞風而來的記者，就連地下停車場都有記者在蹲守，蘇梨沒辦法只能聯系了在這家醫院工作的高中同學。
接到她的求助電話，對方一句多餘的話都沒問，只說了句：“等我下。”
大約十分鐘的樣子，一位身著白大褂的女生站在了蘇梨的面前，眼前的人多年不見，她都有些不敢認，“唐筱靈？”
“是我。”唐筱靈眉梢一挑，還是少年時的驕傲模樣，連說話的語氣都如出一轍，“多年不見，大小姐怎麽混成這般模樣了啊。”
蘇梨扯唇一笑，“讓大學霸見笑了。”
唐筱靈的視線在她的臉上打量了幾秒，無端地笑了聲，後又轉頭擡下巴往電梯間的方向指了指，“大小姐一會是想坐電梯，還是跟我爬樓梯啊？”
“當然，我也不能保證樓梯是安全的。”
蘇梨往電梯間的方向指了指，“那就坐電梯吧。”
“可以啊。”唐筱靈笑，“看來這些年，大小姐沒少被社會淬煉啊。”
“是的啦。”蘇梨說：“你這陰陽怪氣的毛病還沒找到藥治呢？”
唐筱靈“嘁”了聲，“怎麽，你是找到藥了？”
蘇梨偏頭一笑，“我這不就是給你送藥來了嗎。”
“在哪呢？”唐筱靈將手裏的白大褂朝她遞了遞，“亮來我見識見識。”
“胡楊劈腿了。”蘇梨接過她遞來的白大褂，臉上笑意淺淺，“所以啊，還請唐醫生看在我今天給你送藥的份上，就別再計較所愛之人愛我的仇了，啊？”
唐筱靈的表情有一瞬的僵。
她想問些什麽，又覺得問什麽都不合適。
唐筱靈怎麽也想不通——他倆不是剛在一起嗎？
胡楊為什麽要劈腿呢？
認識胡楊的時候，她還是哈佛醫學院的在讀研究生。那時年少，荷爾蒙上來了就都是愛情，好像也沒什麽道理可講。
要是現在誰再問她，你當初喜歡胡楊什麽啊。
說實話，她還真回答不上來。或許只是校園偶遇時，少年回頭那剎那間的笑容，是足球場上恣意奔跑的身影，又或許，什麽也不是。
記得當年她表白被拒，隔天蘇梨就出了事，然後她就聽說那個拒絕了她的少年跑去跟蘇梨表白了，之後，蘇梨休學被父母帶回了國內。
她們也自此斷了聯系。
再之後又聽說她姐姐出了意外，她接手了農場，還聽說她外債纏身，年前有好事的同學在群裏八卦說，胡楊和蘇梨現在是一對了……
其實胡楊與她而言，早就翻篇了。
她只是沒想到，蘇梨會知道這件事。
“蘇梨。”沈博舟突然放下駕駛位的車窗，“真的不需要我幫忙嗎？”
唐筱靈循聲望去，一瞬定住。
車內光線昏暗，男人一半的身子隱在了黑暗中，鼻梁上架著一副金邊的眼鏡，斯文冷貴，左手價值不菲的高定腕表昭示著他貴重的身份。
原來不是好看的男人少，而是她沒福氣遇到。
老天爺可真是偏心。
“欸…”唐筱靈踢了下她的鞋尖，“不介紹下嗎？”
蘇梨看了車裏的男人一眼，脫口而出，“我哥。”
沈博舟：“……”
唐筱靈頂著滿腦子的問號往車裏看了眼，而後將手裏的醫用口罩遞給對面的人，要笑不笑地問道：“你爸養私生子了？”
“……”
蘇梨接過口罩戴好，臉被遮擋大半也看不見表情，她說：“是表哥。”
唐筱靈：“……”
“咳咳咳……”
沈博舟突然地咳嗽了起來。
蘇梨問：“你沒事吧？”
沈博舟擺手示意——沒事。
看他咳得厲害，蘇梨去後備箱給他拿了瓶水遞他，然後說：“時間不早了，你先回去吧，這邊的事我自己能處理好的。”
“還有，”蘇梨補充：“我這邊結束可能會有些晚，今晚我就不給阿奶打視頻了，你幫我跟她說一聲。”
蘇梨一股腦地說完，拉上滿臉問號的唐筱靈往電梯間走了去，也沒再回頭看他一眼。
“……”
沈博舟擡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鏡框，視線追著她背影直到消失在電梯間的轉角，也不知是想到了什麽，忽而玩味一笑。
這時手機響了，他接通後慢條斯理地貼近右耳，沒說話。
片刻後，他回了句：“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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