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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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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 周斯禮早八點堪堪趕到學校,趕在上課鈴聲響之前,抵達教室。

李星茶見到他, 連忙把替他占位的書包挪開,邊塞進抽屜邊說,“這周末你去哪了,不見你蹤影。那天晚上你走的這麽早,回宿舍沒見到你我們還擔心你出事了。”

他們還給周斯禮發了幾條消息,次日早上起來才看到來自他淩晨的回覆。

周斯禮正垂眼翻書,聽這話, 不自然地摸著後頸,“出去玩了。”

李星茶喔了一聲。

想了想,周斯禮還是覺得有必要和他們說,“以後我要是沒回宿舍,就是有事,不用管我。”

如果辦退宿申請, 還要經過家長同意,他不確定劉肖茹會不會答應他和許嘉住一塊。況且在校內有個住的地方也方便。

“行。”李星茶擡擡眉,應下來。

下了課,周斯禮摸出手機,回了幾條消息, 還跟許均昌和程野來了個正兒八經的道歉。許均昌無法接受因為傳單而被放鴿子, 表示不接受,程野倒還好, 因為他自己就經常放別人鴿子。

……還是線下請他們吃飯吧。

原遲淞:【定位】

原遲淞:這是我工作室的地址, 放學後來這。

距離華大也就四公裏的距離,周斯禮很快給了回覆:好。

好在下午只有一節課, 周斯禮一下課就拎著書包前往他給的地址。聽祁量之前提起過,原遲淞家裏是經商的,玩音樂純屬是興趣愛好,即便如此,憑著不可多得的天賦,在網上發布的幾首歌都有不小的名氣。

他摁響門鈴,過了兩分鐘,才有人來開門。

男生像是剛起床,穿的很隨性,手按上錄音棚的門,話音帶著點鼻音,“祁量的學弟?進來吧。”

之前欠了祁量一個人情,既然答應下來,就要利索地辦好,原遲淞坐在高腳椅,手搭在桌沿,直接開門見山:“先確定一個想表達的主題。”

聽見他的答案,原遲淞輕笑一聲,“情歌?”

“算是吧。”

他嘴角漾起弧度。

“情歌我不太擅長。”原遲淞敲了下鍵盤,“我盡力。”

兩人聊起天來,像朋友一樣輕松自在。

周斯禮來前就準備了一段旋律——周六那晚淩晨五點從她房間出來,也不知道她在水裏加了多少量,一直很亢奮,沒有困意。

他在客廳想事情,夜深人靜,忽然想到一段旋律,哼了一段就錄下來了。

兩人都講究效率,很快就搞出了demo。

北方的天黑的很快,從原遲淞工作室裏出來後,遠處的地平線只剩最後一道橙色的光亮。周斯禮換好鞋走進來,就看見她站在廚房裏,穿著薄白長袖和灰色寬松休閑褲,動作不太熟練地低頭切西紅柿。

他嚇了一跳,小心翼翼拿過她手裏的菜刀,“你怎麽忽然碰這些,我來吧。”

“要是等你回來,我早就餓死了。”許嘉幽幽看著他。

今天只有一節水課,她直接請假沒去了,身體疲軟,睡到下午才起來。

看見他發來“我六點回來”的短信,許嘉不想點外賣,就隨便吃了點面包填肚子。後來肚子一直在叫,他居然還沒回來,想著自己還沒下過廚,就打算來試試。

“路上塞車,費了點時間。”周斯禮湊過去親了她臉頰一口。

他時常覺得這樣能安撫自己,盡管許嘉心情並不會受這點雞毛蒜皮的影響,沒有避開,她看著他得逞後,笑著低頭,擦掉刀片上的西紅柿片,“能幫我戴個圍裙嗎。”

想起他昨晚,也是讓自己幫他戴套,許嘉彎了彎唇,取下一旁掛著的圍裙。

系好圍裙後,她從廚房裏取了瓶飲料,站在旁邊看。想起她參與的競賽後天就要在華大開始了,周斯禮將切好的丸子放入鍋中,試探著開口,“後天比完賽,我來接你?”

“我不知道什麽時候能結束,可能五點。”許嘉看他,“你後天不是要和學生會的人去別的學校?”

“是,”周斯禮用湯勺攪了下湯,蓋上蓋子後,朝她笑,“但是也能趕來接你。”

“省點力氣吧。”

吃完飯,兩人繼續看昨晚沒看完的電影,順帶解決周斯禮帶回來的零食。

昨天晚上點開電影,為了能沈浸式看電影,窗簾緊拉,燈全關,室內只亮著電視屏幕的光。一旦有了情事,很難淺嘗輒止,總覺不夠。

電影只看了三分之一,後來沈浸式去做別的事了。

所有聲音都被吸附進沙發裏。意味不明的水聲,難舍難分的接吻聲,還有沙發擠壓變形的聲響。屏幕時刻變化的光線照著男生線條利落的脊背,他在這事上已經格外駕輕就熟,越嘗越深。

像要融化在她身上。

搭在沙發邊緣的腿無力地落在地毯上,隨著一聲短促悶深的低口今,最後她繃著腳背,腳趾緊緊蜷曲。

前十九年,周斯禮覺得自己還算是有自制力,經此一事,他覺得自己和這詞沒多大關系了。

周斯禮側目,“腿還酸嗎?”

她直接將腿搭上來,周斯禮會意,輕輕揉捏她的小腿。今天他又在走廊裏看到了上次在居樓亭見過的幾位女生,隔著些距離,也聽見她們的談笑聲,周斯禮忽而好奇,“你跟你朋友相處的怎麽樣。”

許嘉想了想,“人還不錯。”

四人之前有結伴出去玩過。

這個提議是孟櫻提出來的,她在網上刷到一個密室的廣告,評論區一堆網友的好評,心生好奇,就想找個時間一起去。這個密室有很多費腦的解密環節。全靠許嘉。她全程聽著同伴的尖叫聲,密室自備的恐怖音樂,面無表情走完了。

其中有單人線任務,要去新娘的房間,為她穿上紅繡鞋,孟櫻一聽見挑選的是自己,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其他人都縮在角落抱緊自己,很難指望了,她直接擱在地上抱著全場最冷靜的人的大腿,“許嘉,陪我去,陪我去。”

“這是單人線任務。”

“我一個人去會死的,求你了。”她也也不顧自己的臉面了,妝一花,全蹭許嘉褲子上了。一旁的宋昭昭看她死纏爛打,痛惜道:“你就當是鍛煉膽量了!”

“我的膽都嚇沒了,哪來的膽量給我鍛煉。”孟櫻突然想起什麽,飛快道:“我幫你簽到,你這周不是有兩節晚修嗎,我幫你去上!”

許嘉眉梢微擡,“兩周。”

“行,行。”

這一路,孟櫻扒拉著她的袖子,一米七的個子躲在她身後,淚眼汪汪:“你不怕嗎?”

許嘉對這些無感,“都是假的。”

“可是做的真的很逼真啊。”

來到新娘門口,孟櫻提著紅繡鞋,又看了許嘉一眼。

許嘉淡淡移開視線,“不可能。”

她為什麽要幫別人穿鞋?

孟櫻認命了,一鼓作氣沖進去,給新娘穿上鞋,果不其然,新娘穿上鞋後,立馬睜開了眼,張牙舞爪地撲向她。

她尖叫一聲,用盡全力往外跑去。

許嘉親眼看著她閃過,身後跟著NPC。

NPC追不上孟櫻,但註意到門口旁邊的女生,一秒就換了嚇唬對象,齜牙咧嘴,歪歪扭扭地向她走去。

卻不料女生只是掃了自己一眼,毫無波瀾,伸在空中的手僵住,NPC尷尬離場。

或許是從小到大經歷的幻覺鍛煉了自己膽量,許嘉走在這條長而暗的走廊上,並不受影響。

沒走多久,她就看見那三人互相抱著對方手臂,出現在走廊盡頭,哆哆嗦嗦,盡管一臉害怕,朝她喊出的語氣卻很堅定:

“許嘉,我們來救你了!”

從密室出來後,幾人在附近的餐廳邊聊邊吃。一些在許嘉眼裏很無聊的事,居然能在她們的聊天中變的這麽生動有趣。盡管自己沒有參與她們的聊天,幾人也沒冷落她,向她安利劇。

“你下周就要比賽了,你要不要那天早上回宿舍,我們幫你化妝,你美美領獎。”宋昭昭舉手,“當然,如果你不想也可以。”

都知道她很難接近,更別說是這樣的邀請,幾人都有些緊張期待地看著她。

“可以。”

許嘉看著她們忽然發亮的眼睛,遲疑半晌,“試試吧。”

試試和不一樣的人交往。

試試和以前截然不同的生活。

“那就好。”周斯禮聽完,真心替她高興。

兩人現在沒法安靜地躺在同一張床上。周斯禮洗完澡,站在房間門口,沒進去,對著床上的人:“晚安。”

許嘉看出他的意思,直言:“進來。”

這於他而言,不過是日常的鍛煉量。對她就不一定了。周斯禮靠著床頭,“我來吧,別累著你。”

“你怎麽洗澡了?”聞出他身上的沐浴露味。她微微蹙眉,不解,“待會都要洗第二次。”

她一貫慢悠悠的,吊著自己不上不下,周斯禮好幾次想拿回節奏的主導權,難耐地按緊她腰,喘息,“洗幹凈點,不好麽。”

手卻被人拍開。

許嘉勾了勾唇,摟著他脖頸, “你別動。我想試一次。”

“……嗯。”

雙臂攬緊她,他低垂著腦袋,靠在她肩上極力忍受。白花花的。在自己眼前搖晃,很難不心生歹念。片刻,他微微張唇。

兩人在這方面很合拍,需求很大,囤了滿滿一個抽屜,各種五花八門的味道。

水蜜桃的氣味很快在室內蒸騰。

她進入狀態時的特征很明顯,會弓起身體,柔軟的小腹壓著他的起伏不定。看著她微微睜大眼,耳邊縈繞著不連貫的聲音,他緩慢地眨了眨眼,這一刻似與她共感,像是早就知道自己喜歡看她的表情,她也不避諱。

兩人視線在空中深深糾纏了幾秒。

他很難受,啞聲,“讓我來吧……我想快點。”

一直保持在慢而深的節奏,這是許嘉目前的舒適度,雖然讓他來可能會比這更舒服刺激。

“我都被你撞兩天了,你忍忍會死?”

“……”這個形容詞讓他羞愧了兩秒。

“我忍不下去了。”他實話實說。許嘉被人翻身壓在床上,寬厚滾燙的掌心輕按著自己頭頂,為了不讓她嗑到床頭上。這個姿勢也令許嘉難受不已,情魚難消,需要強度的疏解。“你快點結束。”

他固牢腰上的月退。

“……嗯。”

就這個姿勢來了兩次,還沒出來,周斯禮彎下腰,問要不要換個姿勢。側臉抵進枕頭裏,床頭燈在她渙散的瞳孔裏縮成一個光點,她聳著雙肩,揪緊了床單。兩人在快趕裏沈沈浮浮。

將要結束時,他湊在她耳邊,喘聲:“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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