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 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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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
第六十八章
“不能再等了,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拼一把。”蕭寒江眼神十分淩厲，滿是殺意。
“這裏可是京城, 不是潁川，女帝身邊護衛森嚴, 你拿什麽拼？”江念北也為眼下的情況焦急，但相比他兒子, 他顯得更冷靜一些。
“上元節，元宵燈會, 女帝一定會按慣例於城樓上觀燈，與民同樂。那不就是個好機會？”蕭寒江緊緊握住江念北的手：“父君，女帝已經有懷疑了, 就算我們眼下能逃掉，等女帝加強防備, 我們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父君，你甘心嗎？不拼這一次，就這麽灰溜溜地逃走，你甘心嗎？”
江念北怎麽能甘心呢？從幼年知道自己身世的時候起，他就在為奪位做準備。
為了這個目的，他的婚姻, 他的妻子和女兒, 甚至他的身份, 都已經被他作為代價犧牲了。如今, 他更是把自己活成了一個影子，比起兒子蕭寒江, 他更不能接受失敗。
“你想怎麽做？柳貴君已經和女帝重歸於好，現在他只怕不願意和我們聯手。我們在京城的人手已經損失了不少, 就算女帝真的出宮觀燈，憑我們現在的力量，根本奈何不了她。”
江念北和蕭寒江父子這些年其實做了不少事。
一方面，他們以穎王府的名義聯絡一些有野心的宗室，比如成王府。宗室雖然大多鹹魚，但也有人向往實權。他們借著柳貴君的名義拉攏這些人，鼓動她們支持二皇女，既取得了柳貴君的信任，也增加了在宗室的影響力，同時還掌握了其中一些人的把柄，一舉三得。
另一方面，他們也不斷拉攏那些勳貴官宦人家的男兒，尤其是本身資質還行，但是因為有姐妹而無法出仕的男子，是他們的重點目標。
因為男子的身份，他們很容易就能得到這些男子的信任。後來，甚至通過一些隱秘聚會，將這些男子聚在一起。因為大家都帶著面具，不清楚彼此的身份，所以這些男子會有安全感。等他們慢慢熟悉了之後，蕭寒江父子就會誘導他們利用其他人的力量去完成一些目標。
胡侍郎的女兒不是第一個倒黴蛋，更不是最後一個。
很多女郎丟了仕途甚至小命，但她們和她們背後的家族絕對想不到，下手的會是她們的兄長或弟弟。
而這些男子，一旦走出了那一步，顯然也回不了頭了。
蕭寒江父子則會借著他們的把柄進一步掌控他們，讓他們將更多的男子拉進來，一起沈淪。
“父君，如今敵在明，我在暗，我們未必沒有機會！”蕭寒江用力握拳。
“那現在關鍵就是柳貴君，守衛京城的這只禁軍，裏面派系覆雜，柳貴君這麽多年，肯定在裏面安插了人手，只要柳貴君能幫忙，我們的人就能混進去。”江念北道。
“柳貴君他會願意嗎？”蕭寒江可沒小看過柳貴君這個男人，女帝現在死了，太女蕭挽月就是板上釘釘的下任皇帝，對他和二皇女，完全沒有好處。而且，柳貴君是愛著女帝的，哪怕這份愛裏夾雜了很多雜質，但終究是有的。
“他一定會同意的。”江念北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如果他不想讓女帝知道，當年她那場重病到底是怎麽來的話。”
女帝當年會滅崔家滿門，最大的原因就是覺得自己熬不下去了，怕自己死後，女兒被崔家控制。可想而知，她當年病的有多重。
若她知道，這場病居然是人為的，柳家上下大概馬上就得去見閻王。
宮裏的柳貴君在接到傳信後，臉色就很不好。
憤怒的他砸爛了不少東西，把前來請安的二皇女也給嚇得瑟瑟發抖，半句話都不敢說。
“你看看你的樣子。你是皇女，天潢貴胄，怎麽能如此畏畏縮縮，難登大雅之堂。”柳貴君習慣性地拿女兒撒氣，可想起上次她為救自己，不惜代價的樣子，心裏又有些後悔。
最終，拉不下面子道歉的他，幾句話就將女兒打發走，然後繼續生氣。
可氣歸氣，這事不解決始終是個隱患。
柳貴君借著安慰喪妻的外甥的名義，將柳少言和柳家主君招入宮。
當年的事，柳少言年紀小，不清楚，但柳主君卻是知道的。如今聽柳貴君這麽一說，自然慌了：“不行，這絕對不行。貴君，這一個弄不好，可是殺頭的大罪。無論如何不能答應。”
“若是他把當年的事說出去，難道我們就逃得了？”柳貴君嗤笑一聲。
“那就想辦法殺了他。死人才會保守秘密，他既然敢拿這事威脅你，那也怪不得我們狠心了。”柳貴君也是第一次發現，一貫唯唯諾諾，以妻為天的姐夫，居然有這樣的魄力。
“放心，我當然不會放過他。他敢威脅我一次，就敢威脅我第二次，我豈能容他。”柳貴君手一用力，手中的茶盞就裂開了，刺破他的手指，留下殷紅的血。
但他毫不在意，只是發狠道：“讓姐姐務必安排好，我要他活不過上元節當天。”
柳少言在一旁安靜不語，雖然一開始被嚇了一跳，但很快，他的心臟就加速挑動，權利的欲望讓他激動萬分，又不知為何激動。
“舅舅，何不借此機會，連太女和蕭若軒一並除掉？”柳少言突然開口，臉上都泛著興奮的紅暈。
“陛下那邊亂起來的時候，大家肯定會救駕，到時，我們的人暗中殺了太女，再推到穎王世子身上不就好了。蕭寒江一死，死無對證，那時候，陛下除了表妹再無其他選擇，皇位豈不是唾手可得！”
柳少言一語驚醒夢中人。
柳貴君也激動起來，他呼吸急促起來，口中喃喃道：“對啊，蕭挽月死了，皇位就是我兒的了。不對，還有蕭鳳儀（阿桐）那個小丫頭，陛下這麽偏心，說不定會移情到那丫頭身上。”
“對，最好連那丫頭一並除掉。陛下還能狠心將皇位留給旁支？”柳貴君越想越覺得可行。他本來就有些賭性，以往每一次關鍵時候他都賭對了，這次，他相信自己也能贏。
當天晚上，蕭寒江接到了柳貴君傳來的密信。
“父君，他果然答應了，但是，他要我們幫他連太女和皇孫女蕭鳳儀一並除掉。”蕭寒江滿意地點頭。
“真是太好了，等這些人一死，所有人都會懷疑是柳貴君幹的，到時候，就算二皇女登基，也做不穩那個位置。”
“到時候，我們再放出柳貴君弒君奪位的消息，聯合宗室和大臣，還怕不能把他拉下來？”
這兩波人，都以為自己能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殊不知，女帝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裏。
“瑾t川啊，朕的安危就交給你了！”
“陛下放心，臣會誓死保護陛下。”
在柳家的幫助和女帝的放水之下，蕭寒江只覺得一切都很順利。
“都說羽林衛是禁軍中最弱的一只，居然真是這樣，我們的人輕輕松松就混進去了。”蕭寒江因為事情過於順利，還讓人仔細查了查。才發現，禁軍中不少人就是來鍍個金，這些人中，有的至少還自己來營裏，有的因為懶，甚至都不願親自來營中，讓家裏下人替他們過來也是常事。
所以，哪怕身邊出現幾個陌生面孔，羽林衛的人也見怪不怪。
“果真是天助我也。”
終於，在一群人的各懷鬼胎中，中元節終於到了。
元宵燈會雖然是前朝就有的傳統，但本朝太宗對此發揚光大。
不僅特意將年假延長到這一天，還攜玉皇君親自登樓，與民同樂。
所以，這項習俗也一直留到現在，與帝王一起登樓觀燈也是後妃最高的榮耀，往往只有君後才有這樣的殊榮。
“貴君，陛下宣您去城樓，一同賞燈。”
周圍的宮妃們投來羨慕嫉妒的眼光，就連柳貴君自己都有些不可思議。
往年他不是沒有幻想過，可以與女帝並肩觀燈。此事也有先例，景帝陛下就在元後去後，讓自己的貴君享君後儀仗，還讓他陪同一起觀燈，以此昭示對他的寵愛。
沒想到自己等了這麽久，還是等來了這一天。
柳貴君很激動，他一步步爬上城樓，越過蕭若軒，蕭鳳儀甚至蕭挽月，站在了女帝身邊。俯瞰城樓的那一刻，他只覺得此生無憾。
“陛下。”柳貴君拉住女帝的衣袖，含情脈脈。
“貴君。”女帝也情意綿綿的拍了拍他的手。
蕭若軒則翻了個白眼，被太女狠狠一瞪。
至於阿桐，她現在很困，這時候已經是她往常睡覺的時間了，她必須得很努力，才能讓自己不要睡著。粉雕玉琢的小姑娘，迷迷糊糊打瞌睡的樣子也很可愛，蕭挽月見她困得緊，只能無奈地將她抱在懷裏，讓她可以小憩一會。
女帝看見這一幕，慈愛的笑道：“月兒，把阿桐先送下去吧，讓孩子好好睡會。”
“兒臣謝過母皇。”蕭挽月沒有推辭，帶著阿桐就下去了。
不遠處就有幾頂裝飾了彩帶的帳篷，二皇女就在裏面休息。因為她之前重病，今日女帝便囑咐她不必上樓吹風。
此刻，太女就抱著女兒向帳篷走去，仿佛對即將到來的危險毫無所覺。
“有刺客，護駕！”城樓上突然響起箭支破空的聲音。
偏偏此時，城樓下的燈架發生倒塌，原本美麗的燈光蔓延開來成了火光。因為配了基礎的防水措施，所以大火沒有蔓延開來，但慌亂的民眾也導致護衛的禁軍很難充到城樓上護駕。
女帝身邊此時僅僅只有幾個禁軍保護，而這些禁軍，不僅要防不知從哪冒出來的敵人，還要防著自家同僚。雖然很不可思議，但確實有穿著禁軍服制的人，幫助這些刺客刺殺女帝。
“母皇。”蕭若軒第一時間刺死了一個刺客，然後就趕到女帝身邊。
他和玉瑾川實力都不弱，有他們保護，刺客也很難傷到女帝。
柳貴君也幸運的沒受什麽傷，可這一切卻讓他有些不安，按照他的計劃，根本沒有刺客能跑到城樓上。
不過，他看了眼城樓下的帳篷，已經被火光淹沒。想想二皇女早就被他命人偷偷送走，他就在無顧忌。
只要能除掉蕭挽月，哪怕冒險也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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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不能再等了,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拼一把。”蕭寒江眼神十分淩厲，滿是殺意。
“這裏可是京城, 不是潁川，女帝身邊護衛森嚴, 你拿什麽拼？”江念北也為眼下的情況焦急，但相比他兒子, 他顯得更冷靜一些。
“上元節，元宵燈會, 女帝一定會按慣例於城樓上觀燈，與民同樂。那不就是個好機會？”蕭寒江緊緊握住江念北的手：“父君，女帝已經有懷疑了, 就算我們眼下能逃掉，等女帝加強防備, 我們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父君，你甘心嗎？不拼這一次，就這麽灰溜溜地逃走，你甘心嗎？”
江念北怎麽能甘心呢？從幼年知道自己身世的時候起，他就在為奪位做準備。
為了這個目的，他的婚姻, 他的妻子和女兒, 甚至他的身份, 都已經被他作為代價犧牲了。如今, 他更是把自己活成了一個影子，比起兒子蕭寒江, 他更不能接受失敗。
“你想怎麽做？柳貴君已經和女帝重歸於好，現在他只怕不願意和我們聯手。我們在京城的人手已經損失了不少, 就算女帝真的出宮觀燈，憑我們現在的力量，根本奈何不了她。”
江念北和蕭寒江父子這些年其實做了不少事。
一方面，他們以穎王府的名義聯絡一些有野心的宗室，比如成王府。宗室雖然大多鹹魚，但也有人向往實權。他們借著柳貴君的名義拉攏這些人，鼓動她們支持二皇女，既取得了柳貴君的信任，也增加了在宗室的影響力，同時還掌握了其中一些人的把柄，一舉三得。
另一方面，他們也不斷拉攏那些勳貴官宦人家的男兒，尤其是本身資質還行，但是因為有姐妹而無法出仕的男子，是他們的重點目標。
因為男子的身份，他們很容易就能得到這些男子的信任。後來，甚至通過一些隱秘聚會，將這些男子聚在一起。因為大家都帶著面具，不清楚彼此的身份，所以這些男子會有安全感。等他們慢慢熟悉了之後，蕭寒江父子就會誘導他們利用其他人的力量去完成一些目標。
胡侍郎的女兒不是第一個倒黴蛋，更不是最後一個。
很多女郎丟了仕途甚至小命，但她們和她們背後的家族絕對想不到，下手的會是她們的兄長或弟弟。
而這些男子，一旦走出了那一步，顯然也回不了頭了。
蕭寒江父子則會借著他們的把柄進一步掌控他們，讓他們將更多的男子拉進來，一起沈淪。
“父君，如今敵在明，我在暗，我們未必沒有機會！”蕭寒江用力握拳。
“那現在關鍵就是柳貴君，守衛京城的這只禁軍，裏面派系覆雜，柳貴君這麽多年，肯定在裏面安插了人手，只要柳貴君能幫忙，我們的人就能混進去。”江念北道。
“柳貴君他會願意嗎？”蕭寒江可沒小看過柳貴君這個男人，女帝現在死了，太女蕭挽月就是板上釘釘的下任皇帝，對他和二皇女，完全沒有好處。而且，柳貴君是愛著女帝的，哪怕這份愛裏夾雜了很多雜質，但終究是有的。
“他一定會同意的。”江念北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如果他不想讓女帝知道，當年她那場重病到底是怎麽來的話。”
女帝當年會滅崔家滿門，最大的原因就是覺得自己熬不下去了，怕自己死後，女兒被崔家控制。可想而知，她當年病的有多重。
若她知道，這場病居然是人為的，柳家上下大概馬上就得去見閻王。
宮裏的柳貴君在接到傳信後，臉色就很不好。
憤怒的他砸爛了不少東西，把前來請安的二皇女也給嚇得瑟瑟發抖，半句話都不敢說。
“你看看你的樣子。你是皇女，天潢貴胄，怎麽能如此畏畏縮縮，難登大雅之堂。”柳貴君習慣性地拿女兒撒氣，可想起上次她為救自己，不惜代價的樣子，心裏又有些後悔。
最終，拉不下面子道歉的他，幾句話就將女兒打發走，然後繼續生氣。
可氣歸氣，這事不解決始終是個隱患。
柳貴君借著安慰喪妻的外甥的名義，將柳少言和柳家主君招入宮。
當年的事，柳少言年紀小，不清楚，但柳主君卻是知道的。如今聽柳貴君這麽一說，自然慌了：“不行，這絕對不行。貴君，這一個弄不好，可是殺頭的大罪。無論如何不能答應。”
“若是他把當年的事說出去，難道我們就逃得了？”柳貴君嗤笑一聲。
“那就想辦法殺了他。死人才會保守秘密，他既然敢拿這事威脅你，那也怪不得我們狠心了。”柳貴君也是第一次發現，一貫唯唯諾諾，以妻為天的姐夫，居然有這樣的魄力。
“放心，我當然不會放過他。他敢威脅我一次，就敢威脅我第二次，我豈能容他。”柳貴君手一用力，手中的茶盞就裂開了，刺破他的手指，留下殷紅的血。
但他毫不在意，只是發狠道：“讓姐姐務必安排好，我要他活不過上元節當天。”
柳少言在一旁安靜不語，雖然一開始被嚇了一跳，但很快，他的心臟就加速挑動，權利的欲望讓他激動萬分，又不知為何激動。
“舅舅，何不借此機會，連太女和蕭若軒一並除掉？”柳少言突然開口，臉上都泛著興奮的紅暈。
“陛下那邊亂起來的時候，大家肯定會救駕，到時，我們的人暗中殺了太女，再推到穎王世子身上不就好了。蕭寒江一死，死無對證，那時候，陛下除了表妹再無其他選擇，皇位豈不是唾手可得！”
柳少言一語驚醒夢中人。
柳貴君也激動起來，他呼吸急促起來，口中喃喃道：“對啊，蕭挽月死了，皇位就是我兒的了。不對，還有蕭鳳儀（阿桐）那個小丫頭，陛下這麽偏心，說不定會移情到那丫頭身上。”
“對，最好連那丫頭一並除掉。陛下還能狠心將皇位留給旁支？”柳貴君越想越覺得可行。他本來就有些賭性，以往每一次關鍵時候他都賭對了，這次，他相信自己也能贏。
當天晚上，蕭寒江接到了柳貴君傳來的密信。
“父君，他果然答應了，但是，他要我們幫他連太女和皇孫女蕭鳳儀一並除掉。”蕭寒江滿意地點頭。
“真是太好了，等這些人一死，所有人都會懷疑是柳貴君幹的，到時候，就算二皇女登基，也做不穩那個位置。”
“到時候，我們再放出柳貴君弒君奪位的消息，聯合宗室和大臣，還怕不能把他拉下來？”
這兩波人，都以為自己能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殊不知，女帝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裏。
“瑾t川啊，朕的安危就交給你了！”
“陛下放心，臣會誓死保護陛下。”
在柳家的幫助和女帝的放水之下，蕭寒江只覺得一切都很順利。
“都說羽林衛是禁軍中最弱的一只，居然真是這樣，我們的人輕輕松松就混進去了。”蕭寒江因為事情過於順利，還讓人仔細查了查。才發現，禁軍中不少人就是來鍍個金，這些人中，有的至少還自己來營裏，有的因為懶，甚至都不願親自來營中，讓家裏下人替他們過來也是常事。
所以，哪怕身邊出現幾個陌生面孔，羽林衛的人也見怪不怪。
“果真是天助我也。”
終於，在一群人的各懷鬼胎中，中元節終於到了。
元宵燈會雖然是前朝就有的傳統，但本朝太宗對此發揚光大。
不僅特意將年假延長到這一天，還攜玉皇君親自登樓，與民同樂。
所以，這項習俗也一直留到現在，與帝王一起登樓觀燈也是後妃最高的榮耀，往往只有君後才有這樣的殊榮。
“貴君，陛下宣您去城樓，一同賞燈。”
周圍的宮妃們投來羨慕嫉妒的眼光，就連柳貴君自己都有些不可思議。
往年他不是沒有幻想過，可以與女帝並肩觀燈。此事也有先例，景帝陛下就在元後去後，讓自己的貴君享君後儀仗，還讓他陪同一起觀燈，以此昭示對他的寵愛。
沒想到自己等了這麽久，還是等來了這一天。
柳貴君很激動，他一步步爬上城樓，越過蕭若軒，蕭鳳儀甚至蕭挽月，站在了女帝身邊。俯瞰城樓的那一刻，他只覺得此生無憾。
“陛下。”柳貴君拉住女帝的衣袖，含情脈脈。
“貴君。”女帝也情意綿綿的拍了拍他的手。
蕭若軒則翻了個白眼，被太女狠狠一瞪。
至於阿桐，她現在很困，這時候已經是她往常睡覺的時間了，她必須得很努力，才能讓自己不要睡著。粉雕玉琢的小姑娘，迷迷糊糊打瞌睡的樣子也很可愛，蕭挽月見她困得緊，只能無奈地將她抱在懷裏，讓她可以小憩一會。
女帝看見這一幕，慈愛的笑道：“月兒，把阿桐先送下去吧，讓孩子好好睡會。”
“兒臣謝過母皇。”蕭挽月沒有推辭，帶著阿桐就下去了。
不遠處就有幾頂裝飾了彩帶的帳篷，二皇女就在裏面休息。因為她之前重病，今日女帝便囑咐她不必上樓吹風。
此刻，太女就抱著女兒向帳篷走去，仿佛對即將到來的危險毫無所覺。
“有刺客，護駕！”城樓上突然響起箭支破空的聲音。
偏偏此時，城樓下的燈架發生倒塌，原本美麗的燈光蔓延開來成了火光。因為配了基礎的防水措施，所以大火沒有蔓延開來，但慌亂的民眾也導致護衛的禁軍很難充到城樓上護駕。
女帝身邊此時僅僅只有幾個禁軍保護，而這些禁軍，不僅要防不知從哪冒出來的敵人，還要防著自家同僚。雖然很不可思議，但確實有穿著禁軍服制的人，幫助這些刺客刺殺女帝。
“母皇。”蕭若軒第一時間刺死了一個刺客，然後就趕到女帝身邊。
他和玉瑾川實力都不弱，有他們保護，刺客也很難傷到女帝。
柳貴君也幸運的沒受什麽傷，可這一切卻讓他有些不安，按照他的計劃，根本沒有刺客能跑到城樓上。
不過，他看了眼城樓下的帳篷，已經被火光淹沒。想想二皇女早就被他命人偷偷送走，他就在無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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