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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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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第六十九章

混亂持續的時間說長不長, 說短不短。大概半柱香左右的時間,城樓下的禁軍就反應過來,開始向城樓上反攻。

女帝在這個看似危險的環境下, 表情卻很淡定地看向四周,將所有人的表情收入眼底。

“貴君不擔心二娘嗎?”她狀似無意地問道。

柳貴君臉上浮現出一抹巧到好處的擔憂:“臣當然擔心, 幸好臣給二娘留了幾個機敏的人手,想必她們定能護二娘平安。”柳貴君此時已經在為之後可能出現的情況開脫。

“希望太女和二娘都能沒事。”女帝安撫地握住了柳貴君的手。

“太女殿下允文允武, 區區刺客,想必傷不了她。”柳貴君回握住女帝的手, 內心的激動但面上不顯。

“母皇,兒臣救駕來遲,還請母皇恕罪。”帝妃二人正說著話, 太女的聲音遠遠傳來。

女帝大喜:“不愧是我兒。”

柳貴君心裏怒罵了一聲“廢物”,但臉上也是一副高興的樣子。

樓上雙方本就勢均力敵, 有了太女帶人加入,幾個刺客很快就落入下風。

只是這些人極為兇悍,幾乎抱著必死的心態戰鬥,就算女帝想留幾個活口,最後還是沒能留住。

“母皇。”太女用袖子擦幹了濺到臉上的血。

“阿桐呢?”女帝看見阿桐不在,想起剛剛城樓下的混亂, 趕緊問道。

“我將阿桐托付給長安了。”

“胡鬧!剛剛下面怎麽亂, 你怎麽能放心把孩子交給別人。”女帝斥責道。

“而且, 下面這麽多禁軍, 怎麽就要你親自上來,如果我們母女都出事, 朝廷怎麽辦?誰能挑起大梁,你想過沒有。”

“母皇, 城樓上就這麽幾個禁軍,我不親自上來,怎麽能放心呢?哪個做女兒的,能眼睜睜地看著母親獨自涉險。”太女低頭認錯的樣子,無端有幾分可憐。

女帝一聽這話,頓時心軟了。

她嘆了口氣,說道:“你這樣,讓朕怎麽放心呢?”

隨後,就將太女拉到自己身邊,取過下人奉上的白帕,親自為她包紮。

回過神來的眾人,也紛紛讚嘆女帝和太女母女情深,母慈女孝。而柳貴君的臉色也越來越不好看。

等到女帝一行人下了城樓,發現樓下的混亂也結束了。

蘇長安懷裏抱著阿桐,絲毫不影響她發揮。

有太女臨走前的命令打底,守衛的禁軍和兵馬司都聽從她的安排。

大家救火的救火,抓人的抓人,還有的負責巡邏,防止有人渾水摸魚。

受驚的大臣們被安排在一起,受傷的百姓也讓人進行了簡單的治療。

一切都有條不紊,完全不像剛剛才經歷過一場大難。

看見女帝,眾臣趕緊行禮。

女帝擺擺手:“這時候就不要再講這些虛禮了,百姓受此大難,朕心中實為不忍,還是趕緊救災吧。”

眾臣自然是再次歌頌了一番女帝仁德。

“長安,你做的很好,那這裏朕就繼續交給你了,望你不要辜負朕的信任。”女帝正色道。

“臣領旨。”蘇長安明白,女帝是要她代太女施恩百姓,消弭此次事件的負面影響。

其他大臣,還沒緩過神來,立馬就要面對女帝的雷霆之怒。

尤其是禁軍統領,整個人都不好了。

“殷飛虎,你就是這麽統領禁軍的?屍位素餐也就算了,居然還讓刺客混進去?”

“你若是當不好這個禁軍統領,朕也可以換人來當。”女帝將桌子拍的震天響。

殷統領也委屈,禁軍那麽多鍍金的官宦子弟,誰背後沒個大佬。自己倒是想管,可管得了嗎?這些人家往禁軍裏塞人的時候,女帝您可沒反對,現在怎麽就全是我的鍋了。

“還有你們,看見著火了,不想著安撫百姓,盡快滅火,反而自己先亂了。你們就是這麽當官的?朝廷每年發給你們這麽多俸祿,不是讓你們吃白飯的。”群臣低頭,俱是滿臉羞愧。

等女帝發洩完一波,也有大臣趕緊上奏請命要徹查此事。

女帝冷笑:“等你們想起來,黃花菜都涼了。”

說完,就宣召了帳外的玉瑾川:“瑾川,可有查出什麽?”

玉瑾川嚴肅著一張臉,遞上幾張寫的滿滿的口供:“臣與蘇大人一起,將那幾具作亂的禁軍屍體讓其餘禁軍辨認。大部分人表示不認識這些人,之前從未見過他們。只有幾人表示,這些刺客是這兩天才被塞進來的。”

“哼,果然包藏禍心,看來,這些人就是沖著朕來的。”女帝的目光環視下面一圈,發現已經有人要站不住了。

柳大人心裏還有幾分僥幸,雖然是她把人塞進去的,但她沒有t親自出面,而是繞了個彎。

果然,玉瑾川開口了:“臣已經查明,這些人當中,一半是頂替現有的人的身份,被頂替的人只是在軍中掛名,從未出現過,以致被人鉆了空子。還有一半則是禁軍副統領方文歆臨時安排的。”

“能光明正大的讓人頂替,羽林衛竟然糜爛至此?”女帝知道京城的禁軍戰鬥力弱,都是一幫少爺兵,但她也沒想過,這些人居然能爛到這個地步。

殷統領的頭更低了,此時他只能慶幸,平日和方副統領關系一般。甚至因為他親近柳家,意圖奪權,而有過幾次沖突。

“那方文歆呢?”女帝繼續問。

“死了。”玉瑾川無奈:“臣趕到的時候,就發現方副統領已經寫了認罪書自盡身亡。”

說完,又呈上一封書信:“臣已經讓方家人比對過,確實是方副統領的筆跡。”

女帝看了眼他的絕筆信,冷笑了一聲:“就因為受賄?被人抓住把柄威脅?哼,她當朕是傻子嗎?”

玉瑾川:“臣已命人將方家上下暫時扣押,以待後審。”

隨後,玉瑾川又命人呈上幾把兵器:“陛下,這是那些刺客現場使用的兵器。”

雖然我們誇一個人武功高強的時候會說他十八般兵器樣樣精通,但現實中,大部分人擅長並習慣使用的武器就那麽一兩種,而且都會經歷長時間磨合。羽林衛的武器質量其實沒話說,但對這些刺客來說,他們習慣的武器更能讓他們發揮出全部實力。

所以,玉瑾川在仔細辨別後,還是在現場找出了一些非內造的武器。

女帝拿起一把劍,看了看:“這劍有什麽不同嗎?”

太女在一旁,也拿了把刀,看了兩眼,道:”這刀上的花紋似乎不常見?”

玉瑾川點頭:“本朝崇鳳,比之前朝愛用龍紋、虎紋,我朝更愛用鳳紋、鳥紋。”

“這些兵器上的花紋,多為虎紋,還有部分蟒紋。”

“以臣觀之,不像京城,更像是南邊的手藝。”

“不錯,瑾川你果然細致入微。”女帝放下手中的劍,重新坐下去。

“還有什麽發現,你一並說了吧。”

“是,陛下。剛剛有人舉報,先穎王王君江氏乃假死,現在就在穎王世子身邊假扮門客。”玉瑾川說得也很猶豫:“還說此二人圖謀不軌,這次的刺殺就是他們所為,意在染指皇位。”

“什麽?!!”大臣們都是一臉驚訝的表情。

是她們中間快進了嗎?怎麽情況讓人看不懂了呢?

“穎王一脈,意圖染指皇位?陛下儲君早立,膝下還有兩位皇女,怎麽會輪得到他們。”有大臣覺得是無稽之談。

“到底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陛下,應該徹查。”也有大臣對穎王一脈保持懷疑態度。

“會不會是真兇使出來的障眼法?”

“……”

群臣議論紛紛,但總體來說,相信的少,懷疑的多。

柳大人此時心裏也很覆雜:這所謂的告密者不會是自家兄弟安排的吧?雖然說她們早就準備讓穎王父子當替罪羊,但這樣是不是太簡單粗暴了。

穎王父子難道不會反咬一口嗎?自家弟弟難道這麽篤定,他們父子手上沒有柳家的把柄?

“穎王世子現在何處?”女帝開口,其餘人也安靜下來。

“臣已命人看守住穎王世子,如今就在帳外。”

“宣他進來,看他自己如何解釋吧。”

“陛下,侄兒冤枉啊。”

蕭寒江一進來,就哭得撕心裂肺:“侄兒不知是何人陷害侄兒,但侄兒怎麽敢做這樣大逆不道的事。”

“侄兒自從進京,一直安分守己,從不結交大臣。陛下,您是再聖明不過的,難道您也覺得,侄兒久居潁川,能在京城有這麽大勢力,將人塞入禁軍嗎?”

“那你那個門客怎麽說?”女帝悠悠問道。

“侄兒的生父一直身體不好,在侄兒幼年的時候就去了。侄兒只是看見此人長得像亡父,生了幾分親近之意,將人帶在身邊,以慰思親之情。”

“原來如此,那也怪不得你。”女帝理解地點點頭。

柳大人眼看蕭寒江要輕松過關,頓時急了:“陛下,事關王族宗室,臣認為還是應該確認一下先穎王君之事。”

“柳卿的意思是?”女帝嘴角露出幾分玩味。

“先穎王君大婚之時,也曾入宮,想必宗室族老和一些年老的宮人還能認出他。”柳大人無視蕭世子擇人欲噬的眼神,堅定地說道。

死道友不死貧僧,蕭世子,要怪就怪你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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