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 6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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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第六十章當年真相
夜幕降臨, 長陵侯府的一個個院落，燈光都漸漸熄滅了。
等到下半夜，守門的婆子和家丁都開始放松起來。
好一點的找地方小憩一會, 或者湊在一起聊聊天，嘮嘮嗑。更膽大一點的, 已經開始聚眾飲酒賭錢了，侯府的月錢豐厚, 很多下人都不差錢。
沒辦法，這些傳承多年的家族, 用的都是些家生子。家生子當然有好處，知根知底，忠心, 難以被收買，可壞處也很大, 那就是膽子被養大了。他們不是不知道有些事不該做，但常年待在這麽一個院落裏，眼光也就這麽大了，只圖一時的高興，想不長遠。
反正出了事，也不過被罵一頓。看在自家忠心的份上, 基本是不會被重罰的。
“來來來, 壓大壓小, 買定離手啊…”
“唉唉唉, 誰偷我的酒了？”
“不準出千啊，大家都自覺啊。”
……
賭桌旁越熱鬧, 越襯得其他地方十分冷清。
尤其李飛鴻的院子，隨著主人“昏迷”, 下人們無人約束，自然而然的放松起來。
哪怕大部分人沒有到吃酒賭錢這一步，偷懶的也不少。
“真是天助我也。”黑衣衛乙二十三在心中慶幸。
“居然這麽容易就混進來了，京城這些大族居然如此不堪一擊？”
他今日的任務本來只是進來踩點，摸清侯府的布局，誰能想到，他只是穿了一身家丁的衣服，居然就在這侯府後院任意進出？
本來該守門的人自己偷懶走開了，而那些上鎖的院門，在他眼中，簡直形同虛設，隨便一翻，輕輕松松就能去自己想去的地方。
最後，他找到了目標所在的院落。
那苦澀的藥味實在太明顯了，他敏感的鼻子輕輕一聞，就知道這藥味是從哪飄過來的。
摸了摸袖中的雙刺，想要立功的想法浮了上來。
因為李家的事，乙十八他被擒，首領也在主子那裏失了歡心。若是自己能殺了那李飛鴻，主子定會高興，主子一高興，說不定就會提拔自己。首領之位自己不敢求，可一個副首領的位置，自己還是能想一想的。
何況今日自己這般順遂，不就是上天都在成全我嘛？
想到這，他信心大增。
不過，黑衣衛的訓練很嚴苛，哪怕內心再激動，他也不曾忘形。
一路小心觀察，再三確認沒有埋伏，這才偷偷潛入李飛鴻的院子。
院子布局也很簡單，兩進的格局，前面是做書房，後面則做臥室。
書房很安靜，就連旁邊的茶房，也只有一個小廝在看著爐火，爐子上還煎著藥。不過從乙二十三聞到的焦糊味看來，這小廝恐怕睡著有一會了。
至於後面的臥室，經過乙二十三的判斷，至少有三個人。
除了躺在床上的李飛鴻之外，還有兩個值夜的小廝。
這兩人，一個睡在李飛鴻腳下的木榻上，另一個則在屏風後面小憩。李飛鴻在床上一動，他們就會馬上驚醒。
而這也是大戶人家的標準配置，防止主子夜裏起夜，一般都會有一兩個覺淺的下人，睡在主子房裏，隨時提供服務。
若是沒有這樣的下人，乙二十□□而會覺得不對，長陵侯府可不會寒酸成這樣。看到這兩個貼身小廝，他反而能夠放下心。
屏風後的小廝好解決。乙二十三只是悄悄湊近，從腰間掏出一個玉瓶，放在他鼻子下面。不一會，這小廝就從從淺眠變成了沈眠，睡得可香了。
然後，乙二十三無聲地湊近床邊，手中的分水刺也被緊緊握住。
眼看他舉起手中的分水刺，就要沖床邊的小廝刺下，對方卻好似被這輕微的腳步聲驚擾，突然睜開了眼睛。
等不及多想，乙二十三撲了上去，想著速戰速決，分水刺就直接沖著對方脖子紮去。
可對方也是出人意料的兇悍。一個翻身，一手奪武器，另一手抄起床頭的燈架就要砸過來。兩人極短時間內就交手的好幾次，彼此都為對方的實力感到心驚。
乙二十三這時終於意識到了不對，一個普通的小廝怎麽會有這樣的身手。
果然，下一秒，原本躺在床上的“李飛鴻”也直接從床上跳了下來，和那小廝一起圍攻他。
乙二十三的身手在黑衣衛中不能算頂尖，但也算上游，他今日會被派來，也是黑衣衛首領看重他隨機應變的本事，並不是打算靠他一人完成刺殺。如果不是他貪心，未必會落到這樣的下場。
可如今後悔也沒有用了。
對方既然早有準備，怎麽會讓他逃掉呢。
一個人他都只是勉強應付，何況二人合力。
幾十招之後，他就明顯落入下風，身上的傷口也越來越多。
緊接著，外面的燈一盞一盞的亮了起來。
他哪怕是個傻子，也明白自己是中了引蛇出洞之計。
打又打不過，跑也跑不掉，很快乙二十三就被抓到一個破綻，手中的武器被搶走，自己也被一腳踹倒。
“有本事你們就殺了我，我什麽都不會說的。”乙二十三一臉死志。
他們黑衣衛就算身手不如別人，但意志絕不會弱。他們本就是靠刑訊和諜報起家的，那些刑罰會嚇到普通人，但嚇不到他們。
“你一個刺客，倒是傲上了？”
“不過是偷雞摸狗的鼠輩，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李驚鴻不爽地嘲諷道。
“長安，讓他們好好見識一下，你們大理寺的厲害，看他還敢不敢這麽囂張。”
“這人恐怕不能交給你了，長安。”按住刺客的玉瑾川面色有些沈重。
“為什麽？”蘇長安一楞。
“我暫時不能告訴你，要等面見女帝之後再說。這人暫時先由我看押吧。”這話一說，哪怕是長陵侯本人，也不好再說什麽。
畢竟玉家不同於其他家族，他家從開國之初，就經常和皇家聯姻，知道些皇室秘聞也是正常的。有些事，人家沒明說，但自己還是別追根究底了。難得糊塗，知道太多未必是好事。
玉瑾川帶著這個刺客連夜入宮，第二天，百官就接到了通知，今日的朝會取消了。
緊接著，關押在大理寺的那個刺客也被秘密提走了。
蘇長安有些不安，可惜就連太女也不太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母皇下令，後宮諸人，不論身份，都要被查，但也沒有說原因。現在宮裏人心惶惶的。”連一貫大條的蕭若軒都覺得不對，上輩子可沒有這事。自己兩輩子這麽多年加起來，也沒見母皇這般風聲鶴唳，草木皆兵的樣子。
甚至因為t皇宮這陣勢，還有人猜測，是不是太女舉兵造反了。不然有誰值得女帝這樣大動幹戈。
“沒事的，朝廷如今局面還是很穩定的，就算有人作祟，也只能在背地裏耍陰招。一旦被陛下發覺，這些人的招數自然就沒有用了。”蘇長安柔聲安慰他。
“況且，你是陛下的親骨肉，不管發生什麽事，總不會牽連到你。”
誰也沒想到，很快，蘇長安也被卷到了此事當中。
“長安，我知道，你一直在追查崔家的事。”
蘇長安被女帝單獨召見，一開口，就讓她心裏咯噔一聲。
女帝此時一身常服，沒有往日高不可攀的帝王威儀，只有淡淡的疲憊。
蘇長安沒有為自己辯解，只是默默跪地請罪。
女帝也沒有生氣，反而露出了幾絲懷念：“崔少傅確實於國有功，當年朕著實沖動了。”
蘇長安繼續跪著，但內心的悲涼讓他險些維持不住身形。崔家滿門的性命，在女帝眼裏，不過是“沖動了”。
“長安，若是滿朝上下，還有誰真的願意去追查當年的事，那一定是你了。”女帝伸手扶起她。
“替我去查一個人，這件事上，我只能信任你。”
“微臣領命。”蘇長安不敢擡頭，她怕自己自己的憤怒會表現出來。崔家可以因為帝王一怒而毀掉，蘇家難道就不會嗎？
“你替我去查趙榛和成王府。”
“當年，告訴我崔瞳是男子，他勾引太女，並且讓太女懷孕的人，就是趙榛！”女帝說出來的話，讓蘇長安不敢置信。
“怎麽可能？趙榛他明明，明明…”
“他明明喜歡崔瞳？”女帝冷笑。
“長安啊，你還是太年輕了，不是每個人的喜歡，都見得了光的。”女帝當年，雖然忌憚崔家，但也並沒有到非殺不可的地步。
畢竟她也知道，崔少傅這種清高還有點固執的老頑固，支持太女可能也是因為禮法而非私心。所以，對於太女和崔瞳走得近，她也樂見其成。太女身邊，總要有幾個得用的人。
什麽時候對崔家起了殺心呢？
是自己那年突然病重，卻發現太女白日侍疾，晚上卻日日密會崔瞳的時候吧。病重的人總會想很多東西，那時自己甚至想過，太女這麽信任崔家，若是自己這次熬不過去，那崔少傅會不會欺負太女年幼，把持朝政呢？
而真正促使自己下令的，則是崔家的門生趙秀通過柳家上的密折。
崔瞳的至交趙榛，跪在自己面前，告訴自己，太女懷孕了，孩子的生父就是崔瞳。太女天天出去，正是去見她孩子的父親。
崔少傅，自己以為忠心老臣，居然偷偷讓自己的孫子男扮女裝，勾引太女，還讓太女懷上了身孕。
女帝不敢想，這一個原本就有威望的老臣，若是還手握皇嗣，這天下，到底是姓蕭還是姓崔！！！
於是，女帝授意柳家彈劾崔氏，不等太女反應過來，立刻將崔家上下除掉。
哪怕太女現在會恨自己，但自己絕不能留下這麽一個居心叵測之人。
她要恨便恨吧，日後，她總會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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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當年真相
夜幕降臨, 長陵侯府的一個個院落，燈光都漸漸熄滅了。
等到下半夜，守門的婆子和家丁都開始放松起來。
好一點的找地方小憩一會, 或者湊在一起聊聊天，嘮嘮嗑。更膽大一點的, 已經開始聚眾飲酒賭錢了，侯府的月錢豐厚, 很多下人都不差錢。
沒辦法，這些傳承多年的家族, 用的都是些家生子。家生子當然有好處，知根知底，忠心, 難以被收買，可壞處也很大, 那就是膽子被養大了。他們不是不知道有些事不該做，但常年待在這麽一個院落裏，眼光也就這麽大了，只圖一時的高興，想不長遠。
反正出了事，也不過被罵一頓。看在自家忠心的份上, 基本是不會被重罰的。
“來來來, 壓大壓小, 買定離手啊…”
“唉唉唉, 誰偷我的酒了？”
“不準出千啊，大家都自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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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桌旁越熱鬧, 越襯得其他地方十分冷清。
尤其李飛鴻的院子，隨著主人“昏迷”, 下人們無人約束，自然而然的放松起來。
哪怕大部分人沒有到吃酒賭錢這一步，偷懶的也不少。
“真是天助我也。”黑衣衛乙二十三在心中慶幸。
“居然這麽容易就混進來了，京城這些大族居然如此不堪一擊？”
他今日的任務本來只是進來踩點，摸清侯府的布局，誰能想到，他只是穿了一身家丁的衣服，居然就在這侯府後院任意進出？
本來該守門的人自己偷懶走開了，而那些上鎖的院門，在他眼中，簡直形同虛設，隨便一翻，輕輕松松就能去自己想去的地方。
最後，他找到了目標所在的院落。
那苦澀的藥味實在太明顯了，他敏感的鼻子輕輕一聞，就知道這藥味是從哪飄過來的。
摸了摸袖中的雙刺，想要立功的想法浮了上來。
因為李家的事，乙十八他被擒，首領也在主子那裏失了歡心。若是自己能殺了那李飛鴻，主子定會高興，主子一高興，說不定就會提拔自己。首領之位自己不敢求，可一個副首領的位置，自己還是能想一想的。
何況今日自己這般順遂，不就是上天都在成全我嘛？
想到這，他信心大增。
不過，黑衣衛的訓練很嚴苛，哪怕內心再激動，他也不曾忘形。
一路小心觀察，再三確認沒有埋伏，這才偷偷潛入李飛鴻的院子。
院子布局也很簡單，兩進的格局，前面是做書房，後面則做臥室。
書房很安靜，就連旁邊的茶房，也只有一個小廝在看著爐火，爐子上還煎著藥。不過從乙二十三聞到的焦糊味看來，這小廝恐怕睡著有一會了。
至於後面的臥室，經過乙二十三的判斷，至少有三個人。
除了躺在床上的李飛鴻之外，還有兩個值夜的小廝。
這兩人，一個睡在李飛鴻腳下的木榻上，另一個則在屏風後面小憩。李飛鴻在床上一動，他們就會馬上驚醒。
而這也是大戶人家的標準配置，防止主子夜裏起夜，一般都會有一兩個覺淺的下人，睡在主子房裏，隨時提供服務。
若是沒有這樣的下人，乙二十□□而會覺得不對，長陵侯府可不會寒酸成這樣。看到這兩個貼身小廝，他反而能夠放下心。
屏風後的小廝好解決。乙二十三只是悄悄湊近，從腰間掏出一個玉瓶，放在他鼻子下面。不一會，這小廝就從從淺眠變成了沈眠，睡得可香了。
然後，乙二十三無聲地湊近床邊，手中的分水刺也被緊緊握住。
眼看他舉起手中的分水刺，就要沖床邊的小廝刺下，對方卻好似被這輕微的腳步聲驚擾，突然睜開了眼睛。
等不及多想，乙二十三撲了上去，想著速戰速決，分水刺就直接沖著對方脖子紮去。
可對方也是出人意料的兇悍。一個翻身，一手奪武器，另一手抄起床頭的燈架就要砸過來。兩人極短時間內就交手的好幾次，彼此都為對方的實力感到心驚。
乙二十三這時終於意識到了不對，一個普通的小廝怎麽會有這樣的身手。
果然，下一秒，原本躺在床上的“李飛鴻”也直接從床上跳了下來，和那小廝一起圍攻他。
乙二十三的身手在黑衣衛中不能算頂尖，但也算上游，他今日會被派來，也是黑衣衛首領看重他隨機應變的本事，並不是打算靠他一人完成刺殺。如果不是他貪心，未必會落到這樣的下場。
可如今後悔也沒有用了。
對方既然早有準備，怎麽會讓他逃掉呢。
一個人他都只是勉強應付，何況二人合力。
幾十招之後，他就明顯落入下風，身上的傷口也越來越多。
緊接著，外面的燈一盞一盞的亮了起來。
他哪怕是個傻子，也明白自己是中了引蛇出洞之計。
打又打不過，跑也跑不掉，很快乙二十三就被抓到一個破綻，手中的武器被搶走，自己也被一腳踹倒。
“有本事你們就殺了我，我什麽都不會說的。”乙二十三一臉死志。
他們黑衣衛就算身手不如別人，但意志絕不會弱。他們本就是靠刑訊和諜報起家的，那些刑罰會嚇到普通人，但嚇不到他們。
“你一個刺客，倒是傲上了？”
“不過是偷雞摸狗的鼠輩，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李驚鴻不爽地嘲諷道。
“長安，讓他們好好見識一下，你們大理寺的厲害，看他還敢不敢這麽囂張。”
“這人恐怕不能交給你了，長安。”按住刺客的玉瑾川面色有些沈重。
“為什麽？”蘇長安一楞。
“我暫時不能告訴你，要等面見女帝之後再說。這人暫時先由我看押吧。”這話一說，哪怕是長陵侯本人，也不好再說什麽。
畢竟玉家不同於其他家族，他家從開國之初，就經常和皇家聯姻，知道些皇室秘聞也是正常的。有些事，人家沒明說，但自己還是別追根究底了。難得糊塗，知道太多未必是好事。
玉瑾川帶著這個刺客連夜入宮，第二天，百官就接到了通知，今日的朝會取消了。
緊接著，關押在大理寺的那個刺客也被秘密提走了。
蘇長安有些不安，可惜就連太女也不太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母皇下令，後宮諸人，不論身份，都要被查，但也沒有說原因。現在宮裏人心惶惶的。”連一貫大條的蕭若軒都覺得不對，上輩子可沒有這事。自己兩輩子這麽多年加起來，也沒見母皇這般風聲鶴唳，草木皆兵的樣子。
甚至因為t皇宮這陣勢，還有人猜測，是不是太女舉兵造反了。不然有誰值得女帝這樣大動幹戈。
“沒事的，朝廷如今局面還是很穩定的，就算有人作祟，也只能在背地裏耍陰招。一旦被陛下發覺，這些人的招數自然就沒有用了。”蘇長安柔聲安慰他。
“況且，你是陛下的親骨肉，不管發生什麽事，總不會牽連到你。”
誰也沒想到，很快，蘇長安也被卷到了此事當中。
“長安，我知道，你一直在追查崔家的事。”
蘇長安被女帝單獨召見，一開口，就讓她心裏咯噔一聲。
女帝此時一身常服，沒有往日高不可攀的帝王威儀，只有淡淡的疲憊。
蘇長安沒有為自己辯解，只是默默跪地請罪。
女帝也沒有生氣，反而露出了幾絲懷念：“崔少傅確實於國有功，當年朕著實沖動了。”
蘇長安繼續跪著，但內心的悲涼讓他險些維持不住身形。崔家滿門的性命，在女帝眼裏，不過是“沖動了”。
“長安，若是滿朝上下，還有誰真的願意去追查當年的事，那一定是你了。”女帝伸手扶起她。
“替我去查一個人，這件事上，我只能信任你。”
“微臣領命。”蘇長安不敢擡頭，她怕自己自己的憤怒會表現出來。崔家可以因為帝王一怒而毀掉，蘇家難道就不會嗎？
“你替我去查趙榛和成王府。”
“當年，告訴我崔瞳是男子，他勾引太女，並且讓太女懷孕的人，就是趙榛！”女帝說出來的話，讓蘇長安不敢置信。
“怎麽可能？趙榛他明明，明明…”
“他明明喜歡崔瞳？”女帝冷笑。
“長安啊，你還是太年輕了，不是每個人的喜歡，都見得了光的。”女帝當年，雖然忌憚崔家，但也並沒有到非殺不可的地步。
畢竟她也知道，崔少傅這種清高還有點固執的老頑固，支持太女可能也是因為禮法而非私心。所以，對於太女和崔瞳走得近，她也樂見其成。太女身邊，總要有幾個得用的人。
什麽時候對崔家起了殺心呢？
是自己那年突然病重，卻發現太女白日侍疾，晚上卻日日密會崔瞳的時候吧。病重的人總會想很多東西，那時自己甚至想過，太女這麽信任崔家，若是自己這次熬不過去，那崔少傅會不會欺負太女年幼，把持朝政呢？
而真正促使自己下令的，則是崔家的門生趙秀通過柳家上的密折。
崔瞳的至交趙榛，跪在自己面前，告訴自己，太女懷孕了，孩子的生父就是崔瞳。太女天天出去，正是去見她孩子的父親。
崔少傅，自己以為忠心老臣，居然偷偷讓自己的孫子男扮女裝，勾引太女，還讓太女懷上了身孕。
女帝不敢想，這一個原本就有威望的老臣，若是還手握皇嗣，這天下，到底是姓蕭還是姓崔！！！
於是，女帝授意柳家彈劾崔氏，不等太女反應過來，立刻將崔家上下除掉。
哪怕太女現在會恨自己，但自己絕不能留下這麽一個居心叵測之人。
她要恨便恨吧，日後，她總會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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