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 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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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第六十一章質問
蘇長安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離開皇宮的, 只覺得自己整個人如游魂一般。
寒冷的北風從她的衣襟鉆進去，刺骨的寒意蔓延而上，可她恍若未覺。
一開始的憤怒和痛苦, 現在幾乎已經變成了一種麻木。
她甚至不明白，自己這些年的執著到底有什麽意義？
不管是崔家滅門的原因, 還是女帝告知自己真相的原因，都隨意的可笑。
那是崔家上下數百條人命, 不是一個輕飄飄的數字；那是她的師長，同窗, 摯友，不是什麽不相幹的人啊！
“長安，長安你怎麽了？你別嚇我。”得到玉瑾川的報信後, 蕭若軒就急匆匆地趕來了。
哪怕有些心裏準備，他還是被眼前的長安嚇了一跳。
蘇長安仿佛靈魂被人抽走一般, 自己無論怎麽喊她，她都沒有回應，甚至，蕭若軒攬住她的時候，發現她的身體還在微微顫抖。
摸到她冰涼的手，蕭若軒立刻脫下披風罩住她, 然後將她橫抱起來, 大步走出宮門。
宮門外, 博遠侯府的馬車已經等在那裏。
蕭若軒直接上了馬車, 吩咐道，“別回侯府, 去善水樓。”
善水樓是個藏書樓，也給仕人學子提供讀書和交流的地方。普通人知道的不多, 但在讀書人中頗有名氣。是早年太女和崔瞳建的，他們曾無數次在那裏相會，暢想未來。
後來，崔瞳出事之後，太女又怕觸景傷情，所以一直是由長安打理的。
長安有時會去那裏休息。
那裏素來安靜，何況情急之下，也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不，去成王府，現在就去！”蘇長安突然攥住蕭若軒的手，不容置疑地說：“現在就去！”
車夫還有些遲疑，這麽晚上門，還沒有拜貼，絕對是惡客，失禮至極。脾氣大點的主家，甚至會直接把人趕出來。
“長安的話沒聽到嗎？現在就去！”蕭若軒不耐煩。
長安要去就去，有自己在怕什麽？成王有本事不讓自己進門啊，他是女帝的兒子，難道沒有任性的資格嗎？
出人意料的事，雖然成王沒有見客，但成王世女並沒有把他們這些不請自來的客人拒之門外。
“若軒喝茶，蘇大人，喝茶…喝茶。”
“我跟你們說，這可是今年的新茶，我好不容才從我娘那裏討來的，你們一定得嘗嘗。”
“喝啊，跟我還客氣什麽…”
“……”
成王世女不斷地說話，扯一些亂七八糟的話題。可是她的演技拙劣，誰都能感覺不對。似乎她覺得只要她的話不停下，別人就沒辦法說話，她就不必聽到自己不想聽到的話。
“我要見他！”蘇長安直接打斷了她，語氣輕柔卻堅定。
“見誰？哎呀，大晚上的，有什麽人非要現在見？不能明天見嗎？人還能在王府跑了嗎？”成王世女又開始不斷說話。
“我說了，我要見他！”蘇長安聲音大了起來，桌子上的茶盞也被她摔到了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世女，不必多說了，讓我和蘇大人兩個人聊聊吧。”趙榛推門進來。
“阿榛，你說什麽呢？別這樣，別這樣嚇我…”
“你別這樣…別…”成王世女聲音越來越低，最後接近哽咽。
成王世女最終還是腳步踉蹌的離開了，蕭若軒也在蘇長安的堅持下，懷著擔憂的心情走出了屋子。
這房間一下子空曠了起來，明明白日貴氣逼人的陳設，此時在燭火的映襯下卻顯得有些陰森。在她對面站著的趙榛，不過幾日過去，他似乎更消瘦了。站在那裏，仿佛就是誤入人間的亡魂。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蘇長安暗暗握緊了拳頭，“崔家哪裏對不起你，你為什麽要這樣做？”
“阿鏡，你這麽聰明，應該早就看出來了，我喜歡阿瞳。”趙榛目光迷離，似乎沈浸在了回憶裏：“我剛到崔府的時候，什麽都不會，字都認不全。那時候，我最怕的就是哪天先生對我娘說，我跟不上你們的進度，讓我娘把我接回去。”
“後來有一次，我躲在角落裏哭，被阿瞳發現了。他沒笑我，而是幫我補習，直到我跟上進度。那是我第一次被人幫助卻不求回報，他甚至沒有在第三個人面前提起這事。當時他說過的每一句話，我都記得。”
“所以他幫過你，你卻害死他？”蘇長安憤怒到了極點。
“我也不想的，我只是想讓他和蕭挽月再無可能，我只想讓他屬於我一個人，我怎麽會想害死他呢？”
“我寧願當初死的那個人是我啊！！”
趙榛痛苦的嘶吼出聲，整個人癱倒地上，臉上淌滿淚水。
明明他趙榛才是最早發現阿瞳是男子的人。
當年他總是不自覺地用視線追逐阿瞳，自然而然就發現了他的異常之處。剛發現阿瞳是男子的時候，他多高興啊。
他甚至想過，如果阿瞳要以女子的身份出仕，那他不是正好需要一個夫君為他打掩護嗎？上天對他果然還是仁慈的，若阿瞳真是女子，崔少傅一定會為他挑選身份高貴的大家公子，可既然阿瞳是男子，那自己反而有機會了。簡直是天賜良機。
可是，不久後，自己卻發現，阿瞳t他居然和太女在一起了。
甚至阿瞳居然偷偷去藥房，開了保胎的藥物。
他們已經有孩子了？怎麽可能呢？崔家這本就是欺君的死罪，阿瞳這樣謹慎的人，怎麽會讓太女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呢？
他就這麽相信，她日後不會傷害他嗎？
“我試過的，我一度覺得自己已經放下了，覺得自己可以祝福他。”趙榛喃喃道。
“可是我真的做不到。他們每一次對視，每一個不禁意的動作，我都能感受到內心的妒意在蓬勃生長。我想拆散他們，不惜任何代價。”
“所以，你把這件事告訴了柳家？”蘇長安冷笑。
“對，當時我娘想調回京城，崔少傅沒有幫她。我知道，她心裏有怨氣。她其實一點都不聰明，被我勸了幾句，就去找柳家合作了。”
“我唯一沒想到的是，阿瞳他明知道女帝已經殺了崔氏滿門，卻依舊不願跟我走。”哪怕現在提起此事，趙榛依舊露出了無比痛苦的表情。
“為什麽，為什麽他寧願去死，也不願跟我走？”
蘇長安終於明白了當年的真相，雖然這真相無比可笑。
害死崔家上下的導火索居然只是一個男子的嫉妒心。
而這個始作俑者，也在痛苦和後悔中，掙紮了一輩子。
“你能嫁入成王府，難道當初之事，也有成王插手？”蘇長安已經冷靜下來。
“我也不清楚，但當年，柳家承諾過我母親，只要她能幫忙扳倒崔少傅，柳家就和我們聯姻。我娘那時覺得，崔少傅倒了，太女自然也保不住，柳家就成了國舅。於是，她就答應了。”
“那聯姻的，為什麽變成了你和成王府？”
“阿瞳出事之後，我就渾渾噩噩的，什麽也不知道。”
“大概是柳家嫌棄我家聲名狼藉，不願和我家聯姻吧。”
“我聽世女說，王府欠了柳家一個人情，也許是這樣，才不得不娶我。”趙榛用一副無所謂的態度說道。
“師兄，你知不知道，你每次撒謊的時候，就會不自覺地把小拇指和無名指絞在一起？”蘇長安突然露出一個有些快意的笑，語氣溫柔又甜美。
“看來，當年的事果然和成王逃不了幹系。”
“也是，雖說成王一脈有開國時的功勞，可這麽多代下來，和皇帝的關系早就遠了，求一個從龍之功也是正常的。”
“就不知道，陛下會怎麽想了。”
想想大理寺卿之前審案的時候，不顧成王的面子，明晃晃地偏袒胡侍郎，就能知道，成王這種宗室親王，面上是尊貴了，但心裏其實沒幾個人真把她們放在眼裏。
平日裏，女帝願意把這些人敬著，給她們一些優待，表示自己的大度。
但如果知道她們居然敢插手皇位傳承，等待她們的，就是女帝的雷霆之怒。
這方面，宗室甚至比大臣更忌諱，宗室可是姓蕭啊。
大臣就算有野心，往往也只是控制一個傀儡皇帝，架空皇權，但宗室是能直接篡位的啊。
“看來成王世女在師兄心裏，也不是一點地位都沒有。還有王府的小孫女，聽說是師兄親自帶大的？”
“真是過分啊，阿桐這孩子出生就沒有見過父親，可害死他父親的罪魁禍首，自己居然還能享受天倫之樂，這難道不荒謬嗎？”
蘇長安看著趙榛的臉上發白，一邊覺得快意，原來，你還有軟肋，還有人能傷害到你。一邊又滿是蒼涼，再怎麽報覆，死去的人也不會回來了。
“你不會那麽做的，你了解我，我又何嘗不了解你呢？阿鏡。”趙榛很快平靜了下來。
“至少，蕭寒清和蕭嬋是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如果，你真為了報覆我就陷害她們，那你和我又有什麽區別呢？”
“我已經是個罪人了，也早就做好了死亡的準備。但是阿鏡，你不要變成我這樣。”
“至少阿瞳不會願意看到你為了覆仇，變得面目全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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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質問
蘇長安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離開皇宮的, 只覺得自己整個人如游魂一般。
寒冷的北風從她的衣襟鉆進去，刺骨的寒意蔓延而上，可她恍若未覺。
一開始的憤怒和痛苦, 現在幾乎已經變成了一種麻木。
她甚至不明白，自己這些年的執著到底有什麽意義？
不管是崔家滅門的原因, 還是女帝告知自己真相的原因，都隨意的可笑。
那是崔家上下數百條人命, 不是一個輕飄飄的數字；那是她的師長，同窗, 摯友，不是什麽不相幹的人啊！
“長安，長安你怎麽了？你別嚇我。”得到玉瑾川的報信後, 蕭若軒就急匆匆地趕來了。
哪怕有些心裏準備，他還是被眼前的長安嚇了一跳。
蘇長安仿佛靈魂被人抽走一般, 自己無論怎麽喊她，她都沒有回應，甚至，蕭若軒攬住她的時候，發現她的身體還在微微顫抖。
摸到她冰涼的手，蕭若軒立刻脫下披風罩住她, 然後將她橫抱起來, 大步走出宮門。
宮門外, 博遠侯府的馬車已經等在那裏。
蕭若軒直接上了馬車, 吩咐道，“別回侯府, 去善水樓。”
善水樓是個藏書樓，也給仕人學子提供讀書和交流的地方。普通人知道的不多, 但在讀書人中頗有名氣。是早年太女和崔瞳建的，他們曾無數次在那裏相會，暢想未來。
後來，崔瞳出事之後，太女又怕觸景傷情，所以一直是由長安打理的。
長安有時會去那裏休息。
那裏素來安靜，何況情急之下，也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不，去成王府，現在就去！”蘇長安突然攥住蕭若軒的手，不容置疑地說：“現在就去！”
車夫還有些遲疑，這麽晚上門，還沒有拜貼，絕對是惡客，失禮至極。脾氣大點的主家，甚至會直接把人趕出來。
“長安的話沒聽到嗎？現在就去！”蕭若軒不耐煩。
長安要去就去，有自己在怕什麽？成王有本事不讓自己進門啊，他是女帝的兒子，難道沒有任性的資格嗎？
出人意料的事，雖然成王沒有見客，但成王世女並沒有把他們這些不請自來的客人拒之門外。
“若軒喝茶，蘇大人，喝茶…喝茶。”
“我跟你們說，這可是今年的新茶，我好不容才從我娘那裏討來的，你們一定得嘗嘗。”
“喝啊，跟我還客氣什麽…”
“……”
成王世女不斷地說話，扯一些亂七八糟的話題。可是她的演技拙劣，誰都能感覺不對。似乎她覺得只要她的話不停下，別人就沒辦法說話，她就不必聽到自己不想聽到的話。
“我要見他！”蘇長安直接打斷了她，語氣輕柔卻堅定。
“見誰？哎呀，大晚上的，有什麽人非要現在見？不能明天見嗎？人還能在王府跑了嗎？”成王世女又開始不斷說話。
“我說了，我要見他！”蘇長安聲音大了起來，桌子上的茶盞也被她摔到了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世女，不必多說了，讓我和蘇大人兩個人聊聊吧。”趙榛推門進來。
“阿榛，你說什麽呢？別這樣，別這樣嚇我…”
“你別這樣…別…”成王世女聲音越來越低，最後接近哽咽。
成王世女最終還是腳步踉蹌的離開了，蕭若軒也在蘇長安的堅持下，懷著擔憂的心情走出了屋子。
這房間一下子空曠了起來，明明白日貴氣逼人的陳設，此時在燭火的映襯下卻顯得有些陰森。在她對面站著的趙榛，不過幾日過去，他似乎更消瘦了。站在那裏，仿佛就是誤入人間的亡魂。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蘇長安暗暗握緊了拳頭，“崔家哪裏對不起你，你為什麽要這樣做？”
“阿鏡，你這麽聰明，應該早就看出來了，我喜歡阿瞳。”趙榛目光迷離，似乎沈浸在了回憶裏：“我剛到崔府的時候，什麽都不會，字都認不全。那時候，我最怕的就是哪天先生對我娘說，我跟不上你們的進度，讓我娘把我接回去。”
“後來有一次，我躲在角落裏哭，被阿瞳發現了。他沒笑我，而是幫我補習，直到我跟上進度。那是我第一次被人幫助卻不求回報，他甚至沒有在第三個人面前提起這事。當時他說過的每一句話，我都記得。”
“所以他幫過你，你卻害死他？”蘇長安憤怒到了極點。
“我也不想的，我只是想讓他和蕭挽月再無可能，我只想讓他屬於我一個人，我怎麽會想害死他呢？”
“我寧願當初死的那個人是我啊！！”
趙榛痛苦的嘶吼出聲，整個人癱倒地上，臉上淌滿淚水。
明明他趙榛才是最早發現阿瞳是男子的人。
當年他總是不自覺地用視線追逐阿瞳，自然而然就發現了他的異常之處。剛發現阿瞳是男子的時候，他多高興啊。
他甚至想過，如果阿瞳要以女子的身份出仕，那他不是正好需要一個夫君為他打掩護嗎？上天對他果然還是仁慈的，若阿瞳真是女子，崔少傅一定會為他挑選身份高貴的大家公子，可既然阿瞳是男子，那自己反而有機會了。簡直是天賜良機。
可是，不久後，自己卻發現，阿瞳t他居然和太女在一起了。
甚至阿瞳居然偷偷去藥房，開了保胎的藥物。
他們已經有孩子了？怎麽可能呢？崔家這本就是欺君的死罪，阿瞳這樣謹慎的人，怎麽會讓太女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呢？
他就這麽相信，她日後不會傷害他嗎？
“我試過的，我一度覺得自己已經放下了，覺得自己可以祝福他。”趙榛喃喃道。
“可是我真的做不到。他們每一次對視，每一個不禁意的動作，我都能感受到內心的妒意在蓬勃生長。我想拆散他們，不惜任何代價。”
“所以，你把這件事告訴了柳家？”蘇長安冷笑。
“對，當時我娘想調回京城，崔少傅沒有幫她。我知道，她心裏有怨氣。她其實一點都不聰明，被我勸了幾句，就去找柳家合作了。”
“我唯一沒想到的是，阿瞳他明知道女帝已經殺了崔氏滿門，卻依舊不願跟我走。”哪怕現在提起此事，趙榛依舊露出了無比痛苦的表情。
“為什麽，為什麽他寧願去死，也不願跟我走？”
蘇長安終於明白了當年的真相，雖然這真相無比可笑。
害死崔家上下的導火索居然只是一個男子的嫉妒心。
而這個始作俑者，也在痛苦和後悔中，掙紮了一輩子。
“你能嫁入成王府，難道當初之事，也有成王插手？”蘇長安已經冷靜下來。
“我也不清楚，但當年，柳家承諾過我母親，只要她能幫忙扳倒崔少傅，柳家就和我們聯姻。我娘那時覺得，崔少傅倒了，太女自然也保不住，柳家就成了國舅。於是，她就答應了。”
“那聯姻的，為什麽變成了你和成王府？”
“阿瞳出事之後，我就渾渾噩噩的，什麽也不知道。”
“大概是柳家嫌棄我家聲名狼藉，不願和我家聯姻吧。”
“我聽世女說，王府欠了柳家一個人情，也許是這樣，才不得不娶我。”趙榛用一副無所謂的態度說道。
“師兄，你知不知道，你每次撒謊的時候，就會不自覺地把小拇指和無名指絞在一起？”蘇長安突然露出一個有些快意的笑，語氣溫柔又甜美。
“看來，當年的事果然和成王逃不了幹系。”
“也是，雖說成王一脈有開國時的功勞，可這麽多代下來，和皇帝的關系早就遠了，求一個從龍之功也是正常的。”
“就不知道，陛下會怎麽想了。”
想想大理寺卿之前審案的時候，不顧成王的面子，明晃晃地偏袒胡侍郎，就能知道，成王這種宗室親王，面上是尊貴了，但心裏其實沒幾個人真把她們放在眼裏。
平日裏，女帝願意把這些人敬著，給她們一些優待，表示自己的大度。
但如果知道她們居然敢插手皇位傳承，等待她們的，就是女帝的雷霆之怒。
這方面，宗室甚至比大臣更忌諱，宗室可是姓蕭啊。
大臣就算有野心，往往也只是控制一個傀儡皇帝，架空皇權，但宗室是能直接篡位的啊。
“看來成王世女在師兄心裏，也不是一點地位都沒有。還有王府的小孫女，聽說是師兄親自帶大的？”
“真是過分啊，阿桐這孩子出生就沒有見過父親，可害死他父親的罪魁禍首，自己居然還能享受天倫之樂，這難道不荒謬嗎？”
蘇長安看著趙榛的臉上發白，一邊覺得快意，原來，你還有軟肋，還有人能傷害到你。一邊又滿是蒼涼，再怎麽報覆，死去的人也不會回來了。
“你不會那麽做的，你了解我，我又何嘗不了解你呢？阿鏡。”趙榛很快平靜了下來。
“至少，蕭寒清和蕭嬋是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如果，你真為了報覆我就陷害她們，那你和我又有什麽區別呢？”
“我已經是個罪人了，也早就做好了死亡的準備。但是阿鏡，你不要變成我這樣。”
“至少阿瞳不會願意看到你為了覆仇，變得面目全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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