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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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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第五十一章婚宴鬧劇二

看蕭若軒的樣子, 聰明人已經意識到了什麽,不過,大部分人還是興致勃勃的準備看熱鬧。

柳家這位公子, 之前也是名滿京都的佳人,京中追求他的貴女不在少數。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這些貴女都被他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於是,大家也都默認他眼光高, 猜測柳家怕是想將他嫁入皇室或宗室。有一個執掌後宮的舅舅,還有一個皇女表妹, 柳少言想嫁入皇室倒也自然。

誰能想到他挑來挑去,最後挑了一個寒門女,現在更是白身。

看在柳家的面子上, 大家明面上不會說什麽,可背地裏嘲笑他的人不在少數。

更何況, 柳少言他,嫁了個無官無職的白身也就算了,大婚當天,居然還鬧出這種笑話,怎麽不讓人幸災樂禍呢?

任你平日裏眼高於頂,現在還不是跌了個大跟頭。

可是, 等眾人趕到的時候, 卻發現事情好像不是自己想的那樣。

柳家這座別苑建造的算是精巧, 但整體並不覆雜, 後院視野算得上開闊,除了中間一座假山, 算得上一目了然。

再者,在場的除了柳家下仆, 也就三個人。

強做平靜,但眼中透著寒光的柳少言,平靜中帶著幾分屈辱的江莫愁,以及,表情無辜委屈的蕭寒江。

“世子怎麽在這?”雖然蕭寒江入京的時間不久,但是因為穎王這一脈的特殊性,關註他的人也不少,此刻自然有人認出他。

“一言難盡!”蕭寒江對著眾人苦笑。

“柳表兄,我入京也不過數月,今日還是我與表嫂第一次見面。剛剛是我不小心崴了一下,表嫂只是扶了我一把,你真的誤會了。”蕭寒江對著柳少言溫聲解釋,旁觀者聽了亦覺得有理。

蕭寒江自進京以來,也許是知道穎王一脈在朝中地位尷尬,所以低調的很。除了拜訪同為宗室的幾家王府,和有姻親的幾家朝臣外,幾乎很少出門。

要說他今天是第一次見到江莫愁,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若是柳少言懷疑他和江莫愁有什麽,那蕭寒江是真的冤啊。總不能說,之前素未謀面的兩人,第一次見面,就情難自禁,天雷勾地火了?哪有這麽扯的。

而柳大人也趕緊順著蕭寒江的話,勸自己的兒子。

“少言,分明是你誤會了,還不快給蕭世子,還有莫愁道個歉。”

“你們已經拜過天地,就是一家人,哪能動不動就鬧脾氣。”柳大人一邊說,一邊拼命給江莫愁使眼色,無非是要她先服個軟,把事情先敷衍過去。

江莫愁本就心高氣傲,此刻更是覺得周圍這些人都在看她笑話。

還有柳少言這個蠢貨,自己闖了禍,還得別人替他收拾殘局。當初自己怎麽就瞎了眼,覺得他溫柔體貼?

若非現在自己還要借柳家之勢,又何必屈就柳少言這蠢貨。

江莫愁心裏恨恨,面上卻只能強壓怒火,給柳少言軟言安撫。

而柳少言也是要臉面的人,看著一旁的蕭若軒嘲諷的眼神,當即也表示是自己誤會了,還給蕭寒江賠了個不是。

場面一下子皆大歡喜,事情圓滿解決,只叫眾人想吃瓜的心無處安放了。

“帝卿殿下,要不咱們回去繼續列席?今天是小兒大婚的日子,還望殿下給老臣一個面子。”柳大人軟硬兼施,只盼著趕緊把人哄回去。

周圍的人也看向蕭若軒,不知道這位一向以刁蠻任性出名的帝卿,會不會順著柳家的臺階下。

“真沒勁,還以為會有好戲看呢?我特地把京墨帶來,就是想看看你們會不會舊情覆燃,唉,可惜了。”蕭若軒爆出的這個大瓜,瞬間讓周圍的人都震驚了。

但轉念一想,這才合理啊。

長樂帝卿是什麽人啊?說他驕縱任性,睚眥必報,那是人盡皆知。但要說他城府極深,善於隱忍,那就完全沒人相信了。

以柳家這些年和他的矛盾來看,長樂帝卿想搞事是正常的,不搞事才奇怪。

更何況,人家也完全沒隱藏啊,看他剛剛鬧著要來看的樣子,就知道,他是誠心想讓柳家出個大醜。只是沒想到,居然是誤會一場。

“京墨?那不是從小跟隨你的貼身宮侍嗎?居然早就背叛你!”蘇長安有幾分驚怒。

“柳貴君自是好手段!”蕭若軒冷笑著剜了柳大人一眼。

柳大人惶恐道:“帝卿誤會了,貴君對帝卿素來視若己出,絕無加害之意。”這種罪名,柳貴君可背不起,恐怕他自己也不敢賭女帝心中,兒子和側室誰輕誰重。

“哦,是嗎?那柳大人敢不敢發誓,若是柳貴君對我有歹意,柳大人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蕭若軒完全沒給這位面子,挑釁的很囂張。

柳大人敢嗎?不敢。

甚至她自己也知道,在長樂帝卿和江莫愁的事上,柳家可是出了大力氣。就是為了哪天能利用蕭若軒這個蠢貨,給太女來上一刀。

誰能想到出現蘇長安這個變數,一下子就勾走了蕭若軒的心。

想到這,她不禁瞪了一眼江莫愁,心裏暗罵一聲“廢物”。

眼見沒熱鬧可看了,眾人也準備離去。

柳大人一路仔細盯著蕭若軒,直到他快走到院門口,才松了口氣。

總算把這活祖宗給弄走了。

雖然這位脾氣差,嘴也毒,但誰叫人家有個好母親,好姐姐,哪怕柳家如今聲勢烜赫,依然得小心伺候。

不過,風水輪流轉,等柳家的皇女坐上了那至高無上的位置,自然就輪到這位帝卿沖柳家搖尾乞憐了。

就在眾人都以為不會發生意外的時候,偏偏意外發生了。

隨著一聲驚呼,一個穿著宮裝的男子從假山的夾縫處摔了出來,狠狠摔在地上。看樣子,他剛剛一直躲在那個位置,夾在兩塊石壁之間。因為身形纖瘦,加上有假山遮擋,所以沒被發現。

他顯然也很慌張,慌忙想從地上爬起來。似乎是長時間躲在假山縫裏,他四肢尤其是腿已經麻木,掙紮了幾下,還是只能癱倒在地上,十分狼狽。

在京墨摔出來的一瞬間,柳大人就知道大事不妙。

眼下這情形,不管京墨和江莫愁之前到底有無奸情,他們都說不清了。

如今最好的辦法就是把罪名推到京墨一個人身上,誰叫他自己不爭氣,連藏都藏不好,被人抓住了把柄。雖然不知道貴君如何收服了他,但是柳大人相信,以柳貴君的手段,京墨一定會願意認罪的。

“莫愁,今日可是你和少言的大婚之日,你怎麽能做出如此不知廉恥的事啊?”柳大人一邊說話,眼神卻盯著跪趴在地上的京墨。

江莫愁也沒有絲毫猶豫:“岳母大人明鑒,我與此人並無交情,是他突然勾引於我。我心中只有少言一人,絕無二心。”

就連京墨自己,似乎也認了命:“殿下,是我對不起殿下,我在宮裏見過江娘子之後,就對她一見鐘情。今日之事是我一廂情願,汙了殿下的清名,是奴婢的錯,奴婢願以死謝罪。”

眼看連京墨自己都認了,眾人目光又忍不住投向蕭若軒。這位帝卿一直以脾氣火爆著稱,眼下這場景,大家簡直要擔心他會不會把柳家給砸了。

但出乎眾人意料的是,他眉頭微皺,擡腳路過柳家母子和江莫愁,甚至連跪在地上的京墨也沒得到他一個眼神。

直到他在一個位置站定,才有人反應過來:t“這不是剛剛穎王世子站的地方嗎?”蕭若軒冷著一張臉問到:“蕭寒江,你剛剛站在這裏,到底有沒有看到假山中有人?”

立刻有人反應過來:“對啊,我們被假山擋著,可蕭世子剛剛的位置,是能看到的呀。”蕭寒江臉色一白,立刻滿是歉意的說:“堂兄,我確實看到了此人,但今日是柳家的大喜之日,我畢竟是外人,總不能……”

蕭寒江的解釋,到也讓不少人覺得能理解。

都說清官難斷家務事,正常人,若是無意中撞破了別家的醜事,除非早有冤仇,不然誰也不會故意給人家鬧大,甚至不少人會選擇幫忙遮掩,換個人情。

也算是人之常情吧。

“蕭世子此言差矣。論血緣,帝卿是世子的堂兄,世子知道兄長身邊的下人有外心,卻不做提醒,還幫忙掩蓋此事。論尊卑,帝卿為君,世子為臣,臣對君也該盡忠。所以,無論是為弟還是為臣,世子只怕都說不過去吧。”蘇長安素來以溫潤如玉的形象示人,難得如此有攻擊性,看得蕭若軒心臟砰砰直跳。

“更何況,據我所知,世子臨京這段時間,素來深居簡出,除了宗室宴請便很少赴宴。怎麽偏偏就來了這柳家的婚宴,又這麽巧,撞到了江娘子與人私會,甚至還願意在眾人面前,為其遮掩?”

“這接二連三的巧合,蕭世子要如何解釋呢?”蘇長安這麽多年的大理寺少卿可不是白當的,目光如炬,一席話說得蕭寒江啞口無言。

“久聞蘇大人才思敏捷,今日倒是見識了。只是蘇大人大概是忘了,本世子可不是你大理寺的犯人,輪不到你來質問我。”蕭寒江也直起腰,不甘示弱地望了回去。

“本世子只是出門散散心,遇到這事也是意外。若是蘇大人還有懷疑,不妨上奏陛下,若是陛下因此治罪於我,那我自然也認了。”說完,蕭寒江就直接轉身離開,只是背影透著一種落荒而逃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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