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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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第三十九章
任憑來之前做了多少心理準備, 真的看到慶雲府現狀的時候，蘇長安一行人還是忍不住露出了悲痛憤怒的表情。
街道上的行人寥寥無幾，個個面黃肌瘦, 如游魂一般。甚至有人走著走著就倒了下去，一旁看見的人卻並不訝異, 分明就是司空見慣了。
唯一讓人欣慰的是，府衙前還有一口大鍋, 災民們老老實實排著隊，這鍋裏稀薄的白粥哪怕不能飽腹, 確給了他們一絲活下去的希望。
“慶雲府衙如今還有糧食嗎？”蘇長安給了路邊一個孩子一塊糖，問道。
這孩子花著一張臉，甚至看不清性別, 一邊用力地把糖咽下去，一邊說：“趙知府死了, 糧食也沒了，城裏的有錢人也跑了，大家能跑的都跑了。”
“是徐同知徐大人，他把自家的糧食都拿出來了，阿娘說徐大人是個好官。”
“徐同知？”蘇長安喃喃道，都說疾風知勁草, 能在這般惡劣的情況下站出來, 這位徐同知定是位能人。一旁的李家姐弟也露出了佩服的表情。
要知道, 慶雲府當下最大的問題不是缺糧, 缺藥材，而且百姓看不到活下去的希望。而絕望中的人們為了求生可以踐踏任何法律和秩序。殺人放火, 搶劫□□，秩序消失的時候, 絕望只會滋生黑暗。
趙秀這個最高行政長官死了，有錢有糧的人大部分都走了，留給慶雲府的幾乎是一座空城，還有瘟疫在威脅人們的生命，這種情況下，慶雲府能維持眼前的情況，這位徐同知確實可以說是很了不起了。
當然，眼下最重要的事還是先發放糧草，賑濟災民。於是，一行人決定兵分兩路，李驚鴻作為女帝親指的欽差，自然是帶著糧草大大方方地前往府衙，而蘇長安則暗中行事，調查前慶雲知府趙秀之死。
趙秀好歹也是一府主官，若是被人殺了，卻沒個說法，朝庭的威望何在？
在李驚鴻一臉男大不中留的表情中，李飛鴻果斷拋下了姐姐，跟在蘇長安後面。他一臉理所當然道：“救災之事雖然繁瑣，但總歸是有例可循，哪有查案有意思。”
李驚鴻下意識地把目光投向蕭若軒。她雖然於男女之事上沒什麽經驗，但就算再怎麽遲鈍，還是有眼睛的，蕭若軒對蘇長安的占有欲簡直不加掩飾，他能樂意自家弟弟跟著？
蕭若軒樂意嗎？
他當然不樂意。
事實上，他巴不得蘇長安身邊只有他一個，但是可能嗎？
上輩子，在他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喜歡上長安的時候，他就本能地不喜歡長安身邊的男性下屬，還借故責罰過一個心慕長安的大理寺的寺正。
可結果卻是兩人大吵一架，長安整整半個月沒有和自己說一句話，太女姐姐勸和都沒用。直到自己派人給那寺正道歉，她才又理會自己。
有了這樣的教訓，蕭若軒就算再不樂意，也只能憋著。長安雖然溫柔，很少生氣，但她一旦真生氣，自己既犟不過，又舍不得。除了忍還有什麽辦法？
可是還是好氣哦。
為什麽長安身邊總有這些亂七八糟的人。明明她是我的，我一個人的！
誰要是敢伸手，別怪我把他爪子剁了。
“青雀，你楞著幹什麽？跟上啊。”蘇長安回頭，對他笑道。
一瞬間，蕭若軒心裏t那些埋怨委屈瞬間就煙消雲散：她還好好的在那，還能對我笑，我還有什麽不滿足的呢？能重來一次，已是上天的恩賜了，我該珍惜當下才對。
隨即也快步跟了上去。
李驚鴻帶著人徑直去了府衙。只見府衙還留著當日被火燒後的痕跡，顯然慶雲府沒了主官，其他人也不敢擅動，只簡單地整理了一下。
只是雖然被大火燒過，當日也被憤怒的災民沖擊，趁亂搶走了不少東西，但眼前的慶雲府衙破敗中依舊能透出幾分從前的富貴堂皇。
頂上的琉璃瓦，柱子上鮮紅的朱砂，隨處可見的奇花異草，還有院子裏姿態奇崛的太湖石…
李驚鴻出身富貴，自然是識貨的，一眼就能看出其中不凡。
看來趙知府這些年沒少撈啊。
要知道古代的房子不是建好就行，為了讓它不破敗，是需要每年花大價錢養護的。光是花草樹木就需要專人培育養護，還有墻上柱子上的顏料，也時不時需要重新上漆，還有木質的家具、門框、柱子容易被蟲蛀，也需要及時更換，小心保護，此類種種都是要花大價錢的。
至少，以慶雲知府的俸祿，恐怕是沒辦法維持這麽大的開銷的。
“現在慶雲府由誰在主管？”李驚鴻看向府衙留守的小吏。
“回大人，是徐同知。”
“那她現在在哪？”
“額…在…在…”小吏支支吾吾的樣子引起了李驚鴻的疑心。
“這有什麽不好說的嗎？”李驚鴻壓低了聲音，無形中給對方以壓迫。
“當然沒有！徐同知他還在城中忙著籌集糧草，小的現在就去找他。”說完小吏慌慌張張地跑了出去，留下李驚鴻一人楞在原地，有些摸不著頭腦。
李驚鴻不知道，蘇長安一行人已經先她一步，見到了這位徐同知。
說來也巧，蘇長安路過一戶高門大院的時候，正好撞見一個年輕男子被人推出門外，隨後大門“砰”的一聲關上了，只留下那男子和他身邊的侍從互相攙扶著從地上爬起來，一邊拍著身上的灰，一邊若無其事地繼續敲門。
門內的人顯然不耐煩，語氣很是暴躁：“徐微言，你別以為知府大人死了，這慶雲府就是你的天下了。我趙家子還是成王府的世女正君，容不得你在趙家放肆！”
那年輕男子被人這般羞辱，卻面色不改，甚至連尷尬的表情也沒有：“趙伯父你誤會了，我並非存心冒犯府上。只是如今慶雲府糧食短缺，希望府上能捐點糧食，賑濟災民而已。”
“滾，短短一個月你來了快十趟，我趙家的庫房都要被你搬空了，我到哪去給你找糧食！”門內傳來一個男子憤怒的聲音。
“趙伯父，慶雲府的糧食可是在趙知府手上失蹤的，她難辭其咎。若是趙家能多捐點糧食救濟災民，說不定女帝也會從輕發落。”男子毫不氣餒，繼續軟硬兼施。
“我家大人生前對你不薄，她一朝命喪黃泉，你竟然如此威逼她的家眷？徐微言，我倒要看看，你現在得意，日後又能有什麽好下場！”
“這位就是徐同知？”蘇長安問身邊一位老者。
“是啊，徐大人是個好官啊，這趙家不是東西，貴人千萬別誤會。”那老者也是有些見識的，一眼就看出蘇長安一行人出身不凡，當即就為她們解釋了一番。
“當時，水災當前，前知府卻隱瞞不報，又不開倉放糧，大家都要活不下去啊。幸好那狗官死了，由徐大人主理政務，我們才能撐到現在。徐大人耗盡家財，籌得米糧施粥，我們這一城百姓都是受了他恩惠啊。”
這老者想起之前活活餓死的小孫女，看向趙家的眼神就充滿了恨意：“徐大人一人又能籌得多少糧草，可這些高門，為富不仁，竟是眼看著這麽多人餓死也不願施粥，還是徐大人一家家上門討要，他們才拿出一點糧食。我們這些普通百姓才有一口薄粥續命啊。”
“是啊，是啊，多虧了徐大人。要不是徐大人好心，我們這些人也早餓死了。”
“就是，那趙家口口聲聲說沒糧了，可我看那趙家的家仆還是膘肥體壯，哪像吃不飽的樣子。”
“趙秀那狗官恨不得把慶雲府刮地三尺，趙家怎麽可能沒糧。”
“就是就是，分明就是不想拿出來。”
慶雲府的百姓能活到現在的誰還沒個親戚朋友死在這場災難中了，趙秀雖然死了，但大家對她的恨意可不會輕易消失。若不是趙家讓家丁日夜巡邏防守，只怕早就被憤怒的民眾沖垮了。
另一邊，眼見趙家擺明了不會再開門，徐微言徐同知也不浪費時間，準備前往下一家，繼續籌措糧草。
他的侍從小聲嘀咕：“公子，我們都被人趕出來好幾次了，還要去啊。”
徐微言無奈：“不去，那這些百姓怎麽辦？大家一起餓死？”
“可是，這些人家也不是沒人在朝為官，日後報覆起來，公子你該怎麽辦啊？”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嘛，大不了被打發到南邊，現在能撐一天是一天吧。”
“這位郎君，還請留步。”蘇長安快步向前。“在下乃是明月城來的糧商，聽說慶雲府饑荒，在下…”話還沒說完，眼前就突然出現一張清秀的面容，嚇得蘇長安後退一步。
對方眼睛亮晶晶的，若非被侍從拉著，簡直都要撲上來：“閣下手下有多少糧食，我都要了。”
“公子，府衙也拿不出錢啊。”侍從著急地在後面拉他。
“沒事，我相信會有人願意慷慨解囊的。”徐微言說著，看了一旁的趙府一眼。
啊，這，蘇長安眼神不由自主地也看了看一旁的趙府。嘖嘖嘖，別的不好說，這位徐同知薅起大戶的羊毛是真有一手，她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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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任憑來之前做了多少心理準備, 真的看到慶雲府現狀的時候，蘇長安一行人還是忍不住露出了悲痛憤怒的表情。
街道上的行人寥寥無幾，個個面黃肌瘦, 如游魂一般。甚至有人走著走著就倒了下去，一旁看見的人卻並不訝異, 分明就是司空見慣了。
唯一讓人欣慰的是，府衙前還有一口大鍋, 災民們老老實實排著隊，這鍋裏稀薄的白粥哪怕不能飽腹, 確給了他們一絲活下去的希望。
“慶雲府衙如今還有糧食嗎？”蘇長安給了路邊一個孩子一塊糖，問道。
這孩子花著一張臉，甚至看不清性別, 一邊用力地把糖咽下去，一邊說：“趙知府死了, 糧食也沒了，城裏的有錢人也跑了，大家能跑的都跑了。”
“是徐同知徐大人，他把自家的糧食都拿出來了，阿娘說徐大人是個好官。”
“徐同知？”蘇長安喃喃道，都說疾風知勁草, 能在這般惡劣的情況下站出來, 這位徐同知定是位能人。一旁的李家姐弟也露出了佩服的表情。
要知道, 慶雲府當下最大的問題不是缺糧, 缺藥材，而且百姓看不到活下去的希望。而絕望中的人們為了求生可以踐踏任何法律和秩序。殺人放火, 搶劫□□，秩序消失的時候, 絕望只會滋生黑暗。
趙秀這個最高行政長官死了，有錢有糧的人大部分都走了，留給慶雲府的幾乎是一座空城，還有瘟疫在威脅人們的生命，這種情況下，慶雲府能維持眼前的情況，這位徐同知確實可以說是很了不起了。
當然，眼下最重要的事還是先發放糧草，賑濟災民。於是，一行人決定兵分兩路，李驚鴻作為女帝親指的欽差，自然是帶著糧草大大方方地前往府衙，而蘇長安則暗中行事，調查前慶雲知府趙秀之死。
趙秀好歹也是一府主官，若是被人殺了，卻沒個說法，朝庭的威望何在？
在李驚鴻一臉男大不中留的表情中，李飛鴻果斷拋下了姐姐，跟在蘇長安後面。他一臉理所當然道：“救災之事雖然繁瑣，但總歸是有例可循，哪有查案有意思。”
李驚鴻下意識地把目光投向蕭若軒。她雖然於男女之事上沒什麽經驗，但就算再怎麽遲鈍，還是有眼睛的，蕭若軒對蘇長安的占有欲簡直不加掩飾，他能樂意自家弟弟跟著？
蕭若軒樂意嗎？
他當然不樂意。
事實上，他巴不得蘇長安身邊只有他一個，但是可能嗎？
上輩子，在他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喜歡上長安的時候，他就本能地不喜歡長安身邊的男性下屬，還借故責罰過一個心慕長安的大理寺的寺正。
可結果卻是兩人大吵一架，長安整整半個月沒有和自己說一句話，太女姐姐勸和都沒用。直到自己派人給那寺正道歉，她才又理會自己。
有了這樣的教訓，蕭若軒就算再不樂意，也只能憋著。長安雖然溫柔，很少生氣，但她一旦真生氣，自己既犟不過，又舍不得。除了忍還有什麽辦法？
可是還是好氣哦。
為什麽長安身邊總有這些亂七八糟的人。明明她是我的，我一個人的！
誰要是敢伸手，別怪我把他爪子剁了。
“青雀，你楞著幹什麽？跟上啊。”蘇長安回頭，對他笑道。
一瞬間，蕭若軒心裏t那些埋怨委屈瞬間就煙消雲散：她還好好的在那，還能對我笑，我還有什麽不滿足的呢？能重來一次，已是上天的恩賜了，我該珍惜當下才對。
隨即也快步跟了上去。
李驚鴻帶著人徑直去了府衙。只見府衙還留著當日被火燒後的痕跡，顯然慶雲府沒了主官，其他人也不敢擅動，只簡單地整理了一下。
只是雖然被大火燒過，當日也被憤怒的災民沖擊，趁亂搶走了不少東西，但眼前的慶雲府衙破敗中依舊能透出幾分從前的富貴堂皇。
頂上的琉璃瓦，柱子上鮮紅的朱砂，隨處可見的奇花異草，還有院子裏姿態奇崛的太湖石…
李驚鴻出身富貴，自然是識貨的，一眼就能看出其中不凡。
看來趙知府這些年沒少撈啊。
要知道古代的房子不是建好就行，為了讓它不破敗，是需要每年花大價錢養護的。光是花草樹木就需要專人培育養護，還有墻上柱子上的顏料，也時不時需要重新上漆，還有木質的家具、門框、柱子容易被蟲蛀，也需要及時更換，小心保護，此類種種都是要花大價錢的。
至少，以慶雲知府的俸祿，恐怕是沒辦法維持這麽大的開銷的。
“現在慶雲府由誰在主管？”李驚鴻看向府衙留守的小吏。
“回大人，是徐同知。”
“那她現在在哪？”
“額…在…在…”小吏支支吾吾的樣子引起了李驚鴻的疑心。
“這有什麽不好說的嗎？”李驚鴻壓低了聲音，無形中給對方以壓迫。
“當然沒有！徐同知他還在城中忙著籌集糧草，小的現在就去找他。”說完小吏慌慌張張地跑了出去，留下李驚鴻一人楞在原地，有些摸不著頭腦。
李驚鴻不知道，蘇長安一行人已經先她一步，見到了這位徐同知。
說來也巧，蘇長安路過一戶高門大院的時候，正好撞見一個年輕男子被人推出門外，隨後大門“砰”的一聲關上了，只留下那男子和他身邊的侍從互相攙扶著從地上爬起來，一邊拍著身上的灰，一邊若無其事地繼續敲門。
門內的人顯然不耐煩，語氣很是暴躁：“徐微言，你別以為知府大人死了，這慶雲府就是你的天下了。我趙家子還是成王府的世女正君，容不得你在趙家放肆！”
那年輕男子被人這般羞辱，卻面色不改，甚至連尷尬的表情也沒有：“趙伯父你誤會了，我並非存心冒犯府上。只是如今慶雲府糧食短缺，希望府上能捐點糧食，賑濟災民而已。”
“滾，短短一個月你來了快十趟，我趙家的庫房都要被你搬空了，我到哪去給你找糧食！”門內傳來一個男子憤怒的聲音。
“趙伯父，慶雲府的糧食可是在趙知府手上失蹤的，她難辭其咎。若是趙家能多捐點糧食救濟災民，說不定女帝也會從輕發落。”男子毫不氣餒，繼續軟硬兼施。
“我家大人生前對你不薄，她一朝命喪黃泉，你竟然如此威逼她的家眷？徐微言，我倒要看看，你現在得意，日後又能有什麽好下場！”
“這位就是徐同知？”蘇長安問身邊一位老者。
“是啊，徐大人是個好官啊，這趙家不是東西，貴人千萬別誤會。”那老者也是有些見識的，一眼就看出蘇長安一行人出身不凡，當即就為她們解釋了一番。
“當時，水災當前，前知府卻隱瞞不報，又不開倉放糧，大家都要活不下去啊。幸好那狗官死了，由徐大人主理政務，我們才能撐到現在。徐大人耗盡家財，籌得米糧施粥，我們這一城百姓都是受了他恩惠啊。”
這老者想起之前活活餓死的小孫女，看向趙家的眼神就充滿了恨意：“徐大人一人又能籌得多少糧草，可這些高門，為富不仁，竟是眼看著這麽多人餓死也不願施粥，還是徐大人一家家上門討要，他們才拿出一點糧食。我們這些普通百姓才有一口薄粥續命啊。”
“是啊，是啊，多虧了徐大人。要不是徐大人好心，我們這些人也早餓死了。”
“就是，那趙家口口聲聲說沒糧了，可我看那趙家的家仆還是膘肥體壯，哪像吃不飽的樣子。”
“趙秀那狗官恨不得把慶雲府刮地三尺，趙家怎麽可能沒糧。”
“就是就是，分明就是不想拿出來。”
慶雲府的百姓能活到現在的誰還沒個親戚朋友死在這場災難中了，趙秀雖然死了，但大家對她的恨意可不會輕易消失。若不是趙家讓家丁日夜巡邏防守，只怕早就被憤怒的民眾沖垮了。
另一邊，眼見趙家擺明了不會再開門，徐微言徐同知也不浪費時間，準備前往下一家，繼續籌措糧草。
他的侍從小聲嘀咕：“公子，我們都被人趕出來好幾次了，還要去啊。”
徐微言無奈：“不去，那這些百姓怎麽辦？大家一起餓死？”
“可是，這些人家也不是沒人在朝為官，日後報覆起來，公子你該怎麽辦啊？”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嘛，大不了被打發到南邊，現在能撐一天是一天吧。”
“這位郎君，還請留步。”蘇長安快步向前。“在下乃是明月城來的糧商，聽說慶雲府饑荒，在下…”話還沒說完，眼前就突然出現一張清秀的面容，嚇得蘇長安後退一步。
對方眼睛亮晶晶的，若非被侍從拉著，簡直都要撲上來：“閣下手下有多少糧食，我都要了。”
“公子，府衙也拿不出錢啊。”侍從著急地在後面拉他。
“沒事，我相信會有人願意慷慨解囊的。”徐微言說著，看了一旁的趙府一眼。
啊，這，蘇長安眼神不由自主地也看了看一旁的趙府。嘖嘖嘖，別的不好說，這位徐同知薅起大戶的羊毛是真有一手，她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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