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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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第四十章
接下來幾日, 李驚鴻在府衙負責配合當地官員救濟災民，蘇長安則在暗中打探消息。
有蘇長安在明月城的種種示範，李驚鴻自然可以少走彎路, 直接抄作業。加上已經有對癥的藥物，城內的疫病也很快得到控制。
不過賑災和防疫都不是一蹴而就的事, 災後重建更是麻煩重重，加上還要探查前知府趙秀的死, 所以這段時間蘇長安和李驚鴻都十分忙碌。
好在李驚鴻這邊源源不斷有當地大族向她示好，她的工作比想象的要輕松許多。
不少大族在疫情平息後趕了回來, 比起當初一走了之，如今他們甚至主動提出要幫忙，還把家族中有前途的年輕人塞過來打下手。要知道李家本就是簪纓世家, 李驚鴻更是年紀輕輕就被女帝看重，派來督管賑災之事, 可以說前途一片光明。慶雲府本地的家族有攀附之意很正常，哪怕清高一點的家族，也會想要和她打好關系，至少不願得罪她。
比起徐微言軟硬皆施、威逼利誘，才能從這些人手上薅到糧草，李驚鴻還沒開口, 只是暗示, 這些大族就已經把自家的庫存雙手奉上。而同樣的行為, 徐微言被他們痛恨, 李驚鴻得到的卻滿是讚譽，這樣的事實也真是諷刺。
而另一方面蘇長安借著商人的身份在民間也打聽了不少消息。說實話, 趙秀此人聰明是有的，能考上進士的笨也笨不到哪去, 但要說主政一方的能力，那也是真沒有。
不然，以她那鉆營的本領，崔少傅也不會一直不願提拔她。說到底還是她壓根擔不起責任，心智也不堅定，在六部打打雜也就罷了，放出去簡直是對當地百姓不負責任。
也許，真是看出崔少傅的心思，趙秀背叛的時候才那麽果決。
不過，即使背叛，趙秀這些年也沒得到更多好處。
柳家確實在太女的報覆之下保住了她，她的兒子也嫁入成王府，趙家一躍成為皇親國戚。但於趙秀而言，她得到的未必比她失去的多。
首先，官場上未必人人都是君子，但至少明面上人品不能留下黑點。尤其古代極為重視師生關系，崔少傅既是趙秀的座師，又於她有栽培之恩，這種情況下，她的背叛就是一大汙點，並且是極為嚴重的，可以毀掉她政治前途的汙點。
柳家也不過是把她當成一把刀，對付完崔家，完成目的之後，這把刀的下場，他們難道會在乎嗎？
一個有汙名又能力平平的人，t柳家能打發她一個知府之位已經算對得起她了，至於她往後的仕途，若她無法展現更多的價值，柳家是不會在她身上浪費資源的。
所以，趙秀這些年縱使汲汲營營，貴重的禮物不斷送往柳家，卻依舊坐在這知府之位上，沒有絲毫挪動的跡象。
她或許也能預感到，柳家早就放棄了她，她的仕途已經到頭了，只是她不甘心罷了。
趙秀一心想回京為官，自然對慶雲府的政務就懈怠了。甚至說懈怠都是好聽的，這位趙知府簡直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撈錢上了。
從百姓口中，蘇長安能聽到的全是這位前知府在慶雲府是怎麽胡作非為的。苛捐雜稅就不說了，最惡毒的就是和當地大族狼狽為奸，搜刮百姓，逼迫他們低價出售田產，甚至連他們自己都會被逼賣為奴仆。誰都知道一旦入了奴籍，不僅自己，子孫後代都要給人當牛做馬，但是百姓被逼到走投無路的時候，為了求活又能怎麽辦呢？
慶雲府這些年也不是沒有人想要上告朝廷，但是這些人甚至都出不了慶雲府就會遇到意外。所以這些年，趙秀就肆無忌憚地在慶雲府搜刮，若非這次大災，事情鬧大，恐怕她還能逍遙更久。
“混賬，這些混賬，他們當我是傻子嗎？這種鬼東西我都能信？”李驚鴻憤怒地拍桌子。
按照李驚鴻目前調查出來的結果，所有壞事都是前知府趙秀幹的，慶雲府這些大族一個個的都是純潔無辜的白蓮花，什麽都不知情。哪怕他們這幾年吃的盆滿缽滿，百姓苦不堪言，那些財富也是正當的，來路完全是合理的，是他們應得的。
“人家未必當你是傻子，不過是希望你做個瞎子，聾子，啞巴，不該看的別看，不該聽的別聽，不該說的，最好爛在肚子裏！”李飛鴻冷笑。
“這麽一看，趙秀死的可真巧啊。她死了，剩下的人豈不是安全了。”蕭若軒把玩著一盞青瓷茶盞，眼光不住地飄向蘇長安。
“姓徐的那邊就沒線索？他好歹也當了慶雲府這麽多年同知。”蕭若軒平等地討厭每一個出現在長安身邊，又對她別有居心的男人。
蘇長安被蕭若軒的醋意搞得有些哭笑不得：“徐大人一直被趙秀打壓，說好聽些是同知但實際上幹得都是打雜的活，慶雲府的內幕他知道的也不多。”
“知道的不～多～呀！”蕭若軒拉長了聲音。
“青雀！”蘇長安斜了他一眼，有些嗔怪，蕭若軒這才閉上嘴。
李飛鴻看著他們，白眼翻上了天：“討論案情呢，你們能不能嚴肅點。”
蘇長安輕咳一聲，正色道：“好了，我整理了一下我們目前匯總的信息，大家不妨聽一聽，我沒說到的勞煩大家及時補充。”
“首先，就是趙秀的親屬。趙秀自己是寒門，娶的夫君門第也不高，這些年雖然內寵不斷，但膝下只有和結發夫君生的一女一兒。”
和男尊社會不一樣，多子多福在女尊社會是不成立的，大家更提倡優生優育。哪怕醫療技術發展了，但生育帶來的風險始終存在，女子的地位高了，對自己的健康也就更愛惜。民間就罷了，在身體健康允許的情況下，為了家庭有更多勞動力，孕齡女子不會拒絕生育。但朝堂上的官員們，很多都是在年輕健康之時生下一兩個子嗣，細心培養，年紀稍大就基本不會考慮孕育子嗣。對她們來說，已經有繼承人了，再冒風險生孩子不值得，既耽誤仕途，又有損健康。
“趙秀之夫現在就在慶雲府，趙秀死後，他就閉門不出。不過，不管是民間傳言，還是官府透出來的消息，這位趙主君早就失寵，平日趙秀也基本不進他房間，他知道的消息估計極為有限。”蘇長安在紙上寫下趙主君的名字，跟在趙秀的名字後面，以樹狀圖的方式梳理當前情況。
“趙秀出事之前，身邊一直有位年輕公子，據說二人形影不離，但此人低調，出入都帶面紗，所以他的樣貌目前未知。而且趙秀出事後，此人也不知所蹤，可能逃走了，也可能被人擄走，甚至可能被滅口。”蘇長安繼續在紙上寫下趙秀內寵幾個字。
李驚鴻和當地官府對接了一段時間，有意無意間也得到了不少消息，隨即補充道：“趙秀生前和慶雲府的劉家，李家，白家關系最為親近。尤其劉家，在這府城有劉半城之稱，根基深厚。”
“劉家啊。”蘇長安想到自己以糧商的身份入城，結果卻被劉家的管事找上，要以低價收購自己手上的糧食。被自己拒絕以後，那劉家管事還大言不慚，直接威脅。一個管事都如此肆無忌憚，劉家行事霸道，可見一斑。
“她們幾家對你的態度怎樣？”蘇長安看向李驚鴻。
“劉家嘛。”李驚鴻露出一副有點吃不消的表情，畢竟為了討好這位前途無量的李禦史，劉家恨不得把自家郎君直接送到李驚鴻床上，李驚鴻這幾日出門都要加倍小心，就怕被纏上。
“不過，除此以外，劉家還是很配合的，籌糧捐款，出人出力都很主動。只是不知是不是因為心虛了。”李驚鴻道。
“至於李家，他們在府衙勢力不小，府衙的通判就是李家旁支，而且不少府吏也都被李家招攬，別說我了，只怕趙秀覆生，對府衙的掌控力也比不上李家。”從這個角度看，趙秀之死李家的嫌疑就比較大，畢竟能把手伸進府衙的，也就是李家了。
“那白家呢？”蘇長安問道。
“白家，說實話，他們真是太低調了。”李驚鴻想了想。
“白家家主前些年病逝，她膝下只有一子。此子尚且年幼，又是男兒，所以白家旁支這些年一邊討好趙秀，一邊合力打壓主支，這次水災爆發的時候，白家幾支旁支出逃，偏偏留下了這位少主，打得什麽主意，真以為別人不知道啊？”李驚鴻語氣輕蔑，對白家旁支的行為很是看不上。
蘇長安在紙上一一記下這些信息，隨後再互相補充印證，慶雲府目前的狀態也就大致出來了。
“那接下來，我們還是分頭行動。驚鴻，你註意趙家。飛鴻，趙秀的夫君一直稱病，你喬裝一下，隨太醫進去看看，看能不能收集些消息。”
“青雀，你…你和我一起吧。我總覺得徐微言一定知道些什麽，我得再看看。”一聽還要去找徐微言，蕭若軒原本有些不樂意，但他也明白，長安要做的事，自己總是犟不過的，也只能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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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接下來幾日, 李驚鴻在府衙負責配合當地官員救濟災民，蘇長安則在暗中打探消息。
有蘇長安在明月城的種種示範，李驚鴻自然可以少走彎路, 直接抄作業。加上已經有對癥的藥物，城內的疫病也很快得到控制。
不過賑災和防疫都不是一蹴而就的事, 災後重建更是麻煩重重，加上還要探查前知府趙秀的死, 所以這段時間蘇長安和李驚鴻都十分忙碌。
好在李驚鴻這邊源源不斷有當地大族向她示好，她的工作比想象的要輕松許多。
不少大族在疫情平息後趕了回來, 比起當初一走了之，如今他們甚至主動提出要幫忙，還把家族中有前途的年輕人塞過來打下手。要知道李家本就是簪纓世家, 李驚鴻更是年紀輕輕就被女帝看重，派來督管賑災之事, 可以說前途一片光明。慶雲府本地的家族有攀附之意很正常，哪怕清高一點的家族，也會想要和她打好關系，至少不願得罪她。
比起徐微言軟硬皆施、威逼利誘，才能從這些人手上薅到糧草，李驚鴻還沒開口, 只是暗示, 這些大族就已經把自家的庫存雙手奉上。而同樣的行為, 徐微言被他們痛恨, 李驚鴻得到的卻滿是讚譽，這樣的事實也真是諷刺。
而另一方面蘇長安借著商人的身份在民間也打聽了不少消息。說實話, 趙秀此人聰明是有的，能考上進士的笨也笨不到哪去, 但要說主政一方的能力，那也是真沒有。
不然，以她那鉆營的本領，崔少傅也不會一直不願提拔她。說到底還是她壓根擔不起責任，心智也不堅定，在六部打打雜也就罷了，放出去簡直是對當地百姓不負責任。
也許，真是看出崔少傅的心思，趙秀背叛的時候才那麽果決。
不過，即使背叛，趙秀這些年也沒得到更多好處。
柳家確實在太女的報覆之下保住了她，她的兒子也嫁入成王府，趙家一躍成為皇親國戚。但於趙秀而言，她得到的未必比她失去的多。
首先，官場上未必人人都是君子，但至少明面上人品不能留下黑點。尤其古代極為重視師生關系，崔少傅既是趙秀的座師，又於她有栽培之恩，這種情況下，她的背叛就是一大汙點，並且是極為嚴重的，可以毀掉她政治前途的汙點。
柳家也不過是把她當成一把刀，對付完崔家，完成目的之後，這把刀的下場，他們難道會在乎嗎？
一個有汙名又能力平平的人，t柳家能打發她一個知府之位已經算對得起她了，至於她往後的仕途，若她無法展現更多的價值，柳家是不會在她身上浪費資源的。
所以，趙秀這些年縱使汲汲營營，貴重的禮物不斷送往柳家，卻依舊坐在這知府之位上，沒有絲毫挪動的跡象。
她或許也能預感到，柳家早就放棄了她，她的仕途已經到頭了，只是她不甘心罷了。
趙秀一心想回京為官，自然對慶雲府的政務就懈怠了。甚至說懈怠都是好聽的，這位趙知府簡直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撈錢上了。
從百姓口中，蘇長安能聽到的全是這位前知府在慶雲府是怎麽胡作非為的。苛捐雜稅就不說了，最惡毒的就是和當地大族狼狽為奸，搜刮百姓，逼迫他們低價出售田產，甚至連他們自己都會被逼賣為奴仆。誰都知道一旦入了奴籍，不僅自己，子孫後代都要給人當牛做馬，但是百姓被逼到走投無路的時候，為了求活又能怎麽辦呢？
慶雲府這些年也不是沒有人想要上告朝廷，但是這些人甚至都出不了慶雲府就會遇到意外。所以這些年，趙秀就肆無忌憚地在慶雲府搜刮，若非這次大災，事情鬧大，恐怕她還能逍遙更久。
“混賬，這些混賬，他們當我是傻子嗎？這種鬼東西我都能信？”李驚鴻憤怒地拍桌子。
按照李驚鴻目前調查出來的結果，所有壞事都是前知府趙秀幹的，慶雲府這些大族一個個的都是純潔無辜的白蓮花，什麽都不知情。哪怕他們這幾年吃的盆滿缽滿，百姓苦不堪言，那些財富也是正當的，來路完全是合理的，是他們應得的。
“人家未必當你是傻子，不過是希望你做個瞎子，聾子，啞巴，不該看的別看，不該聽的別聽，不該說的，最好爛在肚子裏！”李飛鴻冷笑。
“這麽一看，趙秀死的可真巧啊。她死了，剩下的人豈不是安全了。”蕭若軒把玩著一盞青瓷茶盞，眼光不住地飄向蘇長安。
“姓徐的那邊就沒線索？他好歹也當了慶雲府這麽多年同知。”蕭若軒平等地討厭每一個出現在長安身邊，又對她別有居心的男人。
蘇長安被蕭若軒的醋意搞得有些哭笑不得：“徐大人一直被趙秀打壓，說好聽些是同知但實際上幹得都是打雜的活，慶雲府的內幕他知道的也不多。”
“知道的不～多～呀！”蕭若軒拉長了聲音。
“青雀！”蘇長安斜了他一眼，有些嗔怪，蕭若軒這才閉上嘴。
李飛鴻看著他們，白眼翻上了天：“討論案情呢，你們能不能嚴肅點。”
蘇長安輕咳一聲，正色道：“好了，我整理了一下我們目前匯總的信息，大家不妨聽一聽，我沒說到的勞煩大家及時補充。”
“首先，就是趙秀的親屬。趙秀自己是寒門，娶的夫君門第也不高，這些年雖然內寵不斷，但膝下只有和結發夫君生的一女一兒。”
和男尊社會不一樣，多子多福在女尊社會是不成立的，大家更提倡優生優育。哪怕醫療技術發展了，但生育帶來的風險始終存在，女子的地位高了，對自己的健康也就更愛惜。民間就罷了，在身體健康允許的情況下，為了家庭有更多勞動力，孕齡女子不會拒絕生育。但朝堂上的官員們，很多都是在年輕健康之時生下一兩個子嗣，細心培養，年紀稍大就基本不會考慮孕育子嗣。對她們來說，已經有繼承人了，再冒風險生孩子不值得，既耽誤仕途，又有損健康。
“趙秀之夫現在就在慶雲府，趙秀死後，他就閉門不出。不過，不管是民間傳言，還是官府透出來的消息，這位趙主君早就失寵，平日趙秀也基本不進他房間，他知道的消息估計極為有限。”蘇長安在紙上寫下趙主君的名字，跟在趙秀的名字後面，以樹狀圖的方式梳理當前情況。
“趙秀出事之前，身邊一直有位年輕公子，據說二人形影不離，但此人低調，出入都帶面紗，所以他的樣貌目前未知。而且趙秀出事後，此人也不知所蹤，可能逃走了，也可能被人擄走，甚至可能被滅口。”蘇長安繼續在紙上寫下趙秀內寵幾個字。
李驚鴻和當地官府對接了一段時間，有意無意間也得到了不少消息，隨即補充道：“趙秀生前和慶雲府的劉家，李家，白家關系最為親近。尤其劉家，在這府城有劉半城之稱，根基深厚。”
“劉家啊。”蘇長安想到自己以糧商的身份入城，結果卻被劉家的管事找上，要以低價收購自己手上的糧食。被自己拒絕以後，那劉家管事還大言不慚，直接威脅。一個管事都如此肆無忌憚，劉家行事霸道，可見一斑。
“她們幾家對你的態度怎樣？”蘇長安看向李驚鴻。
“劉家嘛。”李驚鴻露出一副有點吃不消的表情，畢竟為了討好這位前途無量的李禦史，劉家恨不得把自家郎君直接送到李驚鴻床上，李驚鴻這幾日出門都要加倍小心，就怕被纏上。
“不過，除此以外，劉家還是很配合的，籌糧捐款，出人出力都很主動。只是不知是不是因為心虛了。”李驚鴻道。
“至於李家，他們在府衙勢力不小，府衙的通判就是李家旁支，而且不少府吏也都被李家招攬，別說我了，只怕趙秀覆生，對府衙的掌控力也比不上李家。”從這個角度看，趙秀之死李家的嫌疑就比較大，畢竟能把手伸進府衙的，也就是李家了。
“那白家呢？”蘇長安問道。
“白家，說實話，他們真是太低調了。”李驚鴻想了想。
“白家家主前些年病逝，她膝下只有一子。此子尚且年幼，又是男兒，所以白家旁支這些年一邊討好趙秀，一邊合力打壓主支，這次水災爆發的時候，白家幾支旁支出逃，偏偏留下了這位少主，打得什麽主意，真以為別人不知道啊？”李驚鴻語氣輕蔑，對白家旁支的行為很是看不上。
蘇長安在紙上一一記下這些信息，隨後再互相補充印證，慶雲府目前的狀態也就大致出來了。
“那接下來，我們還是分頭行動。驚鴻，你註意趙家。飛鴻，趙秀的夫君一直稱病，你喬裝一下，隨太醫進去看看，看能不能收集些消息。”
“青雀，你…你和我一起吧。我總覺得徐微言一定知道些什麽，我得再看看。”一聽還要去找徐微言，蕭若軒原本有些不樂意，但他也明白，長安要做的事，自己總是犟不過的，也只能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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