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第 1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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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第 112 章
許如心視線在江繹和周必揚兩人身上來回轉, 似乎明白了點什麽。
人行道不方便騎車，三人是推著自行車走，路上沒人開口說話，氣氛實在尷尬。
許如心給自己做足了心理準備, 直到分別的路口, 喊了聲江繹的名字。
江繹視線越過溫紀清看她。
“你和周必揚……是鬧矛盾了嗎？”
江繹覺得這件事還是挺明顯的, 尤其是周必揚方才刻意的忽視。
“嗯。”
“周必揚沒找你聊過天嗎？”許如心問。
“你是指聊什麽？”
“三月月考那次，周必揚來班上找你，你當時在辦公室, 我以為他告訴過你。”許如心說，“我猜他當時應該是想和你成績的事情。”
江繹了然：“他沒來找過我。”
“哦。”
許如心又沒話說了。
三人在路口分別，江繹註視著兩人騎車的背影遠去，把007從秘密基地裏搖醒，讓它護送兩位女生回家。
007沒什麽怨言，反正自從溫紀清和許如心開始騎車上下學, 晚自習放學，它總是要跟著兩人, 確認兩人平安到家後才回到江繹身邊。
最近這段時間沒什麽劇情點，007多數時間窩在它的秘密基地裏, 看會兒江繹買來的小說或者電影，再給江繹出幾個在他口中被稱為餿主意的主意。
而它在意的任務進度，在無人知道的角落, 悄咪咪的到了71, 讓007本就充足的睡眠質量再次提高。
至於江繹這學期能考入一班, 下學期能不能留在一班這個問題暫時不在007的考慮範圍內。
反正這學期兩人是同桌, 怎麽著都能助力任務進度再往前滾一圈，只要任務進度突破80的大關, 一切就好說了。
厚厚一本小說，前面已完成的劇情部分被點亮，散發著淡淡的溫潤的光芒，後面沒有點亮甚至沒有預告的劇情灰暗一片。
007撐著下巴，趴在半空，晃著腿把前面半部分的劇情重溫了一遍，原劇情裏男女主甜甜的劇情在現實裏變成堅不可摧的同桌情誼，兩人經常因為一道題目爭執得面紅耳赤。
007不解地撓撓小腦袋，面紅耳赤雖然是誇張說法，但007確實看不出男女主之間的小火花。
耳旁忽然響起嘟的一聲，一封郵件發送到007手中，它打開郵件，看清內容後震驚t瞪大眼。
本該在五天前到達的新劇情預告因為時空紊亂現在才收到！
007不敢懈怠，一個打滾坐起身，連夜研讀新劇情。
從秘密基地飄出來時，江繹正在和溫紀清聊天，哦不，應該說他正在用Tut的身份和網友Q聊天。
007先前還搞不懂為什麽江繹要一直用網友的身份和清清聊天，隨著兩人聊天次數增加，聊天內容範圍擴展，007迷迷糊糊明白了點什麽。
絕大多數人對著親密的人是無法完全敞開心扉的，只有對方是陌生人，傾訴就成了一件順手的事。
不過007也問過江繹，隱瞞清清這件事被發現後會怎麽樣，江繹當時告訴它，他會選擇合適的機會坦白。
就是不知道，這個坦白到底是什麽時候了。
江繹看著屏幕上網友Q發來的話，對方以我有一個朋友開口，這回卻不是借口，而是真的。
Q：【我有一個朋友，他和他的好朋友吵架了，我們兩個聊了幾句，我告訴他真正的朋友是不會因為吵架走散的，他在吵架後主動去找朋友的行為很好，他會不會覺得我多管閑事，畢竟那是他朋友，他知道怎麽做才能讓友誼如初，我事後覺得我的話其實很多餘。】
多餘嗎？
一點都不多餘。
江繹幾乎想立刻把這句話發送過去，但到底沒動。
他在反思自己有哪些地方做的不太好，讓溫紀清不覺得他們是朋友，不覺得他們是可以交換想法，接受彼此建議的朋友。
思考片刻，江繹敲字回覆。
Tut：【剛剛洗漱去了，才看到消息。】
Tut：【不會覺得你多管閑事，一點都不多餘。】
Q ：【為什麽這麽肯定，你認識我說的那個朋友？】
Tut：【我上網時聽說過一個很有意思的說法，朋友或者親人之間的往來就像是銀行的存取款模式，幫助對方，就是在對方那邊存儲感激和喜歡，對方幫助自己，就是在提取感激和喜歡。】
Tut：【能夠成為朋友，成為長久朋友的人，一定是能做到收支平衡的人，因為大家都是普通人，大多數時候我們都是在用對方的優點來忍耐對方的缺點，對方和你是朋友，肯定是因為你身上有優點，千萬不要妄自菲薄。】
Tut：【如果可以，直接詢問對方，讓溝通解決所有問題，如果對方不願意和你溝通，對你的行為表達厭惡，就相當於對方在透支他/她的存款，該擔心的是對方，而不是你。】
Tut發來消息的時候，溫紀清正坐在陽臺坐著吹風看書，洗過的長發墊了條毛巾披在肩後，床頭櫃上手機振動兩下，聲音隔著玻璃傳到陽臺。
最後一聲振動消失，溫紀清起身拿起手機，返回坐在陽臺上繼續吹風。
發去那條疑問後，溫紀清隔了數分鐘收到消息。
溫紀清在語文試卷中鍛煉出來的閱讀速度在對方發來的大段話中奇異的慢下來，她久久盯著屏幕，屏幕散發的淡淡光映照著她清冷的面容，未擦幹凈的水珠順著發梢滴落，砸在地面。
旁邊陽臺探出個腦袋，許如心提醒她：“再不擦頭發會感冒的，還有，今晚要下雨，記得關好陽臺門。”
溫紀清擡頭看她。
許如心站在二樓客廳陽臺那邊，手裏捧著馬克杯，平日裏慣常紮起的馬尾披散在肩頭，風溫柔的撩起幾縷，客廳只亮著一盞落地燈，燈光昏暗發黃，許如心的面容朦朧而柔和。
啪嗒一聲。
溫紀清像是聽到硬幣投入儲蓄罐的聲音。
-
翌日，六點十分，江繹被窗外劈裏啪啦的雨聲敲醒，他翻了個身，看眼鬧鐘，距離起床時間還有十分鐘，眼睛一閉又睡了過去。
感覺只睡了一分鐘不到，鬧鐘開始急促地響起來，鐵片敲打的聲音叫醒人效果極佳，江繹按下鬧鐘，起床刷牙。
剛拿起牙刷，聽到007小心翼翼的詢問：【你介意我在這個時候告訴你一個不太美妙的消息嗎？】
“介意。”
江繹閉著眼，嘴裏含著牙刷，說話聲音含糊不清。
昨晚和網友Q聊完之後，江繹開始了日常趕課本進度的學習，按照溫紀清推薦的，把買來的基礎習題冊過一遍，再做老師布置的作業拔高，最後再把競賽習題看看——
當然，江繹的完成步驟基本止於將老師布置的習題做完，競賽題他一般是看個題目，權當睡前節目，助眠用。
昨天新學的知識點有點難，江繹本著做完再睡覺的念頭，夜裏快一點才上床，今早六點二十起床，睡眠嚴重不足，他都害怕自己在課堂上睡著。
好在今天下雨，江繹不用騎車上學，洗漱時間充裕。
007支支吾吾：【那個……我覺得，我必須現在告訴你，要是上課，我害怕你從課桌上彈起來。】
聽見這話，江繹清醒幾分，睜開雙眼，吐出口中白色牙膏泡沫：“什麽意思？難道是有劇情？”
007聲音更小：【是劇情，而且……就是今天的劇情。】
007在江繹反應過來前趕忙解釋：【最近不是一直沒劇情提醒嘛，我就以為沒什麽大事，但新劇情遲遲不到，前兩天我打報告詢問新劇情，昨天收到郵件告訴我，新劇情早在一個星期前就發出了，只不過因為時空洪流導致的紊亂劇情資料丟失，我昨天才收到重新發來的劇情……】
007說完，半天沒看到江繹動靜。
它不確定詢問：【要不然，我現在把劇情調出來給你看？】
江繹：【……】
高二教學樓，一班教室。
雲城今日大雨，伴隨狂風，幸好班級窗戶每晚都關上了，靠窗同學的書和課桌得以保住，雨水和潑墨一般往窗戶上倒，順著玻璃傾瀉而下，形成半透明的雨柱。
同學們進了教室各自整理淋濕的頭發和衣服，抱怨聲不斷，教室裏漫開一股潮濕的雨水氣息。
溫紀清和許如心進學校前在車上換了雨靴，進教室後只有外套淋濕了一些，兩人趁著班級人沒來齊換好運動鞋，把雨靴裝袋收到儲物櫃裏。
“今天早自習是不是要背過秦論？”許如心關好儲物櫃門，問溫紀清。
付妍習慣先講課，後背誦，但講課前她會隨機抽取學生讓學生嘗試翻譯課文，為了避免點到自己卻不會的情況，同學們大多會提前把課文預習一遍。
溫紀清看了眼貼在儲物櫃櫃壁的課表，“應該是，上午一二節課都是語文，可能會點人起來背誦或者默寫。”
許如心默默吐槽了兩句語文老師的連環背寫套餐，還是老實拿著語文課本看起來。
等到七點早自習正式開始，班上人陸陸續續到齊，付妍還沒來教室，她家住得比較遠，下雨天的時候總是來的稍微晚一些。
蔡仕鵬早自習基本不來，格外考驗一班同學的自律水平。
語文課代表姜瓊把今早語文自習讀寫任務寫在黑板上。
果不其然是《過秦論》。
班上頓時哀嚎一篇，沒別的，過秦論實在是有些長，四十五分鐘內做到背誦加默寫，十分考驗學生記憶能力。
哀嚎沒兩聲，班上學生開始背誦，細碎的背誦聲在班級裏嗡嗡響。
溫紀清昨晚背了幾段，今早任務相對輕松些。
背了兩段後，溫紀清後知後覺旁邊的人還沒來教室。
視線落在江繹課桌上，江繹課桌收拾得整齊，一個半透明磨砂的長方形筆盒，一本用來墊試卷的草稿紙，還有堆在靠墻那側摞起來的各科課本。
溫紀清緩緩收回視線，捂著耳朵繼續背課文。
背了不到兩分鐘，班級裏突然躁動起來，一群學生跑到窗邊，眼裏帶著幸災樂禍和看熱鬧的笑意，爭先恐後從窗戶往樓下看。
金帆和段成璋跑來溫紀清這桌，擠在江繹的位置，從窗外往去。
不知看到了什麽，笑聲一片片傳來。
金帆尤其笑得大聲，坐在江繹座位上錘桌子，錘了沒幾下，想起什麽，趕忙拿出手機拍照。
溫紀清沒反應過來，有一起分享分過零食的女同學跑來拉著她的手，解釋：“群裏有人發視頻，說有學生在校門口被風掀翻了傘，可好笑了，好像是在往我們高二教學樓走，不知道是誰，看看看看。”
此刻雨已經漸漸平息，窗戶上匯聚的雨水減少，留下幾顆水珠趴在潔凈的玻璃上，只是風未止，香樟樹被吹得嘩嘩作響，在冷白的空氣中搖晃，那些冬日裏沒掉幹凈的枯枝在春日因為雨水和狂風落了滿地。
段成璋和金帆給兩t位女生讓了點位置，溫紀清跟隨那位女生的視線，看到那抹穿著藍黑色校服，艱難頂著烈風往教學樓走的身影。
一把黑色大傘被風整個掀翻筆直朝上豎起，只有傘柄孤零零被抓在掌心，黑色頭發在風中稀裏嘩啦地飛揚，時不時打在他臉上，江繹伸手想要把傘沿扯下來，但無濟於事，因為扯下來不到兩秒再次被掀翻，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繼續堅定往高二教學樓走。
007看得心酸，還帶著點不忍直視：【江江，要不然，你兌張遮風擋雨的功能卡吧，我心疼你。】
這樣還怎麽和清冷校草何韞舟爭校園代言人的位置呀！
江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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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行道不方便騎車，三人是推著自行車走，路上沒人開口說話，氣氛實在尷尬。
許如心給自己做足了心理準備, 直到分別的路口, 喊了聲江繹的名字。
江繹視線越過溫紀清看她。
“你和周必揚……是鬧矛盾了嗎？”
江繹覺得這件事還是挺明顯的, 尤其是周必揚方才刻意的忽視。
“嗯。”
“周必揚沒找你聊過天嗎？”許如心問。
“你是指聊什麽？”
“三月月考那次，周必揚來班上找你，你當時在辦公室, 我以為他告訴過你。”許如心說，“我猜他當時應該是想和你成績的事情。”
江繹了然：“他沒來找過我。”
“哦。”
許如心又沒話說了。
三人在路口分別，江繹註視著兩人騎車的背影遠去，把007從秘密基地裏搖醒，讓它護送兩位女生回家。
007沒什麽怨言，反正自從溫紀清和許如心開始騎車上下學, 晚自習放學，它總是要跟著兩人, 確認兩人平安到家後才回到江繹身邊。
最近這段時間沒什麽劇情點，007多數時間窩在它的秘密基地裏, 看會兒江繹買來的小說或者電影，再給江繹出幾個在他口中被稱為餿主意的主意。
而它在意的任務進度，在無人知道的角落, 悄咪咪的到了71, 讓007本就充足的睡眠質量再次提高。
至於江繹這學期能考入一班, 下學期能不能留在一班這個問題暫時不在007的考慮範圍內。
反正這學期兩人是同桌, 怎麽著都能助力任務進度再往前滾一圈，只要任務進度突破80的大關, 一切就好說了。
厚厚一本小說，前面已完成的劇情部分被點亮，散發著淡淡的溫潤的光芒，後面沒有點亮甚至沒有預告的劇情灰暗一片。
007撐著下巴，趴在半空，晃著腿把前面半部分的劇情重溫了一遍，原劇情裏男女主甜甜的劇情在現實裏變成堅不可摧的同桌情誼，兩人經常因為一道題目爭執得面紅耳赤。
007不解地撓撓小腦袋，面紅耳赤雖然是誇張說法，但007確實看不出男女主之間的小火花。
耳旁忽然響起嘟的一聲，一封郵件發送到007手中，它打開郵件，看清內容後震驚t瞪大眼。
本該在五天前到達的新劇情預告因為時空紊亂現在才收到！
007不敢懈怠，一個打滾坐起身，連夜研讀新劇情。
從秘密基地飄出來時，江繹正在和溫紀清聊天，哦不，應該說他正在用Tut的身份和網友Q聊天。
007先前還搞不懂為什麽江繹要一直用網友的身份和清清聊天，隨著兩人聊天次數增加，聊天內容範圍擴展，007迷迷糊糊明白了點什麽。
絕大多數人對著親密的人是無法完全敞開心扉的，只有對方是陌生人，傾訴就成了一件順手的事。
不過007也問過江繹，隱瞞清清這件事被發現後會怎麽樣，江繹當時告訴它，他會選擇合適的機會坦白。
就是不知道，這個坦白到底是什麽時候了。
江繹看著屏幕上網友Q發來的話，對方以我有一個朋友開口，這回卻不是借口，而是真的。
Q：【我有一個朋友，他和他的好朋友吵架了，我們兩個聊了幾句，我告訴他真正的朋友是不會因為吵架走散的，他在吵架後主動去找朋友的行為很好，他會不會覺得我多管閑事，畢竟那是他朋友，他知道怎麽做才能讓友誼如初，我事後覺得我的話其實很多餘。】
多餘嗎？
一點都不多餘。
江繹幾乎想立刻把這句話發送過去，但到底沒動。
他在反思自己有哪些地方做的不太好，讓溫紀清不覺得他們是朋友，不覺得他們是可以交換想法，接受彼此建議的朋友。
思考片刻，江繹敲字回覆。
Tut：【剛剛洗漱去了，才看到消息。】
Tut：【不會覺得你多管閑事，一點都不多餘。】
Q ：【為什麽這麽肯定，你認識我說的那個朋友？】
Tut：【我上網時聽說過一個很有意思的說法，朋友或者親人之間的往來就像是銀行的存取款模式，幫助對方，就是在對方那邊存儲感激和喜歡，對方幫助自己，就是在提取感激和喜歡。】
Tut：【能夠成為朋友，成為長久朋友的人，一定是能做到收支平衡的人，因為大家都是普通人，大多數時候我們都是在用對方的優點來忍耐對方的缺點，對方和你是朋友，肯定是因為你身上有優點，千萬不要妄自菲薄。】
Tut：【如果可以，直接詢問對方，讓溝通解決所有問題，如果對方不願意和你溝通，對你的行為表達厭惡，就相當於對方在透支他/她的存款，該擔心的是對方，而不是你。】
Tut發來消息的時候，溫紀清正坐在陽臺坐著吹風看書，洗過的長發墊了條毛巾披在肩後，床頭櫃上手機振動兩下，聲音隔著玻璃傳到陽臺。
最後一聲振動消失，溫紀清起身拿起手機，返回坐在陽臺上繼續吹風。
發去那條疑問後，溫紀清隔了數分鐘收到消息。
溫紀清在語文試卷中鍛煉出來的閱讀速度在對方發來的大段話中奇異的慢下來，她久久盯著屏幕，屏幕散發的淡淡光映照著她清冷的面容，未擦幹凈的水珠順著發梢滴落，砸在地面。
旁邊陽臺探出個腦袋，許如心提醒她：“再不擦頭發會感冒的，還有，今晚要下雨，記得關好陽臺門。”
溫紀清擡頭看她。
許如心站在二樓客廳陽臺那邊，手裏捧著馬克杯，平日裏慣常紮起的馬尾披散在肩頭，風溫柔的撩起幾縷，客廳只亮著一盞落地燈，燈光昏暗發黃，許如心的面容朦朧而柔和。
啪嗒一聲。
溫紀清像是聽到硬幣投入儲蓄罐的聲音。
-
翌日，六點十分，江繹被窗外劈裏啪啦的雨聲敲醒，他翻了個身，看眼鬧鐘，距離起床時間還有十分鐘，眼睛一閉又睡了過去。
感覺只睡了一分鐘不到，鬧鐘開始急促地響起來，鐵片敲打的聲音叫醒人效果極佳，江繹按下鬧鐘，起床刷牙。
剛拿起牙刷，聽到007小心翼翼的詢問：【你介意我在這個時候告訴你一個不太美妙的消息嗎？】
“介意。”
江繹閉著眼，嘴裏含著牙刷，說話聲音含糊不清。
昨晚和網友Q聊完之後，江繹開始了日常趕課本進度的學習，按照溫紀清推薦的，把買來的基礎習題冊過一遍，再做老師布置的作業拔高，最後再把競賽習題看看——
當然，江繹的完成步驟基本止於將老師布置的習題做完，競賽題他一般是看個題目，權當睡前節目，助眠用。
昨天新學的知識點有點難，江繹本著做完再睡覺的念頭，夜裏快一點才上床，今早六點二十起床，睡眠嚴重不足，他都害怕自己在課堂上睡著。
好在今天下雨，江繹不用騎車上學，洗漱時間充裕。
007支支吾吾：【那個……我覺得，我必須現在告訴你，要是上課，我害怕你從課桌上彈起來。】
聽見這話，江繹清醒幾分，睜開雙眼，吐出口中白色牙膏泡沫：“什麽意思？難道是有劇情？”
007聲音更小：【是劇情，而且……就是今天的劇情。】
007在江繹反應過來前趕忙解釋：【最近不是一直沒劇情提醒嘛，我就以為沒什麽大事，但新劇情遲遲不到，前兩天我打報告詢問新劇情，昨天收到郵件告訴我，新劇情早在一個星期前就發出了，只不過因為時空洪流導致的紊亂劇情資料丟失，我昨天才收到重新發來的劇情……】
007說完，半天沒看到江繹動靜。
它不確定詢問：【要不然，我現在把劇情調出來給你看？】
江繹：【……】
高二教學樓，一班教室。
雲城今日大雨，伴隨狂風，幸好班級窗戶每晚都關上了，靠窗同學的書和課桌得以保住，雨水和潑墨一般往窗戶上倒，順著玻璃傾瀉而下，形成半透明的雨柱。
同學們進了教室各自整理淋濕的頭發和衣服，抱怨聲不斷，教室裏漫開一股潮濕的雨水氣息。
溫紀清和許如心進學校前在車上換了雨靴，進教室後只有外套淋濕了一些，兩人趁著班級人沒來齊換好運動鞋，把雨靴裝袋收到儲物櫃裏。
“今天早自習是不是要背過秦論？”許如心關好儲物櫃門，問溫紀清。
付妍習慣先講課，後背誦，但講課前她會隨機抽取學生讓學生嘗試翻譯課文，為了避免點到自己卻不會的情況，同學們大多會提前把課文預習一遍。
溫紀清看了眼貼在儲物櫃櫃壁的課表，“應該是，上午一二節課都是語文，可能會點人起來背誦或者默寫。”
許如心默默吐槽了兩句語文老師的連環背寫套餐，還是老實拿著語文課本看起來。
等到七點早自習正式開始，班上人陸陸續續到齊，付妍還沒來教室，她家住得比較遠，下雨天的時候總是來的稍微晚一些。
蔡仕鵬早自習基本不來，格外考驗一班同學的自律水平。
語文課代表姜瓊把今早語文自習讀寫任務寫在黑板上。
果不其然是《過秦論》。
班上頓時哀嚎一篇，沒別的，過秦論實在是有些長，四十五分鐘內做到背誦加默寫，十分考驗學生記憶能力。
哀嚎沒兩聲，班上學生開始背誦，細碎的背誦聲在班級裏嗡嗡響。
溫紀清昨晚背了幾段，今早任務相對輕松些。
背了兩段後，溫紀清後知後覺旁邊的人還沒來教室。
視線落在江繹課桌上，江繹課桌收拾得整齊，一個半透明磨砂的長方形筆盒，一本用來墊試卷的草稿紙，還有堆在靠墻那側摞起來的各科課本。
溫紀清緩緩收回視線，捂著耳朵繼續背課文。
背了不到兩分鐘，班級裏突然躁動起來，一群學生跑到窗邊，眼裏帶著幸災樂禍和看熱鬧的笑意，爭先恐後從窗戶往樓下看。
金帆和段成璋跑來溫紀清這桌，擠在江繹的位置，從窗外往去。
不知看到了什麽，笑聲一片片傳來。
金帆尤其笑得大聲，坐在江繹座位上錘桌子，錘了沒幾下，想起什麽，趕忙拿出手機拍照。
溫紀清沒反應過來，有一起分享分過零食的女同學跑來拉著她的手，解釋：“群裏有人發視頻，說有學生在校門口被風掀翻了傘，可好笑了，好像是在往我們高二教學樓走，不知道是誰，看看看看。”
此刻雨已經漸漸平息，窗戶上匯聚的雨水減少，留下幾顆水珠趴在潔凈的玻璃上，只是風未止，香樟樹被吹得嘩嘩作響，在冷白的空氣中搖晃，那些冬日裏沒掉幹凈的枯枝在春日因為雨水和狂風落了滿地。
段成璋和金帆給兩t位女生讓了點位置，溫紀清跟隨那位女生的視線，看到那抹穿著藍黑色校服，艱難頂著烈風往教學樓走的身影。
一把黑色大傘被風整個掀翻筆直朝上豎起，只有傘柄孤零零被抓在掌心，黑色頭發在風中稀裏嘩啦地飛揚，時不時打在他臉上，江繹伸手想要把傘沿扯下來，但無濟於事，因為扯下來不到兩秒再次被掀翻，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繼續堅定往高二教學樓走。
007看得心酸，還帶著點不忍直視：【江江，要不然，你兌張遮風擋雨的功能卡吧，我心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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