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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8章 第 8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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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8章 第 88 章

等那幾位女生離開, 江繹早已經t松開手。

溫紀清抓住掉在地上的掛件,有些失神地站起身。

沒設防,腦袋撞上天花板,卻並沒有想象中那麽疼, 她下意識看向江繹。

江繹站在她身側, 手背貼著天花板, 註意到她視線,微微蹙眉:“怎麽了,撞疼了?”

溫紀清捏緊手中的掛件, 搖了搖頭,垂著眼睫,聲音有些低。

“謝謝……”

她往樓梯間外走,江繹跟在她身後。

見著她一言不發,江繹誤以為她還在想剛才的事,開口道歉:“對不起。”

這話讓溫紀清覺得莫名, 她總算從自己的思緒中抽離,望向江繹的眼眸帶著困惑。

“你在跟我說嗎?”

“嗯。”

江繹停下步伐, 兩人在禮堂門側相對而站。

“我剛剛,是不是不應該捂住你的耳朵。”

江繹原本沒這個想法, 但看著溫紀清僵在原地,半天未動,心臟不知為何猛地一縮, 等他回神, 手已經捂上了她的耳朵。

大概溫紀清也沒料想到他會這麽做, 看向他的眼神蘊藏著幾分錯愕和不解。

江繹繼續說:“陳立新照看衣服到一半跑來演出廳看彩排, 等舞臺劇表演結束回到更衣室,桌上表演服被人翻得亂七八糟, 許如心的表演服領口被撕破,周必揚幫忙縫好了,不會影響晚會節目表演,就是後續和舞蹈室老板溝通賠償這塊可能有點麻煩,陳老師說這件事不用我們操心,她親自去還。”

溫紀清默默聽著,覺得江繹說的這些話和他的道歉毫無關系。

今日溫度格外低,天氣預報顯示雲城今天一整天都是小雪圖標,很是讓明禮學生激動了一陣。

但直到現在,別說是雪,一滴雨水都沒有。

遠處天灰蒙蒙的,連一絲雲都看不見,光線慘淡的路燈綴在其中,像是要被吞並了似的壓抑。

江繹還要說話,瞥見溫紀清凍得有些發白的指尖,將話語吞進喉嚨,從口袋裏拆了一個全新的暖寶寶。

包裝紙順手放進他羽絨服口袋,將發熱貼揉了揉,遞給溫紀清。

暖寶寶還是江西西給他的,上回他隨手往口袋塞了一個,在同溫紀清要聖誕賀卡那次給了她。

這幾日他口袋裏一直備著一個,本著萬一能用上的心態。

現在就用上了。

“暖暖手。”江繹說。

溫紀清迷迷糊糊,手心多了一個暖寶寶。

她沒忍住擡頭看江繹,他還是那副淡然自若的表情,只是唇線抿得平直,透著些許緊張的意味。

“我知道,董念在彩排結束後來找施晴時說了這件事,”溫紀清停頓了一刻,說,“可是,這和你的道歉好像沒有關系。”

溫紀清目光平靜地看著江繹。

方才掃腮紅時,溫紀清給江繹眼瞼下也掃了些,襯著他深邃的眉目和宛若深潭的瞳孔,居然有幾分哭過後梨花帶雨的錯覺。

江繹絲毫沒有察覺她視線的偏差,黑眸直直盯著她。

看得溫紀清有幾分不自在,眼睫輕輕眨動。

早知道,她就不惡趣味給江繹打這種腮紅了。

江繹開口:“當然有關系。”

“你沒有破壞許如心的表演服,剛剛那些人說的話完全是無憑無據的揣測,所以我不想讓你聽,但你剛剛拉開我的手,我又覺得,我不應該擅自做決定,捂住你的耳朵不讓你聽,所以說對不起。”

捂住溫紀清耳朵,不代表他的耳朵也聽不到。

那位女生輕輕松松張嘴,說著惡意極大的話。

說溫紀清嫉妒許如心,嫉妒施晴選角時投給許如心的關鍵一票,嫉妒當時兩人是平票,可她卻因為一票之差與角色失之交臂,因此破壞許如心演出服,想讓大家責怪許如心。

這樣的話,江繹不想讓溫紀清聽到。

但溫紀清拉開他手掌的那一瞬,讓他忽然發覺,他或許錯了。

想聽和不想聽,選擇權應該交給溫紀清。

江繹繞了一大圈,總算說到了重點。

溫紀清半是覺得好笑半是覺得心酸,手裏攥著的暖貼溫暖著她手掌,方才的那些郁悶和沮喪在江繹兜兜轉轉的話裏逐漸消散,化成一片雲飄走,沈重的心頭陡然松快起來。

江繹說完,站在原地不動等溫紀清回答。

凜冽的風吹打著,江繹鼻尖凍得有些癢,就在他糾結到底要不要去撓的時候聽到溫紀清的聲音。

如玉石相撞,清脆而柔和。

“江繹,你想喝熱咖啡嗎?我給你買。”

“……嗯?”

總之,五分鐘後江繹還是捧著溫紀清給他買的熱氣騰騰的速沖咖啡,坐在超市靠窗的高腳凳上看溫紀清腳步匆匆往萬老師辦公室趕。

他搖搖腦袋,喝了口咖啡,暖流從口腔滑到胃,身體也跟著熱乎起來。

只不過,江繹想起前幾次。

比如溫紀清給他咖啡店充值卡那次,比如溫紀清給他抓娃娃那次,再加上這次。

他怎麽覺得溫紀清對他跟哄孩子似的呢。

腦子裏冒出這個想法後,手裏的咖啡喝著都有幾分如鯁在喉的意味。

咖啡喝到一半,江繹接到親媽林蔚的電話。

作為學校本次元旦晚會的特邀嘉賓,林蔚早在一個月前就開始瘋狂出差、加班,為本次晚會出席騰時間。

盡管林女士用的理由非常冠冕堂皇——

“我都二十多年沒回我母校了,我想念我的母校,回來看看還不行嗎?”

但以江繹對林女士的了解,林女士理由越多,想要掩蓋的真實原因就越是離譜,至少是不想對她兒子提的離譜。

江繹:“你到學校了?”

林蔚:“沒有呀,你們晚會不是七點開始嗎,我六點半到。”

江繹看了眼手機,現在不過五點半。

“所以……?”

“沒啥,今晚你爸和我一起來,想問問你需不需要我們給你帶點什麽,比如你最喜歡的東西……或者人。”

江繹:“……”

“西西呢?”

“西西啊……”林女士隔著電話嘆口氣,“可憐的西西只能和蔣阿姨一起待在家裏咯,誰讓她害怕給她最喜歡的哥哥添麻煩呢。”

江繹:“……”

他就知道林女士打電話是為了這件事,恐怕說這話的時候江悅溪正豎著耳朵在旁邊聽著。

不等江悅溪小戲精發揮她的演技,江繹道:“把她也帶來吧。”

“好耶!哥哥你真好!我喜歡你。”

幾乎是他話音剛落,江悅溪歡快的聲音就從電話那邊傳了過來。

江繹:“……”

“那好,兒子,待會兒見!記得把你表演服除朋友外首個拍照的機會留給我們哦!”

得到江繹首肯,林女士毫不猶豫掛掉電話,只給江繹留下一個漆黑的屏幕。

007看江繹心情好些了,終於敢冒泡:【江江……,我已經向我的上級領導打了報告,如果通過的話,我馬上就能看到有關今天元旦晚會的劇情了。】

江繹喝掉最後一口咖啡,將手機放進口袋,往食堂方向去,淡聲道:“不用了。”

007唯唯諾諾:【為什麽?】

“元旦晚會劇情已經過了。”

去食堂的路上,江繹看到不少人拿著一本嶄新的課外書,那應該就是交換書籍活動發到大家手中的書。

也是007口中讓男女主解開心結坦誠從朋友做起的情節點。

“許如心現在是不是在教室?”

007光速跑去查看,回來告訴江繹:【對!何韞舟也在!】

那就對了。

不出意外兩人拿到的書應該是彼此準備的書,側面烘托兩人十分有緣,再借此聊天,推動兩人關系進展。

不像他,想要和溫紀清交換書還得使用道具,難不成他和溫紀清真的沒有緣分嗎?

然而下一秒007的話就打了他的臉。

007:【但是好奇怪,許如心拿到的書不是何韞舟準備的,何韞舟拿到的書也不是許如心準備的。】

江繹:“?”

“那我的呢?”江繹問,“我的書發給了誰?”

007:【說來好巧,原本你的書是要給許如心的,但是一班班長發書的時候被人打斷了一下,所以你的書放到了清清課桌上,完全沒用上積分,進度也沒有扣。】

江繹唇輕揚了下,又漫不經心扯平嘴角,問007:“任務進度多少了?”

007:【49啦,剛才清清給你買咖啡時前進了兩格!】

這段時間任務進度前進速度比開學時期慢了許多。

不過007能理解,畢竟這兩個月劇情點不多,而舞臺劇角色並非清清以及舞臺劇衣服被撕破這種事情對清清觀念改變沒t有任何作用。

想到這裏,007不由得問:【只是,江江,我有點搞不懂,給你買咖啡有什麽值得清清心情波動的嗎?還是說給你買咖啡時你在旁邊等待的樣子很乖巧?】

反正一邊努力壓制上揚的嘴角,一邊等待溫紀清刷卡的樣子的確有點可愛。

像狗狗。

江繹忍無可忍:“……滾。”

007:【……】

-

明禮元旦晚會主持人禮服有固定的租借渠道,年年更新,確保每一年的禮服不重樣,給予觀眾更好的觀看體驗。

而妝造這種花費力氣的活,自從萬老師入職明禮,沒再讓學校領導那邊頭痛過。

溫紀清進到辦公室時,其他7位主持的廣播員已經到齊,各自坐著一張椅子,捧著盒飯吃。

萬老師正在給徐知星上妝,邊掃腮紅邊問她:“你今天彩排怎麽來那麽晚?不是說好午休後就要來禮堂嗎?”

徐知星有些歉疚:“對不起萬老師,我今天中午一直在我們老師辦公室那邊幫忙,沒註意時間,我的手機又放在課桌抽屜裏,所以沒接到溫紀清學姐的電話。”

“那你們班主任呢,他沒提醒你要彩排嗎?”

“他以為我們高一的廣播員不需要主持元旦晚會,就沒提醒,等溫紀清學姐來我們教學樓找才知道。”

萬老師無奈,“還好是彩排不是正式演出,要是正式演出,沒有誰會一直等你,你不來就找其他人頂上,別人怎麽以為和你沒什麽關系,你得對自己要做的事情負責。”

徐知星連連點頭,作出保證:“知道了老師,下次絕對不會。”

看到溫紀清推門進來,萬老師沒再說這個話題,喊溫紀清名字。

“盒飯在銀色保溫袋裏,自己拿出來吃,吃完去換禮服,我再給你們化妝做造型。”

“好。”

溫紀清拿了盒飯和筷子,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

萬老師辦公室和其他老師辦公室沒什麽不同,一樣用藍色隔斷隔開,要看誰從辦公室走進來還得把腦袋擡起來。

唯一一點不同就是萬老師辦公室人少,能容納九位老師的辦公室總共只有四位老師。

知道萬老師要給學生做妝造後,辦公室另外三位老師大方把場地讓出來。

溫紀清怕盒飯的油水弄臟桌子,在下方墊了張餐巾紙。

施晴恰好在她隔壁,溫紀清打開飯盒時聽到施晴喊她名字。

“溫紀清……”

她動作一頓,又若無其事地揭開蓋子。

“怎麽了?”

施晴遲遲沒有開口。

溫紀清:“你是想問我為什麽比你晚來嗎?”

施晴搖頭。

她想問的不是這個,或者說不只是這個。

她想問,為什麽即便知道是她將那張對許如心告白的紙條撿起來也還是和她當朋友。

為什麽即便她將舞臺劇女主角的關鍵一票投給許如心卻還是和她當朋友。

為什麽即便她在董念說起表演服被撕破,頻頻用懷疑目光看向溫紀清,而她什麽也沒有解釋,仍舊和她當朋友。

還是說,她真的如溫紀清所說,是個很好的人?

施晴嘲諷地扯了扯嘴角。

詭異的沈默後,施晴輕聲道:“沒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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