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1章 第 8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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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1章 第 81 章
“行, 你繼續吧。”江繹隨口鼓勵007。
劇本整理好，許如心也回來了，手裏還拿著那個禮盒，表情低落, 看樣子就知道那蘋果沒能成功還回去。
教室內的社員離開得差不多, 只餘下五六人, 江繹拿著劇本，不緊不慢往教室外走。
施晴走在最後，確認教室沒人, 關燈鎖門。
她看向還在一旁等她的楊亞楠，朝她笑了笑：“走吧。”
提前結束排練的大約只有她們舞臺劇，因此藝術樓樓上燈火通明，節奏感十足的音樂聲相互交匯，藝術樓樓前卻空蕩冷清。
兩人步伐不算快，前面還有一波女生, 邊走邊八卦，即便壓低聲音, 也能聽個大概。
“我沒看錯吧，剛才給許如心學姐送平安果是陳立新學長吧, 難道……嗯嗯嗯嗯？”
最後一句話那位女生說的含糊，尾音上揚，是八卦專用語氣。
另一位女生回她：“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許如心學姐體藝節舉牌照我就不多說了, 還有長跑, 1200米！都沒幾個女生報名, 但許如心學姐上了, 還是第一，貼吧上的帖子沒看過？”
“看過看過, 同人文的男主換了好幾個，到現在官方cp都還沒定下來，唉，純愛黨該何去何從。”
“家都要被掀了，你還純愛黨呢！牟瀚承學長知道吧，聽說他正在追許如心學姐！還有江繹學長，貼吧裏不是也有他和許如心學姐的帖子？你還在這邊糾結選哪一個，要我說，直接all in！”
“哇哦！”
眾人發出驚呼，像是剛被放出鐵籠的山間野猴，笑聲格外粗狂，藝術樓走廊的聲控燈接連被驚亮。
那群女生發現被笑聲點亮的燈光，嘻嘻哈哈撞在一起，話題再次翻篇往其他方向扯。
江繹走在那群女生旁邊不遠，段成璋和金帆正在討論生物題，江繹目光落在前方溫紀清身上。
他在想，溫紀清是不是也能聽到。
007給他肯定回答：【能！許如心耳朵都紅啦，她聽到了，清清肯定也聽到了。】
007又說：【不過這也是難免的，校園小說就是這樣，校園環境單純又單一，大家壓力沒有進入社會那麽大，肯定就想找點其他的樂子，對青春期少男少女關系的探究是最簡單最明顯的樂子，這種對話就是小說裏的側面烘托，懂？】
江繹：“……”
並不是很想懂。
007野不是很在意江繹到底懂不懂，它腦子裏閃過一個問題，那是它之前想問卻忘記了的。
007問江繹：【你當時不想演騎士這個角色是因為清清嗎？】
畢竟是在選角結束的下一秒立刻站起來說不想演的。
不過，以它和江繹相處這麽久對他的了解，江繹肯定不是這樣想的，所以它才要問問。
“不是。”江繹回答得很快。
果然。
007好奇：【為什麽？】
校園內路燈每隔五米有一盞，燈光落在溫紀清身上，順著柔順的披肩長發下滑，好似傾倒的星河，讓人挪不開眼。
他和溫紀清的距離不過三米，卻像他練習冊上那些錯題，怎麽畫叉怎麽畫不完，怎麽走怎麽走不近。
要不然，讓007用積分給他兌換點什麽下筆如有神或者智商增加的玩意兒？
否則他要怎麽考進一班。
還是說，像許如心進一班一樣，讓江先生一大把年紀去學校領導那邊疏通疏通，再給學校圖書館捐些書？
007又問了一遍，江繹回神。
“能有什麽原因，當然是因為我有舞臺恐懼癥。”不等007翻白眼，江繹說：“對自己不想演卻被迫出演的舞臺恐懼癥。”
007：【……但你不還是背了臺詞，要上臺演。】
江繹扯了旁邊灌木叢的一片葉子，拿在手裏把玩，冬天的葉子凍得有些脆弱，稍微捏一捏就在手裏碎成綠片片。
“我答應了陳老師。”
007恍然：【所以，陳老師當時罵你是在和你演戲？】
江繹：“不然你以為我沒事做和老師對著幹？”
他又不傻。
007高興起來，聲音肉眼可見開朗：【我還以為你真要當小說裏無法無天的校霸呢！嚇死我了！】
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007趕忙捂住嘴，轉移話題：【我、我以為你不想演是因為清清不是女主！】
江繹輕嗤了聲，沒和007計較，把手裏碎成片的葉子扔進花壇，拍了拍掌心。
“這麽說吧，如果是溫紀清想演女主，但因為施晴的那一票沒能成為女主，那麽我會幫她提出質疑，畢竟最後一票你告訴我是投票者沒寫清楚。不過，在你產生這個念頭前，為什麽不問問溫紀清的意願呢，她到底是想演還是不想演。”
單純的舞臺劇女主這個角色對溫紀清有什麽吸引力嗎？溫紀清要是真的喜歡，她會不去爭取嗎？
想演就支持她，不想演就尊重她。
一點都不難。
007眨巴了好幾下眼睛，一臉學到了的表情。
007：【那如果清清想演呢？】
江繹：“那麽她就一定能演。”
他會把票投給她，段成璋和金帆會把票投給她，還有她的朋友們，也會把票投給她。
她想做到的事情，就算是花千倍百倍的時間都會去做。
007被江繹說服，點頭如搗蒜：【沒錯！清清想演就一定能演！我也支持她！】
前面，許如心正抱著懷裏的禮盒發愁，餘光瞥見旁邊溫紀清身子趔趄，往前撲了下，差點平地摔。
許如心趕忙去扶她，“沒事吧？是不是被地上翹起來的磚塊絆了？”
溫紀清站穩，“沒事，是我沒好好走路。”
楊亞楠和施晴走在最後面。
兩人同在文科培優班，這幾天舞臺劇排練結束，楊亞楠都是和施晴一起回教室，她習慣走在旁人側後方位置，這是和熊汝琳在一起時養成的。
施晴似乎看出她的這個小習慣，和她一起走的時候會放慢一點步調，好和她並排。
楊亞楠偏頭看施晴，目光隱晦。
她好像知道為什麽施晴能交到那麽多朋友，她下意識遷就朋友。
施晴沒註意她的眼神，耳朵聽著那群女生的歡笑聲，眼睛直視前方，一刻沒有偏移。
楊亞楠突然開口：“你在看溫紀清對嗎？”
施晴一頓，緩緩收回目光，壓住自己下意識想否認的話，“嗯。”
“是因為前兩天選角，你把票投給了溫紀清這件事？”
楊亞楠問得直白。
因為她知道，即便施晴向她表現出了好意，她也不會和施晴成為真正的朋友。
施晴垂眸不語。
校園內路燈都是太陽能路燈，光線不如供電路燈明亮，勉強能照亮前方的路，施晴卻覺得這樣的燈光亮得恰到好處。
不至於讓她臉上的表情洩露。
施晴低聲說：“明天聖誕節，還沒想好給她的賀卡要寫什麽內容。”
哦對，明天是聖誕節。
去年聖誕節她用來送同學的明信片還是熊汝琳的。
熊汝琳每年假期會飛去全球各地旅游，旅游明信片五盒起買，過時的明信片堆在家裏，多了就會給她t，今年也不例外。
她前幾天就拿到了。
但賀卡和明信片是不一樣的，她想買一張賀卡送給他。
或許他會接受，或許他不會接受。
溫紀清一行人果然往超市方向走，註意到江繹視線方向，段成璋拉住他，天氣太冷，說話的時候呼出的都是白色霧氣。
“你要去超市？”
江繹收回視線，嗯了聲。
段成璋把手機往他懷裏塞：“那剛好，讓楊瑞謙跟你說，我和金帆先回教室，有個題目想和他討論討論。”
江繹也不準備讓段成璋和金帆一起去，怕溫度太低，段成璋心臟不舒服。
他接過手機一看，是自己方才存在段成璋那邊的手機，上面顯示打來電話的是何韞舟。
“楊瑞謙？”
“是我是我，江繹是不是？幸虧上次何韞舟存了你的電話。”
“嗯。”
“太好啦，你們是不是才訓練完？”
“嗯。”
“你是江繹嗎？怎麽這麽冷漠？上回一起吃燒烤和火鍋的熱情呢？”
江繹：“……”
他還想問楊瑞謙是不是周必揚呢，話和周必揚一樣多。
“行吧行吧，江哥行行好，上樓時給我帶桶泡面，要紅燒的，再買兩個鴨腿和一個鹵蛋，再買個三明治和一瓶酸奶，沒三明治就買肉松面包，沒酸奶就鮮牛奶，反正能填飽肚子的，你看著買，回頭告訴我多少錢，我直接給你轉賬！”
楊瑞謙嘰裏呱啦輸入一大堆，電話那邊傳來何韞舟的聲音。
“看，這就是為什麽我不願意陪你下去買。”
“……”
江繹看看前面已經走進超市的女生們，看看手裏已經掛斷電話的手機，再次懷疑人生。
007對手指看天：【誰讓原劇情裏你和何韞舟、楊瑞謙不是朋友呢。】
既然不是朋友，那麽陪楊瑞謙去超市覓食的就是何韞舟，在超市撞上女主的也是何韞舟。
懷疑歸懷疑，江繹還是去了趟超市，跟溫紀清她們買東西的櫃臺隔著老遠距離。
拎著楊瑞謙要的一大袋零食從超市出來，溫紀清和許如心、袁佳佳正站在那顆閃爍著彩燈的聖誕樹旁拍照。
見江繹出來，三人看著他嘀嘀咕咕商量了一陣，最後溫紀清被推出來，她臉上難得顯露出幾分局促。
江繹騰出手來，主動問：“要幫忙拍照嗎？”
溫紀清眼睛微微睜大了些，有些詫異，片刻恢覆平靜，她把手機遞過去，“嗯，多拍幾張。”
江繹拍照技術是林女士從小培養且認證過的，加上學畫畫，在構圖方面也十分有心得，不到一分鐘就找到了最適合的角度。
面對江繹，最開始幾人還有些拘謹，但或許是江繹沒有催促幾人，表情始終平和，慢慢的，幾人表情放松下來，江繹適時指導她們擺動作。
拍完，江繹把手機遞給溫紀清。
許如心和袁佳佳圍著溫紀清手機看，對江繹拍照技術連連誇讚，溫紀清被兩人擠到臺階邊，差半步就會摔下去。
江繹註意到，輕拉了一下溫紀清的衣角，讓她往裏走兩步。
不遠處，借口上廁所，實際折返跑來超市買賀卡的楊亞楠腳步忽地停住。
少年伸手將臺階邊緣站著的女生拉到安全位置，不知女生說了什麽，他唇角輕勾，唇一張一合，說了簡單三個字，迎著超市內明亮的燈光，愈發顯得側臉線條利落分明，身影挺拔頎長，如同從漫畫中走出一般。
籃球選拔賽那晚，就是這樣一道身影，伸手截下差點砸中她的籃球，少年替他朋友道了聲歉，隨後運球跑向籃球場，只留下一道颯爽的背影，一如現在。
楊亞楠第一次體會到熊汝琳暗戀的滋味，因為她根本沒有勇氣和江繹接觸，尤其是體藝節接力賽那回。
她清楚看到，在自己走向許如心賽道時，江繹投來的一瞥，表情漠然冷淡，像是知道她要做什麽，如有實質的目光穿透她的身體，直擊她的心。
她難得退後，不打算按照熊汝琳的要求做。
只是，熊汝琳那邊出了意外，摔倒的人成了溫紀清。
那時她腦海裏想的不是接下來要如何幫熊汝琳絆倒許如心，也不是為什麽江繹會幫溫紀清，而是……害怕。
害怕江繹覺得她和蠻橫的熊汝琳一樣，是個品格、道德低劣無比的人，為了達到目的，使用這樣上不了臺面的手段。
腦海裏的記憶不斷回溯，讓她無法靜止思考，方才懷揣著隱秘暗戀而雀躍的喜悅在此刻像是冬日灌入嗓子的冷風，讓她想咳嗽，讓她幹澀的眼眶刺痛。
楊亞楠定定看著超市門口那一幕，在幾人察覺前，轉身，離開。
連賀卡都沒來得及買。
-
聖誕節比平安夜更受學生喜歡，打著節日名義送賀卡和禮物的人不在少數。
早自習結束後，許如心只不過去了趟廁所，回來便看到自己桌上又堆滿了花裏胡哨包裝的禮盒和卡片。
之所以用又，是因為昨天平安夜許如心已經收到了一波禮盒裝的蘋果。
許如心輕嘆口氣，開始收拾桌上的東西。
是女生送的就留下來，是男生送的就扔進收納箱。
袁佳佳聽到聲音扭頭，啃著雞蛋灌餅，一面嘖嘖稱嘆：“昨天你還非要跑去超市買蘋果，說要還給陳立新，現在，數一數你桌上的東西，你要是都還，肯定還不過來。”
許如心：“但陳立新好歹是當面給的，還是我們舞臺劇的人，我還他一個蘋果也有理由，但其他人……”
許如心頓了頓：“還回去那些男生會誤以為我對他們有意思，還是分給你們比較好。”
這是許如心的經驗。
以前面對男生表達好感送的禮物，許如心都會想辦法還回去，因為羞恥心和自尊心，她不想欠別人的，總覺得難為情。
但事實證明，男生和女生腦回路並不一樣。
對方男生只會覺得你是在玩欲擒故縱，表面拒絕，內心渴望，不然怎麽會收下他送的禮物，不然怎麽會買禮物還給他。
自那之後，許如心收到異性禮物時能當面拒絕就當面拒絕，像這樣拜托別人放她課桌上的，統統不予理會。
當然，像何韞舟或者陳立新這樣的男生又是另外一回事，許如心還是能分辨正常人和不正常人的。
袁佳佳求教：“那如果對方找上門怎麽辦？”
許如心：“那更簡單，就說以為那個禮物是某個朋友送的，問他多少錢，直接給錢就好。”
袁佳佳咂舌：“還能這樣？”
許如心肯定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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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你繼續吧。”江繹隨口鼓勵007。
劇本整理好，許如心也回來了，手裏還拿著那個禮盒，表情低落, 看樣子就知道那蘋果沒能成功還回去。
教室內的社員離開得差不多, 只餘下五六人, 江繹拿著劇本，不緊不慢往教室外走。
施晴走在最後，確認教室沒人, 關燈鎖門。
她看向還在一旁等她的楊亞楠，朝她笑了笑：“走吧。”
提前結束排練的大約只有她們舞臺劇，因此藝術樓樓上燈火通明，節奏感十足的音樂聲相互交匯，藝術樓樓前卻空蕩冷清。
兩人步伐不算快，前面還有一波女生, 邊走邊八卦，即便壓低聲音, 也能聽個大概。
“我沒看錯吧，剛才給許如心學姐送平安果是陳立新學長吧, 難道……嗯嗯嗯嗯？”
最後一句話那位女生說的含糊，尾音上揚，是八卦專用語氣。
另一位女生回她：“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許如心學姐體藝節舉牌照我就不多說了, 還有長跑, 1200米！都沒幾個女生報名, 但許如心學姐上了, 還是第一，貼吧上的帖子沒看過？”
“看過看過, 同人文的男主換了好幾個，到現在官方cp都還沒定下來，唉，純愛黨該何去何從。”
“家都要被掀了，你還純愛黨呢！牟瀚承學長知道吧，聽說他正在追許如心學姐！還有江繹學長，貼吧裏不是也有他和許如心學姐的帖子？你還在這邊糾結選哪一個，要我說，直接all in！”
“哇哦！”
眾人發出驚呼，像是剛被放出鐵籠的山間野猴，笑聲格外粗狂，藝術樓走廊的聲控燈接連被驚亮。
那群女生發現被笑聲點亮的燈光，嘻嘻哈哈撞在一起，話題再次翻篇往其他方向扯。
江繹走在那群女生旁邊不遠，段成璋和金帆正在討論生物題，江繹目光落在前方溫紀清身上。
他在想，溫紀清是不是也能聽到。
007給他肯定回答：【能！許如心耳朵都紅啦，她聽到了，清清肯定也聽到了。】
007又說：【不過這也是難免的，校園小說就是這樣，校園環境單純又單一，大家壓力沒有進入社會那麽大，肯定就想找點其他的樂子，對青春期少男少女關系的探究是最簡單最明顯的樂子，這種對話就是小說裏的側面烘托，懂？】
江繹：“……”
並不是很想懂。
007野不是很在意江繹到底懂不懂，它腦子裏閃過一個問題，那是它之前想問卻忘記了的。
007問江繹：【你當時不想演騎士這個角色是因為清清嗎？】
畢竟是在選角結束的下一秒立刻站起來說不想演的。
不過，以它和江繹相處這麽久對他的了解，江繹肯定不是這樣想的，所以它才要問問。
“不是。”江繹回答得很快。
果然。
007好奇：【為什麽？】
校園內路燈每隔五米有一盞，燈光落在溫紀清身上，順著柔順的披肩長發下滑，好似傾倒的星河，讓人挪不開眼。
他和溫紀清的距離不過三米，卻像他練習冊上那些錯題，怎麽畫叉怎麽畫不完，怎麽走怎麽走不近。
要不然，讓007用積分給他兌換點什麽下筆如有神或者智商增加的玩意兒？
否則他要怎麽考進一班。
還是說，像許如心進一班一樣，讓江先生一大把年紀去學校領導那邊疏通疏通，再給學校圖書館捐些書？
007又問了一遍，江繹回神。
“能有什麽原因，當然是因為我有舞臺恐懼癥。”不等007翻白眼，江繹說：“對自己不想演卻被迫出演的舞臺恐懼癥。”
007：【……但你不還是背了臺詞，要上臺演。】
江繹扯了旁邊灌木叢的一片葉子，拿在手裏把玩，冬天的葉子凍得有些脆弱，稍微捏一捏就在手裏碎成綠片片。
“我答應了陳老師。”
007恍然：【所以，陳老師當時罵你是在和你演戲？】
江繹：“不然你以為我沒事做和老師對著幹？”
他又不傻。
007高興起來，聲音肉眼可見開朗：【我還以為你真要當小說裏無法無天的校霸呢！嚇死我了！】
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007趕忙捂住嘴，轉移話題：【我、我以為你不想演是因為清清不是女主！】
江繹輕嗤了聲，沒和007計較，把手裏碎成片的葉子扔進花壇，拍了拍掌心。
“這麽說吧，如果是溫紀清想演女主，但因為施晴的那一票沒能成為女主，那麽我會幫她提出質疑，畢竟最後一票你告訴我是投票者沒寫清楚。不過，在你產生這個念頭前，為什麽不問問溫紀清的意願呢，她到底是想演還是不想演。”
單純的舞臺劇女主這個角色對溫紀清有什麽吸引力嗎？溫紀清要是真的喜歡，她會不去爭取嗎？
想演就支持她，不想演就尊重她。
一點都不難。
007眨巴了好幾下眼睛，一臉學到了的表情。
007：【那如果清清想演呢？】
江繹：“那麽她就一定能演。”
他會把票投給她，段成璋和金帆會把票投給她，還有她的朋友們，也會把票投給她。
她想做到的事情，就算是花千倍百倍的時間都會去做。
007被江繹說服，點頭如搗蒜：【沒錯！清清想演就一定能演！我也支持她！】
前面，許如心正抱著懷裏的禮盒發愁，餘光瞥見旁邊溫紀清身子趔趄，往前撲了下，差點平地摔。
許如心趕忙去扶她，“沒事吧？是不是被地上翹起來的磚塊絆了？”
溫紀清站穩，“沒事，是我沒好好走路。”
楊亞楠和施晴走在最後面。
兩人同在文科培優班，這幾天舞臺劇排練結束，楊亞楠都是和施晴一起回教室，她習慣走在旁人側後方位置，這是和熊汝琳在一起時養成的。
施晴似乎看出她的這個小習慣，和她一起走的時候會放慢一點步調，好和她並排。
楊亞楠偏頭看施晴，目光隱晦。
她好像知道為什麽施晴能交到那麽多朋友，她下意識遷就朋友。
施晴沒註意她的眼神，耳朵聽著那群女生的歡笑聲，眼睛直視前方，一刻沒有偏移。
楊亞楠突然開口：“你在看溫紀清對嗎？”
施晴一頓，緩緩收回目光，壓住自己下意識想否認的話，“嗯。”
“是因為前兩天選角，你把票投給了溫紀清這件事？”
楊亞楠問得直白。
因為她知道，即便施晴向她表現出了好意，她也不會和施晴成為真正的朋友。
施晴垂眸不語。
校園內路燈都是太陽能路燈，光線不如供電路燈明亮，勉強能照亮前方的路，施晴卻覺得這樣的燈光亮得恰到好處。
不至於讓她臉上的表情洩露。
施晴低聲說：“明天聖誕節，還沒想好給她的賀卡要寫什麽內容。”
哦對，明天是聖誕節。
去年聖誕節她用來送同學的明信片還是熊汝琳的。
熊汝琳每年假期會飛去全球各地旅游，旅游明信片五盒起買，過時的明信片堆在家裏，多了就會給她t，今年也不例外。
她前幾天就拿到了。
但賀卡和明信片是不一樣的，她想買一張賀卡送給他。
或許他會接受，或許他不會接受。
溫紀清一行人果然往超市方向走，註意到江繹視線方向，段成璋拉住他，天氣太冷，說話的時候呼出的都是白色霧氣。
“你要去超市？”
江繹收回視線，嗯了聲。
段成璋把手機往他懷裏塞：“那剛好，讓楊瑞謙跟你說，我和金帆先回教室，有個題目想和他討論討論。”
江繹也不準備讓段成璋和金帆一起去，怕溫度太低，段成璋心臟不舒服。
他接過手機一看，是自己方才存在段成璋那邊的手機，上面顯示打來電話的是何韞舟。
“楊瑞謙？”
“是我是我，江繹是不是？幸虧上次何韞舟存了你的電話。”
“嗯。”
“太好啦，你們是不是才訓練完？”
“嗯。”
“你是江繹嗎？怎麽這麽冷漠？上回一起吃燒烤和火鍋的熱情呢？”
江繹：“……”
他還想問楊瑞謙是不是周必揚呢，話和周必揚一樣多。
“行吧行吧，江哥行行好，上樓時給我帶桶泡面，要紅燒的，再買兩個鴨腿和一個鹵蛋，再買個三明治和一瓶酸奶，沒三明治就買肉松面包，沒酸奶就鮮牛奶，反正能填飽肚子的，你看著買，回頭告訴我多少錢，我直接給你轉賬！”
楊瑞謙嘰裏呱啦輸入一大堆，電話那邊傳來何韞舟的聲音。
“看，這就是為什麽我不願意陪你下去買。”
“……”
江繹看看前面已經走進超市的女生們，看看手裏已經掛斷電話的手機，再次懷疑人生。
007對手指看天：【誰讓原劇情裏你和何韞舟、楊瑞謙不是朋友呢。】
既然不是朋友，那麽陪楊瑞謙去超市覓食的就是何韞舟，在超市撞上女主的也是何韞舟。
懷疑歸懷疑，江繹還是去了趟超市，跟溫紀清她們買東西的櫃臺隔著老遠距離。
拎著楊瑞謙要的一大袋零食從超市出來，溫紀清和許如心、袁佳佳正站在那顆閃爍著彩燈的聖誕樹旁拍照。
見江繹出來，三人看著他嘀嘀咕咕商量了一陣，最後溫紀清被推出來，她臉上難得顯露出幾分局促。
江繹騰出手來，主動問：“要幫忙拍照嗎？”
溫紀清眼睛微微睜大了些，有些詫異，片刻恢覆平靜，她把手機遞過去，“嗯，多拍幾張。”
江繹拍照技術是林女士從小培養且認證過的，加上學畫畫，在構圖方面也十分有心得，不到一分鐘就找到了最適合的角度。
面對江繹，最開始幾人還有些拘謹，但或許是江繹沒有催促幾人，表情始終平和，慢慢的，幾人表情放松下來，江繹適時指導她們擺動作。
拍完，江繹把手機遞給溫紀清。
許如心和袁佳佳圍著溫紀清手機看，對江繹拍照技術連連誇讚，溫紀清被兩人擠到臺階邊，差半步就會摔下去。
江繹註意到，輕拉了一下溫紀清的衣角，讓她往裏走兩步。
不遠處，借口上廁所，實際折返跑來超市買賀卡的楊亞楠腳步忽地停住。
少年伸手將臺階邊緣站著的女生拉到安全位置，不知女生說了什麽，他唇角輕勾，唇一張一合，說了簡單三個字，迎著超市內明亮的燈光，愈發顯得側臉線條利落分明，身影挺拔頎長，如同從漫畫中走出一般。
籃球選拔賽那晚，就是這樣一道身影，伸手截下差點砸中她的籃球，少年替他朋友道了聲歉，隨後運球跑向籃球場，只留下一道颯爽的背影，一如現在。
楊亞楠第一次體會到熊汝琳暗戀的滋味，因為她根本沒有勇氣和江繹接觸，尤其是體藝節接力賽那回。
她清楚看到，在自己走向許如心賽道時，江繹投來的一瞥，表情漠然冷淡，像是知道她要做什麽，如有實質的目光穿透她的身體，直擊她的心。
她難得退後，不打算按照熊汝琳的要求做。
只是，熊汝琳那邊出了意外，摔倒的人成了溫紀清。
那時她腦海裏想的不是接下來要如何幫熊汝琳絆倒許如心，也不是為什麽江繹會幫溫紀清，而是……害怕。
害怕江繹覺得她和蠻橫的熊汝琳一樣，是個品格、道德低劣無比的人，為了達到目的，使用這樣上不了臺面的手段。
腦海裏的記憶不斷回溯，讓她無法靜止思考，方才懷揣著隱秘暗戀而雀躍的喜悅在此刻像是冬日灌入嗓子的冷風，讓她想咳嗽，讓她幹澀的眼眶刺痛。
楊亞楠定定看著超市門口那一幕，在幾人察覺前，轉身，離開。
連賀卡都沒來得及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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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節比平安夜更受學生喜歡，打著節日名義送賀卡和禮物的人不在少數。
早自習結束後，許如心只不過去了趟廁所，回來便看到自己桌上又堆滿了花裏胡哨包裝的禮盒和卡片。
之所以用又，是因為昨天平安夜許如心已經收到了一波禮盒裝的蘋果。
許如心輕嘆口氣，開始收拾桌上的東西。
是女生送的就留下來，是男生送的就扔進收納箱。
袁佳佳聽到聲音扭頭，啃著雞蛋灌餅，一面嘖嘖稱嘆：“昨天你還非要跑去超市買蘋果，說要還給陳立新，現在，數一數你桌上的東西，你要是都還，肯定還不過來。”
許如心：“但陳立新好歹是當面給的，還是我們舞臺劇的人，我還他一個蘋果也有理由，但其他人……”
許如心頓了頓：“還回去那些男生會誤以為我對他們有意思，還是分給你們比較好。”
這是許如心的經驗。
以前面對男生表達好感送的禮物，許如心都會想辦法還回去，因為羞恥心和自尊心，她不想欠別人的，總覺得難為情。
但事實證明，男生和女生腦回路並不一樣。
對方男生只會覺得你是在玩欲擒故縱，表面拒絕，內心渴望，不然怎麽會收下他送的禮物，不然怎麽會買禮物還給他。
自那之後，許如心收到異性禮物時能當面拒絕就當面拒絕，像這樣拜托別人放她課桌上的，統統不予理會。
當然，像何韞舟或者陳立新這樣的男生又是另外一回事，許如心還是能分辨正常人和不正常人的。
袁佳佳求教：“那如果對方找上門怎麽辦？”
許如心：“那更簡單，就說以為那個禮物是某個朋友送的，問他多少錢，直接給錢就好。”
袁佳佳咂舌：“還能這樣？”
許如心肯定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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