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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8章 第 7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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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8章 第 78 章

最後那句話, 施晴稍稍提高了音量,讓教室內的人得以聽到。

金帆詫異看施晴一眼。

施晴聲音沒什麽起伏:“最後一張投票是廢票,沒寫清楚名字,不作數, 但因為溫紀清和許如心是平票, 現場只有我和金帆沒投票。”

“金帆棄票。”施晴說這句話時看向臺下, 動漫社方向:“我把票投給許如心,許如心10票,比溫紀清多一票, 本次元旦晚會舞臺劇女主……是許如心。”

臺下幾人神色各異,江繹最先朝溫紀清看去,許如心瞪大眼,難以置信,反應過來,看向溫紀清。

溫紀清這時才從單詞本裏擡起頭, 朝講臺方向看去,直直和施晴視線撞上。

指尖握著的暖寶寶溫度灼人, 讓接觸的皮膚隱隱發痛。

007張大嘴,一時竟有些摸不著劇情走向。

施晴淡然收回視線, 對金帆道:“最後一票,許如心。”

金帆堪堪回神,連忙應下。

“哦哦, 好。”

他捏著粉筆, 在許如心名字那邊畫上一條橫線。

溫紀清9票, 許如心10票, 江繹12票。

至此,角色選拔結束。

“我不想演。”

人群中傳來一道聲音。

江繹站起身, 看著黑板上自己的名字,重覆了一遍:“我不想演,換個人吧。”

許如心跟著站起來,表情有些局促:“……我也不想演,我不適合這個角色,演不好。”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施晴會把票投給她,但許如心本能地抗拒。

既然此次參演舞臺劇的大家都沒什麽經驗,那為什麽不選擇有豐富主持經驗且不怯場的溫紀清呢。

看到江繹和許如心陸續站起來表達不想演的意願,金帆有些糾結。

陳老師之前說過,角色定好後不能隨意更改。

但他知道,江繹對角色沒興趣,不想演,只是,如果這時答應江繹和許如心兩人,那麽社團內其他人可能在之後的排練中,找尋各種理由,說不演就不演。

不利於社團管理。

陳木喜恰好走進教室,手裏拎著一串車鑰匙,看到跟罰站似的許如心和像是才打完架就被揪去辦公室的江繹,一臉不解。

“怎麽了這是……,站著幹嘛?”

施晴攥緊手中的紙條,簡單解釋:“兩個主角無人競選,所以我們讓社團成員投票,江繹和許如心票數最多,但兩人覺得自己不適合角色。”

陳木喜看向黑板上的演出人員名單,再看看站著的許如心和江繹。

她皺了下眉:“昨晚群裏不是說清楚了嗎?如果不主動選角,那就只能被動出演,被動出演沒有拒絕的餘地。好了,有什麽想說的就來辦公室說,江繹,你和……許如心是吧,你們倆來辦公室一趟,其餘人解散,回教室。”

一群人結伴離開階梯教室,教室很快變得空蕩。

施晴動作稍微慢一些,在講臺邊收拾東西,楊亞楠沒著急著走,施晴收拾好,看見站一旁等待的楊亞楠,臉上條件反射掛起笑。

“怎麽了?有事嗎?”

楊亞楠看著施晴,不知如何開口。

她難道要說最後那張投票她知道是她寫的嗎?

投票上寫的溫和許兩個字。

不是指溫紀清,不是指許如心。

她誰都不想投。

但偏偏兩人是平票,偏偏施晴將票投給許如心,讓江繹和許如心一起演主角。

這是什麽意思?

施晴難道不應該支持溫紀清演女主角嗎?

楊亞楠遲遲不開口,施晴將最後的一點文件塞進提包,道:“我們一起回教室吧。”

楊亞楠一張臉沒什麽表情,點點頭。

剛走出教室沒幾步,施晴轉過身看著楊亞楠,“其實我覺得你寫的劇本很好,對角色的理解比我們其他人更深厚,為什麽你不嘗試演女主角呢?”

楊亞楠猛然擡頭看向施晴。

那雙齊劉海下漆黑的眼睛仿佛有一束被人點燃的火。

施晴笑:“如果許如心沒答應出演女主角,我向陳老師推薦你怎麽樣,你願意嗎?”

只可惜陳老師沒給這個機會。

不管兩人如何推諉,江繹和許如心是舞臺劇男女主這件事板上釘釘。

舞臺劇第一次排練定在晚自習,雙方社團全體人員到齊,按照分配的工作有條不紊開始排練。

制作道具的制作道具,讀臺詞的讀臺詞。

江繹拿著劇本,找到自己的臺詞,倚在桌邊,長腿一支,整個人散漫不羈到了極點,臺詞也讀得零零碎碎,叫人火大。

陳老師叉著腰叫他名字:“江繹,你怎麽回事?排練雖然不是正式演出,但你好歹拿出來一點態度。”

許如心站在離江繹幾步之遠的地方,拿著劇本,在陳老師批評江繹的時候,尷尬到不知要看哪裏。

溫紀清正和袁佳佳幫忙糊道具燈上的透明膜,往仿上世紀歐洲宮廷風格的做舊棕黑色燈架上貼。

袁佳佳小聲嘀咕:“窮到連個真燈都不肯借,還要人手工貼,真窮,沒見過這麽窮的讚助商。”

溫紀清認真擠膠水:“現在你就見到了。”

袁佳佳哭笑不得,她一面貼一面琢t磨:“你說這讚助就這麽難拉?要不然我們也去拉一個?不就是在舞臺劇裏打幾句廣告詞麽,戲劇社拉的是牛奶品牌讚助,我們就拉個學習用品讚助,多符合我們學生的身份。”

溫紀清:“……”

聽到陳老師呵斥江繹的聲音,溫紀清下意識朝江繹方向看去。

少年一臉認真:“老師,實不相瞞,我有舞臺恐懼癥,我害怕上臺。”

周圍傳來憋笑聲。

陳木喜氣得仰倒。

“去年元旦晚會你們上臺搞音樂,電吉他彈得劈裏啪啦響,那時你怎麽不說害怕上臺,開學交流活動主持的時候你怎麽不說害怕舞臺,我明確說了,演騎士這件事情沒商量,你好好給我演!”

“老師……”

“閉嘴!”

江繹的反抗再次落幕,跟剛打著的摩托車一樣,還沒跑起來就熄火。

周圍一圈人轟笑。

劇本臺詞對完,陳老師才肯放幾人休息。

許如心拿著劇本朝溫紀清兩人方向跑來,同她們一樣蹲在地上,頗為郁悶地畫圈圈。

溫紀清看她一眼,繼續糊道具。

背對著的方向總感覺有股視線投過來,溫紀清放好膠水,轉過臉,看到了施晴,以及她旁邊站著的楊亞楠。

兩人相談甚歡,楊亞楠難得露出笑,厚重的齊劉海也顯得不那麽陰郁寡悶。

她若無其事收回視線,重新拿起膠水粘透明膜,直到許如心一聲驚呼將她喚醒。

“膠水,膠水弄你手上了!”

“沒事,我去洗洗就好。”

溫紀清去了廁所,洗手液擠到掌心,搓出豐盈的白色泡沫,溫紀清盯著,動作不自覺慢下來。

說實話,元晚會舞臺劇,無論是她還是許如心當主演都沒任何關系,她不會去爭一個在她看來十分無趣的角色,因此全程保持沈默,如果她會爭取,無非是頭腦一熱。

像當初加入動漫社那樣,沖動代替思考,在報名表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而加入動漫社之後呢?

結果是她想要的嗎?

溫紀清這樣問自己。

那時加入動漫社的沖動在這一刻真真切切讓她體會到了後果。

洗到一半,旁邊罩來一道高大的身影。

溫紀清不用扭頭就知道是江繹,那顧苦橙葉的香氣即便在冬日,鼻子凍到聞不到什麽味道的時刻都格外清晰,甚至多添了一抹冷調的香氣。

和江繹這人張揚惹眼的長相完全相反。

江繹打濕手,學溫紀清搓泡泡,等手洗完,發現溫紀清還在那邊搓,他開口問:“洗得幹凈嗎?”

溫紀清楞神:“什麽?”

“膠水,你剛剛不是把膠水弄到手上了嗎?”

溫紀清將手從水龍頭下拿開,透明的膠水已經變成近乎白色的膠質狀黏在手上,摸起來像幹燥的紙殼。

“有點洗不幹凈,”溫紀清沒把這事放心上,讓掌心剩餘的水自然滴落:“過幾天就好了。”

江繹給她遞了張紙巾擦手,拆開一包酒精消毒濕巾遞到溫紀清面前,“用酒精溶解會快點。”

溫紀清擡眸看江繹一眼,接過:“謝謝。”

酒精果然有用,沒一會兒,白色膠質就被擦幹凈。

擦完,看著還沒打算走的江繹,溫紀清問他:“不走嗎?”

藝術樓廁所比普通教學樓廁所多了一面鏡子,鏡子下方映著明禮校徽和字樣,還有明禮校訓,屬於學校全方位的精神文化教育。

一大面擦得潔凈的鏡子鑲嵌在墻上,映照著燈光,顯得廁所空間寬敞,光線也尤其明亮,照得溫紀清不自在。

她把這種不自在歸結於江繹的眼神,直勾勾,水潤潤地盯著她,不知道到底要表達什麽。

007看不下去:【不就是想問溫紀清要聖誕賀卡麽,有什麽不好意思說出口的,我看你之前問溫紀清數學題的時候也沒這麽不好意思啊,那麽簡單的題目錯能錯那老多,我要是溫紀清,我一腳給你……把作業本踹飛。】

在江繹漸冷的眼眸中,007十分沒出息的把臺詞給改了。

007憨厚一笑:【嘿嘿,嘿嘿。】

出息是什麽?

能漲任務進度麽?能當積分使用麽?

“……”

江繹看著溫紀清,克制自己不由自主想移開對視的眼眸,他擡起胳膊,手搭在後腦勺,洗過冷水的手格外冰,讓發燙的皮膚跟著涼下來。

“聖誕節不是快到了嗎?”江繹說,“每年聖誕節大家都會互相送手寫的賀卡,我能不能……”

話說到一半,江繹換了措辭:“我想要你寫的賀卡,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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