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0章 第 6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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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0章 第 60 章
康餘遠擦了擦嘴, 道謝：“謝了，早餐餅就不用了，我這還有吃的，碗筷我明天還回去。”
他是學生會的, 今天下午開會講籃球選拔和體藝節有關的事宜, 以為不要二十分鐘, 結果一直拖到上課才放人。
去超市買三明治又被告知三明治早就賣完了，只帶了兩袋餅幹和牛奶回來，看到楊瑞謙吃牛肉面香得受不住才讓他留的。
楊瑞謙找了個塑料袋把空碗筷裝起來。
“順手的事, 明天我們自己還回去就行。”
康餘遠不再多說，給兩人桌上各自扔了袋零食。
何韞舟和楊瑞謙吃牛肉面時，靠窗的同學把窗戶打開透氣，正式晚自習開始時，牛肉面的味道已經散了個差不多。
林逸奇早在第一節晚自習上到一半就把空調給關了。
化學老師陳從聞進了教室，一邊翻教材一邊調侃。
“你們蔡老師還讓我來教室的時候看看你們空調關了沒, 怕你們生病感冒，但我看你們這機智得很嘛。”
他進教室也就感受到了一絲微涼的溫度差, 並不大，想來是在上課前就關了。
臺下學生哄笑。
化學老師年紀不大, 今年剛滿二十八，性格平和溫柔，最能和學生打成一片。
見大家笑了, 拿起課本拍了拍：“所以說你們蔡老師還是關心你們的, 好歹要結伴走過接下來的兩年, 大家有什麽問題想傾訴, 找老蔡或者我都是可以的哈。”
下面有男生大膽提問：“老師，感情問題能傾訴嗎？”
陳從聞笑：“好問題, 我也想問問。”
臺下又是大笑。
畢竟，上周化學晚自習，陳從聞和蔡仕鵬調課，理由便是要去相親。
陳從聞拍拍手，適時收了題外話：“好了，題外話先放到一邊，今天晚自習不考試，講授新課，再不講進度要跟不上了，大家把課本拿出來，翻到第四十一頁，再把練習冊打開，翻到第三十面。”
下方一陣書本翻頁的嘩啦聲，微涼的晚風從窗外吹進來，將靠窗同學壘起的課本吹開兩頁，仿佛在與學生共同閱讀。
籃球選拔賽近在咫尺，班上男生訓練也愈發瘋狂。
中午吃完飯，晚上吃完飯都跑去操場上打籃球，晚飯後操場上散步的女生也肉眼可見增加，十有八九都是看男t生們打籃球的。
五樓一整層的男生為了多點打籃球的時間，專門擡著垃圾桶去操場。
倒完垃圾後放在一邊，打完籃球再慢悠悠擡著垃圾桶上樓，就算被年級主任抓到也有借口。
周四英語晚自習，柳水英坐在辦公室，看著手中沒交作業的名單，深深皺起眉。
“是我對同學要求太低了嗎？怎麽每次作業都交不齊。”
蔡仕鵬問：“幾個人沒交？”
“十一個，這作業還是我周一布置的。”
柳水英掃下來，看到了一個讓她難以置信的名字：“溫紀清怎麽也沒交？”
柳水英看了眼時間，距離正式晚自習開始還有十幾分鐘，她拿著名單準備去教室看看。
蔡仕鵬放下手中的水杯，起身跟在她後面：“我和你一起去，馬上要辦體藝節，感覺學生心裏的弦需要緊一緊。”
“行啊。”柳水英笑，“有你鎮場子，那群學生也會收斂些。”
到了教室，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幾乎三分之一的位置都是空的。
蔡仕鵬臉色明顯變了，他站在講臺邊上一言不發地盯著班裏剩餘的學生。
柳水英開口：“大家先停一停手裏的東西，老師在晚自習前來班裏問幾個問題哈。”
班上同學放下手中的筆，顯然對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有所預料。
柳水英：“考慮到大家學業緊張，我英語作業一向布置得不多，這周一我布置說要把課時練的第三單元做完，周四讓課代表收起來，然而即便是給了大家三天時間，到現在作業也仍未能收齊……”
柳水英話還沒說完，樓梯口傳來一陣躁動。
一群男生們激烈的談論聲，垃圾桶撞到階梯的嘭咚聲，以及人撞到不銹鋼扶手的悶響，其中還夾雜著幾道毫不掩飾的豪爽的笑。
柳水英說話的聲音停下來。
蔡仕鵬臉色可以說是鐵青，因為他看到從樓梯口那邊，朝教室走來的正是班裏排名前幾的學生。
金帆和楊瑞謙一人一邊拎著個紅色垃圾桶優哉游哉地晃蕩，後面跟著段成璋、何韞舟、林逸奇他們幾個。
還有五層樓其他幾個班的學生，一群人有說有笑，完全沒有晚自習已經過半的緊迫和覺悟。
人群中不知是誰看到了站在門口的蔡仕鵬，猛地出聲：“老蔡在門口！”
一群人動作同時停下來，傻笑的立刻收了表情，說話的閉緊了嘴，還有人把籃球往身後藏了藏，跟鵪鶉一樣杵在原地，蔡仕鵬身高本就不低，加上年齡差異帶來的威嚴感，冷著臉的樣子足夠嚇人。
一班幾個男生在蔡仕鵬的註視下緩慢低下頭去，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心頭跟敲鼓一樣忐忑不安。
腦子裏只有一個想法：完了。
前幾天蔡仕鵬忙著物理教研組的任務，忙得腳不沾地，便取消了晚自習來教室例行晃一圈。
加上他總認為一班同學自覺，對外雖然總說班裏學生還有進步空間，但其他老師誇一班學生時，他還是笑笑，全都收下，謙虛說是孩子自覺。
但現在，看到這群打籃球打得忘乎自我，忘記時間，滿頭大汗的小夥子們，還是氣得不行。
什麽叫自覺？
第一節晚自習都快結束了才戀戀不舍地回來，還欲蓋彌彰地提個垃圾桶，叫個屁的自覺！
真以為拎著個垃圾桶就看不出來這群人是去打籃球的嗎？
“打籃球打上癮了是吧，你們幾個別進來了，給我在外面站著。”蔡仕鵬冷著臉，扭頭看向柳水英，“柳老師，英語作業哪些人沒交，也讓他們來外面站著。”
柳水英表情肅然，拿起名單念名字：“張文睿，吳科林，陳浩然……，溫紀清，羅鋒。”
“一共八個人。”
袁佳佳扭頭看了溫紀清一眼，眼裏帶著難以置信。
聽到自己的名字，溫紀清皺了皺眉，翻找起自己的英語課時練，她記得自己做完了，但……
許如心翻課桌的動作更快，她從一大堆書裏翻出那本綠色的課時練，再翻頁，看清扉頁上溫紀清三個字，一顆心徹底從高樓墜落摔了個稀巴爛。
她轉過臉，舉著手中的課時練，絕望地看向溫紀清，聲音歉疚：“我交錯了，對不起……”
溫紀清課時練早就寫完了，是她問溫紀清借來看，說看完幫她交的。
剛才蔡老師說沒交課時練的去外面站著時，她就做好了準備，但……沒想到自己居然弄錯把溫紀清的作業交漏了。
許如心拉住溫紀清衣角，囁喏道：“你別出去了，我和柳老師說，應該是我去外面站著。”
溫紀清已經站起身，她看了眼許如心，女孩眼底是真情實感的懊惱和後悔。
“不用。”
溫紀清說。
她從座位離開，走到教室外，蔡仕鵬看她一眼，欲言又止。
其他幾個班的男生趁著蔡仕鵬和柳水英說話，早早就溜了，教室外只剩下她們班的男生，蔡仕鵬清點了一下，一共有十一個去打籃球的男生。
“好好站著。”蔡仕鵬斥聲道。
十幾個男生立刻挨著墻站好，一副乖巧三好學生的模樣。
唯獨金帆和楊瑞謙擡著垃圾桶不知所措，走了兩步準備從前門進，蔡仕鵬又穩穩站在門口，堵住進門的路。
兩人猶猶豫豫停下，腳步踟躇，頂著蔡仕鵬猶如有實質的犀利眼神，像是偷油吃的老鼠，拎著個紅色大桶，半天也不知道該往哪裏去。
段成璋總算是體會到周必揚在正式場合看見他和江繹憋不住笑的感覺。
他垂下腦袋，眉頭緊皺，嘴唇咬得緊緊的，試圖憋笑。
再往旁邊看，何韞舟也低頭抿唇不敢看那兩人。
楊瑞謙咽下一口口水，主動開口，聲音遲疑：“那個，……老師，垃圾桶我們放哪裏啊？”
蔡仕鵬不慌不忙道：“放我頭頂你看行不行？”
“……”
話音剛落，溫紀清已經聽到旁邊男生們憋不住笑的氣音。
金帆扯扯楊瑞謙，示意從教室後門走，兩人轉過身狂跑，迅速把垃圾桶放下，重新跑回走廊，規規矩矩站在墻邊。
等站好，金帆才發現自己旁邊是溫紀清。
他瞪大了眼，困惑眨巴了好幾下，他剛才聽蔡仕鵬說什麽沒交作業的外面站著，所以溫紀清是沒交作業？
不等他多思考，許如心從教室走出來，朝他扯扯嘴角，笑得勉強，示意他往邊上挪一挪，擠進溫紀清和他中間。
被擠到一邊，身子晃了一下的金帆：“？？？”
這個世界究竟怎麽了？
他怎麽不知道溫紀清和許如心是拖拖拉拉不愛交作業的人？
這兩人不是一桶親封的學習標兵麽。
溫紀清和金帆中間擠進來許如心，溫紀清被迫往右邊挪，旁邊正好站著何韞舟。
男生因為運動出汗打濕了鬢角，或許是洗了臉，臉龐還沾了點水珠，黑色發梢貼著太陽穴，下顎線明晰幹凈，並不因為出汗而油膩，反而格外清爽。
溫紀清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視線。
兩邊都是高個子，她被夾在中間，凹得十分顯眼。
八個沒交作業的，十一個打籃球的，外加一個和英語老師承認錯誤後站出來的許如心。
除去兩者重疊的部分，一共十六個人，走廊都快塞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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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餘遠擦了擦嘴, 道謝：“謝了，早餐餅就不用了，我這還有吃的，碗筷我明天還回去。”
他是學生會的, 今天下午開會講籃球選拔和體藝節有關的事宜, 以為不要二十分鐘, 結果一直拖到上課才放人。
去超市買三明治又被告知三明治早就賣完了，只帶了兩袋餅幹和牛奶回來，看到楊瑞謙吃牛肉面香得受不住才讓他留的。
楊瑞謙找了個塑料袋把空碗筷裝起來。
“順手的事, 明天我們自己還回去就行。”
康餘遠不再多說，給兩人桌上各自扔了袋零食。
何韞舟和楊瑞謙吃牛肉面時，靠窗的同學把窗戶打開透氣，正式晚自習開始時，牛肉面的味道已經散了個差不多。
林逸奇早在第一節晚自習上到一半就把空調給關了。
化學老師陳從聞進了教室，一邊翻教材一邊調侃。
“你們蔡老師還讓我來教室的時候看看你們空調關了沒, 怕你們生病感冒，但我看你們這機智得很嘛。”
他進教室也就感受到了一絲微涼的溫度差, 並不大，想來是在上課前就關了。
臺下學生哄笑。
化學老師年紀不大, 今年剛滿二十八，性格平和溫柔，最能和學生打成一片。
見大家笑了, 拿起課本拍了拍：“所以說你們蔡老師還是關心你們的, 好歹要結伴走過接下來的兩年, 大家有什麽問題想傾訴, 找老蔡或者我都是可以的哈。”
下面有男生大膽提問：“老師，感情問題能傾訴嗎？”
陳從聞笑：“好問題, 我也想問問。”
臺下又是大笑。
畢竟，上周化學晚自習，陳從聞和蔡仕鵬調課，理由便是要去相親。
陳從聞拍拍手，適時收了題外話：“好了，題外話先放到一邊，今天晚自習不考試，講授新課，再不講進度要跟不上了，大家把課本拿出來，翻到第四十一頁，再把練習冊打開，翻到第三十面。”
下方一陣書本翻頁的嘩啦聲，微涼的晚風從窗外吹進來，將靠窗同學壘起的課本吹開兩頁，仿佛在與學生共同閱讀。
籃球選拔賽近在咫尺，班上男生訓練也愈發瘋狂。
中午吃完飯，晚上吃完飯都跑去操場上打籃球，晚飯後操場上散步的女生也肉眼可見增加，十有八九都是看男t生們打籃球的。
五樓一整層的男生為了多點打籃球的時間，專門擡著垃圾桶去操場。
倒完垃圾後放在一邊，打完籃球再慢悠悠擡著垃圾桶上樓，就算被年級主任抓到也有借口。
周四英語晚自習，柳水英坐在辦公室，看著手中沒交作業的名單，深深皺起眉。
“是我對同學要求太低了嗎？怎麽每次作業都交不齊。”
蔡仕鵬問：“幾個人沒交？”
“十一個，這作業還是我周一布置的。”
柳水英掃下來，看到了一個讓她難以置信的名字：“溫紀清怎麽也沒交？”
柳水英看了眼時間，距離正式晚自習開始還有十幾分鐘，她拿著名單準備去教室看看。
蔡仕鵬放下手中的水杯，起身跟在她後面：“我和你一起去，馬上要辦體藝節，感覺學生心裏的弦需要緊一緊。”
“行啊。”柳水英笑，“有你鎮場子，那群學生也會收斂些。”
到了教室，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幾乎三分之一的位置都是空的。
蔡仕鵬臉色明顯變了，他站在講臺邊上一言不發地盯著班裏剩餘的學生。
柳水英開口：“大家先停一停手裏的東西，老師在晚自習前來班裏問幾個問題哈。”
班上同學放下手中的筆，顯然對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有所預料。
柳水英：“考慮到大家學業緊張，我英語作業一向布置得不多，這周一我布置說要把課時練的第三單元做完，周四讓課代表收起來，然而即便是給了大家三天時間，到現在作業也仍未能收齊……”
柳水英話還沒說完，樓梯口傳來一陣躁動。
一群男生們激烈的談論聲，垃圾桶撞到階梯的嘭咚聲，以及人撞到不銹鋼扶手的悶響，其中還夾雜著幾道毫不掩飾的豪爽的笑。
柳水英說話的聲音停下來。
蔡仕鵬臉色可以說是鐵青，因為他看到從樓梯口那邊，朝教室走來的正是班裏排名前幾的學生。
金帆和楊瑞謙一人一邊拎著個紅色垃圾桶優哉游哉地晃蕩，後面跟著段成璋、何韞舟、林逸奇他們幾個。
還有五層樓其他幾個班的學生，一群人有說有笑，完全沒有晚自習已經過半的緊迫和覺悟。
人群中不知是誰看到了站在門口的蔡仕鵬，猛地出聲：“老蔡在門口！”
一群人動作同時停下來，傻笑的立刻收了表情，說話的閉緊了嘴，還有人把籃球往身後藏了藏，跟鵪鶉一樣杵在原地，蔡仕鵬身高本就不低，加上年齡差異帶來的威嚴感，冷著臉的樣子足夠嚇人。
一班幾個男生在蔡仕鵬的註視下緩慢低下頭去，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心頭跟敲鼓一樣忐忑不安。
腦子裏只有一個想法：完了。
前幾天蔡仕鵬忙著物理教研組的任務，忙得腳不沾地，便取消了晚自習來教室例行晃一圈。
加上他總認為一班同學自覺，對外雖然總說班裏學生還有進步空間，但其他老師誇一班學生時，他還是笑笑，全都收下，謙虛說是孩子自覺。
但現在，看到這群打籃球打得忘乎自我，忘記時間，滿頭大汗的小夥子們，還是氣得不行。
什麽叫自覺？
第一節晚自習都快結束了才戀戀不舍地回來，還欲蓋彌彰地提個垃圾桶，叫個屁的自覺！
真以為拎著個垃圾桶就看不出來這群人是去打籃球的嗎？
“打籃球打上癮了是吧，你們幾個別進來了，給我在外面站著。”蔡仕鵬冷著臉，扭頭看向柳水英，“柳老師，英語作業哪些人沒交，也讓他們來外面站著。”
柳水英表情肅然，拿起名單念名字：“張文睿，吳科林，陳浩然……，溫紀清，羅鋒。”
“一共八個人。”
袁佳佳扭頭看了溫紀清一眼，眼裏帶著難以置信。
聽到自己的名字，溫紀清皺了皺眉，翻找起自己的英語課時練，她記得自己做完了，但……
許如心翻課桌的動作更快，她從一大堆書裏翻出那本綠色的課時練，再翻頁，看清扉頁上溫紀清三個字，一顆心徹底從高樓墜落摔了個稀巴爛。
她轉過臉，舉著手中的課時練，絕望地看向溫紀清，聲音歉疚：“我交錯了，對不起……”
溫紀清課時練早就寫完了，是她問溫紀清借來看，說看完幫她交的。
剛才蔡老師說沒交課時練的去外面站著時，她就做好了準備，但……沒想到自己居然弄錯把溫紀清的作業交漏了。
許如心拉住溫紀清衣角，囁喏道：“你別出去了，我和柳老師說，應該是我去外面站著。”
溫紀清已經站起身，她看了眼許如心，女孩眼底是真情實感的懊惱和後悔。
“不用。”
溫紀清說。
她從座位離開，走到教室外，蔡仕鵬看她一眼，欲言又止。
其他幾個班的男生趁著蔡仕鵬和柳水英說話，早早就溜了，教室外只剩下她們班的男生，蔡仕鵬清點了一下，一共有十一個去打籃球的男生。
“好好站著。”蔡仕鵬斥聲道。
十幾個男生立刻挨著墻站好，一副乖巧三好學生的模樣。
唯獨金帆和楊瑞謙擡著垃圾桶不知所措，走了兩步準備從前門進，蔡仕鵬又穩穩站在門口，堵住進門的路。
兩人猶猶豫豫停下，腳步踟躇，頂著蔡仕鵬猶如有實質的犀利眼神，像是偷油吃的老鼠，拎著個紅色大桶，半天也不知道該往哪裏去。
段成璋總算是體會到周必揚在正式場合看見他和江繹憋不住笑的感覺。
他垂下腦袋，眉頭緊皺，嘴唇咬得緊緊的，試圖憋笑。
再往旁邊看，何韞舟也低頭抿唇不敢看那兩人。
楊瑞謙咽下一口口水，主動開口，聲音遲疑：“那個，……老師，垃圾桶我們放哪裏啊？”
蔡仕鵬不慌不忙道：“放我頭頂你看行不行？”
“……”
話音剛落，溫紀清已經聽到旁邊男生們憋不住笑的氣音。
金帆扯扯楊瑞謙，示意從教室後門走，兩人轉過身狂跑，迅速把垃圾桶放下，重新跑回走廊，規規矩矩站在墻邊。
等站好，金帆才發現自己旁邊是溫紀清。
他瞪大了眼，困惑眨巴了好幾下，他剛才聽蔡仕鵬說什麽沒交作業的外面站著，所以溫紀清是沒交作業？
不等他多思考，許如心從教室走出來，朝他扯扯嘴角，笑得勉強，示意他往邊上挪一挪，擠進溫紀清和他中間。
被擠到一邊，身子晃了一下的金帆：“？？？”
這個世界究竟怎麽了？
他怎麽不知道溫紀清和許如心是拖拖拉拉不愛交作業的人？
這兩人不是一桶親封的學習標兵麽。
溫紀清和金帆中間擠進來許如心，溫紀清被迫往右邊挪，旁邊正好站著何韞舟。
男生因為運動出汗打濕了鬢角，或許是洗了臉，臉龐還沾了點水珠，黑色發梢貼著太陽穴，下顎線明晰幹凈，並不因為出汗而油膩，反而格外清爽。
溫紀清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視線。
兩邊都是高個子，她被夾在中間，凹得十分顯眼。
八個沒交作業的，十一個打籃球的，外加一個和英語老師承認錯誤後站出來的許如心。
除去兩者重疊的部分，一共十六個人，走廊都快塞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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