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5章 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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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5章 第 55 章
可能是因為有冰淇淋作動力, 第二天江悅溪起得格外早，趴江繹門口聽了好半天動靜，沒聽到房間裏聲響時急得抓耳撓腮，生怕江繹忘記。
坐在餐桌前吃早飯, 吃到一半, 才看到江繹穿著睡得有些皺的白色短袖, 一只手插兜不緊不慢走下樓。
江悅溪想翻白眼，哥哥總是在耍帥，也不知道給誰看。
江悅溪吃完, 背上小書包，裝好必需品，臨到出門前又折回來，貼心提醒江繹：“哥哥，我十一點半下課哦。”
“嗯。”
江繹吃飯速度一向快，江悅溪還沒吃完, 江繹就已經解決了自己的早餐，方才上樓塗了一遍藥, 換了身衣服，拆出一個全新的口罩, 跟在江悅溪身後，走到玄關處換鞋。
江悅溪好奇：“哥哥你要和我一起去？你想聽我練琴嗎？”
江繹想起江悅溪那稀稀拉拉堪比小狗撒尿的琴聲，真心覺得當時糾正江悅溪彈琴的溫紀清相當有耐心, 至少溫紀清說的是彈錯了, 而不是好難聽。
這些都是江悅溪告訴他的。
國慶假期期間, 江悅溪和溫紀清經常在少年宮碰面t, 江悅溪作為社交小達人，沒少和溫紀清聊天, 中途還被江繹發現江悅溪嘴角殘留的巧克力痕跡，這才得知溫紀清請她吃了面包冰淇淋。
江繹不好意思聯系溫紀清把錢轉給她，隔天讓江悅溪帶了一份禮物送給對方。
車子平穩行駛在路上，江繹戴著口罩靠在座位上休息，江悅溪時不時打量自己哥哥，還是想不明白為什麽哥哥要跟著她去少年宮。
江繹閉眼假寐，懶聲道：“有事就說。”
江悅溪早就習慣自己哥哥寡言少語，“哥哥，你不聽我練琴，你去幹嘛？打醬油嗎？”
江繹：“……”
“逛書店。”江繹扔下三個字。
江悅溪想起上回哥哥買的那些書，默默翻了個白眼。
把江悅溪送進鋼琴課教室，鋼琴教室裏那些和江悅溪差不多個頭的小蘿蔔頭蜂擁圍上來，好奇地打量著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當著他的面嘰嘰喳喳討論他。
“西西，你哥哥怎麽帶著黑色口罩啊？他是不是在裝酷？”
“西西哥哥不是裝酷好嗎？他本來就很酷！”
“就是呀，我以後要找男朋友就找西西哥哥這樣的男朋友，好帥好帥的！就像我媽媽說的，比花瓶裏的花還漂亮！”
“切，戴口罩算什麽，我家有墨鏡，我下次來上課就戴墨鏡，肯定更酷！”
“那我也帶！”
“我……我還沒有墨鏡呢，我今天讓我爸爸給我買。”
……
幾個小朋友你一句我一句，江繹完全沒有說話的餘地，最後還是江西西小朋友大發慈悲把江繹‘趕’了出去。
江繹去一樓書店待了兩個小時，覺得時間差不多便開始往樓上走，他沒有選擇電梯，去了書店不遠處的自動扶梯，自動扶梯可以直達八樓，對面就是大提琴教室。
不等到八樓，三樓時便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江繹果斷下了扶梯，朝那道身影走去。
溫紀清今天不需要上課，指導她大提琴的老師請假一天，溫紀清來是打算逛逛書店，加上擦拭大提琴琴弦的松香被自己弄丟，便聯系琴行老板購買了一塊全新的，剛好過來拿。
將包裝好的松香裝進書包，溫紀清就看到了江繹。
男生戴著黑色口罩，黑色碎發搭在額前，只露出半道高挺的鼻梁，一只手插兜，一只手拿著手機，垂眸看得專註，姿勢慵懶散漫，那雙大長腿格外顯眼。
江繹身高有多少？
一米八五肯定是有了，反正她看他的眼得仰頭。
見溫紀清從店裏走出來，江繹收起壓根沒打開的手機，朝她走去，熟悉的苦橙葉味道卷來。
“溫紀清。”
“你在等西西嗎？”
“嗯……差不多。”
什麽叫差不多？
007腹誹：【你就是來找清清的呀。】
兩人一同踏上自動扶梯。
溫紀清看他一眼，黑色口罩遮住下半張臉，隱約能看到顴骨上青紫色的傷痕，她收回視線，將話問出口：“為什麽打架？”
體育課結束那次她就想問，只是刪刪減減也沒能問出口。
她有想過是不是因為自己，畢竟當時江繹給她比劃了一個電話聯系的手勢，但她也從袁佳佳幾人的口述中還原事件來龍去脈，似乎是江繹和牟瀚承不對付，在球場上就有硝煙味，那顆砸過來的籃球原本是朝著江繹方向去的，而他恰好躲開，以至於差點砸到和江繹在同一個方向的她。
為什麽打架。
這個問題，在他動手後許多人都在問，馬將在問，林女士在問，江先生也問，甚至江悅溪都問了兩句，大概是因為在他們眼中，自己即便不是個成績優異的好學生，也絕對不是個喜歡暴力動手的壞學生。
事後覆盤時，江繹想到過更好的解決方式，比如搜集牟瀚承腳踏多條船的證據，在貼吧上揭露他的不堪行徑，比如告訴班主任牟瀚承頻繁刷存在感的類似騷擾行為，讓班主任來勸說，讓牟瀚承主動退縮，又或者當個聖父，和牟瀚承坐下來好好聊天，用愛的言語感化對方……
但這麽多解決問題的方式，在看到那顆差點砸到溫紀清的籃球時都化成了一句話——
去他的文明禮貌。
不揍他一頓他心裏的火無處發洩。
他不想和牟瀚承聊心，定義什麽叫溫紀清是個清高且端著的人，不想聽到牟瀚承和那位男生用炫耀的口吻將和女生的戀愛作為談資，也不想花費時間在搜集牟瀚承腳踏多只船的證據上，更沒那個心思和老師打小報告。
打了人，後果他承擔，這就夠了。
兌換痛感加倍的功能卡，又讓傷口消失，檢查不出異樣，這樣就夠了。
江繹其實沒打算使用所謂任務進度兌換積分，再用積分兌換功能卡。
功能卡的確很有用，可以讓許如心流暢地聽懂並講出英語，可以改變一顆飛速前進的籃球的軌跡，還能造成神不知鬼不覺的痛感加倍。
過於依賴功能卡和在考試中光明正大作弊沒什麽分別，他不想成為一個依賴系統的人。
他假期看的那些小說裏，不管是重生回來的女配還是擁有了系統的女配都比原劇情中的女配智商提高了不止一點，文能考第一打臉那些瞧不起她的人，武能一腳踢飛那些想要占她便宜的色狼，讓男主流露出‘啊，這個女人和其他女人不一樣’的感慨。
溫紀清和這些小說中的主角性格不一樣，家庭背景和經歷也不一樣，他不認為自己是男配，不認為溫紀清是女配。
接受任務的原因很多，想讓007離開是其一，想讓自己的世界不被劇情操控是其一，想要……
和溫紀清當朋友是第一。
不想接受劇情，就必須嘗試著去改變，而這個改變的關鍵在於溫紀清，也在於他。
比起系統推薦的，通過各種無微不至的關懷來感化，江繹更想讓溫紀清和生活貼近一點，而這些，其實並不需要功能卡。
他偏頭看向溫紀清，聲音隔著口罩傳到溫紀清耳朵裏，像是隔著一層朦朧飄柔的霧，卻比霧更清晰堅定：“因為我害怕那顆籃球砸傷你。”
溫紀清心跳在這刻仿佛停了半拍，隨後重重砸落，濺起無數隱藏的思緒。
劈裏啪啦的聲音響起。
溫紀清幾乎是下意識地轉過腦袋避開江繹的視線，她看向扶梯外，灰暗的天空不知何時下起了雨，黃豆般大的雨滴落在地面和玻璃上，發出嘈雜的聲響。
江繹視線跟著看向雨幕，把話說完：“他本來是想扔我的。”
兩人已經到了第五層自動扶梯的轉角，溫紀清邁上轉角平臺，聲音有些輕：“所以就動手了？”
“也不全是這個原因。”
牟瀚承打球愛使陰手段，小動作也多，那天打球過程中，時不時跑到他們隊伍裏，不著痕跡伸腳絆人，還試圖在周必揚投球時墊腳，要不是江繹察覺，讓007盯梢，和隊友配合，避開了好幾次，否則一場比賽下來，他們這隊就將全是傷員。
江繹簡單解釋了兩句，道：“那天和你比劃手勢是怕給你發消息你沒看手機，不過好在你回我消息了。”
溫紀清想起江繹那天發來的話。
自己刪刪減減一句話都沒能發出去，反而是江繹先發來消息，也不知道有沒有看到她的正在輸入中。
“嗯。”她說。
007像是不滿江繹簡短的回答，補充了一句：【除了這些，也有牟瀚承在背後議論清清的原因呀，否則你也不會那麽生氣。】
“……”
江繹掠過這個話題，“下雨了，你帶傘了嗎？”
“車上有傘。”
“那就好。”
聊了這麽幾句，不過才上剛抵達五樓，五樓有電玩城，門口LED燈牌閃爍著絢爛的彩色光線，播放著動感的音樂，一群小孩子手裏抱著從娃娃機裏抓到的娃娃嘻嘻哈哈跑出來，沒抓到娃娃的孩子則地圍在娃娃機旁望眼欲穿，不肯走。
江繹不著痕跡往溫紀清的方向走了兩步，給那群打打鬧鬧的小孩子讓路，他朝電玩城裏看了一眼，隨口道：“不知道是不是我運氣不好，我從沒在娃娃機裏成功抓出一只娃娃。”
小時候和段成璋他們經常去電玩城，周必揚最喜歡的便是抓娃娃，只可惜技術不好，十次裏勉強只能抓上來一個t，便把裝著硬幣的小框子給江繹，巴巴地看著他。
江繹一筐子硬幣投下去，一個娃娃都沒夾起來，委屈得周必揚當場嚎啕，哭聲把電玩城老板引過來，送了他們兩個。
那之後，江繹沒再碰過娃娃機，等江悅溪大點，也開始迷上抓娃娃，在江悅溪期待的眼神裏，江繹再次一筐硬幣砸下去，仍舊一個娃娃都沒夾起來。
江悅溪小朋友倒是比周必揚穩重，她叉著腰，看看娃娃機，又看看他，小臉嚴肅，叮囑他：“你以後別碰娃娃機了，你的運氣太差了！”
江繹把這段話半調侃地說出來，卻沒能看到溫紀清的笑。
江繹頓了兩秒，有些無措：“不好笑嗎？”
溫紀清站定，仰頭看他，認真問他：“你還想玩嗎？”
“……啊？”
江繹沒反應過來，口罩上的一雙眼流露出一絲茫然，大約是戴著口罩的緣故，顯得整個人氣場也不如往日那麽冰冷生人勿近，黑色頭發蓬松茂密，襯著那雙漆黑深邃的眼珠，像是溫順乖巧的金毛，讓人有種想摸上去的沖動。
溫紀清盯著他的眼睛，重覆了一遍：“你還想抓娃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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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悅溪想翻白眼，哥哥總是在耍帥，也不知道給誰看。
江悅溪吃完, 背上小書包，裝好必需品，臨到出門前又折回來，貼心提醒江繹：“哥哥，我十一點半下課哦。”
“嗯。”
江繹吃飯速度一向快，江悅溪還沒吃完, 江繹就已經解決了自己的早餐，方才上樓塗了一遍藥, 換了身衣服，拆出一個全新的口罩, 跟在江悅溪身後，走到玄關處換鞋。
江悅溪好奇：“哥哥你要和我一起去？你想聽我練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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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慶假期期間, 江悅溪和溫紀清經常在少年宮碰面t, 江悅溪作為社交小達人，沒少和溫紀清聊天, 中途還被江繹發現江悅溪嘴角殘留的巧克力痕跡，這才得知溫紀清請她吃了面包冰淇淋。
江繹不好意思聯系溫紀清把錢轉給她，隔天讓江悅溪帶了一份禮物送給對方。
車子平穩行駛在路上，江繹戴著口罩靠在座位上休息，江悅溪時不時打量自己哥哥，還是想不明白為什麽哥哥要跟著她去少年宮。
江繹閉眼假寐，懶聲道：“有事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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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悅溪想起上回哥哥買的那些書，默默翻了個白眼。
把江悅溪送進鋼琴課教室，鋼琴教室裏那些和江悅溪差不多個頭的小蘿蔔頭蜂擁圍上來，好奇地打量著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當著他的面嘰嘰喳喳討論他。
“西西，你哥哥怎麽帶著黑色口罩啊？他是不是在裝酷？”
“西西哥哥不是裝酷好嗎？他本來就很酷！”
“就是呀，我以後要找男朋友就找西西哥哥這樣的男朋友，好帥好帥的！就像我媽媽說的，比花瓶裏的花還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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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也帶！”
“我……我還沒有墨鏡呢，我今天讓我爸爸給我買。”
……
幾個小朋友你一句我一句，江繹完全沒有說話的餘地，最後還是江西西小朋友大發慈悲把江繹‘趕’了出去。
江繹去一樓書店待了兩個小時，覺得時間差不多便開始往樓上走，他沒有選擇電梯，去了書店不遠處的自動扶梯，自動扶梯可以直達八樓，對面就是大提琴教室。
不等到八樓，三樓時便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江繹果斷下了扶梯，朝那道身影走去。
溫紀清今天不需要上課，指導她大提琴的老師請假一天，溫紀清來是打算逛逛書店，加上擦拭大提琴琴弦的松香被自己弄丟，便聯系琴行老板購買了一塊全新的，剛好過來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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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戴著黑色口罩，黑色碎發搭在額前，只露出半道高挺的鼻梁，一只手插兜，一只手拿著手機，垂眸看得專註，姿勢慵懶散漫，那雙大長腿格外顯眼。
江繹身高有多少？
一米八五肯定是有了，反正她看他的眼得仰頭。
見溫紀清從店裏走出來，江繹收起壓根沒打開的手機，朝她走去，熟悉的苦橙葉味道卷來。
“溫紀清。”
“你在等西西嗎？”
“嗯……差不多。”
什麽叫差不多？
007腹誹：【你就是來找清清的呀。】
兩人一同踏上自動扶梯。
溫紀清看他一眼，黑色口罩遮住下半張臉，隱約能看到顴骨上青紫色的傷痕，她收回視線，將話問出口：“為什麽打架？”
體育課結束那次她就想問，只是刪刪減減也沒能問出口。
她有想過是不是因為自己，畢竟當時江繹給她比劃了一個電話聯系的手勢，但她也從袁佳佳幾人的口述中還原事件來龍去脈，似乎是江繹和牟瀚承不對付，在球場上就有硝煙味，那顆砸過來的籃球原本是朝著江繹方向去的，而他恰好躲開，以至於差點砸到和江繹在同一個方向的她。
為什麽打架。
這個問題，在他動手後許多人都在問，馬將在問，林女士在問，江先生也問，甚至江悅溪都問了兩句，大概是因為在他們眼中，自己即便不是個成績優異的好學生，也絕對不是個喜歡暴力動手的壞學生。
事後覆盤時，江繹想到過更好的解決方式，比如搜集牟瀚承腳踏多條船的證據，在貼吧上揭露他的不堪行徑，比如告訴班主任牟瀚承頻繁刷存在感的類似騷擾行為，讓班主任來勸說，讓牟瀚承主動退縮，又或者當個聖父，和牟瀚承坐下來好好聊天，用愛的言語感化對方……
但這麽多解決問題的方式，在看到那顆差點砸到溫紀清的籃球時都化成了一句話——
去他的文明禮貌。
不揍他一頓他心裏的火無處發洩。
他不想和牟瀚承聊心，定義什麽叫溫紀清是個清高且端著的人，不想聽到牟瀚承和那位男生用炫耀的口吻將和女生的戀愛作為談資，也不想花費時間在搜集牟瀚承腳踏多只船的證據上，更沒那個心思和老師打小報告。
打了人，後果他承擔，這就夠了。
兌換痛感加倍的功能卡，又讓傷口消失，檢查不出異樣，這樣就夠了。
江繹其實沒打算使用所謂任務進度兌換積分，再用積分兌換功能卡。
功能卡的確很有用，可以讓許如心流暢地聽懂並講出英語，可以改變一顆飛速前進的籃球的軌跡，還能造成神不知鬼不覺的痛感加倍。
過於依賴功能卡和在考試中光明正大作弊沒什麽分別，他不想成為一個依賴系統的人。
他假期看的那些小說裏，不管是重生回來的女配還是擁有了系統的女配都比原劇情中的女配智商提高了不止一點，文能考第一打臉那些瞧不起她的人，武能一腳踢飛那些想要占她便宜的色狼，讓男主流露出‘啊，這個女人和其他女人不一樣’的感慨。
溫紀清和這些小說中的主角性格不一樣，家庭背景和經歷也不一樣，他不認為自己是男配，不認為溫紀清是女配。
接受任務的原因很多，想讓007離開是其一，想讓自己的世界不被劇情操控是其一，想要……
和溫紀清當朋友是第一。
不想接受劇情，就必須嘗試著去改變，而這個改變的關鍵在於溫紀清，也在於他。
比起系統推薦的，通過各種無微不至的關懷來感化，江繹更想讓溫紀清和生活貼近一點，而這些，其實並不需要功能卡。
他偏頭看向溫紀清，聲音隔著口罩傳到溫紀清耳朵裏，像是隔著一層朦朧飄柔的霧，卻比霧更清晰堅定：“因為我害怕那顆籃球砸傷你。”
溫紀清心跳在這刻仿佛停了半拍，隨後重重砸落，濺起無數隱藏的思緒。
劈裏啪啦的聲音響起。
溫紀清幾乎是下意識地轉過腦袋避開江繹的視線，她看向扶梯外，灰暗的天空不知何時下起了雨，黃豆般大的雨滴落在地面和玻璃上，發出嘈雜的聲響。
江繹視線跟著看向雨幕，把話說完：“他本來是想扔我的。”
兩人已經到了第五層自動扶梯的轉角，溫紀清邁上轉角平臺，聲音有些輕：“所以就動手了？”
“也不全是這個原因。”
牟瀚承打球愛使陰手段，小動作也多，那天打球過程中，時不時跑到他們隊伍裏，不著痕跡伸腳絆人，還試圖在周必揚投球時墊腳，要不是江繹察覺，讓007盯梢，和隊友配合，避開了好幾次，否則一場比賽下來，他們這隊就將全是傷員。
江繹簡單解釋了兩句，道：“那天和你比劃手勢是怕給你發消息你沒看手機，不過好在你回我消息了。”
溫紀清想起江繹那天發來的話。
自己刪刪減減一句話都沒能發出去，反而是江繹先發來消息，也不知道有沒有看到她的正在輸入中。
“嗯。”她說。
007像是不滿江繹簡短的回答，補充了一句：【除了這些，也有牟瀚承在背後議論清清的原因呀，否則你也不會那麽生氣。】
“……”
江繹掠過這個話題，“下雨了，你帶傘了嗎？”
“車上有傘。”
“那就好。”
聊了這麽幾句，不過才上剛抵達五樓，五樓有電玩城，門口LED燈牌閃爍著絢爛的彩色光線，播放著動感的音樂，一群小孩子手裏抱著從娃娃機裏抓到的娃娃嘻嘻哈哈跑出來，沒抓到娃娃的孩子則地圍在娃娃機旁望眼欲穿，不肯走。
江繹不著痕跡往溫紀清的方向走了兩步，給那群打打鬧鬧的小孩子讓路，他朝電玩城裏看了一眼，隨口道：“不知道是不是我運氣不好，我從沒在娃娃機裏成功抓出一只娃娃。”
小時候和段成璋他們經常去電玩城，周必揚最喜歡的便是抓娃娃，只可惜技術不好，十次裏勉強只能抓上來一個t，便把裝著硬幣的小框子給江繹，巴巴地看著他。
江繹一筐子硬幣投下去，一個娃娃都沒夾起來，委屈得周必揚當場嚎啕，哭聲把電玩城老板引過來，送了他們兩個。
那之後，江繹沒再碰過娃娃機，等江悅溪大點，也開始迷上抓娃娃，在江悅溪期待的眼神裏，江繹再次一筐硬幣砸下去，仍舊一個娃娃都沒夾起來。
江悅溪小朋友倒是比周必揚穩重，她叉著腰，看看娃娃機，又看看他，小臉嚴肅，叮囑他：“你以後別碰娃娃機了，你的運氣太差了！”
江繹把這段話半調侃地說出來，卻沒能看到溫紀清的笑。
江繹頓了兩秒，有些無措：“不好笑嗎？”
溫紀清站定，仰頭看他，認真問他：“你還想玩嗎？”
“……啊？”
江繹沒反應過來，口罩上的一雙眼流露出一絲茫然，大約是戴著口罩的緣故，顯得整個人氣場也不如往日那麽冰冷生人勿近，黑色頭發蓬松茂密，襯著那雙漆黑深邃的眼珠，像是溫順乖巧的金毛，讓人有種想摸上去的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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