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4章 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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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4章 第 54 章
江繹單手插兜走到沙發邊, 懶著身子坐下來，沙發上頓時陷下去一個坑。
江悅溪走進來，拖了鞋踩到沙發上，好奇地左右打量江繹的臉, 小聲嘀咕：“也還好呀。”
沒有媽媽說的那麽嚴重嘛。
對上自家哥哥冷漠的表情, 江悅溪收回臉上的好奇, 盤著小短腿坐在他旁邊，軟了軟聲音叫他：“哥哥……”
“沒事去畫你的秘密花園。”江繹撈起手機，丟下一句。
江悅溪：“……”
那是江悅溪四歲生日的時候, 江繹給她買的禮物，全套的秘密花園畫冊以及128色雙頭丙烯馬克筆。
初拿到手時江悅溪小朋友倒是開心了一陣，等塗了兩個月，一本都沒塗完時，江悅溪小朋友就開始狂躁，也不講究什麽花朵要繽紛絢爛, 城堡頂端要塗亮晶晶的黃色，貓頭鷹要有五顏六色的羽毛, 胡亂塗了一通。
某次，胡亂塗色的畫冊忘在客廳裏, 被江繹看到後嘲笑她，“這才塗了五頁，江西西小朋友, 你真是個沒耐心的人, 我要向你們老師報告你這糟糕的行為, 讓她收回你昨天拿到的鉆石貼紙。”
江西西小朋友氣得跳腳, 心驚膽戰一整晚，生怕老師要回發給她的鉆石貼紙。
江繹解鎖手機, 點進群聊，周必揚在群聊裏刷屏，滿屏都是——
【當王沈睡，請不要驚擾他，我們要的做唯一事情便是等待，等待王的蘇醒，等待王的歸來！】
江繹：“……”
江繹敲字發出去：【再發把你踢出去。】
周必揚立刻噤聲，發了個乖巧的表情包過來。
揚眉吐氣：【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們來找你打游戲，順便在你家吃午飯^-^】
江繹：【……】
放下手機，小鬼頭還沒離開，乖乖坐在他旁邊，大眼睛緊緊盯著他不放，江繹打量她一眼：“有事？”
江悅溪清亮黝黑的大眼珠轉了轉，問出口：“哥哥，你為什麽打架啊？”
“媽媽讓你來問的？”
江悅溪立馬否認：“不是。”
是她自己想知道的。
江繹起身，嗓音淡淡，趕客：“出門記得把門關好，吃晚飯再叫我。”
江悅溪撇撇嘴，從沙發上滑下來，把拖鞋穿好，哼了一聲，這才吧嗒吧嗒跑出房間。
樓下客廳，看到江悅溪跑下來，林蔚將手中的茶杯放下，接住向她跑來的女兒t，摟著她抱了一會兒，“怎麽啦？跑這麽快也不怕摔著。”
江悅溪從她懷裏擡起頭，板著張小臉：“哥哥不告訴我為什麽打架。”
林蔚笑：“不告訴就不告訴呀，怎麽還給自己惹生氣了？”
她今天恰好有空，因此在接到電話後就趕去了學校，知曉了江繹動手的前因後果，叫西西上去，不過是怕江繹心情不好，看西西這個樣子，應該沒什麽大問題。
只是林蔚有些想不通，僅僅是因為打籃球急眼就動手這個理由實在蹩腳，她不相信，卻也無法從自己兒子口中知道答案。
照顧孩子就和放風箏一樣，隨著孩子的長大，線就放得越長，慢慢的，就不是父母用手裏的線軸指引著孩子方向，而是孩子自己在順風或者逆風的方向生長，甚至漸漸的，是孩子用線來帶動父母。
因此，林蔚沒多問江繹打架的原因，只要孩子沒長歪，該承擔的責任承擔起了，其餘的，就等他自己開口。
江悅溪搖搖腦袋，眼裏流露出一絲擔憂，“媽媽，哥哥打架，學校是不是不讓他上學了？”
不然，今天星期五，哥哥晚上十點多才會到家呢。
林蔚被自己女兒逗得笑，問她：“那哥哥要是真的不能上學了怎麽辦？”
江悅溪小臉都要垮下去，眼睛瞪得圓溜溜的。
她怎麽知道？！
要是哥哥真的不上學，就意味著哥哥以後找不到工作，找不到工作，那就只能她養他，哥哥花錢大手大腳，她根本養不起好不好！
林蔚又笑出聲。
晚餐時，江繹因為嘴角傷口不好開合，沒選擇濃油赤醬的葷菜，選了些清淡的時蔬吃，吃了沒兩口，註意到對面江悅溪投來的眼神。
小手捧著比臉還要大的碗，偷偷摸摸從碗邊擡頭看他，一雙黝黑的眼珠滴溜溜地轉，不知又在琢磨什麽古靈精怪的主意。
正在為以後要如何養哥哥而發愁的江悅溪一臉嚴肅放下碗，準備晚上再去找哥哥談話，勸他去上學，還沒開口，碗裏便多了幾片綠油油的苦瓜。
江悅溪崩潰：“啊啊！我討厭苦瓜！討厭哥哥！”
因為幾片苦瓜，江悅溪打消了找哥哥聊天的念頭，並暗自決定，如果以後哥哥沒工作需要她養，除非哥哥給她買超大杯冰淇淋杯，再求她，否則她是不會同意的！
她決定從讓哥哥感受到自己的冷漠開始。
狠狠下決心的第二天，江悅溪起大早吃早餐，卻沒在餐桌上看到江繹的影子，她憋著沒問，餐桌上的爸爸媽媽也不說。
等快吃完，江悅溪實在憋不住，扭扭捏捏問林蔚：“媽媽，你不是說不吃早餐肚子會不舒服嗎？哥……他怎麽不吃？”
林蔚沒能理解自己女兒的意思，隨口道：“可能還在睡覺吧，待會兒再讓蔣姨喊他起床。”
江悅溪的冷漠計劃還沒開啟就失敗了，她只能巴巴地背著書包去上興趣班。
她今天上的是游泳課，裝好泳衣、泳帽和小水壺，江悅溪就去了少年宮。
只可惜，游泳館在頂層，不然她還能和清清姐姐碰面打招呼。清清姐姐每周都來，不是拉大提琴就是做競賽題，她有時候會特意坐在大廳的鋼琴前，等溫紀清經過，再和她聊聊天。
江悅溪游完泳，從游泳館出來是十一點半，蔣阿姨給她吹幹頭發，換好衣服，帶著她下電梯，電梯抵達八層時，進來一個背著書包的漂亮女生，蔣阿姨沒忍住多看她幾眼。
江悅溪松開牽著她的手，撲上前輕輕抱住溫紀清：“清清姐姐上午好！”
溫紀清低頭看她，手扶著她胳膊以防她失去平衡摔倒。
“上午好。”
江悅溪擠到蔣姨和溫紀清中間，給兩人分別介紹了一下，溫紀清朝蔣姨禮貌點點頭。
江悅溪問她：“姐姐，你今天上的什麽興趣班啊？”
“數學競賽。”
江悅溪不懂什麽是競賽，但覺得非常厲害，想了想，問她：“姐姐，如果高中不讀了，以後是不是找不到工作？”
溫紀清不太明白話題為什麽跳轉這麽快，楞了幾秒才回答：“找得到工作，但可能過程比較辛苦。”
江悅溪小大人地嘆口氣，“那我哥哥這樣的，肯定是找不到工作了，他腦袋又不聰明，長得還很大個。”
溫紀清：“……”
電梯中途停了兩回，將要抵達一樓，溫紀清捏了下手指，問江悅溪：“為什麽說你哥哥找不到工作。”
江悅溪正要說，又捂住嘴，等出了電梯，朝溫紀清招招小手，溫紀清微微彎腰，江悅溪小朋友踮腳，在她耳邊神秘兮兮道：“因為他在學校打架，老師都不讓他讀書了！”
溫紀清：“……”
“清清姐姐你記得保密，我只把這件事情告訴了你哦。”江悅溪同她告別時最後說了一句，被蔣阿姨牽著，一步三回頭朝她揮手。
江繹整晚睡得都不算好，背部的傷口被壓著，翻來覆去也沒能睡著，中午出門和段成璋幾個人吃飯，吃完，在網吧裏待了個三個小時才出來，回家已經是下午五點。
他進門換了鞋，江悅溪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看動畫片，對著電視畫面哈哈大笑，聽到玄關處傳來的聲音，扭頭看了一眼，昂著下巴哼了一聲。
江繹對這幕習以為常，去廚房接了杯水，端著水走到沙發另一側，從口袋裏拿出手機，低頭打字。
昨晚睡不著，起床看了部電影，趁著現在有時間，剛好寫點觀後感言，寫了沒幾字，就察覺到不對勁。
江悅溪小鬼頭不知道什麽時候一屁股一屁股扭到他旁邊坐著，小身板挺得筆直，腦袋朝著電視劇，餘光卻時不時掃向他。
江繹收起手機，往邊上挪了個坐位，眼都不擡地問：“又想吃冰淇淋？”
什麽叫“又”？
她又可以吃冰淇淋嗎？
江悅溪瞪大眼，腦袋裏好不容易想好的臺詞都忘了個幹凈，語調明顯變得輕快：“明天吃嗎？我明天上完鋼琴課你就給我買，我今天路過，他們家出了新口味，是玫瑰味道的！我還沒吃過呢。”
江繹：“……夢裏吃。”
夢裏怎麽吃！
江悅溪越想越氣，小嘴一通叭叭：“你現在對我這麽不好，連冰淇淋都不給我買，等你長大找不到工作，我才不養你，我問隔壁的小黑借一個飯碗，你就抱著碗，坐在街邊討飯吃！”
江繹冷嗤一聲，“誰跟你說我找不到工作？”
“你高中都沒讀完，我問了清清姐姐，你這樣的找工作很難的！”江悅溪憤憤道。
江繹放下手機，坐直身子，擡眼看咬牙切齒皺著眉的小鬼頭，不緊不慢問：“你什麽時候碰到她的？”
江悅溪有些沒反應過來：“碰到誰？清清姐姐嗎？就今天中午呀，我上完游泳課出來，在電梯裏遇到她的。”
江繹挑了下眉，從沙發上站起來：“明天你要上鋼琴課對吧，我去接你。”
江悅溪剛要反對，就聽到江繹丟下一句，“順便給你買冰淇淋。”
江悅溪一瞬就把哥哥懟自己的事情拋到腦後，克制住嘴角的笑意，做出一副不太情願的模樣，勉勉強強答應：“那好吧，既然你想給我買冰淇淋，我可以考慮一下，以後你要是找不到工作，還沒有錢，可以來我家吃一口飯。”
江繹：“……”
閉嘴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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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繹單手插兜走到沙發邊, 懶著身子坐下來，沙發上頓時陷下去一個坑。
江悅溪走進來，拖了鞋踩到沙發上，好奇地左右打量江繹的臉, 小聲嘀咕：“也還好呀。”
沒有媽媽說的那麽嚴重嘛。
對上自家哥哥冷漠的表情, 江悅溪收回臉上的好奇, 盤著小短腿坐在他旁邊，軟了軟聲音叫他：“哥哥……”
“沒事去畫你的秘密花園。”江繹撈起手機，丟下一句。
江悅溪：“……”
那是江悅溪四歲生日的時候, 江繹給她買的禮物，全套的秘密花園畫冊以及128色雙頭丙烯馬克筆。
初拿到手時江悅溪小朋友倒是開心了一陣，等塗了兩個月，一本都沒塗完時，江悅溪小朋友就開始狂躁，也不講究什麽花朵要繽紛絢爛, 城堡頂端要塗亮晶晶的黃色，貓頭鷹要有五顏六色的羽毛, 胡亂塗了一通。
某次，胡亂塗色的畫冊忘在客廳裏, 被江繹看到後嘲笑她，“這才塗了五頁，江西西小朋友, 你真是個沒耐心的人, 我要向你們老師報告你這糟糕的行為, 讓她收回你昨天拿到的鉆石貼紙。”
江西西小朋友氣得跳腳, 心驚膽戰一整晚，生怕老師要回發給她的鉆石貼紙。
江繹解鎖手機, 點進群聊，周必揚在群聊裏刷屏，滿屏都是——
【當王沈睡，請不要驚擾他，我們要的做唯一事情便是等待，等待王的蘇醒，等待王的歸來！】
江繹：“……”
江繹敲字發出去：【再發把你踢出去。】
周必揚立刻噤聲，發了個乖巧的表情包過來。
揚眉吐氣：【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們來找你打游戲，順便在你家吃午飯^-^】
江繹：【……】
放下手機，小鬼頭還沒離開，乖乖坐在他旁邊，大眼睛緊緊盯著他不放，江繹打量她一眼：“有事？”
江悅溪清亮黝黑的大眼珠轉了轉，問出口：“哥哥，你為什麽打架啊？”
“媽媽讓你來問的？”
江悅溪立馬否認：“不是。”
是她自己想知道的。
江繹起身，嗓音淡淡，趕客：“出門記得把門關好，吃晚飯再叫我。”
江悅溪撇撇嘴，從沙發上滑下來，把拖鞋穿好，哼了一聲，這才吧嗒吧嗒跑出房間。
樓下客廳，看到江悅溪跑下來，林蔚將手中的茶杯放下，接住向她跑來的女兒t，摟著她抱了一會兒，“怎麽啦？跑這麽快也不怕摔著。”
江悅溪從她懷裏擡起頭，板著張小臉：“哥哥不告訴我為什麽打架。”
林蔚笑：“不告訴就不告訴呀，怎麽還給自己惹生氣了？”
她今天恰好有空，因此在接到電話後就趕去了學校，知曉了江繹動手的前因後果，叫西西上去，不過是怕江繹心情不好，看西西這個樣子，應該沒什麽大問題。
只是林蔚有些想不通，僅僅是因為打籃球急眼就動手這個理由實在蹩腳，她不相信，卻也無法從自己兒子口中知道答案。
照顧孩子就和放風箏一樣，隨著孩子的長大，線就放得越長，慢慢的，就不是父母用手裏的線軸指引著孩子方向，而是孩子自己在順風或者逆風的方向生長，甚至漸漸的，是孩子用線來帶動父母。
因此，林蔚沒多問江繹打架的原因，只要孩子沒長歪，該承擔的責任承擔起了，其餘的，就等他自己開口。
江悅溪搖搖腦袋，眼裏流露出一絲擔憂，“媽媽，哥哥打架，學校是不是不讓他上學了？”
不然，今天星期五，哥哥晚上十點多才會到家呢。
林蔚被自己女兒逗得笑，問她：“那哥哥要是真的不能上學了怎麽辦？”
江悅溪小臉都要垮下去，眼睛瞪得圓溜溜的。
她怎麽知道？！
要是哥哥真的不上學，就意味著哥哥以後找不到工作，找不到工作，那就只能她養他，哥哥花錢大手大腳，她根本養不起好不好！
林蔚又笑出聲。
晚餐時，江繹因為嘴角傷口不好開合，沒選擇濃油赤醬的葷菜，選了些清淡的時蔬吃，吃了沒兩口，註意到對面江悅溪投來的眼神。
小手捧著比臉還要大的碗，偷偷摸摸從碗邊擡頭看他，一雙黝黑的眼珠滴溜溜地轉，不知又在琢磨什麽古靈精怪的主意。
正在為以後要如何養哥哥而發愁的江悅溪一臉嚴肅放下碗，準備晚上再去找哥哥談話，勸他去上學，還沒開口，碗裏便多了幾片綠油油的苦瓜。
江悅溪崩潰：“啊啊！我討厭苦瓜！討厭哥哥！”
因為幾片苦瓜，江悅溪打消了找哥哥聊天的念頭，並暗自決定，如果以後哥哥沒工作需要她養，除非哥哥給她買超大杯冰淇淋杯，再求她，否則她是不會同意的！
她決定從讓哥哥感受到自己的冷漠開始。
狠狠下決心的第二天，江悅溪起大早吃早餐，卻沒在餐桌上看到江繹的影子，她憋著沒問，餐桌上的爸爸媽媽也不說。
等快吃完，江悅溪實在憋不住，扭扭捏捏問林蔚：“媽媽，你不是說不吃早餐肚子會不舒服嗎？哥……他怎麽不吃？”
林蔚沒能理解自己女兒的意思，隨口道：“可能還在睡覺吧，待會兒再讓蔣姨喊他起床。”
江悅溪的冷漠計劃還沒開啟就失敗了，她只能巴巴地背著書包去上興趣班。
她今天上的是游泳課，裝好泳衣、泳帽和小水壺，江悅溪就去了少年宮。
只可惜，游泳館在頂層，不然她還能和清清姐姐碰面打招呼。清清姐姐每周都來，不是拉大提琴就是做競賽題，她有時候會特意坐在大廳的鋼琴前，等溫紀清經過，再和她聊聊天。
江悅溪游完泳，從游泳館出來是十一點半，蔣阿姨給她吹幹頭發，換好衣服，帶著她下電梯，電梯抵達八層時，進來一個背著書包的漂亮女生，蔣阿姨沒忍住多看她幾眼。
江悅溪松開牽著她的手，撲上前輕輕抱住溫紀清：“清清姐姐上午好！”
溫紀清低頭看她，手扶著她胳膊以防她失去平衡摔倒。
“上午好。”
江悅溪擠到蔣姨和溫紀清中間，給兩人分別介紹了一下，溫紀清朝蔣姨禮貌點點頭。
江悅溪問她：“姐姐，你今天上的什麽興趣班啊？”
“數學競賽。”
江悅溪不懂什麽是競賽，但覺得非常厲害，想了想，問她：“姐姐，如果高中不讀了，以後是不是找不到工作？”
溫紀清不太明白話題為什麽跳轉這麽快，楞了幾秒才回答：“找得到工作，但可能過程比較辛苦。”
江悅溪小大人地嘆口氣，“那我哥哥這樣的，肯定是找不到工作了，他腦袋又不聰明，長得還很大個。”
溫紀清：“……”
電梯中途停了兩回，將要抵達一樓，溫紀清捏了下手指，問江悅溪：“為什麽說你哥哥找不到工作。”
江悅溪正要說，又捂住嘴，等出了電梯，朝溫紀清招招小手，溫紀清微微彎腰，江悅溪小朋友踮腳，在她耳邊神秘兮兮道：“因為他在學校打架，老師都不讓他讀書了！”
溫紀清：“……”
“清清姐姐你記得保密，我只把這件事情告訴了你哦。”江悅溪同她告別時最後說了一句，被蔣阿姨牽著，一步三回頭朝她揮手。
江繹整晚睡得都不算好，背部的傷口被壓著，翻來覆去也沒能睡著，中午出門和段成璋幾個人吃飯，吃完，在網吧裏待了個三個小時才出來，回家已經是下午五點。
他進門換了鞋，江悅溪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看動畫片，對著電視畫面哈哈大笑，聽到玄關處傳來的聲音，扭頭看了一眼，昂著下巴哼了一聲。
江繹對這幕習以為常，去廚房接了杯水，端著水走到沙發另一側，從口袋裏拿出手機，低頭打字。
昨晚睡不著，起床看了部電影，趁著現在有時間，剛好寫點觀後感言，寫了沒幾字，就察覺到不對勁。
江悅溪小鬼頭不知道什麽時候一屁股一屁股扭到他旁邊坐著，小身板挺得筆直，腦袋朝著電視劇，餘光卻時不時掃向他。
江繹收起手機，往邊上挪了個坐位，眼都不擡地問：“又想吃冰淇淋？”
什麽叫“又”？
她又可以吃冰淇淋嗎？
江悅溪瞪大眼，腦袋裏好不容易想好的臺詞都忘了個幹凈，語調明顯變得輕快：“明天吃嗎？我明天上完鋼琴課你就給我買，我今天路過，他們家出了新口味，是玫瑰味道的！我還沒吃過呢。”
江繹：“……夢裏吃。”
夢裏怎麽吃！
江悅溪越想越氣，小嘴一通叭叭：“你現在對我這麽不好，連冰淇淋都不給我買，等你長大找不到工作，我才不養你，我問隔壁的小黑借一個飯碗，你就抱著碗，坐在街邊討飯吃！”
江繹冷嗤一聲，“誰跟你說我找不到工作？”
“你高中都沒讀完，我問了清清姐姐，你這樣的找工作很難的！”江悅溪憤憤道。
江繹放下手機，坐直身子，擡眼看咬牙切齒皺著眉的小鬼頭，不緊不慢問：“你什麽時候碰到她的？”
江悅溪有些沒反應過來：“碰到誰？清清姐姐嗎？就今天中午呀，我上完游泳課出來，在電梯裏遇到她的。”
江繹挑了下眉，從沙發上站起來：“明天你要上鋼琴課對吧，我去接你。”
江悅溪剛要反對，就聽到江繹丟下一句，“順便給你買冰淇淋。”
江悅溪一瞬就把哥哥懟自己的事情拋到腦後，克制住嘴角的笑意，做出一副不太情願的模樣，勉勉強強答應：“那好吧，既然你想給我買冰淇淋，我可以考慮一下，以後你要是找不到工作，還沒有錢，可以來我家吃一口飯。”
江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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