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3章 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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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3章 第 53 章
看臺上, 寫作業寫到一半的姐妹花們忽然聽到周圍女生的尖叫和起哄聲，夏毓第一個放下筆，看清後瞪大眼：“我靠！打上了！”
袁佳佳慢半拍：“打上了？打上什麽？打架？”
夏毓合上做了沒幾道題的物理練習冊：“不是那個打，是打籃球的打, 好像是我們班長組織的, 十八班的人也在。”
“我不做題了, 我要看比賽。”夏毓道。
許如心本想放松下，但看了看旁邊低頭認真做題的溫紀清，還是把單詞本捧了起來, 至少，要把下個單元的英語單詞背完。
臺下，體育老師被拉過來充當裁判，看兩邊人站好，吹了聲長哨，將籃球拋向空中。
江繹率先跳起來, 長臂一揮，搶到籃球, 隨後一個旋身躲開牟瀚承，用身體擋住對方的同時將球扔給周必揚。
“接著！”
周必揚接穩, 帶球繞場跑。
距離體育課下課還有將近二十分鐘，這二十分鐘內，一、二班的人能明顯察覺到江繹進攻的頻率不斷加強, 幾個三分球幾乎都是江繹拿下的, 甚至精準地攔下了牟瀚承的每一次投球。
偏偏在進球後, 江繹臉上還掛著不算滿意的表情, 一副沒發揮出全部實力的暗惱。
中場休息，牟瀚承走到場邊, 手掌撐在腰側，平覆著因為運動起伏的胸膛，江繹正在喝段成璋準備的溫水，感受到某人投來的目光，不緊不慢回看過去。
兩人視線在半空中相遇，臉上都沒什麽表情，某一瞬，牟瀚承幾乎從對方眼裏讀出了一點敵意。
段成璋順著江繹視線看到牟瀚承，沒說什麽，從江繹手裏接過杯子，“悠著點打，別受傷。”
熊汝琳自然註意到江繹和牟瀚承之間的不對勁，她懷裏抱著他的外套，將礦泉水遞給牟瀚承，困惑不已：“你和江繹認識嗎？感覺他對你不太友好，怎麽次次投球都被他攔下了。”
牟瀚承扯了個笑：“不知道。”
他喝了口水，把礦泉水瓶扔給熊汝琳，後槽牙磨了磨，左右手互相按著手指，指關節哢嚓作響，再次走向籃球場。
這次幸運的輪到了十八班的隊伍，隊友率先拿到球，帶球跑了幾步，瞄準牟瀚承的位置，將球快而準拋過去。
江繹和周必揚對了個眼神，周必揚沖到牟瀚承前方防守。
江繹小跑著和何韞舟交換位置，示意他去接球，還未走到籃球框下，那顆高速旋轉的籃球朝著他的方向毫無預兆地襲來。
江繹下意識錯身躲過，同時，聽到007著急忙慌的聲音：【球球朝著清清的方向砸去了！】
江繹神色一瞬無措，扭頭看向看臺，疾聲道：“兌換功能卡啊！”
好在007沒辜負自己作為系統快到可以作弊的速度，成功在那顆籃球將要砸向溫紀清時改變了軌跡。
砰！
一聲巨響。
那顆籃球砸到溫紀清旁邊的座位上。
溫紀清手臂堪堪擡起，遮住半張臉，瞳孔微縮，嚇到半天沒反應，籃球在座椅上打轉，又受力掉下去，不緊不慢在走道上輕彈。
牟瀚承走到籃球場邊緣，先是看了眼江繹，唇角沒什麽弧度地輕勾，接著對看臺上的溫紀清道：“不好意思啊，手滑。溫、紀、清，是吧，幫忙把球扔下來可以嗎？”
說溫紀清名字時，他刻意做出生硬的停頓。
溫紀清還沒動，下方卻忽然開始躁動起來，腳步摩擦地板的聲音和叫喊聲混雜在一起。
“江繹！臥槽！江繹！！”
“江繹！別沖動！”
“臥槽……”
夏毓瞪大眼，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她的心情了。
溫紀清朝看臺下望去，江繹揪著牟瀚承的衣領，將他一把摜到在地，拳頭沖著對方的臉去，瞬間和他扭打起來，牟瀚承不甘示弱，一拳砸回去，江繹臉被砸得偏向一邊，手上動作卻沒停。
她猛地站起身，筆和周周練同時掉到地上。
一切不過發生在轉瞬間。
許如心和袁佳佳看到臺下打起來的人大吃一驚，但反應沒溫紀清強烈，許如心彎腰將筆和周周練撿起來。
至於那個籃球，許如心一腳踢遠了些。
許如心：“你沒事吧。”
溫紀清搖頭，視線緊盯著臺下，連眼睛都不敢眨。
臺下場面一片混亂，江繹和牟瀚承相互桎梏，打得不可開交，兩邊男生反應過來，沖上前支援，周必揚幫著江繹挾持住牟瀚承，金帆仗著個子小在人群中穿梭，撞開想要加入的十八班男生，楊瑞謙則和何韞舟一人一邊試圖扯開兩人。
大概是江繹動手的實在突然，體育老師慢半拍，反應t過來跑上前阻止：“不許打架！不準打架！停手！聽到沒有？！”
然而，聲音被淹沒，沒有一個人聽進去。
等最後打架的兩人被扯開，下課鈴聲恰好響起。
體育老師頭發亂得像雞窩，運動服扯得一邊歪，他站穩，聲音極其憤怒：“不聽勸阻，當著老師的面打架，性質相當惡劣，把你們兩個的家長都叫來！”
體育老師將打架的男生單獨拎出來站在前排，其餘的學生列隊站好，清點完人數，體育老師便讓學生離開，轉過身去教訓那幾個打架的刺頭。
溫紀清被許如心拉走，走了沒兩步，她扭過頭，體育老師站在幾個男生面前口若懸河地批評，幾個男生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老師。
江繹站在幾人正中間，嘴角滲出些紅色血跡，雙手背在身後，下巴微昂，臉上沒什麽表情，加上運動出汗，額前黑色碎發被撩到一邊，露出額頭，更顯得面部線條冷冽。
註意到她視線，江繹看過來，眼眸中的情緒緩和了幾分，沖她比劃了一個手機聯系的動作。
體育老師註意到，呵斥他：“江繹！給我端正你的態度！當著我的面還比劃打電話的手勢？怎麽？你這是要和誰餵餵餵？”
江繹說話，扯得嘴角傷口開裂，倒吸口涼氣，聲音嘶啞：“對不起老師，我態度有問題，我認錯。”
“我看你根本沒認識到自己哪裏錯了！”
在體育老師的嘶吼聲中，溫紀清緩緩收回視線。
中午吃完飯，溫紀清坐在座位上收拾東西，需要上交的作業放在一堆，需要做的練習冊放在一邊。
打開一本假期買的練習冊，翻開一頁，拿起筆，段成璋和金帆從教室門口走進來。
蔡仕鵬那張臉還是一如既往的嚴肅，他站在兩人身後，沒有走進教室，等段成璋和金帆兩人落座後，他也沒走，在門口徘徊了一會兒，隨後站定，抱臂掃視整個教室。
教室裏安靜得只聽得到翻書頁的聲音，沒人敢擡頭看蔡仕鵬。
蔡仕鵬站了差不多十分鐘才離開，等蔡仕鵬進了辦公室，班上陸續響起細碎的動靜和交流聲。
楊瑞謙探個身子問段成璋：“江繹沒事吧？”
段成璋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梁，一時不知從何說起，最終簡約道：“沒事，被家長帶回去了，說是讓他停課反省，反省完再回學校。”
楊瑞謙：“……”
楊瑞謙：“這，這挺嚴重的啊。”
都停課了還不算嚴重嗎。
段成璋搖頭，眼眸中出現一抹困惑，解釋道：“……牟瀚承被帶去醫院驗傷了，沒檢查出什麽問題，甚至沒有江繹傷得重，但鑒於是江繹先動手，所以才讓他寫檢討和停課反省。”
而段成璋覺得困惑的地方就在此，分明在現場，他清楚聽到江繹一拳頭砸到牟瀚承臉上發出的皮肉撞擊聲，怎麽可能只檢驗出一點擦傷呢。
一旁何韞舟聽到這裏，微微蹙眉，頓了幾秒，他在現場，自然知道江繹打牟瀚承那幾拳有沒有用力。
聽到牟瀚承傷得沒江繹嚴重，難免有些疑惑。
楊瑞謙倒是沒多想，他父母就在醫院工作，這年頭也沒幾個敢濫用職權偽造病歷，只以為江繹動手有分寸。
楊瑞謙：“那江繹傷到哪裏了？嚴重不嚴重？要不明天放假我們幾個去醫院看看他？”
段成璋將眼鏡重新戴上，替江繹婉拒：“這倒不用，他直接回家了，不出意外下個星期應該就能上學了。”
“噢，那行，你要是去看他，順便幫我們把問候帶過去。”
“沒問題。”
兩人座位隔著一條走道，屬於斜前方位置，即便壓低聲音，坐在楊瑞謙前桌的溫紀清還是聽到了那麽一兩句，捏著筆的手指遲遲未動，等反應過來，空白的草稿紙上被她寫下了停課兩個字。
溫紀清看清那兩個字，在上面劃了一筆，用油墨筆將這兩個字徹底塗黑才作罷，她楞楞看著塗黑的兩個方塊，想起江繹最後比劃的那個手勢，頓了頓，從課桌裏拿出手機。
解鎖進入聊天軟件頁面，點進江繹的聊天框，在輸入頁面敲敲打打，刪了又刪，半天一字都沒發送過去。
另一條，007趴在江繹腦袋頂，好奇看著溫紀清那邊的對話框正在輸入中的字樣跳了又跳，然而，一條消息都沒發送過來。
007不解：【為什麽還不把消息發過來，關心就要大聲說出來呀。】
江繹正在對著鏡子給自己嘴角和鬢角的傷口塗藥，他和林女士才從醫院回來，這些都是醫生開的藥，垂眸看了眼手機屏幕，江繹將棉簽換了只手拿，單手輸入消息。
J.：【我還好。】
不過兩秒，那邊的正在輸入中便停了下來，手機振動一下。
溫：【嗯。】
江繹又敲字。
J.：【籃球沒砸到你吧？】
溫：【沒有。】
J.：【那就好。】
那邊沒再發消息，但正在輸入中卻是跳出來了好幾次，等江繹塗完藥，才徹底平息下去。
確定溫紀清不會回消息，江繹便關了手機。
007蹲在一旁，可憐巴巴清數著自己的任務進度條：【改變籃球軌跡功能卡，扣兩點進度，給牟瀚承兌換承痛能力削弱卻毫發無傷功能卡，扣——扣十點進度！】
好不容易積攢到三十的進度條，瞬間變成十八。
天知道這數字對一個努力工作的統統來說，是多麽大的傷害！
江繹將上衣脫掉，007還沒來得及嚎叫，啪地一下將眼睛捂住，矜持不已：【你註意一點形象！我還在這裏呢。】
江繹沒理它，背對著鏡子，扭過身看自己背上的傷痕，最大面積的擦傷是肩胛骨那邊，被牟瀚承壓倒時在地上拖出來的，傷口下的肌膚隱隱有些發青，邊緣又是黃色的，在冷色肌膚上格外明顯。
這個角度不太好上藥，江繹胡亂塗了點，剛套上短袖，門就被敲響，江悅溪推開門，探了個毛茸茸的腦袋往裏面看。
語氣有些幸災樂禍：“哥哥，媽媽說你打架受傷了，我來看看你，你是不是都動不了啦？”
江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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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佳佳慢半拍：“打上了？打上什麽？打架？”
夏毓合上做了沒幾道題的物理練習冊：“不是那個打，是打籃球的打, 好像是我們班長組織的, 十八班的人也在。”
“我不做題了, 我要看比賽。”夏毓道。
許如心本想放松下，但看了看旁邊低頭認真做題的溫紀清，還是把單詞本捧了起來, 至少，要把下個單元的英語單詞背完。
臺下，體育老師被拉過來充當裁判，看兩邊人站好，吹了聲長哨，將籃球拋向空中。
江繹率先跳起來, 長臂一揮，搶到籃球, 隨後一個旋身躲開牟瀚承，用身體擋住對方的同時將球扔給周必揚。
“接著！”
周必揚接穩, 帶球繞場跑。
距離體育課下課還有將近二十分鐘，這二十分鐘內，一、二班的人能明顯察覺到江繹進攻的頻率不斷加強, 幾個三分球幾乎都是江繹拿下的, 甚至精準地攔下了牟瀚承的每一次投球。
偏偏在進球後, 江繹臉上還掛著不算滿意的表情, 一副沒發揮出全部實力的暗惱。
中場休息，牟瀚承走到場邊, 手掌撐在腰側，平覆著因為運動起伏的胸膛，江繹正在喝段成璋準備的溫水，感受到某人投來的目光，不緊不慢回看過去。
兩人視線在半空中相遇，臉上都沒什麽表情，某一瞬，牟瀚承幾乎從對方眼裏讀出了一點敵意。
段成璋順著江繹視線看到牟瀚承，沒說什麽，從江繹手裏接過杯子，“悠著點打，別受傷。”
熊汝琳自然註意到江繹和牟瀚承之間的不對勁，她懷裏抱著他的外套，將礦泉水遞給牟瀚承，困惑不已：“你和江繹認識嗎？感覺他對你不太友好，怎麽次次投球都被他攔下了。”
牟瀚承扯了個笑：“不知道。”
他喝了口水，把礦泉水瓶扔給熊汝琳，後槽牙磨了磨，左右手互相按著手指，指關節哢嚓作響，再次走向籃球場。
這次幸運的輪到了十八班的隊伍，隊友率先拿到球，帶球跑了幾步，瞄準牟瀚承的位置，將球快而準拋過去。
江繹和周必揚對了個眼神，周必揚沖到牟瀚承前方防守。
江繹小跑著和何韞舟交換位置，示意他去接球，還未走到籃球框下，那顆高速旋轉的籃球朝著他的方向毫無預兆地襲來。
江繹下意識錯身躲過，同時，聽到007著急忙慌的聲音：【球球朝著清清的方向砸去了！】
江繹神色一瞬無措，扭頭看向看臺，疾聲道：“兌換功能卡啊！”
好在007沒辜負自己作為系統快到可以作弊的速度，成功在那顆籃球將要砸向溫紀清時改變了軌跡。
砰！
一聲巨響。
那顆籃球砸到溫紀清旁邊的座位上。
溫紀清手臂堪堪擡起，遮住半張臉，瞳孔微縮，嚇到半天沒反應，籃球在座椅上打轉，又受力掉下去，不緊不慢在走道上輕彈。
牟瀚承走到籃球場邊緣，先是看了眼江繹，唇角沒什麽弧度地輕勾，接著對看臺上的溫紀清道：“不好意思啊，手滑。溫、紀、清，是吧，幫忙把球扔下來可以嗎？”
說溫紀清名字時，他刻意做出生硬的停頓。
溫紀清還沒動，下方卻忽然開始躁動起來，腳步摩擦地板的聲音和叫喊聲混雜在一起。
“江繹！臥槽！江繹！！”
“江繹！別沖動！”
“臥槽……”
夏毓瞪大眼，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她的心情了。
溫紀清朝看臺下望去，江繹揪著牟瀚承的衣領，將他一把摜到在地，拳頭沖著對方的臉去，瞬間和他扭打起來，牟瀚承不甘示弱，一拳砸回去，江繹臉被砸得偏向一邊，手上動作卻沒停。
她猛地站起身，筆和周周練同時掉到地上。
一切不過發生在轉瞬間。
許如心和袁佳佳看到臺下打起來的人大吃一驚，但反應沒溫紀清強烈，許如心彎腰將筆和周周練撿起來。
至於那個籃球，許如心一腳踢遠了些。
許如心：“你沒事吧。”
溫紀清搖頭，視線緊盯著臺下，連眼睛都不敢眨。
臺下場面一片混亂，江繹和牟瀚承相互桎梏，打得不可開交，兩邊男生反應過來，沖上前支援，周必揚幫著江繹挾持住牟瀚承，金帆仗著個子小在人群中穿梭，撞開想要加入的十八班男生，楊瑞謙則和何韞舟一人一邊試圖扯開兩人。
大概是江繹動手的實在突然，體育老師慢半拍，反應t過來跑上前阻止：“不許打架！不準打架！停手！聽到沒有？！”
然而，聲音被淹沒，沒有一個人聽進去。
等最後打架的兩人被扯開，下課鈴聲恰好響起。
體育老師頭發亂得像雞窩，運動服扯得一邊歪，他站穩，聲音極其憤怒：“不聽勸阻，當著老師的面打架，性質相當惡劣，把你們兩個的家長都叫來！”
體育老師將打架的男生單獨拎出來站在前排，其餘的學生列隊站好，清點完人數，體育老師便讓學生離開，轉過身去教訓那幾個打架的刺頭。
溫紀清被許如心拉走，走了沒兩步，她扭過頭，體育老師站在幾個男生面前口若懸河地批評，幾個男生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老師。
江繹站在幾人正中間，嘴角滲出些紅色血跡，雙手背在身後，下巴微昂，臉上沒什麽表情，加上運動出汗，額前黑色碎發被撩到一邊，露出額頭，更顯得面部線條冷冽。
註意到她視線，江繹看過來，眼眸中的情緒緩和了幾分，沖她比劃了一個手機聯系的動作。
體育老師註意到，呵斥他：“江繹！給我端正你的態度！當著我的面還比劃打電話的手勢？怎麽？你這是要和誰餵餵餵？”
江繹說話，扯得嘴角傷口開裂，倒吸口涼氣，聲音嘶啞：“對不起老師，我態度有問題，我認錯。”
“我看你根本沒認識到自己哪裏錯了！”
在體育老師的嘶吼聲中，溫紀清緩緩收回視線。
中午吃完飯，溫紀清坐在座位上收拾東西，需要上交的作業放在一堆，需要做的練習冊放在一邊。
打開一本假期買的練習冊，翻開一頁，拿起筆，段成璋和金帆從教室門口走進來。
蔡仕鵬那張臉還是一如既往的嚴肅，他站在兩人身後，沒有走進教室，等段成璋和金帆兩人落座後，他也沒走，在門口徘徊了一會兒，隨後站定，抱臂掃視整個教室。
教室裏安靜得只聽得到翻書頁的聲音，沒人敢擡頭看蔡仕鵬。
蔡仕鵬站了差不多十分鐘才離開，等蔡仕鵬進了辦公室，班上陸續響起細碎的動靜和交流聲。
楊瑞謙探個身子問段成璋：“江繹沒事吧？”
段成璋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梁，一時不知從何說起，最終簡約道：“沒事，被家長帶回去了，說是讓他停課反省，反省完再回學校。”
楊瑞謙：“……”
楊瑞謙：“這，這挺嚴重的啊。”
都停課了還不算嚴重嗎。
段成璋搖頭，眼眸中出現一抹困惑，解釋道：“……牟瀚承被帶去醫院驗傷了，沒檢查出什麽問題，甚至沒有江繹傷得重，但鑒於是江繹先動手，所以才讓他寫檢討和停課反省。”
而段成璋覺得困惑的地方就在此，分明在現場，他清楚聽到江繹一拳頭砸到牟瀚承臉上發出的皮肉撞擊聲，怎麽可能只檢驗出一點擦傷呢。
一旁何韞舟聽到這裏，微微蹙眉，頓了幾秒，他在現場，自然知道江繹打牟瀚承那幾拳有沒有用力。
聽到牟瀚承傷得沒江繹嚴重，難免有些疑惑。
楊瑞謙倒是沒多想，他父母就在醫院工作，這年頭也沒幾個敢濫用職權偽造病歷，只以為江繹動手有分寸。
楊瑞謙：“那江繹傷到哪裏了？嚴重不嚴重？要不明天放假我們幾個去醫院看看他？”
段成璋將眼鏡重新戴上，替江繹婉拒：“這倒不用，他直接回家了，不出意外下個星期應該就能上學了。”
“噢，那行，你要是去看他，順便幫我們把問候帶過去。”
“沒問題。”
兩人座位隔著一條走道，屬於斜前方位置，即便壓低聲音，坐在楊瑞謙前桌的溫紀清還是聽到了那麽一兩句，捏著筆的手指遲遲未動，等反應過來，空白的草稿紙上被她寫下了停課兩個字。
溫紀清看清那兩個字，在上面劃了一筆，用油墨筆將這兩個字徹底塗黑才作罷，她楞楞看著塗黑的兩個方塊，想起江繹最後比劃的那個手勢，頓了頓，從課桌裏拿出手機。
解鎖進入聊天軟件頁面，點進江繹的聊天框，在輸入頁面敲敲打打，刪了又刪，半天一字都沒發送過去。
另一條，007趴在江繹腦袋頂，好奇看著溫紀清那邊的對話框正在輸入中的字樣跳了又跳，然而，一條消息都沒發送過來。
007不解：【為什麽還不把消息發過來，關心就要大聲說出來呀。】
江繹正在對著鏡子給自己嘴角和鬢角的傷口塗藥，他和林女士才從醫院回來，這些都是醫生開的藥，垂眸看了眼手機屏幕，江繹將棉簽換了只手拿，單手輸入消息。
J.：【我還好。】
不過兩秒，那邊的正在輸入中便停了下來，手機振動一下。
溫：【嗯。】
江繹又敲字。
J.：【籃球沒砸到你吧？】
溫：【沒有。】
J.：【那就好。】
那邊沒再發消息，但正在輸入中卻是跳出來了好幾次，等江繹塗完藥，才徹底平息下去。
確定溫紀清不會回消息，江繹便關了手機。
007蹲在一旁，可憐巴巴清數著自己的任務進度條：【改變籃球軌跡功能卡，扣兩點進度，給牟瀚承兌換承痛能力削弱卻毫發無傷功能卡，扣——扣十點進度！】
好不容易積攢到三十的進度條，瞬間變成十八。
天知道這數字對一個努力工作的統統來說，是多麽大的傷害！
江繹將上衣脫掉，007還沒來得及嚎叫，啪地一下將眼睛捂住，矜持不已：【你註意一點形象！我還在這裏呢。】
江繹沒理它，背對著鏡子，扭過身看自己背上的傷痕，最大面積的擦傷是肩胛骨那邊，被牟瀚承壓倒時在地上拖出來的，傷口下的肌膚隱隱有些發青，邊緣又是黃色的，在冷色肌膚上格外明顯。
這個角度不太好上藥，江繹胡亂塗了點，剛套上短袖，門就被敲響，江悅溪推開門，探了個毛茸茸的腦袋往裏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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