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3章 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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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3章 第 43 章
家庭聚餐的飯店醉天仙位於寸土寸金的市中心, 飯店建立三十年之久，是雲城口碑和名氣都十分頂尖的老牌飯店，平日接待賓客都需要預定，更別提國慶這種重要節假日。
溫紀清姑媽溫君澈的朋友恰好是酒樓投資人之一, 早早開了綠燈, 給她預留了一個環境幽靜的大包廂。
溫紀清三人抵達酒店時, 包廂內聚滿了人，湊在一起熱熱鬧鬧地聊天。
幾個臉上帶著嬰兒肥，還沒溫紀清腰高的小朋友在旁邊的沙發處玩躲貓貓的游戲, 陣陣笑聲傳來。
表姐明燦燦坐在孩子堆中央，滿臉麻木。
見溫紀清進來，連忙把趴在她大腿上的小孩子推一邊去，起身打招呼：“舅舅國慶快樂！許阿姨國慶快樂！”
說完，拉起溫紀清的手，笑臉盈盈的：“我們可愛的清清寶貝國慶要超級快樂！”
溫應明樂呵呵地應下, 從口袋裏拿出幾個紅包，幾個小朋友看到, 連忙跑過來，站得整整齊齊, 奶裏奶氣道。
“舅舅、許阿姨國慶快樂！”
“清清姐姐國慶超級快樂！”
溫應明挨個把塞得鼓漲的紅包發過去，樂呵呵說：“好好好，謝謝你們的祝福, 也祝你們國慶快樂, 健健康康。”
溫君澈看到自己女兒拿到紅包笑得不值錢的模樣, 佯裝生氣說了句：“幾個小孩子也就算了了, 我家燦燦那麽大怎麽還有？趕快快收回去，別把她寵壞了。”
明燦燦立刻把紅包揣進兜裏, 躲在溫紀清身後。
“舅舅給我的，你別想打主意！”
明燦燦護財的模樣引起周圍人一陣哄笑，氣氛松快又喜悅。
落座後開始陸續上菜，明燦燦拉著溫紀清坐下，迫不及待小聲八卦：“你家新來的那個人性格怎麽樣？”
溫紀清楞了一秒反應過來明燦燦說的是許如心
她張了張唇，“還好。”
“什麽還好？”明燦燦有些著急，“別總是給我含糊的回答，你又不愛說話，要是受了委屈咋辦？我會心疼的！”
溫紀清有些無奈。
自從溫應明再婚後，在明燦燦眼裏自己就成了擁有惡毒繼母的灰姑娘，更別提現在還來了個許如心，除去在看到許如心照片時誇了句t漂亮，之後更是堅定地認為，自己是個每天需要早起為一家人準備早餐，還只能住在孤零零的閣樓和老鼠對唱的‘灰姑娘’。
她面上還是沒什麽波瀾，淡淡睨明燦燦一眼，“你少把童話故事往我身上套。”
明燦燦撅嘴表達不滿，溫紀清喝口香茶，話鋒一轉，“沙發包裏有帶給你的禮物。”
方才還在撅嘴的明燦燦從座位上一蹦三尺高，惹來姑媽溫君澈的斥責：“多大了還像個孩子一樣，一點都不穩重！”
“清清說給我帶了禮物！”
明燦燦朝著沙發跑去，打開溫紀清帶來的水桶包，明燦燦看到了厚厚一疊數學、英語資料。
明燦燦笑容瞬間一垮：“……”
她寧願戳瞎自己的眼，寧願溫紀清從沒給自己帶過禮物。
明燦燦扭過身，示意溫紀清看她手裏厚厚一摞學習資料：“清清寶貝，告訴我，這是什麽？”
溫紀清抿唇，一本正經：“知識。”
見明燦燦舉著資料生無可戀，桌上一圈人都笑了起來，明燦燦媽媽笑得格外大聲，雙手給溫紀清比讚：“清清，做得好，也就你管得住燦燦了，等燦燦高考完辦升學宴，我讓人單獨給你騰一桌，讓燦燦好好謝謝你。”
溫紀清：“……”
那倒也不用。
眾人吃著喝著談著，笑聲也愈發熱烈，盡管包廂隔音良好，還是有聲音順著門縫鉆出去。
江繹帶著江悅溪從走廊穿過，腳步忽然頓了頓，他似乎聽到了溫紀清的名字。
江悅溪察覺到自己哥哥腳步慢了些，沒跟著停下，抱著手臂氣鼓鼓繼續往前走。
江繹有些哭笑不得，自從那次周末和周必揚他們打完籃球回家太累拒絕接她後就被她區別對待，每次路過他總是要故意哼一聲引起他註意，等他問她怎麽了，又把嘴撅得比天高不說話。
江繹邁了兩步，追上她，拉住江悅溪小開衫的後領。
江悅溪被迫停止前進，她從江繹手裏扯過自己的衣服，氣鼓鼓整理好，黝黑的大眼睛快翻到天上去了。
“幹什麽？！”江悅溪說，“對女生拉拉扯扯像什麽樣子！”
江繹蹲下身，長腿半屈，和江悅溪平視，“抱歉，就是問問西西公主，明天是不是有鋼琴課，需不需要我接她回家。”
江悅溪繼續抱臂，心裏卻想，已經遲了！
上回她和鋼琴班裏新認識的朋友打賭，當天要讓他們有哥哥姐姐的人來接放學，結果四個人裏，只有她是被司機叔叔接回家的，她的糖果水晶心都要碎掉了好嗎。
“不要！”
江悅溪果斷拒絕。
答應了哥哥，就是答應他的和好，那她之前睡在被窩裏默默發誓不要理哥哥的暗黑時刻算什麽！
江繹也不急，“好吧，那明天就沒人帶你去吃冰淇淋杯了，據說新推出來的超級聖代杯上放滿了棉花糖和奶油。”
江悅溪：“……”
可惡。
見江悅溪面上出現糾結的情緒，江繹就知道自己做對了，緩緩站起身，語氣慵懶散漫：“走吧，西西公主，再晚點，你就不能閃亮登場了。”
國慶聚餐是江繹家傳統。
林女士和江先生兄弟姐妹不算多，但成年後各自奔赴東西，成家後忙於照顧自己的小家庭，更是難得有聚在一起的時間，更別提還有搬去海外定居，一年都不見得回來一次。
為此，雙方父母達成共識，就算過年期間不回來，國慶也必定要回來，否則就當沒他們這些兒女們。
這話可嚇壞了他們，於是定票的定票，回國的回國，推工作的推工作，就為了聚在一起感受血緣親情紐帶的延續，幾代人聚在一起開懷暢飲，等餐上齊後站一塊拍全家福。
可以說國慶是全家除了新年外最重要的節日。
江繹不想在這個時候和小鬼頭鬧矛盾讓家裏人敗興，幹脆用冰淇淋杯收買對方，反正林女士早早就把給江悅溪購買甜品、糖果的權利轉交給了他。
江悅溪小跑著跟上江繹，既然選擇和臭哥哥和好，江悅溪便沒之前那麽高冷。
跑了兩步，沒忍住道：“你的腿就不能短點嗎？我都跟不上。”
“行。”
江繹放慢腳步，兩人一同推門進去，江悅溪全方位展現她作為西西公主的優雅，微笑著和大家打招呼，全然不見方才和江繹吵架的憋悶。
江悅溪：“爺爺奶奶好，外公外婆好，姑姑姑父好……”
江繹跟在江悅溪後面，有模有樣地問好，江悅溪坐到林女士身邊，給模仿自己的哥哥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林女士和江先生去溝通定制三層蛋糕的送達時間，因此比江繹和江悅溪要早到。
人已經到齊，林女士便開始讓人上菜，一家人其樂融融坐在一起聊天，拍全家福、吃飯、聊天，一套流程下來，結束已經是晚上九點。
聚餐的地方在三樓，江繹沒選電梯，從樓梯那邊下去，等爸媽開車到正門。
酒樓裝修走的是奢華浮誇風，大廳更是金碧輝煌，鍍玫瑰金的臺柱上托著的圓形燈散發著柔和的光，墻壁上拓印的壁畫和精致的浮雕相互映襯，轉彎的木質樓梯中是一盞長達十二米的水晶吊燈。
江繹一邊下樓一邊忍不住聯想擦洗水晶燈需要花費的時間，等到了大廳，一眼就看到了溫紀清。
她被幾個小蘿蔔頭孩子圍在中間，有些手足無措，偏偏小孩子像看不懂臉色似的，借著她身體的遮擋躲貓貓，笑聲放肆又靈動。
幾個來回後，溫紀清終於撐不住，精力宣布告罄，兩只手彎曲作爪，朝著幾個小蘿蔔頭故作兇狠地比劃了一下。
比劃完，像是覺得幼稚，迅速站直身子，恢覆了往日那副冰冷冷的表情。
其中一位小男孩被溫紀清動作逗笑，抱住溫紀清大腿，甜膩膩叫她：“清清姐姐，再陪我們玩玩叭！”
其餘幾個小朋友也通通圍上來朝溫紀清撒嬌，直到明燦燦趕來雙手叉腰，一邊兇一句才把溫紀清從小蘿蔔頭堆裏解救出來，又把溫紀清護在身後，像護崽的戰鬥雞。
少女站著，身姿纖盈筆直，她從明燦燦身後探出腦袋，似乎是因為有了仰仗，又或者是被面前的場景逗樂，清冷的面容上緩緩綻開笑容，眉眼彎成了月牙，眼眸瑩瑩，如倒映繁花的春水，絢爛生動。
江繹不是第一次見溫紀清笑，但他的確是一次見溫紀清笑得如此輕松肆意，仿佛……
007壓著嗓音：【這才是17歲孩子應該有的笑容啊。】
007把江繹心聲說出來，差點嚇江繹一跳。
“你不是休假去了嗎？”
深以為自己是好員工的007在沒有劇情的時間裏給自己制定了豐富多彩的度假計劃，計劃的第一項內容便是睡個好覺。
在出現前，007便已經睡了18小時，因為感應到女主許如心那邊劇情進展才出現，沒成想剛冒頭就看到江繹在這邊和癡漢一樣盯著溫紀清。
007義正言辭：【休假都不放心工作不是恰恰證明了我是個好員工？】
江繹：“……”
江繹視線凝在溫紀清那邊，單手插兜倚在樓梯扶手旁：“我記得你周五那天說任務進度前進了兩格，但我當時什麽都沒做不是嗎？”
007：【對，所以……您有何高見？】
007一看江繹這一本正經的樣子就知道他有想法，當即擺出一副悉聽尊便的態度。
江繹道：“任務進度條總共100，不完成任務你就沒辦法離開對嗎？”
007點頭：【對。】
而且綁定宿主後沒辦法更換，不然007早就換成許如心了好嗎？！
住在同一個屋檐下，還具有同桌的天然優勢，但凡給許如心換個性別，寫出來的小說絕對是金榜級別的。
恨只恨它當初挑選宿主不夠謹慎。
遠處，溫紀清一行人從酒店離開，大廳恢覆寂靜，江繹緩緩收回視線。
“我答應幫助你完成任務。”
007還沒來得及欣喜，又聽江繹道：“答應幫你完成任務不是因為我認為溫紀清是惡毒女配，需要被感化或者改造。”
“你們任務進度條的前進肯定是以某個數值的波動為標準和參考，周五那晚進度條前進時我什麽都沒做，說明並不是一定要我去做什麽才能促成這個改變，只要能讓數值產生波動，無論是人或者事都可以。”
江繹說的話和水一樣滑過007的腦子，遲疑半天，007：【……哈？】
江繹懶得和007掰扯這裏面的東西，經過江繹這段時間的留心觀察，必然是周五t那晚發生了些什麽導致溫紀清情緒或者觀念的轉變，從而推動007口中任務進度條的前進，導致這個異常產生的，很大可能是和溫紀清同住一個屋檐下的許如心。
再聯想007口中變化無常且沒什麽具體依據的任務進度條，這個進度條很有可能和溫紀清內心某種情緒掛鉤。
簡而言之，只要能讓溫紀清不因成績退步而煩躁，不因家人愛意傾斜而生妒，不因被同學誤解而落寞，不因……是所謂女配而自暴自棄。
只是，這些原本就該溫紀清經歷的嗎？
江繹不知道，但他想試試去改變。
不管是溫紀清的結局，還是他自己的結局。
007聽得雲裏霧裏，好半天，才梳理清楚，理解江繹的意思。
意思就是江繹會幫它完成任務，但不是因為溫紀清是惡毒女配才幫助，既然不是因為任務而幫助，那……是因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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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聚餐的飯店醉天仙位於寸土寸金的市中心, 飯店建立三十年之久，是雲城口碑和名氣都十分頂尖的老牌飯店，平日接待賓客都需要預定，更別提國慶這種重要節假日。
溫紀清姑媽溫君澈的朋友恰好是酒樓投資人之一, 早早開了綠燈, 給她預留了一個環境幽靜的大包廂。
溫紀清三人抵達酒店時, 包廂內聚滿了人，湊在一起熱熱鬧鬧地聊天。
幾個臉上帶著嬰兒肥，還沒溫紀清腰高的小朋友在旁邊的沙發處玩躲貓貓的游戲, 陣陣笑聲傳來。
表姐明燦燦坐在孩子堆中央，滿臉麻木。
見溫紀清進來，連忙把趴在她大腿上的小孩子推一邊去，起身打招呼：“舅舅國慶快樂！許阿姨國慶快樂！”
說完，拉起溫紀清的手，笑臉盈盈的：“我們可愛的清清寶貝國慶要超級快樂！”
溫應明樂呵呵地應下, 從口袋裏拿出幾個紅包，幾個小朋友看到, 連忙跑過來，站得整整齊齊, 奶裏奶氣道。
“舅舅、許阿姨國慶快樂！”
“清清姐姐國慶超級快樂！”
溫應明挨個把塞得鼓漲的紅包發過去，樂呵呵說：“好好好，謝謝你們的祝福, 也祝你們國慶快樂, 健健康康。”
溫君澈看到自己女兒拿到紅包笑得不值錢的模樣, 佯裝生氣說了句：“幾個小孩子也就算了了, 我家燦燦那麽大怎麽還有？趕快快收回去，別把她寵壞了。”
明燦燦立刻把紅包揣進兜裏, 躲在溫紀清身後。
“舅舅給我的，你別想打主意！”
明燦燦護財的模樣引起周圍人一陣哄笑，氣氛松快又喜悅。
落座後開始陸續上菜，明燦燦拉著溫紀清坐下，迫不及待小聲八卦：“你家新來的那個人性格怎麽樣？”
溫紀清楞了一秒反應過來明燦燦說的是許如心
她張了張唇，“還好。”
“什麽還好？”明燦燦有些著急，“別總是給我含糊的回答，你又不愛說話，要是受了委屈咋辦？我會心疼的！”
溫紀清有些無奈。
自從溫應明再婚後，在明燦燦眼裏自己就成了擁有惡毒繼母的灰姑娘，更別提現在還來了個許如心，除去在看到許如心照片時誇了句t漂亮，之後更是堅定地認為，自己是個每天需要早起為一家人準備早餐，還只能住在孤零零的閣樓和老鼠對唱的‘灰姑娘’。
她面上還是沒什麽波瀾，淡淡睨明燦燦一眼，“你少把童話故事往我身上套。”
明燦燦撅嘴表達不滿，溫紀清喝口香茶，話鋒一轉，“沙發包裏有帶給你的禮物。”
方才還在撅嘴的明燦燦從座位上一蹦三尺高，惹來姑媽溫君澈的斥責：“多大了還像個孩子一樣，一點都不穩重！”
“清清說給我帶了禮物！”
明燦燦朝著沙發跑去，打開溫紀清帶來的水桶包，明燦燦看到了厚厚一疊數學、英語資料。
明燦燦笑容瞬間一垮：“……”
她寧願戳瞎自己的眼，寧願溫紀清從沒給自己帶過禮物。
明燦燦扭過身，示意溫紀清看她手裏厚厚一摞學習資料：“清清寶貝，告訴我，這是什麽？”
溫紀清抿唇，一本正經：“知識。”
見明燦燦舉著資料生無可戀，桌上一圈人都笑了起來，明燦燦媽媽笑得格外大聲，雙手給溫紀清比讚：“清清，做得好，也就你管得住燦燦了，等燦燦高考完辦升學宴，我讓人單獨給你騰一桌，讓燦燦好好謝謝你。”
溫紀清：“……”
那倒也不用。
眾人吃著喝著談著，笑聲也愈發熱烈，盡管包廂隔音良好，還是有聲音順著門縫鉆出去。
江繹帶著江悅溪從走廊穿過，腳步忽然頓了頓，他似乎聽到了溫紀清的名字。
江悅溪察覺到自己哥哥腳步慢了些，沒跟著停下，抱著手臂氣鼓鼓繼續往前走。
江繹有些哭笑不得，自從那次周末和周必揚他們打完籃球回家太累拒絕接她後就被她區別對待，每次路過他總是要故意哼一聲引起他註意，等他問她怎麽了，又把嘴撅得比天高不說話。
江繹邁了兩步，追上她，拉住江悅溪小開衫的後領。
江悅溪被迫停止前進，她從江繹手裏扯過自己的衣服，氣鼓鼓整理好，黝黑的大眼睛快翻到天上去了。
“幹什麽？！”江悅溪說，“對女生拉拉扯扯像什麽樣子！”
江繹蹲下身，長腿半屈，和江悅溪平視，“抱歉，就是問問西西公主，明天是不是有鋼琴課，需不需要我接她回家。”
江悅溪繼續抱臂，心裏卻想，已經遲了！
上回她和鋼琴班裏新認識的朋友打賭，當天要讓他們有哥哥姐姐的人來接放學，結果四個人裏，只有她是被司機叔叔接回家的，她的糖果水晶心都要碎掉了好嗎。
“不要！”
江悅溪果斷拒絕。
答應了哥哥，就是答應他的和好，那她之前睡在被窩裏默默發誓不要理哥哥的暗黑時刻算什麽！
江繹也不急，“好吧，那明天就沒人帶你去吃冰淇淋杯了，據說新推出來的超級聖代杯上放滿了棉花糖和奶油。”
江悅溪：“……”
可惡。
見江悅溪面上出現糾結的情緒，江繹就知道自己做對了，緩緩站起身，語氣慵懶散漫：“走吧，西西公主，再晚點，你就不能閃亮登場了。”
國慶聚餐是江繹家傳統。
林女士和江先生兄弟姐妹不算多，但成年後各自奔赴東西，成家後忙於照顧自己的小家庭，更是難得有聚在一起的時間，更別提還有搬去海外定居，一年都不見得回來一次。
為此，雙方父母達成共識，就算過年期間不回來，國慶也必定要回來，否則就當沒他們這些兒女們。
這話可嚇壞了他們，於是定票的定票，回國的回國，推工作的推工作，就為了聚在一起感受血緣親情紐帶的延續，幾代人聚在一起開懷暢飲，等餐上齊後站一塊拍全家福。
可以說國慶是全家除了新年外最重要的節日。
江繹不想在這個時候和小鬼頭鬧矛盾讓家裏人敗興，幹脆用冰淇淋杯收買對方，反正林女士早早就把給江悅溪購買甜品、糖果的權利轉交給了他。
江悅溪小跑著跟上江繹，既然選擇和臭哥哥和好，江悅溪便沒之前那麽高冷。
跑了兩步，沒忍住道：“你的腿就不能短點嗎？我都跟不上。”
“行。”
江繹放慢腳步，兩人一同推門進去，江悅溪全方位展現她作為西西公主的優雅，微笑著和大家打招呼，全然不見方才和江繹吵架的憋悶。
江悅溪：“爺爺奶奶好，外公外婆好，姑姑姑父好……”
江繹跟在江悅溪後面，有模有樣地問好，江悅溪坐到林女士身邊，給模仿自己的哥哥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林女士和江先生去溝通定制三層蛋糕的送達時間，因此比江繹和江悅溪要早到。
人已經到齊，林女士便開始讓人上菜，一家人其樂融融坐在一起聊天，拍全家福、吃飯、聊天，一套流程下來，結束已經是晚上九點。
聚餐的地方在三樓，江繹沒選電梯，從樓梯那邊下去，等爸媽開車到正門。
酒樓裝修走的是奢華浮誇風，大廳更是金碧輝煌，鍍玫瑰金的臺柱上托著的圓形燈散發著柔和的光，墻壁上拓印的壁畫和精致的浮雕相互映襯，轉彎的木質樓梯中是一盞長達十二米的水晶吊燈。
江繹一邊下樓一邊忍不住聯想擦洗水晶燈需要花費的時間，等到了大廳，一眼就看到了溫紀清。
她被幾個小蘿蔔頭孩子圍在中間，有些手足無措，偏偏小孩子像看不懂臉色似的，借著她身體的遮擋躲貓貓，笑聲放肆又靈動。
幾個來回後，溫紀清終於撐不住，精力宣布告罄，兩只手彎曲作爪，朝著幾個小蘿蔔頭故作兇狠地比劃了一下。
比劃完，像是覺得幼稚，迅速站直身子，恢覆了往日那副冰冷冷的表情。
其中一位小男孩被溫紀清動作逗笑，抱住溫紀清大腿，甜膩膩叫她：“清清姐姐，再陪我們玩玩叭！”
其餘幾個小朋友也通通圍上來朝溫紀清撒嬌，直到明燦燦趕來雙手叉腰，一邊兇一句才把溫紀清從小蘿蔔頭堆裏解救出來，又把溫紀清護在身後，像護崽的戰鬥雞。
少女站著，身姿纖盈筆直，她從明燦燦身後探出腦袋，似乎是因為有了仰仗，又或者是被面前的場景逗樂，清冷的面容上緩緩綻開笑容，眉眼彎成了月牙，眼眸瑩瑩，如倒映繁花的春水，絢爛生動。
江繹不是第一次見溫紀清笑，但他的確是一次見溫紀清笑得如此輕松肆意，仿佛……
007壓著嗓音：【這才是17歲孩子應該有的笑容啊。】
007把江繹心聲說出來，差點嚇江繹一跳。
“你不是休假去了嗎？”
深以為自己是好員工的007在沒有劇情的時間裏給自己制定了豐富多彩的度假計劃，計劃的第一項內容便是睡個好覺。
在出現前，007便已經睡了18小時，因為感應到女主許如心那邊劇情進展才出現，沒成想剛冒頭就看到江繹在這邊和癡漢一樣盯著溫紀清。
007義正言辭：【休假都不放心工作不是恰恰證明了我是個好員工？】
江繹：“……”
江繹視線凝在溫紀清那邊，單手插兜倚在樓梯扶手旁：“我記得你周五那天說任務進度前進了兩格，但我當時什麽都沒做不是嗎？”
007：【對，所以……您有何高見？】
007一看江繹這一本正經的樣子就知道他有想法，當即擺出一副悉聽尊便的態度。
江繹道：“任務進度條總共100，不完成任務你就沒辦法離開對嗎？”
007點頭：【對。】
而且綁定宿主後沒辦法更換，不然007早就換成許如心了好嗎？！
住在同一個屋檐下，還具有同桌的天然優勢，但凡給許如心換個性別，寫出來的小說絕對是金榜級別的。
恨只恨它當初挑選宿主不夠謹慎。
遠處，溫紀清一行人從酒店離開，大廳恢覆寂靜，江繹緩緩收回視線。
“我答應幫助你完成任務。”
007還沒來得及欣喜，又聽江繹道：“答應幫你完成任務不是因為我認為溫紀清是惡毒女配，需要被感化或者改造。”
“你們任務進度條的前進肯定是以某個數值的波動為標準和參考，周五那晚進度條前進時我什麽都沒做，說明並不是一定要我去做什麽才能促成這個改變，只要能讓數值產生波動，無論是人或者事都可以。”
江繹說的話和水一樣滑過007的腦子，遲疑半天，007：【……哈？】
江繹懶得和007掰扯這裏面的東西，經過江繹這段時間的留心觀察，必然是周五t那晚發生了些什麽導致溫紀清情緒或者觀念的轉變，從而推動007口中任務進度條的前進，導致這個異常產生的，很大可能是和溫紀清同住一個屋檐下的許如心。
再聯想007口中變化無常且沒什麽具體依據的任務進度條，這個進度條很有可能和溫紀清內心某種情緒掛鉤。
簡而言之，只要能讓溫紀清不因成績退步而煩躁，不因家人愛意傾斜而生妒，不因被同學誤解而落寞，不因……是所謂女配而自暴自棄。
只是，這些原本就該溫紀清經歷的嗎？
江繹不知道，但他想試試去改變。
不管是溫紀清的結局，還是他自己的結局。
007聽得雲裏霧裏，好半天，才梳理清楚，理解江繹的意思。
意思就是江繹會幫它完成任務，但不是因為溫紀清是惡毒女配才幫助，既然不是因為任務而幫助，那……是因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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