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9章 生郁悶

關燈
第509章 生郁悶

十四阿哥膽汁都要吐出來了,被太監擡回了他的院子。別說十四福晉,十四家的孩子都覺得親爹也太離譜了。

十四福晉直接避開,讓那些側福晉們去侍奉,側福晉們覺得他一身汙穢下不去手幫著清理,這不是有太監嗎?

最終是弘明看著太監把十四給收拾洗涮幹凈,又陪著太醫給呼呼大睡的十四診脈,出門的時候太醫交代弘明不能讓十四再這麽喝下去了,再不保養“恐壽命不長”。

就十四這行為早有人報給烏雅氏知道,她聽了就在宮裏把十四給罵了一頓,又不是小孩子,再過幾年就要做祖父的人了,都不能幹點靠譜的事兒嗎?

十四醒來已經是一天後,滿屋子妻妾討伐他,嘴上說著他昨日被擡回來的醜態。十四就說:“行了行了,說幾句就行了,還沒完沒了了!”

十四福晉說:“爺,你自己幹了那上不得臺面的事兒還不讓說了?”

“什麽上不了臺面?爺是出去偷人家了還是搶人家了?是做了響馬還是做了胡子?不就是在酒席上喝多吐了嗎?頂多是不體面,怎麽就成了上不了臺面?”

側福晉舒舒覺羅氏說:“您昨日吐了八爺一身。”

十四對十四福晉還客氣一些,對舒舒覺羅氏瞬間瞪眼,陰狠地問:“吐他一身怎麽了?你爺們是他還是爺?不行把你送給他吧。”胳膊肘往外拐,吐就吐了,都已經吐過了還說什麽。

舒舒覺羅氏嚇得不敢再說,十四福晉一看這下是真的生氣了,就說:“爺,她懂什麽,別跟她一般見識。您這會喝點粥等會去拜見額娘吧。昨日額娘打發人來看您了幾次,她老人家擔心您呢。”

十四一聽站起來說:“要緊的事兒不早點說,不要緊的聒噪了半天,不吃了,爺去額娘跟前吃。”

烏雅氏看著他狼吞虎咽地喝粥,就說:“慢點,沒人和你搶,這是餓壞了吧,你別看著年輕,再這麽放縱下去身體早晚要壞,日後少喝點酒。一個小弟弟過壽又不需要你敬酒,坐下略微沾沾唇說幾句話就回來,幹嗎喝那麽多?”

十四說:“就是昨日高興。”

烏雅氏說:“糊弄你額娘呢,高興不是這個架勢。”

十四總不能說自己眼見沒希望了郁郁寡歡吧,四哥若是別的娘娘生的他還能跟老額娘訴訴苦,但是四阿哥是一母同胞的親哥哥,這就沒法跟額娘說了。

他就說:“不是您想的那樣,昨日是喝酒了,但是兒子沒喝那麽多,送姐姐們的時候兒子好好的,不信您把我姐姐喊來問問我是不是應對得體。就是後來八哥說四哥將來要轄制我這些話,我懶得和他掰扯,吐了他一身,沒想到他也吐我一身,虧大了!”

烏雅氏聽了瞬間把臉拉下來,嘴裏說:“阿彌陀佛,這人簡直陰魂不散,你日後離著他遠點,別聽他胡言亂語。你四哥是我的頭生子,管著你們是應該的,你年紀不小了,別和你四哥犟嘴,日後你們兄弟姐妹和和美美地過日子,我就是去侍奉祖宗心裏也安穩。”

十四心裏不是滋味,還是答應了一聲。

烏雅氏把十四這個小兒子送走後,就讓人去獅子園把費莫氏母子三個接來,丫丫會走路了,到處走動,百歲還是個只會躺在榻上蹬腿的小嬰兒。此時海棠帶著瑩瑩來給烏雅氏請安,瑩瑩笑著跑進來抱著丫丫說:“叫姑姑,丫丫,叫姑姑啊!”

丫丫一著急飆嬰兒語啊啊啊推著她的臉不讓她抱,費莫氏出來迎接海棠。

海棠進去的時候德妃正看著乳母給百歲收拾繈褓和小毯子,跟海棠說:“你略等等,你孫孫把毯子尿濕了,等會兒我再和你說話。”這個“孫孫”把海棠雷的外焦裏嫩,以前被叫姑奶奶沒覺得什麽,畢竟總有些人自稱姑奶奶,然而這個“孫孫”讓她徹底明白,她真的是祖母輩的了!

費莫氏趕緊說:“祖母您坐著,孫媳看著給他收拾。”說完讓人抱著兒子趕緊避開,給烏雅氏和海棠留下了聊天的空間。

海棠打著哈欠坐在烏雅氏身邊,烏雅氏看她很疲憊就問:“這是怎麽了?”

海棠說:“這閑下來後不習慣,就打不起精神來。”

烏雅氏說:“你整日在家沒個局,自然是到處沒趣。”

烏雅氏想著給她找個活兒做,然而事先就需要問問她的意思,就說:“你這能閑到什麽時候?”

海棠就說:“不知道呢。”

烏雅氏聽了心裏一琢磨,也不提心裏想的事兒了,就問:“我聽你十四弟說你四哥和你八哥在京城鬥呢,這是真的嗎?”

海棠點頭。

她不得不承認,她真的不擅長官場鬥爭。而且四哥和八哥比起來還差點意思。畢竟四哥在京城坐鎮,而八哥是遙控指揮。

烏雅氏看她悶悶不樂也不知道問點什麽,就在她猶豫的時候外面通報皇上駕臨,烏雅氏趕緊起來扯著海棠去接駕。

康熙成了個糟瘦的老頭子,烏雅氏則是成了個白胖的老太太。烏雅氏還是殷勤地親自捧茶給康熙,費莫氏更是小心地帶著兩個孩子請安見禮。

康熙看見百歲醒著,就說:“這小子現在看著挺精神啊。”

烏雅氏趕緊抱著重孫子給康熙看:“您瞧瞧,這會正乖著呢。”

康熙接過來,真的是個沈甸甸的大胖小子,康熙問烏雅氏:“弘暉哪年生的?”

德妃說:“三十六年。”二十多歲了。

康熙看看低頭的費莫氏,費莫氏雖然年紀比弘暉小,但是生孩子的時候年紀不算小了,他覺得這胖小子應該能活下來,不會早早地夭折。

就跟烏雅氏說:“你來抱一會兒吧,朕胳膊酸了。”

烏雅氏笑著把孩子接了抱在懷裏。康熙跟海棠說:“這行宮裏沒什麽樂子,咱們出去走走吧?”

海棠問:“去哪兒?”

康熙說:“出關,去盛京。”

康熙就把家眷們放在了熱河,帶著幾個兒子和海棠一起去盛京。

這才七月,正是熱的時候,九阿哥就說:“誰家好人這時候出門?路上走著都烤熟了,也不怕中暑!”遇到了海棠,九阿哥就說:“這胖丫頭也不是個好人,你就不會勸著點嗎?”

海棠沒搭理他,九阿哥就對著海棠嚷嚷,過足了嘴癮回車上了。

車上十阿哥張大嘴在打哈欠,為了能避開最熱的時間趕路,簡直是晝伏夜出,十阿哥就白天瞌睡夜裏精神。九阿哥上了車說:“我剛才埋汰了一遍胖丫頭。”

十阿哥無精打采地問:“你埋汰她幹嗎?你們又鬥嘴了?”

“沒有,我問她怎麽不攔著點老爺子,這大熱天幹嗎出行。”

十阿哥說:“哥啊,你看不出來嗎?這是汗阿瑪想在大行前把祖宗給拜一邊,他年初的時候以為自己不行了,堅持去拜見世祖章皇帝,這半年來緩過來後,想著趁身體好再去拜見其他祖宗。九妹妹怎麽攔得住?也沒法攔。”

九阿哥沒想到這一層,半天沒說話。

十阿哥的哈欠一個接著一個,就想找個地方躺下睡一會兒。

他揉了揉臉,想讓自己打起精神,問九阿哥:“你想什麽呢?”都發呆半天了。

九阿哥說:“我在回想汗阿瑪年輕的時候,你還記得那一年咱們剛搬到暢春園去住,咱們和胖丫頭在湖邊打架被太監抱到了無逸齋,那時候他身體好,人年輕,談笑自若……不像現在。”成了一個老頭子行將就木。

十阿哥也回想了一會,跟九阿哥說:“往事不可追,萬事要向前看。汗阿瑪一去,你我兄弟的身份退一步不說,咱們滿人也徹底告別祖宗規矩了。”

九阿哥驚訝地問:“這話怎麽說?”

十阿哥看著窗外,嘆口氣:“你我不再是皇子,這是其一,日後萬事給侄兒們讓路,自然是要退一步。”

“這個我懂,咱們都是過了氣的老阿哥,比不得新君的小阿哥了。”

十阿哥接著說:“你也說新君,你該說新汗的。日後沒人稱呼汗阿瑪,只有人稱呼皇阿瑪。入關之後咱們移風易俗,表面上看是咱們占領了這花花江山,實際上是漢人占領了關外,汗阿瑪是最後一任大汗。”

九阿哥笑著說:“你不能這麽說,當初太宗皇帝那會咱們都在拋棄舊俗了。你跟我說往前看,是你不想離開舊俗,十弟,往前看吧。”

車隊進入了盛京,康熙入駐小小的盛京皇宮。

瑩瑩還是頭一回來,裏裏外外看了一遍之後回到公主府小聲跟海棠說:“那地方真窄。”

他們現在住的是桂枝的公主府,暫時借住。

海棠說:“地方窄不怕,心不窄就行。”打算教育女兒心胸要寬闊,隨後聽公主府的人說康熙要搬來住。

海棠趕緊問:“為什麽搬來?”

是因為盛京的皇宮久不住人,外面維持得再好,裏面也有些潮濕,康熙覺得不舒服,因此在衙門和公主府之間選擇了公主府。

於是各位皇子也跟著一起擠在了桂枝家裏。

對侍衛來說,守公主府比守老皇宮的心理壓力小,於是也積極入駐了。

瑩瑩都能想得出來姨媽知道了是多麽的崩潰。

鄂倫岱此時挎著刀跟在康熙後邊在公主府裏面轉悠,說這裏:“這地方雖然也很久不住人了,但是是新建的,比那邊皇宮強多了。不是奴才嘴碎,那邊破破爛爛的房子才是老宅子呢,您這發達的兒孫幾十年不翻修老宅,反而在外面的房子越建越多,這該讓人怎麽評價呢?”

這人就這樣,康熙也不和他生氣,帶著他住進了前院的上房,這是桂枝用來招待貴客的地方,日常不在這裏起居。

康熙坐在榻上,讓鄂倫岱也坐下,看著屋子裏的人出去了,康熙說:“朕祭祀祖宗的時候要宣布朕在遺詔上寫名字,但是寫的是誰朕不說,朕也會宣布日後由你來念遺詔。”

這是個大差事,鄂倫岱點點頭,顯得很認真慎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