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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8章 祭祀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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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8章 祭祀臺

慌張跑路間絆倒在地的塵埃臉上泥土混合著眼淚, 早已沒了初見時的精致活潑。

“救救我。”不斷回頭看著追來的男人,又見今夏只是垂眼看著她,塵埃咬了咬牙躲在板車後面。

陳笑皺了皺眉看著停在不遠處的葉興輝, 等待今夏的指令。

當初是塵埃自己要跟葉興輝組隊的,要是和他一樣跳海灘他相信大佬不會不管, 起碼不至於弄成這個樣子。

“陳笑, 勸你別多管閑事。”葉興輝根本不把今夏放在眼裏,以為陳笑臉色糾結是憐香惜玉, “這娘們偷老子壓縮餅幹。”

從板車後面冒出半個頭的塵埃眼神懇切地看著陳笑急急地辯解:“壓縮餅幹是我找到的!”。

“呸。”葉興輝啐了一口,冷笑著擼了擼袖子,“不是勞資在樓下打怪, 你能撿到?真他娘把自己當回事了?”

到底和陳笑一個等級, 葉興輝還不想這麽早就得罪他, “陳笑,你讓開。”說完怒氣沖沖地朝板車而去。

路過站在板車旁邊的今夏時, 葉興輝輕蔑地瞥了一眼,對於這種靠吸男人血的女人極其看不上眼。

尤其是今喜這種碰瓷大佬還要立個高冷人設的貨色,也就陳笑那種毛頭小子才會上當, 指不定要被她背刺成什麽樣呢。

牛頭馬面焦躁地跺著地面, 面對葉興輝更是不給好臉, 細小的火星在馬上全黑的夜色裏忽閃忽現。

嘖,陳笑這小子還是有點東西的。

葉興輝繞遠了幾步,一把拽出躲在車後的塵埃粗暴地把人拖著走。

捧著小火球照亮的陳笑察覺到一道來自金屬的反光。

“嘶,死娘們。”捂著手臂的葉興輝和塵埃就在今夏不遠處打了起來。

【啊這,姐你?】

【幫一下吧, 之前校園本她不是也幫了麽?】

【少在這替人慈善,出了事你用什麽賠?】

【話也別說這麽難聽啊, 生存本團結才是正道。】

陳笑不放心地快步走到今夏旁邊小聲問,“大佬怎麽看?”

怎麽看?今夏擡了擡下巴,“人家兩個人的事,不知緣由,少參與。”

塵埃的金屬系異能應該是能夠召喚金屬制品並控制,但每次召喚的武器形態都不大且極為粗糙,有時幹脆召個金屬棱錐朝著葉興輝刺去。

雖然身體素質遠不及對方,但塵埃的表現和初見算得上天差地別。

一個掃堂腿將塵埃絆倒後,葉興輝拳頭還沒落下,金屬片就朝他頭部襲來,捏碎左手攥著的小球,一股風旋帶著金屬片飛遠。

兩人打了半天依舊在板車附近,距離今夏和陳笑並不遠。

叮鈴。

清脆的鈴鐺聲讓原本搏鬥的兩人齊齊停住,梯形的看臺被從下到上依次點亮,恍惚間有無數吵嚷的人聲。

趁著這個空隙塵埃連滾帶爬地跑到板車附近,懾於今夏眼神裏的晦澀,只好站在板車尾部幾步的位置。

叮鈴。叮鈴。叮鈴。

三聲鈴鐺聲過後,原本空曠的看臺上突然擠滿了看不清的影子,黑影像是裹著黑布的人,說著完全聽不懂的語言,有些還會歪頭和旁邊的人討論著什麽。

祭臺上的木架恢覆了原狀,十八個架子上只有一個是空著的,其餘全都綁著人。

幾乎赤丶裸的人不分性別年齡,有老有少被捆得只能用轉動的眼球來表達恐懼。

門洞口隨著噠噠噠的馬蹄聲,一行人穿著五種顏色混合的衣服登場,中間綁忙彩帶的馬車上站在一位手持長法杖的祭祀。

今夏等人被迫進入了祭祀的環節,整個祭祀臺有股莫名的力量壓在頭上讓人幾乎無法行動。

大祭司從敞篷馬車上走下,如同按下了靜音按鈕,看臺上的黑影們不再喧鬧。

五色的彩帶被隨行的人綁在祭臺周圍,就連架子上捆得人也沒有放過,手腳都被綁了彩帶。

準備工作做完,大祭司拄著木質法杖一步一步走上了臺階。

桌子後面被拔走的東西也再次出現,是一個金屬的T型架,和下面的木架同一個造型。

有穿著類似祭司服飾的人整齊跪在樓梯下,聆聽著祭祀前的禱言。

大祭司的聲音分明不大卻清晰地響徹在巨大的祭祀臺。

一種極為小眾的語言,念得極快還帶著某種特定的韻律。

【他說太快了,我反應不過來。】

哪怕有深淵的翻譯加持,這種似乎無法被直接翻譯的語言以大意的方式出現在玩家和觀眾腦海裏。

【就是說,這些人違背了自然神,被自然神懲罰。】

【不全是這個理由,其中有幾個年輕人是接觸了外來的惡魔。】

【惡魔?不是一個體系的東西啊。】

【這種翻譯就是大概意思。】

總之被綁著的這些人都是有罪的人,自然神無法接受他們再在這片島嶼上生存,所以必須要被凈化。

而現在主要的祭品還在等待自然神的選擇。

漫長又詭異的禱文念完,大祭司擡眼樹皮般的皮膚擠出密密麻麻的褶皺,木質法杖突然擡起指過四個玩家。

被這麽一指,身上的壓力才跟著消失。

隨從飛快把四人圍了起來,四人不得不靠在一起,直到大祭司下來後,隨從對著馬車上的牛頭馬面指指點點地耳語了一番。

那就讓聖水來替我看看,是誰逃避了自然之神的懲罰。

又有誰與惡魔為伍,企圖害死全島的人。

四人從亂七八糟的翻譯裏拼湊出了大概意思。

“要不,咱殺出去?”陳笑碰了碰今夏的袖子眼裏全是躍躍欲試,他追完了向陽中學的全程,對今夏的行事風格有認知。

大佬——咱幹它一票!

【為啥每次大清早都是這種情節啊!!】

【荒野,祭祀,祭臺,懲罰。這BUFF疊的,也太全了。】

【姐,要不你帶著你家跟班殺出去算了。】

這種信奉自然神的東西雖然不是龍國常見的行為,但某種意義上又和龍國的恐怖故事沾點邊。

觀眾們紛紛勸今夏殺出去算了。

“不急。”饒有興趣地看著隨從們從井裏打上一桶水,分在四個陶碗裏。今夏掀了掀眼皮看向右側,“總得看看他們想算計我們什麽。”

從趙雅在準備期間透露出的信息可以知道,葉興輝手裏應該是有保命的東西,她多在海邊等了一天,是為了等NPC去幫她掃物資。

這一天裏,葉興輝和塵埃應該就是在這裏過的夜,而葉興輝還能活著極有可能是他天賦技能就是保命相關。

塵埃的天賦等級雖然不高,但攻擊型技能對上保命型技能,不說擊殺逃跑總是可以的。但卻用一種極其狼狽卻最容易引發同情心的姿態出現。

一開始塵埃求救的目標就是她。在知道陳笑是B級而她是E級的情況下,哪個傻子會先向她求救?

雖然可以解釋說同性之間更加安全,可她又憑什麽覺得自己同意,陳笑也一定會同意?這裏可是深淵的生存副本,一切生存至上。

所以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他倆在演戲。

既然是演戲,就有所圖。

他們昨晚在這裏,今天明知道這裏有祭祀劇情卻沒離開。進門的墻上,不是給了答案麽?

四人的距離不遠,今夏這話也沒避人,葉興輝和塵埃在聽到後不約而同地動了下,在中間空出了一些距離。四個人有兩個陣營。

盛滿了井水的陶碗依次在大祭司面停頓,枯枝一般的雙手拉起胸前掛著的小叢樹葉在每個水碗裏沾了沾。

葉興輝盯著隨從端著水碗像是看到了什麽極為恐怖的事情,整個人都抖了起來,眼看著水碗要到自己面前,突然指著今夏怒吼。

“是她!是她帶來了厄運。大祭司獻祭了她,自然之神會息怒的。”

【我他喵!】

【服了,生存本裏還內訌,生怕死得不夠快麽?】

【我昨天在他直播間,只能說生死之間,怪不得誰。】t

好一句‘生死之間怪不得誰’,今夏揚唇笑了笑面對大祭司的註視淡然地道:“不是讓自然之神選麽?他能代表自然之神?”

自然不能!

滿臉樹皮的大祭司在今夏和她身後的牛頭馬面上來回看了看,擡起法杖對著葉興輝點了點。

隨從收到指令走出三個人強行把葉興輝壓住,一人拉著他的手強行放在了水碗裏,這些隨從對於玩家似乎有壓制作用,葉興輝的掙紮看起來很無力。

“就是她,死娘們,不過是個拖累。你是想害死其他人麽?你內心不愧疚麽!”

被壓著葉興輝對著今夏瘋狂狗吠,看的彈幕直無語。

【不是?他說誰是拖累?】

【多大臉啊,S級都不好說我夏姐是拖累吧?】

【貌似是個B級。】

【看出來了,這貨要麽是不認識大佬,要麽是瘋了。】

【我壓他沒認出來。】

哪怕葉興輝喊得再兇,手也在碗裏泡夠了時間。在周圍火把的照耀下能看到原本清澈的井水變為了血紅色。

葉興輝看著那碗血水目眥具裂,他在這等了一天,除了沒用的NPC只等到今夏和陳笑兩個玩家。

這破祭祀臺根本走不出去,一旦跨出門洞腹部裏就像被三味真火烤著一般。別說逃跑了,他覺得只用三分鐘就能把自己從內到外烤熟。

隨從端著第二只碗走了過來,眼見要到自己,塵埃咬了咬牙,一道軟金屬條突然繞在今夏手臂上。

今夏的手被放進了原本屬於塵埃的水碗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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