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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9章 清者自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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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9章 清者自清

“你**。”陳笑瞬間就火了, 一張卡牌飛出在空中變成小刀直直劈開纏繞在今夏胳膊上的鐵條。

今夏用另一只手把殘留的貼條掃掉,意味不明地對皺眉的大祭司道:“清者自清。”

“那也不能……”一個大跨步過去的陳笑一把把塵埃推倒在地,“深淵之內迫不得已我懂, 她不計較是她的事,我記住你了。”

從進本以來不論是準備空間被老玩家糊弄還是給今夏當跑腿, 陳笑都算得上好脾氣, 能把他逼到說臟話可見確實氣得不輕。

居然陷害他大佬。

他龍還沒看到呢!

彈幕更是氣到飛個不停,當事人卻只是靜靜地站著任由手掌在碗裏泡夠時間。

時間過得飛快, 陶碗中的井水沒有絲毫變化,大祭司看向今夏的眼神都變了,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打量。

法杖點了點地, 今夏的陶碗被收走。又出來兩個隨從逐漸靠近塵埃, “不……不!不可能。我不要!”完全喪失理智的塵埃尖叫著, 銳利的叫聲刺得今夏偏了偏頭。

陳笑正打算還治其人之身的時候,胳膊上傳來溫熱的觸感, 握著他胳膊的人用眼神示意了下陶碗。

要說這一刻陳笑慌不慌,他確實慌了一下,但也就一下。

“切, 我來。”出於對今夏的信任, 陳笑拉過端碗的隨從直接把手放了進去。

躲過一劫的塵埃坐倒在地上, 原本姣好的面容扭曲又興奮地盯著陳笑的陶碗不放。

她昨晚也曾想著賭一把,但深淵作為莊家,賭徒再怎麽掙紮也只會輸的一無所有。一想到昨晚經歷的事情,身體忍不住地顫抖著。

直到大祭司的法杖再次點了點地,陳笑冷笑著把手取出, 清澈的井水在火把的照耀下反著光。

“憑什麽?憑什麽他們可以?”塵埃不可置信地扒著隨從的手,陶碗裏隱約照出的面孔似乎發出細碎的嘲笑, 笑她的無能。

不停揮動的手企圖打翻陶碗,被隨從一把抓住後按進碗裏,“不可能,為什麽?啊!為什麽!”完全變形的五官似乎和看臺上的黑影融為一體,在井水變黑的時候塵埃徹底崩潰了。

金屬在空中開始凝結,看向今夏的眼神格外的狠辣,顯然她打算在臨死前帶著今夏一起。

大祭司旁的輔助祭司人解下腰間掛著的葫蘆,兜頭把葫蘆裏的綠水潑在塵埃身上,空中的金屬突然就消失了。

今夏從這股水流中聞到了和沾過樹葉的井水相似的氣息。

所以,那碗水是用來測天賦技能的?

痛哭聲帶著絕望“我沒有積分買道具了。”任由兩個隨從按著肩膀,塵埃哭了一會兒,又對著今夏破口大罵,“你為什麽不去死,為什麽!一個E級憑什麽活著!”

【沒救了,姐,別救了。不值得。】

【唉,深淵的到來到底是讓一些東西改變了。】

【不是深淵的問題,它不過是揭露了人性最不堪的一面。】

完成了自然之神的裁決,葉興輝和塵埃被拖向祭壇。

被綁在下面空著的木柱子上的是葉興輝,塵埃則被綁在了樓梯最上面,整個人面對著大祭司和臺下再次跪好的人群。

“哈哈哈,沒想到今天換過來了。”完全無法動彈的葉興輝並沒有像其他人一樣被捆住嘴,臉上帶著嗜血的表情看向高處的塵埃,“昨天你在這裏看著我的時候是什麽心情,我現在也一樣。”

死有很多種,今天他倆換了過來。

大祭司接過輔助祭司遞來的葫蘆在祭桌上的碗裏到了一點。又念了一大堆類似於背叛自然之神的人必將受到懲罰的禱言後,從法杖的頂端抽出一根木質類似簪子的東西,朝著桌後塵埃的胸口刺去。

大號的陶碗接夠量了心血之後,輔助祭司端著碗走下臺階,依次在木柱子上的人身上取血。

血腥味隨著夜風席卷在看臺周圍,原本安靜的黑影們躁動了起來。

直到那巨大的陶碗被裝滿後倒入從馬車上臺下的大缸裏。輔助祭司端著空碗接著去取血,隨從們則把一些樹葉、枯枝加入大缸後用井水裝滿。

這時看臺上的黑影動了。一個個井然有序地排著隊伍去大缸處領湯。

“啊!”痛苦的嘶吼聲從上方傳來,明明大祭司只是僅僅的站著,胸口不斷冒著血的塵埃像是經歷了極大的痛苦。

大祭司手裏拿著一把樹枝,鄭重地插在塵埃身上。這種能夠檢驗和壓制天賦技能的樹枝逐漸插滿了塵埃的全身。

年輕的面孔隨著一碗一碗的血接走,逐漸變得蒼老。直播間的觀眾直面了一場長達一小時的祭祀,塵埃也從一個風華正茂的姑娘變為血肉枯竭的皮包骨,身上的樹枝在‘沃土’中隨風舒展著枝葉。

反而是下面的葉興輝哪怕被取血了很多次,還依舊有口氣在。

黑影們喝完湯後開始退場,大祭司對於還能喘氣的葉興輝沒有多看一眼,完成祭祀對於他來說更重要,至於葉興輝在死亡線上如何掙紮他並不關心。

噠噠噠的馬蹄聲帶著水缸最後退出祭祀臺,寂靜的星空和地上的血跡組成了一道沈默的畫卷。

“大佬,今晚還住這?”看完祭祀全程的陳笑聲音裏帶著沙啞,塵埃的慘叫聲似乎還在耳邊,但他此刻關註的依舊是今夏。

看到今夏點頭,陳笑低頭不知想了什麽,轉身朝著祭祀臺走去。

【嘶,是我眼拙了,這是個狠人。】

【10級的玩家,就算是C本都過了三個了,你以為他怎麽過的。】

【也是,沒腦子的早就噶了。】

用井水擦幹手裏的□□,陳笑若無其事地接著把避難所搭建完成。

依靠看臺和板車為支點,降落傘搭在上面正好構成一個斜角。

今夏的降落傘則作為床墊鋪在地上,兩人錯位面對面坐著休息。

“他有保命技能,如果不這麽做,剩下的日子還要防著他。”

閉眼靠在板車上的青年像是在給今夏解釋,也像在說服自己。

“我知道。”今夏並不在乎一兩個帶著惡意的子民,就算陳笑不去,她也會去的,但應該不會讓彈幕看到。

黑暗中陳笑彎了彎眼角,自己做的那些在這一刻都變得有價值了。

不知是副本的緣故還是太累了,這一覺陳笑睡得很沈。在睜眼的時候天光已經大亮,爬出避難所後發現祭祀臺一如他們進來的樣子。

似是一場幻覺,帶著時間痕跡的五彩繩依舊在空中飄蕩,木板依舊散落在各處。

看著站在祭臺中間的黑白身影,不知是不是巨大看臺的襯托,陳笑覺得她好孤寂。

這種青春期才會用的詞語,少有的出現在腦海。

身後負著一只手的女人綁起的長發隨風飛舞,像是要隨時離去,又像是在這佇立了很久。

“醒了?”轉過身的女人被陽光帶上了毛絨絨的光圈,畫面瞬間鮮活了起來。t

呼,長出一口氣的陳笑擺了擺手,“早上好。”

祭祀臺距離目的地並不遠,陳笑駕著車路上看到NPC就順手噶掉然後舔包。

“萬惡的深淵,就是誠心給玩家添堵。”

放下手裏的92F,陳笑一邊舔包一邊吐槽,“還以為熱武器有多大用呢,結果除了對付NPC和同類,根本對怪物一點用都沒有!”

而且這幫NPC也陰得很,幾次都想埋伏他倆,要不是大佬提醒的早這路怕是要走一整天的走不完。

晃了晃手裏的水壺,裏面僅剩三分之一的水,舔了舔幹枯的嘴唇隨手把水壺放在板車上。

“唉?”接住被拋回來的水壺,陳笑被今夏看得有些不自在,“淡水需要時間。等到了我去弄,大佬你先喝。”

手裏轉著樹葉做的扇子,今夏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他一會兒,“我要喝水還用你來?”

龍國的子民要是讓她連口水都喝不上,那這幾千年她還活個什麽勁。

【就是,你小子少來這套茶言茶語。】

【看在昨晚善後的份上,這次原諒你了,下不為例】

【大佬你放心,我隨時準備著。】

對哦,陳笑被自己給蠢笑了,實在是今夏的技能使用總是出其不意,讓他下意識覺得大佬是強在自身身手上。

大佬身手也確實很強,之前路上跳出五個NPC,在那把黑劍手下都沒走過三招。

所以這也不能怪他沒反應過來!

這時一條系統消息跳了出來。

【毒圈將於明日0點刷新,祝各位玩家好運。】

還真刷毒圈啊!深淵你就不能有點自己的想法?

算了,抄就抄吧,還是別有自己的想法的好。

“走吧。”今夏揮了揮扇子似乎對於毒圈會刷在哪裏毫不在意。

修整過後陳笑趕在中午最熱前到達了終點站。

馬車停在一片不大的樹林前,樹林中間有帶著泉眼的水潭。真的很小甚至可以說是個水窪,直徑只有五米多寬。

但這可是淡水水源,陳笑收回測試的道具努力壓下湧上臉的紅暈。

不久前他還在為最後一點水謙讓,現在打臉也太快了。

大佬應該早就知道這裏有水源,卻不給他說。

哼!又逗他!

“可這裏似乎沒有什麽能吃的。”樹林太小了,別說兔子了連只會飛的鳥都沒有。

今夏看了眼直播間熱度,“你餓了?”

沒等陳笑回答,就聽她道:“白居易曾經說‘胡麻餅樣學京都,面脆油香新出爐’,沒毛病吧?”

說完就掏出了一兜子胡麻餅。

是真的很大的一兜子,陳笑手忙腳亂地接過布兜,眼淚都要下來了,“大佬,技能也不是這麽用的。我可以。”

嗚嗚嗚,為了口吃的大佬居然用技能,太奢侈了。

彈幕還在嘲笑陳笑沒見識的時候,就見才‘言靈’完的某人似笑非笑地開口。

“大晚上的,讓我看看你們能力。”

“不是都說我修仙麽?”

“結界聽過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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