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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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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意外

“白遺,你差人打盤熱水還有帶幹毛巾過來。”裴岐微張開眼眸,望向瞿白遺道。

“是,殿下。”瞿白遺望著他微懵懂的神情,唇角微扯了扯,收回視線,不敢多看,轉身喊了一個守衛進來。

守衛進來。瞿白遺讓他打水順便帶些幹凈的毛巾。那侍衛領命離去。

“殿下,要到榻上休息嗎?”

裴岐道:“等會。”

瞿白遺沒轍,他謹慎地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環境,認真觀察各個角落,沒有看到不妥的地方,微松一口氣。過會,守衛捧著裝著熱水的木盤進來了。

“太子殿下。”守衛道。

瞿白遺示意他放下便可離開。守衛把木盤放在桌面,彎著腰離去。

“殿下,水送來了。”瞿白遺走到裴岐身側,輕聲道。

裴岐睜開眼睛,微濕潤的眼眸,看瞿白遺一眼。隨後站起來,拿起一遍毛巾放到水盤裏,浸濕,微擰開水漬,擦試著臉,這一天不停地趕路,縱使他每日都清洗,但面對這西北的天氣,還是染上不少風沙,又參加了一個酒宴,身上全是酒氣,渾身不舒服得緊。

瞿白遺看著他這樣:“殿下,我來侍候你吧。”

“好。”裴岐也嫌麻煩,便沒有拒絕。他被人侍候慣了。

瞿白遺拿過毛巾,沾濕了水,給他擦拭著臉。臉被他碰著,裴岐莫名有些排斥,忍了一會,眼見瞿白遺準備擦拭他的脖頸,他終於控制不住了,握住瞿白遺的手臂,制止他:“這裏不用擦了。”

“好的,殿下。”瞿白遺收回手。

“麻煩你了。”裴岐道。

“這是屬下該做的。”瞿白遺把白毛巾放到木盤邊緣,“殿下是要回榻上休息了嗎?”

裴岐微點了一下頭。瞿白遺攙扶他到榻邊。裴岐坐在榻邊,把身上的長袍褪下,脫下靴子。瞿白遺把裴岐的長袍掛在一邊的架子上。裴岐攤開錦被,躺了下去。

瞿白遺看他躺下去,轉身離開。站在臥房門口,拿起腰間的佩劍,把劍刃拔出劍鞘。

“瞿副將軍,你不休息嗎?”一邊的守衛看著道。

“我來守候殿下。”瞿白遺道,“你們要是挨不住就先去休息,這幾天長途跋涉,你們也累了。”

“瞿副將軍你也不比我們休息的多。”守衛笑道,“我們怎敢休息。”

瞿白遺道:“無需擔心我,我體魄比你們好,去休息吧。”

“謝瞿副將軍。”守衛敬了一個禮,便到一邊的廂房裏面休息去了。

瞿白遺從腰間掏出一個手帕,擦拭著劍刃。

裴岐睜開眼,看到周圍陌生的環境,微有些楞,隨後反應過來。他半坐起身,揉捏了一下太陽穴。掀開被子走下榻,到門口打開門。

便看到瞿白遺守在門口。瞿白遺聽到動靜,擡起頭看他:“殿下,你醒了。”

“你在這裏守了一晚嗎?”裴岐薄唇微扯了扯。

“殿下,這是屬下的職責。”瞿白遺笑道。看著他,他只穿著白色的中衣,松松垮垮的。剛睡醒,整個人都處於淩亂放松的狀態。瞿白遺斂下眉眼。

裴岐無奈道:“真是麻煩你了。”

“殿下,屬下讓人去給你準備洗漱需要的東西吧。”瞿白遺依舊笑著說。

“好。”裴岐轉身回到臥房。他收拾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穿好靴子,把架子上的長袍拿下來,套好,束好腰帶。

這時瞿白遺拿著洗漱需要的東西進來了。放到桌面上。裴岐走到桌邊,開始漱口,接著洗了一把臉,擦幹凈手上的水漬。

“殿下,頭暈嗎?”瞿白遺道。

“還好。”裴岐笑道,“倒是你,在門外守了一晚應該也累了。”

“屬下不累。”瞿白遺搖頭,又不禁詢問,“殿下,你為何要給那陳知府臉面,在這裏不知道他心裏揣了什麽心思,怕是會對你不利。”

“如果在這知府待著都不安全的話,那麽驛站也更加不安全。”裴岐道,“再說,這麽多人看著,他就算再心懷不軌也不敢在這知府害我,除非他不想活了。”

“那也是。”瞿白遺挑了一下眉。

兩人正在聊著天,外邊傳來了腳步聲。在外邊的守衛道:“殿下,陳知府求見。”

裴岐頓時停止了交談,開口道:“請他進來吧。”

過會,臥房的門被打開。陳令材邁步走進來,行禮道:“微臣參加太子殿下。”

“免禮。”裴岐手背在身後。看向他。

“不知道殿下昨日休息得如何?身體可以不適。”陳令材笑著詢問。

“尚可。”裴岐道,“多謝陳知府的款待。”

“應該的。”陳令材道,“不知殿下要在這洛州城待到何時,是即刻啟程,還是修整幾日再啟程?”

“休整兩日。”裴岐道。

陳令材面色一喜,他道:“既然如此,殿下這兩日便在知府休息如何?這樣也方便。”

裴岐點頭:“那就麻煩陳知府你了。”

“不麻煩。”陳令材笑道,“微臣為殿下準備好了早膳,不知殿下要不要用膳。”

“自然。”裴岐點頭。得到他的應承,陳令材當即讓侍從布菜到桌面上。

“這是微臣特地微殿下準備的早膳,還望殿下不嫌棄。”陳令材客套道。

“陳知府你太過謙遜了,你精心準備的這些都讓孤很滿意。”裴岐道,“孤要用膳了,陳知府作為洛州城的知府平日裏應該有不少事要忙吧,孤便不麻煩陳知府了。”

“那微臣先去處理事務了。”陳令材笑著退出了臥房。

等那陳令材離去,裴岐轉頭望向瞿白遺,“白遺你也過來一起吃吧。”

“謝殿下。”瞿白遺笑著走到他身側,“不過殿下,先讓屬下驗一下毒。”

瞿白遺用銀針把桌面上的飯菜都試了一遍。沒有什麽異樣。

這早膳是一些清淡的細粥。裴岐吃完一碗粥,放下筷子,望向瞿白遺道:“你昨日一直守在外邊,這會吃飽了,便去休息吧。”

“屬下去休息的話,殿下你該怎麽辦?”瞿白遺不太讚成道。

“我在這裏待著,你沒休息好之前,哪裏都不會去,我不會有事。”裴岐道,“你不休息好,等啟程的話,要是遇到兇險,怕是不太好發揮。”

瞿白遺道:“屬下聽命。”

說完,瞿白遺轉身離開臥房,走向一邊的廂房,進行休息。

裴岐看著桌面上留下來的殘羹冷炙,眉目微皺起來,著實是想不通這陳令材突然對他這般友好是所謂何事。

是借此來打探他的消息,方便後續動手嗎?裴岐思考了一會,讓守衛通知知府的侍從,把這些殘羹冷炙弄走了。

陳令材得知這個消息,趕忙又到裴岐的臥房,恭恭敬敬道:“殿下用好了早膳嗎?不知道殿下有沒有興趣到這洛州城逛逛,領略一下這洛州城的風土人情,這幾日是洛州城的花月節,比以往要熱鬧許多。”

“明日吧。”裴岐道,“舟車勞頓了幾天,孤和護送的侍從也累了,先讓他們修整一日,今日孤待在這裏哪裏也不去。”

“殿下言之有理。”陳令材笑道,“那殿下好好休息吧,微臣便不侵擾殿下了。”

裴岐點頭。陳令材轉身離去。裴岐瞥一眼那道略顯肥胖的身影,不禁心生起一些嫌惡。

在這知府待了一日,陳令材都表現得很殷勤。到也沒有出什麽意外。第二日,陳令材便邀請他去逛這洛州城。裴岐也沒有別的事,便答應下來。

他們穿了便裝在這洛州城的街道上走動。陳令材跟在裴岐身側給他介紹這洛州城花月節的由來。

因為這洛州城靠近邊境,不似京都景色宜人。邊境很少能看到京都那樣百花開遍。但是這洛州城花這幾日卻是不少。到處都是來組團賞花踏青的百姓。

花月節,有一個由來已久浪漫的傳說,傳說曾經有一個姑娘和一個少年相愛了。但是後來因為打戰,少年被迫參軍,不得不分開。

姑娘因為太過想念她的愛人,便每一日買一顆花種子撒在洛州城的土地上。

日覆一日,年覆一年。等終止了戰爭,少年歸來那一日。那一日被姑娘栽下的花奇跡般全都開了。

為了紀念這個日子,所以他們就舉行了花月節。

這真是一個浪漫的故事。不過這世間真有這般癡情長情之人嗎?裴岐表示懷疑。

“那邊有猜花迷活動。”陳令材指了最熱鬧的一處笑著問道,“不知道太子殿下有沒有去觀看一下。”

裴岐朝那擁擠的人群望去,點了點頭:“那便過去看看。”

其實裴岐很少逛街,在京都,他都是待在東宮,如果不是一些特殊的日子,幾乎沒有什麽機會出宮。看到這麽熱鬧的地方,裴岐不免生起了一些興趣,他微點了一下頭。邁步過去。

猜花謎的場所周圍擺滿了各種各樣的花,一陣花香襲來。裏裏外外都是人,把這個場所堵得水洩不通。裴岐站在人群中,看著裏面的場景。

這裏的猜花迷是把謎語寫在花瓣上,參與者先是找出花瓣上的謎語,一柱香的時間,答最多者獲勝,然後再說出謎底。一陣馨香,甚至有蝴蝶在上邊纏繞。

裴岐正看著熱鬧。突然前方傳來一陣響動,一個乞丐突然沖撞進人群。把前方看熱鬧的人撞得摔了個四仰八叉。後面的人頓時如同作鳥獸散,亂作一團,互相推搡著。

“殿下,小心。”瞿白遺趕忙拉扯住裴岐,避免他跟人群過多的接觸。

“你這個臭乞丐,敢搶你大爺的東西,看你吃了雄心豹子膽了。”乞丐後面還跟著幾個大漢,手裏拿著長棍。

乞丐撞到了人群,一聽到後面的喊聲,急忙又爬起來,往前邊跑,瞬間整個猜花謎的場所混亂不堪,各種呼救咒罵辱罵聲,不絕於耳。

“殿下,我們走。”瞿白遺直覺不妙。

“好。”裴岐自然知道待在這混亂的地方不妥,轉身剛想離去。推搡的人群便朝裴岐沖撞而來,裴岐被一撞,手臂突然一疼。

瞿白遺伸手扯住裴岐,把裴岐護住,然後揪住罪魁禍首:“殿下,你沒事吧。”

“我沒事。”裴岐看向手臂上的傷口,上邊有血跡滴下來。

“你怎麽回事,你知道你傷了誰嗎?”站在一邊的陳令材呵斥道。

“這位老爺實在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突然就被人一撞就傷到你了,請老爺原諒。”那小廝般模樣的中年男人慘白著臉求饒道。

“你手裏怎麽有刀?”瞿白遺冷著臉問道。

“小的是買肉生意的,方才突然起了暴動,被推搡到這裏,我沒來得及丟棄,實在對不起老爺,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諒我吧。”中年男人哀求道,“小的攤位就在那邊,不信老爺你們可以去那邊看,小的絕對不是故意的。”

瞿白遺睨視著他,顯然不相信他的話:“是嗎?”

方才那刀分明就是朝殿下的要害刺去的,要不是他發現得早,這會恐怕殿下便是兇多吉少。想著,瞿白遺就一陣後怕。

“太子殿下,這個人就交給我吧。”陳令材道,“微臣一定會好好查明真相,給殿下你一個交待。”

裴岐捂住胳膊,微皺起眉頭,望了一眼那一臉求饒的中年男人,再看向陳令材,再看向一邊還在推搡來推搡去的人群。

“不勞煩陳知府你了,孤讓白遺親自來審。”裴岐道,“白遺,你帶好他。”

“是殿下。”瞿白遺瞬間壓制住那個中年男人。

“饒命啊,老爺,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饒了我吧。”那中年男人還是在不斷地求饒。

陳令材看了幾眼那中年男人,跟中年男人對上目光。中年男人求饒得愈發起勁了。瞿白遺嫌棄他聒噪,擡手便撕掉中年男人衣服的一角,把那破布塞到中年男人嘴裏,堵住他的嘴。中年男人哼哼幾聲,掙紮不開。

裴岐瞥一眼被制服的中年男人,看向陳令材:“陳知府,看來這街是逛不下去了。”

“微臣真是考慮不周,不僅讓殿下看了笑話,還讓殿下差點受傷,微臣真是該死。”陳令材一臉愧疚道。

裴岐沒理會他,轉頭就回去了。瞿白遺一邊揪著那個中年男人,一邊護送著裴岐離去。

陳令材見這裴岐對自己愛答不理的模樣,心中重哼了一聲,不免有些不屑,不過是一個不受重視的太子而已。但是一看到那被瞿白遺抓著的中年男人,心裏不禁一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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