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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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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審問

裴岐邁步回知府府邸。瞿白遺緊緊抓著那個中年男人。

陳令材臉上掛著一抹牽強的笑意,在裴岐身邊畢恭畢敬,鞍前馬後的賠笑著。

裴岐沒怎麽給他臉色。待回到知府府邸。陳令材笑道:“太子殿下,微臣看你不日便是要啟程回京了,現在又要審問涉嫌刺殺你的人,未免太過繁忙,微臣時下正巧得閑,不如微臣來幫殿下斷案吧,看哪個吃了熊心豹子膽的賊子敢傷害殿下。”

“不用。”裴岐道,“孤還不至於這點事都辦不了。”

眼看他堅持,陳令材沒轍地望了那個中年男人一眼。那個中年男人被堵住嘴巴,只能哼哼出聲。

“殿下,微臣能跟他說一句話嗎?”陳令材道。

“看來陳知府,你認識他?”裴岐冷著臉看他道。

“自然是認得的。”陳令材笑道,手心裏捏了一把汗,“他是這帶的屠戶,因著靠近知府,平時辦案的時候遇著一兩次。印象之中,他為人老實,上有老下有小,這次可能他真不是存心傷到殿下的,方才人多,雖然一時眼盲冒犯了殿下,也該責罰,但微臣認為,殿下還是不要太過嚴苛才好。”

裴岐淡著臉反問:“孤都還沒有審問他,你就這般認定孤處事嚴苛嗎?”

“那自然不是。”陳令材急忙行禮道,“是微臣太過果斷,冒犯了殿下,還請殿下處罰。”

裴岐哼了一聲,轉身就要離去。

陳令材開口道:“殿下,容許微臣跟他說一句話吧,他家裏的人應該還在等他,過會,得不到他的消息該是著急了,微臣可以給他托一句話。”

裴岐眉目一皺,偏頭望一眼他,接著又望向瞿白遺,沈默不言。

陳令材看著他沈默的臉,臉色閃過一抹陰郁,不過他收斂得很好,沒有人能察覺。

過一會,裴岐道:“既然陳知府你這般關心他,那孤就應了這個請求吧,省得有人說孤冷血,白遺,你讓那個歹徒跟陳知府說一下話吧。”

“是,殿下。”瞿白遺押著那個中年男人到陳令材面前。扯開他堵在他嘴角的破布。

一能開口說話,中年男人頓時哀求道:“知府大人,請您明鑒,小的真的無意冒犯這位大人的,請你一定要救我啊,我真的是無意的,老天爺啊,真是飛來橫禍。”

“你且放心吧。”陳令材道,“殿下是一個明事理的人,只要你沒有做,殿下是不可能會平白無故的冤枉你的,等殿下調查完這件事,就會放你回去了。”

“可是小的一家老小全都指望我,若是他們知道我被押送到了官府,他們怕是會想不開。”中年男人繼續哀求道,“敢問大人這件事查完需要幾日。”

陳令材望向一邊:“殿下,這個屠戶家裏實在是全指望著他,給他關久了,可能會影響他生計,不知道殿下要審到什麽時候?”

“你以為孤會待這裏很久。”裴岐道。

“那也是。”陳令材笑道,“是微臣考慮不周了。”

說完,他望向那中年男子道:“你且放心吧,殿下不會耽擱你太久,只要你不是故意傷害殿下的,別忘了你家那上上下下十幾口人,還有你那臥病在床的老父親。”

中年男人眼裏閃過一抹恐慌,最後咬牙道:“我會的,還希望知府大人能關照一下。”

“自然是會的。”陳令材微笑道,“只要你不犯錯。”

“感謝知府大人了,小的無以為報,等真相大白出來之後,一定會感恩戴德的。”中年男人感動道。

陳令材道:“無妨,這是我作為洛州城的父母官應該做的。”

中年男人跟陳令材說完話,望了一眼裴岐,最後認命般的垂下頭。

裴岐冷著臉看著他們。這看著可真是一個好官!他心中揚起一抹暗嘲。

陳令材看了一眼那中年男人,心中微松了一口氣,看向裴岐笑道:“殿下,好了。”

裴岐望一眼瞿白遺,瞿白遺接收到他的目光,頓時堵上了中年男人,又把他壓制住。

“殿下,你若要審問他,如果有什麽需要的話,微臣定當全力以赴。”陳令材又笑道,面容可親。

裴岐淡道:“這些事,就不勞煩知府大人了。”

陳令材行禮道:“那微臣還有事情要處理,便先離開了。”

裴岐微頷首。陳令材再瞥了一眼中年男人,中年男人對上他的眼眸,陳令材給了一記警告意味的目光,隨後便斂起臉,退了下去。裴岐望著他離去,邁步到別院。

到了廂房裏,瞿白遺讓守衛在四處守著,然後押著那個中年男人進去,把他扔在地上。

“白遺,你來審問。”裴岐坐在一邊的椅子上道。

瞿白遺看著他被劃破的袖子,關心道:“殿下,要不要先處理傷口?”

裴岐不太在意道:“一點小傷,沒事,先審問吧。”

“是,殿下。”瞿白遺扯開堵在中年男人嘴裏的破布。中年男人猛咳了幾下,憋紅了臉,他看向裴岐,大聲嚷嚷著求饒道:“這位大人,小的真的不是有意的,你饒了小的吧,小的只是為了謀生罷,早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小的今日就不該出來做生意,不該貪圖這花月節的熱鬧,老天爺啊,真是天公不作美啊。”

“行了。”瞿白遺冷聲道,“閉上你的嘴,不該說的廢話你就少說。”

中年男人被他這一恐嚇,聲音收斂了一點。轉而又低聲求饒道:“這位爺饒命啊,小的真是不是故意的。”

“誰派你來的?”瞿白遺道。

“小的不知道你說什麽,我真的不是有意的,你就饒了小的吧。”中年男人磕著頭,神色蒼白,好似嚇破了膽。

裴岐看著他撒潑打滾的模樣,冷著臉開口道:“你跟那個陳令材做了什麽交易?”

“小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小的跟知府只是平時點頭之交,知府大人是一個好官,怎麽會幹這樣的事,大人饒了我吧。”那個中年男人叩著頭嚷嚷道。

“給我安靜點。”見他這般不聽話,瞿白遺皺起眉頭,拔開腰間的劍,抵在中年男人的咽喉。

那冰冷的劍刃抵靠在喉結處。中年男人一陣哆嗦,瞬間聲音就弱下去了許多,沙啞著聲音,斷斷續續道:“小的真不知道,小的只是一介屠夫,怎可幹這般忤逆之事,你就是給小的十個膽,小的也是不敢的。”

“你知道我是什麽身份嗎?”裴岐問道。

“小的不知道。”中年男人道,“但是大人你能跟知府大人走得這般近,一定是非富即貴,就是借給小的十個膽,小的也不敢得罪你的,別說傷到你了,實在是當時的情況太過混亂,小的才會犯下這等大錯,但是蒼天可鑒,小的,真不是有意的。”

“行了。”對他胡攪蠻纏的聒噪。裴岐也不免有了嫌棄,“孤乃是當今太子,你可知道刺殺太子當歸何罪。”

那個中年男人臉瞬間一白,身體有些顫抖,大概也沒有料到他的身份竟是這般的尊貴,他聲音微顫:“小的不知,小的該死,是小的有眼無珠。”

說著,中年男人就朝自己掌摑了幾把掌。

裴岐冷著眉眼看他表演。中年男人扇了自己好幾巴掌,擡起頭瞄了裴岐一眼,看他沒有動靜,無動於衷的模樣,把手放了下來,猛磕了磕頭道:“冒犯了太子殿下,小的該當死罪,但是小的真的不是有意的,還請太子殿下,能饒了小的這條命,小的家裏十幾口人還指望著小的過活,求您行行好吧。”

“陳令材方才是拿你家人的生命在威脅你嗎?”裴岐道。

中年男人眼眸裏瞬間閃過一抹慌亂,他道:“小的不知道太子殿下在說什麽,知府大人對小的非常好,他不可能幹這種事的,真的只是小的不小心的。”

“你方才說你跟陳知府不過是點頭之交,如今又說陳知府對你非常好,到底哪句是真的?”裴岐冷問道。

中年男人臉色愈發的蒼白,他緊叩著頭:“陳知府跟小的是點頭之交,但陳知府對我們這些百姓非常啊,是小的父母官,所以小的才說知府對小的好,方才是小的太害怕太無措了,小的才會語無倫次。”

“是嗎?”裴岐明顯不相信他的話,他道,“倘若你肯坦白,也許孤還能網開一面,饒你和你家人一死,但若是被孤親自查出來,孤看誅你九族都是輕的。”

後面說出來的話,他語氣越來越重,充滿威懾力。

中年男人擡頭看一眼他冷漠無情的臉,心中一顫,愈發的慌亂,他咬牙道:“這件事小的真的是無意的,沒有那麽多陰謀。”

“如果你執意如此,那就沒有什麽話好說的。”裴岐淡道,“你真以為,以陳令材那個小小的知府能保的住你,只要孤向父皇稟告,一個謀逆的罪名,便夠這洛州知府受的了。”

中年男人緊咬著牙關,額頭的青筋隱隱暴起,背部一陣陰寒。

瞿白遺眉目一皺,迅速握住了中年男人的下頷,扣住他的下巴,不讓他咬合。

中年男人沒想到會被他發現,一陣驚駭,擡起手就要拍開他的手,瞿白遺微一用力,直接卸了他的下巴。中年男人臉色愈發的慘白。瞿白遺從中年男人的牙齒裏面找出了一顆藥丸。

“這是什麽東西?”裴岐問道。

“毒藥。”瞿白遺道,“看來他打算自我了結,可惜這個算盤打錯了。”

“看來你還挺決絕的。”裴岐淡道,“可惜,你真的覺得為陳令材這種人買賣是值得的嗎?”

中年男人像是被驚嚇過度般瞬間昏厥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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