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二重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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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二重雪
杏花公園的湖心亭。
昏黃的路燈照亮著每一條鵝卵石鋪就的小路, 冬夜裏的薄霧在焦紅的灌木葉上凝了一層白霜，遠遠看去像是覆了一層薄薄的雪。
湖心有三兩只野生白天鵝時而互相清理羽毛，時而高昂著脖子在湖面上繞圈。
大概因為今天是跨年夜, 公園裏就連散步遛狗的大爺大媽都見不到了。
湖心亭的六根柱子上鑲著燭盞樣式的照明燈, 崔鈺站t在欄桿邊搓了搓凍得有點僵的雙手，呼出陣陣熱氣來取暖。
天鵝在湖面上歇息夠了, 開始嬉戲打鬧起來。
寂靜冷清的環境渲染得崔鈺的心情愈發糾結。
他那張唇在光線的襯托下, 微腫紅潤，清冷的一張臉上浮著紅暈，秀麗的眉毛微微擰起，像是在對剛才的表現懊惱不已, 又像是在回味那種親密無間的接觸。
圍在脖子上的圍巾松松垮垮一半搭在肩上, 一半滑到地上, 沒人明白它的委屈。
剛剛那些畫面還盤旋在崔鈺的腦海裏，光是回想，他的身體就不自覺地發熱。
銀色的月輝從天上傾瀉而下, 裴子菡的臉一半掩在陰影中, 一半沐浴在月光下。
崔鈺那時候沒忍住偷偷看了一眼, 很溫柔，像是一場荒誕又真實的夢。
她的唇仿佛會哄人似的, 像伊甸園裏的那條毒蛇循循善誘, 貼近他的唇瓣、撬開他的唇齒、纏繞他的舌尖。
崔鈺整個人都燒了起來，甚至感覺隨時隨刻都要被燒成灰燼。
他不知道因為短暫的窒息, 生理眼淚都被逼得流了出來, 只是沒一會就在滾燙的肌膚上蒸發了。
......
偌大的湖心亭裏站著一道單薄的身影, 那身影時不時呼出一片熱氣，寬大的圍巾毫無章法地垂在身上。
裴子菡從事故中脫身, 過來找崔鈺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情景。
臉上表情茫然，側後方的頭發由於戴過圍巾有些卷翹，像一株不被人憐惜的清冷山茶花。
走近了，崔鈺都沒半點察覺。
怎麽這麽毫無防備？
裴子菡有些失笑，她彎身撿起拖在地上的大半截圍巾，拍了拍上面的灰，嚴嚴實實地圍了回去。
“裴老師......”
崔鈺一驚，被她突如其來的觸碰嚇了一跳。
露風的脖子給圍得嚴嚴實實。
崔鈺不敢轉頭看她，側臉紅得快要冒氣了。
“裴老師......又麻煩你了......”
裴子菡上前一步與他並排站著，目光掃過他嫣紅的嘴唇，心想，剛才自己親得有那麽用力嗎，怎麽現在還有點腫？
“你的事不是麻煩。”她接話道。
崔鈺目不轉睛地看著湖中央的兩只依偎著的天鵝。
他感受到了裴子菡強烈的不容忽視的視線，不敢動了。
過了好一會兒，兩個人都沒怎麽說話。
湖中央的僅剩的兩只天鵝也揮舞翅膀飛走了，四周的昏黑和湖心亭的暖黃如同兩個互不幹擾又莫名和諧的世界。
崔鈺握在口袋裏的手無意識地蜷縮著，他忍不住偷看身側的人。
裴子菡微擡著頭，不知道在看遠處的什麽，白皙修長的手指有節奏地敲打著木欄桿，看上去心情很好。
但也看上去......仿佛剛剛他們之間什麽都沒發生過一般。
崔鈺在口袋中重重掐了掐自己的手心。
她剛剛說喜歡他。
他們剛剛接吻了。
是她吻的他。
可她看上去......沒有什麽變化......
也沒有提剛剛的事......
崔鈺的嗓子有些發澀，詢問的話怎麽也說不出來。
他們......現在又是什麽關系呢？朋友？同事？
還是......情人？
也許說喜歡他只是他幻聽了，也許親他......是把他認成了別人......
裴子菡說了把他當朋友。
當朋友就很好了。
如果他問出口了，他們可能連朋友都沒得當。
崔鈺抿了抿唇，將失落的情緒藏進心裏。
“對不起，本來今天說好要帶你在游樂園好好玩一玩的，結果......”
聽見裴子菡開口說話了，崔鈺立刻收斂起自己的情緒，溫和地勸慰道：“沒關系，今天和裴老師一起參與了巡街也很有趣。”
裴子菡是天生吃演藝這份飯的人，對人的細微情緒感知能力也強，崔鈺一說話，她就察覺到了他語氣中的不尋常。
她當然知道崔鈺為什麽會有情緒。
只是......她現在還不方便將她的心全盤托出、將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於是她無比自然地把手伸進他的口袋，握住了他的手。
隨意盤在腦後的頭發因為急著趕過來而有些散亂，幾束碎發掛在她瓷白的臉側，一雙含情的眸子，倒映著崔鈺的臉。
“現在還有時間，我們去坐摩天輪吧，總不能白來一趟。”
溫暖的燈光洋洋灑灑地落在他們的頭發上、肩上，崔鈺的手被她握著放進了她的口袋。
他們的左右腳擡起落下的時刻甚至都很一致。
崔鈺好不容易冷靜下來的心，跳得比天上眨眼的星星還快。
晚上十一點的游樂園依然熱鬧非凡，情侶們像他和裴子菡那樣緊握著手，等待著十二點鐘樓的鐘聲敲響。
每個人都沈浸在自己的幸福中，只有崔鈺既幸福又忐忑。
他們就這樣旁若無人地牽著手路過人群的笑聲、花鋪裏嬌媚的花、璀璨的霓虹燈。
最後停在了摩天輪的排隊隊伍裏。
游樂園負責人已經提前跟各個項目的檢票口打過招呼，他們不用排很久的隊，也沒有游玩時限。
直到坐上了摩天輪，懸在了幾米的空中，崔鈺才回過神來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卻被裴子菡反手拉進了懷裏。
“裴老師......別！？”意識到他們的座艙還沒完全離開游客的視線，崔鈺嚇得立馬想要起身，又被裴子菡大手撈了回來。
“崔老師，沒事。我們看得見他們，他們看不見我們。”
“真的嗎？”崔鈺將信將疑，身體卻很誠實的沒有再反抗。
下一秒，回答他的是如春風細雨般的親吻。
雖然裴子菡說底下的游客看不見他們在座艙裏做什麽，但只要一想到下面有無數雙眼睛，崔鈺的心便狂跳不止。
他的頭被擡得仰起，一開始溫柔如水的吻忽然侵略性十足，崔鈺被一步步逼到整個後背靠著座艙門，被動地接受。
偶爾忍不住動了動自己的舌尖，他都要羞得無地自容。
嘖嘖的水聲環繞在崔鈺的耳邊，聽得他腦子燒成一團漿糊，白皙精致的喉結在她手中把玩。
他的唇瓣上傳來一絲刺痛，都喚不醒他的理智。
他就像一個任人把玩的玩具，心甘情願地接受，甚至一度忘了呼吸。
崔鈺的心臟跳得極快，因為缺氧輕喘出聲，晶瑩淚水在他不染纖塵的臉上留下痕跡。
“崔老師，你的藥放哪兒了？”
崔鈺恍惚中看見她著急地在他身上摸索著。
“吸氣，崔老師。”
盡管因為缺氧五臟六腑疼得厲害，崔鈺還是乖乖地聽從裴子菡的指示。
“小病貓。”
裴子菡把他脖子上的圍巾扯開了些，以緩解他的癥狀。
“對不起......”
崔鈺垂著頭任由她擺弄自己，因為他的哮喘掃了她的興，誰都不喜歡在這樣的興致下擔驚受怕吧。
說完眼淚便如斷了線的珍珠，一滴滴從臉頰上滑落，濃墨般的睫毛像被雨水打濕了翅膀的蝴蝶，耷拉在眼尾。
可憐極了。
一句對不起說出口，他立即後悔了，甚至有點害怕，害怕他和裴子菡連朋友都做不成了。
崔鈺知道，像裴子菡這種身份的人，肯定有大把的人願意跟她玩。
就算......跟他玩玩，他也心甘情願。
“為什麽要道歉？”裴子菡勾起他的下巴，直視著他淚光斑駁的眼睛。
“......只是......隨口說的。”
崔鈺咬了咬唇，沒有說出自己心中想的那些。
“隨口對欺負你的人道歉嗎？”
裴子菡挑了挑眉，語氣不算太好，她也不知道自己的怒氣是從何而來的。
“不、不是的，裴老師。你沒有欺負我......我是自願的......”崔鈺驚慌失措道。
裴子菡生他的氣了。
親密的時候，聽見“裴老師”這三個字，仿佛是一種催化劑，催化著她對他的情愫，現在再聽見這三個字，又覺得格外刺耳。
見裴子菡沈著臉，他猶豫了片刻，磕磕絆絆地湊過去吻了吻她的唇，像只討好主人的小狗似的。
在心裏為自己膽大的做法而慌張。
“裴老師......只要是你，對我做什麽都可以的......”
崔鈺說話的嗓子都有點啞，說完臉上立馬就浮起了一層紅暈，雖然是實話，但說出口還是讓他覺得有點難為情。
裴子菡意識到自己可能誤解他了，輕咳了一聲，生氣的情緒一掃而空，轉而又起了逗弄的心思，慢條斯理地問道：“做什麽都可以？”
說著，手就順著崔鈺的喉結滑了下去，停在他的腰間。
“裴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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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黃的路燈照亮著每一條鵝卵石鋪就的小路, 冬夜裏的薄霧在焦紅的灌木葉上凝了一層白霜，遠遠看去像是覆了一層薄薄的雪。
湖心有三兩只野生白天鵝時而互相清理羽毛，時而高昂著脖子在湖面上繞圈。
大概因為今天是跨年夜, 公園裏就連散步遛狗的大爺大媽都見不到了。
湖心亭的六根柱子上鑲著燭盞樣式的照明燈, 崔鈺站t在欄桿邊搓了搓凍得有點僵的雙手，呼出陣陣熱氣來取暖。
天鵝在湖面上歇息夠了, 開始嬉戲打鬧起來。
寂靜冷清的環境渲染得崔鈺的心情愈發糾結。
他那張唇在光線的襯托下, 微腫紅潤，清冷的一張臉上浮著紅暈，秀麗的眉毛微微擰起，像是在對剛才的表現懊惱不已, 又像是在回味那種親密無間的接觸。
圍在脖子上的圍巾松松垮垮一半搭在肩上, 一半滑到地上, 沒人明白它的委屈。
剛剛那些畫面還盤旋在崔鈺的腦海裏，光是回想，他的身體就不自覺地發熱。
銀色的月輝從天上傾瀉而下, 裴子菡的臉一半掩在陰影中, 一半沐浴在月光下。
崔鈺那時候沒忍住偷偷看了一眼, 很溫柔，像是一場荒誕又真實的夢。
她的唇仿佛會哄人似的, 像伊甸園裏的那條毒蛇循循善誘, 貼近他的唇瓣、撬開他的唇齒、纏繞他的舌尖。
崔鈺整個人都燒了起來，甚至感覺隨時隨刻都要被燒成灰燼。
他不知道因為短暫的窒息, 生理眼淚都被逼得流了出來, 只是沒一會就在滾燙的肌膚上蒸發了。
......
偌大的湖心亭裏站著一道單薄的身影, 那身影時不時呼出一片熱氣，寬大的圍巾毫無章法地垂在身上。
裴子菡從事故中脫身, 過來找崔鈺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情景。
臉上表情茫然，側後方的頭發由於戴過圍巾有些卷翹，像一株不被人憐惜的清冷山茶花。
走近了，崔鈺都沒半點察覺。
怎麽這麽毫無防備？
裴子菡有些失笑，她彎身撿起拖在地上的大半截圍巾，拍了拍上面的灰，嚴嚴實實地圍了回去。
“裴老師......”
崔鈺一驚，被她突如其來的觸碰嚇了一跳。
露風的脖子給圍得嚴嚴實實。
崔鈺不敢轉頭看她，側臉紅得快要冒氣了。
“裴老師......又麻煩你了......”
裴子菡上前一步與他並排站著，目光掃過他嫣紅的嘴唇，心想，剛才自己親得有那麽用力嗎，怎麽現在還有點腫？
“你的事不是麻煩。”她接話道。
崔鈺目不轉睛地看著湖中央的兩只依偎著的天鵝。
他感受到了裴子菡強烈的不容忽視的視線，不敢動了。
過了好一會兒，兩個人都沒怎麽說話。
湖中央的僅剩的兩只天鵝也揮舞翅膀飛走了，四周的昏黑和湖心亭的暖黃如同兩個互不幹擾又莫名和諧的世界。
崔鈺握在口袋裏的手無意識地蜷縮著，他忍不住偷看身側的人。
裴子菡微擡著頭，不知道在看遠處的什麽，白皙修長的手指有節奏地敲打著木欄桿，看上去心情很好。
但也看上去......仿佛剛剛他們之間什麽都沒發生過一般。
崔鈺在口袋中重重掐了掐自己的手心。
她剛剛說喜歡他。
他們剛剛接吻了。
是她吻的他。
可她看上去......沒有什麽變化......
也沒有提剛剛的事......
崔鈺的嗓子有些發澀，詢問的話怎麽也說不出來。
他們......現在又是什麽關系呢？朋友？同事？
還是......情人？
也許說喜歡他只是他幻聽了，也許親他......是把他認成了別人......
裴子菡說了把他當朋友。
當朋友就很好了。
如果他問出口了，他們可能連朋友都沒得當。
崔鈺抿了抿唇，將失落的情緒藏進心裏。
“對不起，本來今天說好要帶你在游樂園好好玩一玩的，結果......”
聽見裴子菡開口說話了，崔鈺立刻收斂起自己的情緒，溫和地勸慰道：“沒關系，今天和裴老師一起參與了巡街也很有趣。”
裴子菡是天生吃演藝這份飯的人，對人的細微情緒感知能力也強，崔鈺一說話，她就察覺到了他語氣中的不尋常。
她當然知道崔鈺為什麽會有情緒。
只是......她現在還不方便將她的心全盤托出、將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於是她無比自然地把手伸進他的口袋，握住了他的手。
隨意盤在腦後的頭發因為急著趕過來而有些散亂，幾束碎發掛在她瓷白的臉側，一雙含情的眸子，倒映著崔鈺的臉。
“現在還有時間，我們去坐摩天輪吧，總不能白來一趟。”
溫暖的燈光洋洋灑灑地落在他們的頭發上、肩上，崔鈺的手被她握著放進了她的口袋。
他們的左右腳擡起落下的時刻甚至都很一致。
崔鈺好不容易冷靜下來的心，跳得比天上眨眼的星星還快。
晚上十一點的游樂園依然熱鬧非凡，情侶們像他和裴子菡那樣緊握著手，等待著十二點鐘樓的鐘聲敲響。
每個人都沈浸在自己的幸福中，只有崔鈺既幸福又忐忑。
他們就這樣旁若無人地牽著手路過人群的笑聲、花鋪裏嬌媚的花、璀璨的霓虹燈。
最後停在了摩天輪的排隊隊伍裏。
游樂園負責人已經提前跟各個項目的檢票口打過招呼，他們不用排很久的隊，也沒有游玩時限。
直到坐上了摩天輪，懸在了幾米的空中，崔鈺才回過神來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卻被裴子菡反手拉進了懷裏。
“裴老師......別！？”意識到他們的座艙還沒完全離開游客的視線，崔鈺嚇得立馬想要起身，又被裴子菡大手撈了回來。
“崔老師，沒事。我們看得見他們，他們看不見我們。”
“真的嗎？”崔鈺將信將疑，身體卻很誠實的沒有再反抗。
下一秒，回答他的是如春風細雨般的親吻。
雖然裴子菡說底下的游客看不見他們在座艙裏做什麽，但只要一想到下面有無數雙眼睛，崔鈺的心便狂跳不止。
他的頭被擡得仰起，一開始溫柔如水的吻忽然侵略性十足，崔鈺被一步步逼到整個後背靠著座艙門，被動地接受。
偶爾忍不住動了動自己的舌尖，他都要羞得無地自容。
嘖嘖的水聲環繞在崔鈺的耳邊，聽得他腦子燒成一團漿糊，白皙精致的喉結在她手中把玩。
他的唇瓣上傳來一絲刺痛，都喚不醒他的理智。
他就像一個任人把玩的玩具，心甘情願地接受，甚至一度忘了呼吸。
崔鈺的心臟跳得極快，因為缺氧輕喘出聲，晶瑩淚水在他不染纖塵的臉上留下痕跡。
“崔老師，你的藥放哪兒了？”
崔鈺恍惚中看見她著急地在他身上摸索著。
“吸氣，崔老師。”
盡管因為缺氧五臟六腑疼得厲害，崔鈺還是乖乖地聽從裴子菡的指示。
“小病貓。”
裴子菡把他脖子上的圍巾扯開了些，以緩解他的癥狀。
“對不起......”
崔鈺垂著頭任由她擺弄自己，因為他的哮喘掃了她的興，誰都不喜歡在這樣的興致下擔驚受怕吧。
說完眼淚便如斷了線的珍珠，一滴滴從臉頰上滑落，濃墨般的睫毛像被雨水打濕了翅膀的蝴蝶，耷拉在眼尾。
可憐極了。
一句對不起說出口，他立即後悔了，甚至有點害怕，害怕他和裴子菡連朋友都做不成了。
崔鈺知道，像裴子菡這種身份的人，肯定有大把的人願意跟她玩。
就算......跟他玩玩，他也心甘情願。
“為什麽要道歉？”裴子菡勾起他的下巴，直視著他淚光斑駁的眼睛。
“......只是......隨口說的。”
崔鈺咬了咬唇，沒有說出自己心中想的那些。
“隨口對欺負你的人道歉嗎？”
裴子菡挑了挑眉，語氣不算太好，她也不知道自己的怒氣是從何而來的。
“不、不是的，裴老師。你沒有欺負我......我是自願的......”崔鈺驚慌失措道。
裴子菡生他的氣了。
親密的時候，聽見“裴老師”這三個字，仿佛是一種催化劑，催化著她對他的情愫，現在再聽見這三個字，又覺得格外刺耳。
見裴子菡沈著臉，他猶豫了片刻，磕磕絆絆地湊過去吻了吻她的唇，像只討好主人的小狗似的。
在心裏為自己膽大的做法而慌張。
“裴老師......只要是你，對我做什麽都可以的......”
崔鈺說話的嗓子都有點啞，說完臉上立馬就浮起了一層紅暈，雖然是實話，但說出口還是讓他覺得有點難為情。
裴子菡意識到自己可能誤解他了，輕咳了一聲，生氣的情緒一掃而空，轉而又起了逗弄的心思，慢條斯理地問道：“做什麽都可以？”
說著，手就順著崔鈺的喉結滑了下去，停在他的腰間。
“裴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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