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二重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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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二重雪
看見崔鈺拿著紙杯的指尖仿佛也害羞了一般, 粉紅粉紅的，裴子菡本來還想再逗逗他，一段截取巴赫大提琴曲的手機鈴聲響起, 打斷了她。
手機來電顯示人是曲縉, 裴子菡直起身接通了電話，看了眼微低著頭的崔鈺, 理了理他頭上有點歪掉的獸耳。
“......嗯我們這邊已經弄得差不多了......好那我們直接出來......”
“現在離巡街還有十五分鐘, 曲縉讓我們集合。”裴子菡掛了電話，順手拿起掛在衣架上的面具遞給崔鈺，“喏，帶好演出面具再出去。”
崔鈺扮演角色的面具是一個白狐貍面具, 墨藍和銀白的顏料勾勒出其的神秘與古樸, 戴上面具後原本的神性弱了一些, 多了幾分詭異的妖性。
裴子菡的那張面具是一個灰狼面具，整體呈灰黑色，眼眶、額頭, 以及臉頰處, 以墨藍和銀白色染料描繪出覆雜而又精美的圖案, 戴上後反而突出了角色的野性和神性。
只是站在那兒，便令人想要臣服於腳下。
大棚外, 巡街相關人員都按照排練順序列好了隊形。
本來最後面那兩個壓軸角色是曲縉親自去談的, 當時星光大樂園官博下面的粉絲評論都表示，十分推薦某視頻平臺上很火的網紅博主來擔任巡街的壓軸角色, 再加上曲縉也想著請網紅宣傳的話, 跨年巡街的預算不會超出太多, 一來二去的就拍板了。
誰料到，剛才那兩位網紅的經紀人打電話來說, 他們前天簽了公司，公司條例裏不允許他們私自接商演，今天的巡街活動只能推掉，但願意賠償毀約損失。
可那是願不願意賠償損失的問題嗎？要不是曲縉瞎貓碰上死耗子拉了兩個路人過來，這事還不知道要怎麽收尾才好。
想到這裏，大棚的簾子從裏面被掀起，兩位主演戴著面具走了出來，視線聚集過去的一瞬間，曲縉懵圈了。
這......上身效果、這身形、這氣質，怎麽感覺比之前那兩位網紅彩排的時候看著還要適合這兩身衣服呢？
兩倍酬勞倒也不虧，曲縉拍了拍胸口，第一次對自己的隨機應變感到驕傲。
周圍的群眾角色扮演者，也被裴子菡和崔鈺的角色上身效果給驚到了，甚至很多人之前也有見過模特上身圖，都覺得沒有他們今天穿得驚艷。
關註過那兩位網紅博主的人，都忍不住竊竊私語起來，還拿起手機對著裴子菡和崔鈺拍起了照，準備發到社交平臺上炫耀一番。
“哎哎哎！你們幾個，巡街還沒開始呢，你們怎麽還先拍起來了！把手機都收起來，好好列隊”曲縉一邊雙手往下壓，示意他們放下手機，一邊走到裴子菡身旁，說道：“兩位老師，這邊請。”
鐘樓上指針指到八點整，四面鏤空的閣樓裏的老笨鐘被撞響，沈悶、悠長且古老的鐘聲回蕩在北青街一整條街上。
樂園裏高掛在樹杈間的音響中，暗暗傳出一陣由弱至強的笛聲，清脆與柔和在熱鬧的人群之中碰撞融合，最後只剩依依不舍的尾音圍繞在園中。
笛息未落，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語的琵琶聲應聲而起，一個個音調不同的音弦發出聲響，仿佛成百上千顆水珠落在水面上。
呼麥人聲恰逢時宜地加入隊伍，仿若來自遠方草原上的牛馬在賽跑、仿若古詩詞中九尺瀑布的畫面通過聲音在腦海中成像、仿若連綿不絕的高山和川流不息的河水。
所有游玩的人都被這場盛宴震懾在原地，一時之間，原本嘈亂的游樂場，自然而然的在這種排山倒海般的氛圍裏安靜了下來。
每個人駐足回首，都想好好看看即將走出來的，是什麽樣的陣仗。
曲縉坐在高空移動機位上，拍攝巡街過程，心裏止不住的得意，要知道這些伴樂可都是他請來的國家隊樂團，實打實的真人演奏出來的。
游樂園寬闊的街道上，紅木牌匾在紅黃交錯的燈光和飄然的白煙下氣勢十足，不知情的人如若誤入，恐要以為自己身處小說中的仙境。
儀仗隊的群演們化著誇張的妝容，在呼麥聲中有節奏地走來。
四位穿著精致舞裙的女孩，高舉著自己手中的金鈴旋轉起舞。
音樂進行到四分之一，漫天飄起粉色的花瓣雨。
在花瓣雨中，緩緩迎來了一座圓盤型的古轎，古轎上坐著一位穿著一身淡綠長衣、遮著流蘇珠面簾的女人，她修長的手指不緊不慢地撥動面前的古箏。
古箏聲緩如細雨撫桐，潤物無聲地跟上了伴樂，在伴樂中微風拂柳般逐漸舒展開來，又逐漸如朔風飛雪般飛揚起來。
是一場視覺與聽覺上的絕美盛宴。
緊接其後的，是作各種兇猛的野獸裝扮的群演，和一些拿著刀劍的勇士群演，他們在伴樂中搏鬥、廝殺。
整場巡街從開始到現在，有了具體的劇情走向。
這時，裴子菡扮的那名角色仿若天神降世，用手中的神弓擊倒所有的精怪，救下了被打得支離破碎的人類。
“媽媽！快看、快看那個人，她還帶著面具，好厲害！”人群中有小孩子驚聲道，她的詞匯量不足以支撐她說出更多形容詞來形容她看到的畫面。
“媽媽！那個戴著面具的人是不是在懲罰那些妖精啊？她是神仙嗎！？”
小女孩童稚未脫的語氣引得周圍的人都笑著看過來，孩子的媽媽見狀立馬不好意思地開口制止道：“乖乖看，別說話了。你看別人都在認真看呢！”
不僅小女孩在驚嘆，人群中有不少人也在驚嘆，驚嘆他們怎麽會在游樂園裏觀看到這種舞臺劇似的巡街，紛紛感嘆今年來游樂園這一趟來得很值。
再看巡街隊伍裏，方才被裴子菡擊殺的精怪都從旁退了場，被救下來的勇士們也向她致謝一並退了場。
只剩下一名身上破破爛爛、長著一對白色獸耳的小男孩趴在地上。
裴子菡拍了拍他，不見有反應，將他抱起來後，才發現小男孩在瑟瑟發抖。
黑色的幕布垂了下來，代表著巡街劇情的畫面轉場。
黑色幕布再次拉起時，破破爛爛的小男孩已經長成了翩翩公子，穿著華麗的服裝，帶著精美的面具，為裴子菡鞍前馬後。
兩邊的看眾們會心一笑，明白了劇情的發展。
約莫是在講一個神話故事，民間常年被妖魔鬼怪防不勝防地侵擾，就在村民們快要抵抗不住的時候，天界的一位神似乎目睹了一切，於心不忍下界解救。
救下了村民的神發現妖魔鬼怪的屍體中趴著一個小精怪，神沒有殺他也沒有放他，而是將他帶在了自己身邊教導。
久而久之小精怪長大了，戴上了和神相似的面具，但他終歸是精怪不是神。
巡街舞臺上，那些受過神恩情的村民們，在神的庇護下，為了錢財與高位貪婪地虐殺自然的一切生靈，甚至虐殺自己的同胞。
貪婪、暴虐、嫉妒的火焰越燒越旺，燒出了一個強盛無比的妖魔出來。
神對這樣的結果痛心疾首，但同時她也明白人性是覆雜的，無法用單純的善惡來區分，所以她還是決定救那些無可救藥的人。
村民們的所作所為，男孩也看在眼裏，神要救人，男孩不理解。
在他看來那些人完全是自作自受，不論救他們幾次都沒有用，何必浪費時間精力去救他們呢？
於是跟在神身旁的男孩，趁著神不註意，將所有他認為有罪的村民一個不留地送入了虎口。
那些有罪的村民都不是單獨的個體，他們上有年邁的母親，下有垂髫小兒，他們的親人親眼看見他們被神身邊的人送給了妖魔。
眾人憤慨，推倒了神像燒了神廟，討上了神山。
原來男孩掐了個昏睡術法，令神昏睡了幾時，等神醒過來後，才知道下界已然變了天。
整場巡街表演中最為高|潮的部分來了。
崔鈺扮演的角色跪在裴子菡面前，一言不發，裴子菡提著黑金弓箭站在眾人之上。
村民們即便再t有怨言，見到了真正的神，在強勢的威壓之下，大氣都不敢出，與先前的咄咄逼人截然不同。
裴子菡舉著神弓繞著舞臺走了數圈，周圍的伴樂也隨著巡街劇情逐漸變得越來越激烈，終於她仿佛做下了某種決定一般，拉開了弓，抽出了背上帶著火光的箭。
方才還不敢吱聲的民眾們，看見神都站在了他們這邊，也不管他們是否曾做過什麽窮兇極惡的事，此刻都一齊高聲呼喊著：
殺了他——殺了他——
在眾人的呼聲下，箭從弦出，穿過男孩的心臟。
一切罪孽歸於寂靜，民眾散去，整個舞臺只剩下裴子菡和崔鈺。
裴子菡緩緩走過來，沈重地將男孩身上的羽箭收回後，抱起男孩的屍體。
一開始定劇本的時候，曲縉考慮到扮演者要抱起另外一個扮演者要抱一段時間，體力可能不太能支撐，於是兩個人的身上都接上了威亞，這樣抱人的扮演者可以稍微輕松一點。
演出至此臨近落幕，早已準備在游樂園各處的煙花在這時飛上了高空，在空中劃出動人的軌跡。
在轟隆隆的煙花聲和沸騰起來的人聲中，裴子菡對懷中的崔鈺說了一句話。
她說：“崔鈺，我很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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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崔鈺拿著紙杯的指尖仿佛也害羞了一般, 粉紅粉紅的，裴子菡本來還想再逗逗他，一段截取巴赫大提琴曲的手機鈴聲響起, 打斷了她。
手機來電顯示人是曲縉, 裴子菡直起身接通了電話，看了眼微低著頭的崔鈺, 理了理他頭上有點歪掉的獸耳。
“......嗯我們這邊已經弄得差不多了......好那我們直接出來......”
“現在離巡街還有十五分鐘, 曲縉讓我們集合。”裴子菡掛了電話，順手拿起掛在衣架上的面具遞給崔鈺，“喏，帶好演出面具再出去。”
崔鈺扮演角色的面具是一個白狐貍面具, 墨藍和銀白的顏料勾勒出其的神秘與古樸, 戴上面具後原本的神性弱了一些, 多了幾分詭異的妖性。
裴子菡的那張面具是一個灰狼面具，整體呈灰黑色，眼眶、額頭, 以及臉頰處, 以墨藍和銀白色染料描繪出覆雜而又精美的圖案, 戴上後反而突出了角色的野性和神性。
只是站在那兒，便令人想要臣服於腳下。
大棚外, 巡街相關人員都按照排練順序列好了隊形。
本來最後面那兩個壓軸角色是曲縉親自去談的, 當時星光大樂園官博下面的粉絲評論都表示，十分推薦某視頻平臺上很火的網紅博主來擔任巡街的壓軸角色, 再加上曲縉也想著請網紅宣傳的話, 跨年巡街的預算不會超出太多, 一來二去的就拍板了。
誰料到，剛才那兩位網紅的經紀人打電話來說, 他們前天簽了公司，公司條例裏不允許他們私自接商演，今天的巡街活動只能推掉，但願意賠償毀約損失。
可那是願不願意賠償損失的問題嗎？要不是曲縉瞎貓碰上死耗子拉了兩個路人過來，這事還不知道要怎麽收尾才好。
想到這裏，大棚的簾子從裏面被掀起，兩位主演戴著面具走了出來，視線聚集過去的一瞬間，曲縉懵圈了。
這......上身效果、這身形、這氣質，怎麽感覺比之前那兩位網紅彩排的時候看著還要適合這兩身衣服呢？
兩倍酬勞倒也不虧，曲縉拍了拍胸口，第一次對自己的隨機應變感到驕傲。
周圍的群眾角色扮演者，也被裴子菡和崔鈺的角色上身效果給驚到了，甚至很多人之前也有見過模特上身圖，都覺得沒有他們今天穿得驚艷。
關註過那兩位網紅博主的人，都忍不住竊竊私語起來，還拿起手機對著裴子菡和崔鈺拍起了照，準備發到社交平臺上炫耀一番。
“哎哎哎！你們幾個，巡街還沒開始呢，你們怎麽還先拍起來了！把手機都收起來，好好列隊”曲縉一邊雙手往下壓，示意他們放下手機，一邊走到裴子菡身旁，說道：“兩位老師，這邊請。”
鐘樓上指針指到八點整，四面鏤空的閣樓裏的老笨鐘被撞響，沈悶、悠長且古老的鐘聲回蕩在北青街一整條街上。
樂園裏高掛在樹杈間的音響中，暗暗傳出一陣由弱至強的笛聲，清脆與柔和在熱鬧的人群之中碰撞融合，最後只剩依依不舍的尾音圍繞在園中。
笛息未落，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語的琵琶聲應聲而起，一個個音調不同的音弦發出聲響，仿佛成百上千顆水珠落在水面上。
呼麥人聲恰逢時宜地加入隊伍，仿若來自遠方草原上的牛馬在賽跑、仿若古詩詞中九尺瀑布的畫面通過聲音在腦海中成像、仿若連綿不絕的高山和川流不息的河水。
所有游玩的人都被這場盛宴震懾在原地，一時之間，原本嘈亂的游樂場，自然而然的在這種排山倒海般的氛圍裏安靜了下來。
每個人駐足回首，都想好好看看即將走出來的，是什麽樣的陣仗。
曲縉坐在高空移動機位上，拍攝巡街過程，心裏止不住的得意，要知道這些伴樂可都是他請來的國家隊樂團，實打實的真人演奏出來的。
游樂園寬闊的街道上，紅木牌匾在紅黃交錯的燈光和飄然的白煙下氣勢十足，不知情的人如若誤入，恐要以為自己身處小說中的仙境。
儀仗隊的群演們化著誇張的妝容，在呼麥聲中有節奏地走來。
四位穿著精致舞裙的女孩，高舉著自己手中的金鈴旋轉起舞。
音樂進行到四分之一，漫天飄起粉色的花瓣雨。
在花瓣雨中，緩緩迎來了一座圓盤型的古轎，古轎上坐著一位穿著一身淡綠長衣、遮著流蘇珠面簾的女人，她修長的手指不緊不慢地撥動面前的古箏。
古箏聲緩如細雨撫桐，潤物無聲地跟上了伴樂，在伴樂中微風拂柳般逐漸舒展開來，又逐漸如朔風飛雪般飛揚起來。
是一場視覺與聽覺上的絕美盛宴。
緊接其後的，是作各種兇猛的野獸裝扮的群演，和一些拿著刀劍的勇士群演，他們在伴樂中搏鬥、廝殺。
整場巡街從開始到現在，有了具體的劇情走向。
這時，裴子菡扮的那名角色仿若天神降世，用手中的神弓擊倒所有的精怪，救下了被打得支離破碎的人類。
“媽媽！快看、快看那個人，她還帶著面具，好厲害！”人群中有小孩子驚聲道，她的詞匯量不足以支撐她說出更多形容詞來形容她看到的畫面。
“媽媽！那個戴著面具的人是不是在懲罰那些妖精啊？她是神仙嗎！？”
小女孩童稚未脫的語氣引得周圍的人都笑著看過來，孩子的媽媽見狀立馬不好意思地開口制止道：“乖乖看，別說話了。你看別人都在認真看呢！”
不僅小女孩在驚嘆，人群中有不少人也在驚嘆，驚嘆他們怎麽會在游樂園裏觀看到這種舞臺劇似的巡街，紛紛感嘆今年來游樂園這一趟來得很值。
再看巡街隊伍裏，方才被裴子菡擊殺的精怪都從旁退了場，被救下來的勇士們也向她致謝一並退了場。
只剩下一名身上破破爛爛、長著一對白色獸耳的小男孩趴在地上。
裴子菡拍了拍他，不見有反應，將他抱起來後，才發現小男孩在瑟瑟發抖。
黑色的幕布垂了下來，代表著巡街劇情的畫面轉場。
黑色幕布再次拉起時，破破爛爛的小男孩已經長成了翩翩公子，穿著華麗的服裝，帶著精美的面具，為裴子菡鞍前馬後。
兩邊的看眾們會心一笑，明白了劇情的發展。
約莫是在講一個神話故事，民間常年被妖魔鬼怪防不勝防地侵擾，就在村民們快要抵抗不住的時候，天界的一位神似乎目睹了一切，於心不忍下界解救。
救下了村民的神發現妖魔鬼怪的屍體中趴著一個小精怪，神沒有殺他也沒有放他，而是將他帶在了自己身邊教導。
久而久之小精怪長大了，戴上了和神相似的面具，但他終歸是精怪不是神。
巡街舞臺上，那些受過神恩情的村民們，在神的庇護下，為了錢財與高位貪婪地虐殺自然的一切生靈，甚至虐殺自己的同胞。
貪婪、暴虐、嫉妒的火焰越燒越旺，燒出了一個強盛無比的妖魔出來。
神對這樣的結果痛心疾首，但同時她也明白人性是覆雜的，無法用單純的善惡來區分，所以她還是決定救那些無可救藥的人。
村民們的所作所為，男孩也看在眼裏，神要救人，男孩不理解。
在他看來那些人完全是自作自受，不論救他們幾次都沒有用，何必浪費時間精力去救他們呢？
於是跟在神身旁的男孩，趁著神不註意，將所有他認為有罪的村民一個不留地送入了虎口。
那些有罪的村民都不是單獨的個體，他們上有年邁的母親，下有垂髫小兒，他們的親人親眼看見他們被神身邊的人送給了妖魔。
眾人憤慨，推倒了神像燒了神廟，討上了神山。
原來男孩掐了個昏睡術法，令神昏睡了幾時，等神醒過來後，才知道下界已然變了天。
整場巡街表演中最為高|潮的部分來了。
崔鈺扮演的角色跪在裴子菡面前，一言不發，裴子菡提著黑金弓箭站在眾人之上。
村民們即便再t有怨言，見到了真正的神，在強勢的威壓之下，大氣都不敢出，與先前的咄咄逼人截然不同。
裴子菡舉著神弓繞著舞臺走了數圈，周圍的伴樂也隨著巡街劇情逐漸變得越來越激烈，終於她仿佛做下了某種決定一般，拉開了弓，抽出了背上帶著火光的箭。
方才還不敢吱聲的民眾們，看見神都站在了他們這邊，也不管他們是否曾做過什麽窮兇極惡的事，此刻都一齊高聲呼喊著：
殺了他——殺了他——
在眾人的呼聲下，箭從弦出，穿過男孩的心臟。
一切罪孽歸於寂靜，民眾散去，整個舞臺只剩下裴子菡和崔鈺。
裴子菡緩緩走過來，沈重地將男孩身上的羽箭收回後，抱起男孩的屍體。
一開始定劇本的時候，曲縉考慮到扮演者要抱起另外一個扮演者要抱一段時間，體力可能不太能支撐，於是兩個人的身上都接上了威亞，這樣抱人的扮演者可以稍微輕松一點。
演出至此臨近落幕，早已準備在游樂園各處的煙花在這時飛上了高空，在空中劃出動人的軌跡。
在轟隆隆的煙花聲和沸騰起來的人聲中，裴子菡對懷中的崔鈺說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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