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二重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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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二重雪
“叮咚——”
清脆的門鈴聲從公寓門的門鈴可視器中響起, 打斷了崔鈺的思緒，也打斷了裴子菡進食的節奏。
“你先吃，我去開門。”裴子菡起身拍了拍崔鈺的肩膀, 示意他借著吃飯。
走到門口的時候, 裴子菡看了看墻面上的可視器屏幕上的時間，七點三十五。
通過門外的監控攝像頭傳來的影像, 屏幕裏站著一個昨天還見過的熟悉面孔, 她穿著一身灰色絲絨裙、外披一件黑色的毛領大衣，戴著一頂黑色的簪花圓頂禮帽，腳邊擺著各種名貴的禮品袋。
閑的，一大早過來給人添堵。
裴子菡面色有點難看, 伸手關掉了可視器的屏幕, 剛要轉身, 門鈴聲就被門外的人頻繁按響。
“嘖。”
裴子菡發出不滿的聲音，回過頭把門開了一道十厘米的縫。
“有事？”
“姩姩，今年過年跟爸爸媽媽們一起吃一頓飯吧, 你爺爺每年過年都要回山莊過, 你一個人在公寓也孤單不是？哎這些都是媽媽昨天逛街精挑細選的, 你拿回去用著......”裴子菡的母親路琬臉上堆滿諂媚的笑，見裴子菡開了門, 忙彎腰撿起腳邊的禮袋往門裏塞。
“不用了。”裴子菡厭惡的皺了皺眉頭, 擡手推開了禮品袋，“你現在這是做什麽？當初提出斷絕關系的人是你, 現在又來裝沒事人？”
路琬面上的窘迫只出現了幾秒：“姩姩, 媽媽不是給你道過歉了嗎？媽媽養了你那麽多年, 怎麽可能真的跟你說斷絕關系就斷絕關系呢？更何況我當初那麽做還不都是為了你們老裴家啊？”
“我不想再說第二遍，請你拿著這些東西不要再出現在我的面前了, 還有下次我會直接打電話給保安帶走你。”裴子菡看向面前這個被冠以“媽媽”的人的眼神裏，沒有一絲溫度。
說是結怨的仇人也不為過。
坐在桌前的崔鈺吃飯的同時，還不時關註著門口的動靜，隔著點距離，具體說了什麽他也聽不太清楚，只感覺裴子菡僵持在門口跟人起了口角。
“裴老師？發生什麽了？”崔鈺放下碗筷踩在毛絨絨的地毯上走過去，吃飽喝足的兩只小流浪立馬迎了上來，在他的褲腿上蹭來蹭去攔住他的去路。
“沒事。”裴子菡轉頭對他安慰般笑了笑，眉宇間的戾氣消散了些。
“姩姩，屋裏的是誰呀？我怎麽聽著像是個男人的聲音？”路琬臉色不太好看，門口的監控拍不到的地方站著一個身材高大表情困惑的男人，很顯然他也聽見屋裏男人的聲音了。
“我家裏有誰沒有必要告知你吧？”裴子菡的耐心殆盡。
路琬仿佛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貓大叫了一聲，猛地撲向裴子菡半掩著的門，給裴子菡撲得一個趔趄，半掩著的門大開。
事情發生得突然，裴子菡撐著身旁的置物臺才沒被撲倒，反觀路琬則整個人正面趴在地上，她那引以為傲的鼻梁與地面來了個親密的碰撞，疼得止不住的“哎喲”。
還在狀況之外的崔鈺，一邊用腳攬著兩只小流浪，防止它們貪玩跑了出去，一邊出聲問道：“您沒事吧？”
崔鈺不問還好，一問倒像是點著了無形的火藥桶。
衣著貴氣的路琬狼狽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指著崔鈺大聲咒罵道：“這、這......是不是就是徐疏月他媽媽說的那個小白臉！？原來、原來都是真的！你媽媽我難道是這麽教你的！？不要臉、不知廉恥的賤骨頭！學什麽不好，學他們男人玩包養！？”
路琬氣急了，罵著罵著中途哽了一下：“今天小徐也在，你馬上、馬上跟我回去給徐家道個歉！要是他們徐家大度，興許還能原諒我們裴家，還有商談聯姻的餘地！”
裴子菡看著氣急敗壞、如同潑婦罵街的路琬，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眼神也從不耐煩變得陰郁萬分。
跟她對視上的路琬瞬間噤了聲，方才罵得天花亂墜的嘴皮子這會兒微微顫抖著，臉色更是慘白。
她忘了裴子菡出了一趟國，不代表她就不是原來的那個她了。
裴子菡一直以來都是一個惡魔般的孩子，不，更應該說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她的那雙眼睛從小就沒有溫度，不管看誰都像是看一個死物，那t種眼神令本來就和裴子菡相處甚少的路琬懼怕。
正因如此，路琬才總是不受控制的對她苛刻。
後來掙脫了她控制的裴子菡更是如此。
路琬看著裴子菡陰沈沈的面孔，緊張得咽了咽口水，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姩姩，別跟路阿姨吵了。”隱在門外的徐疏月姍姍來遲，盡管做好了心理準備，見到站在裏面的崔鈺穿著家居拖鞋那刻，他的眼神再怎麽克制也還是帶著一絲不爽。
那天的家族宴會上，關於裴子菡包養的消息他也只是道聽途說。
今天看見出現在裴子菡家裏的崔鈺，除了驗證了徐疏月的猜想，也在提醒著他不能再坐以待斃了。
家大業大的裴家只有跟他們徐家相匹配，這麽個不入流的娛樂圈小導演算哪根蔥？
不過像他們這種世家子弟，玩幾個人正常不能再正常，他徐疏月不也在私人別墅裏包養了個裴子菡低配版嗎，為此生氣倒也不至於。
“小徐，你怎麽過來了，阿姨正替你們徐家教訓這丫頭呢！”見徐疏月幫著自己，路琬有了靠山又開始胡言亂語起來。
“姩姩，今一早阿姨說要給你送東西，央著我送她過來，我看阿姨應該是誤會了，這樣吧，我先送阿姨回去，你們雙方都冷靜冷靜，畢竟都是一家人，沒必要傷了和氣。若是阿姨還氣，那我只好麻煩阿姨陪我一起去我們家新開的SPA館逛逛了，最近我媽請了一些外國的專業按摩技師，聽說按了一次出來人都年輕了十幾歲。”徐疏月賠著笑臉，裝出來的優雅與大度瞬間俘獲了路琬的心。
“你看看，還是老徐家的兒子懂事......”路琬剜了一眼站在客廳正中間的崔鈺，笑呵呵的搭上徐疏月伸出來的手。
兩人剛走出裴子菡的家門，就聽見背後傳來一聲關門的巨響。
已經被哄好的路琬給嚇了一跳，轉頭又準備輸出一番，硬生生讓徐疏月給安撫了下來，一路哄到了車上才完。
公寓裏，兩只小流浪也被巨大的關門聲嚇得躥進了沙發底下，只露出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
“不好意思，讓崔老師見笑了。”裴子菡靠在置物臺上，捂著額頭疲憊道。
看著吵了一架就仿佛洩了氣的裴子菡，崔鈺感覺她的身上無形的壓著一口讓人喘不過氣的千斤頂。
崔鈺抓了抓後腦勺的頭發，走過去撿起了被裴母撞倒的雨傘筒，溫言細語道：“沒關系，你不用對我覺得抱歉，這些都不是你的錯。”
這些都不是她的錯，不知道原因從小被母親討厭也不是她的錯。
但是從來沒有一個人這麽對她說過。
哪怕是最寵愛她的爺爺、最關心她的姑姑，他們只會嘆出一口氣，然後對裴子菡說，你要多體諒體諒他們。
他們是愛你的。
一場以愛為名的陷阱，無時無刻緊盯著她，等她動搖的那刻把她變成一具空有皮囊、沒有靈魂的提線木偶，將她拉進無盡的萬丈深淵。
“喵~”
裴子菡順著置物臺的木板壁滑坐在地上，鉆進沙發底下的那兩只無知無畏的小流浪，探出頭，三步並作一步跳到了她盤著的腿上。
“我從小就和別的孩子不一樣，說話比別的孩子早，性格也不鬧騰，陳阿姨說那會兒，我只會睜著一雙黑不溜秋的圓眼睛，靜靜看著別人。不像個小孩。我的父親忙於打理家族產業，母親忙於和她的小姐妹去各個會所保養。見到一直被育兒嫂照顧的我，第一反應是害怕，陳阿姨也說過有時候被我緊盯著會不由自主覺得恐懼。”裴子菡摸著趴在腿上的小貍花，緩緩說道。
小貍花竟也好似在聽著裴子菡說話似的，她一停頓下來，小貍花就接上話茬“喵”了一聲。
“後來也有算命先生對我爺爺說過，說我多智近妖，慧極必傷。那時我年齡小尚未開始上學，我爺爺不以為意，直到有位外國友人來江臺市游玩，到家裏做客，一時興起給年幼的我測了測IQ，我身上與同齡小孩不同的地方才得到了解釋。陳阿姨在我表現出聰明的能力後，對我的害怕也慢慢轉為了喜愛。”
小貍花在裴子菡高超的撓癢癢手法下，舒服得昂著貓貓頭，喉嚨裏發出媲美發動機的呼嚕聲。
另外那只毛色漂亮的小三花也探出頭，帶著白手套的腳優雅的踩在灰色的毛絨地毯上，有條不紊的走到裴子菡的手邊，蹭了蹭她的手背。
“愛是有條件的，被愛也是。”裴子菡說話的時候沒什麽表情，講的這些事也不像是在講她自己的事，反而像在講任何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的事。
在旁人聽來是不帶任何情緒的陳述，在崔鈺聽來卻像是一頭交流頻率只有50Hz的座頭鯨在孤獨的低鳴。
崔鈺蹲下身與裴子菡保持同一水平的高度，他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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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
清脆的門鈴聲從公寓門的門鈴可視器中響起, 打斷了崔鈺的思緒，也打斷了裴子菡進食的節奏。
“你先吃，我去開門。”裴子菡起身拍了拍崔鈺的肩膀, 示意他借著吃飯。
走到門口的時候, 裴子菡看了看墻面上的可視器屏幕上的時間，七點三十五。
通過門外的監控攝像頭傳來的影像, 屏幕裏站著一個昨天還見過的熟悉面孔, 她穿著一身灰色絲絨裙、外披一件黑色的毛領大衣，戴著一頂黑色的簪花圓頂禮帽，腳邊擺著各種名貴的禮品袋。
閑的，一大早過來給人添堵。
裴子菡面色有點難看, 伸手關掉了可視器的屏幕, 剛要轉身, 門鈴聲就被門外的人頻繁按響。
“嘖。”
裴子菡發出不滿的聲音，回過頭把門開了一道十厘米的縫。
“有事？”
“姩姩，今年過年跟爸爸媽媽們一起吃一頓飯吧, 你爺爺每年過年都要回山莊過, 你一個人在公寓也孤單不是？哎這些都是媽媽昨天逛街精挑細選的, 你拿回去用著......”裴子菡的母親路琬臉上堆滿諂媚的笑，見裴子菡開了門, 忙彎腰撿起腳邊的禮袋往門裏塞。
“不用了。”裴子菡厭惡的皺了皺眉頭, 擡手推開了禮品袋，“你現在這是做什麽？當初提出斷絕關系的人是你, 現在又來裝沒事人？”
路琬面上的窘迫只出現了幾秒：“姩姩, 媽媽不是給你道過歉了嗎？媽媽養了你那麽多年, 怎麽可能真的跟你說斷絕關系就斷絕關系呢？更何況我當初那麽做還不都是為了你們老裴家啊？”
“我不想再說第二遍，請你拿著這些東西不要再出現在我的面前了, 還有下次我會直接打電話給保安帶走你。”裴子菡看向面前這個被冠以“媽媽”的人的眼神裏，沒有一絲溫度。
說是結怨的仇人也不為過。
坐在桌前的崔鈺吃飯的同時，還不時關註著門口的動靜，隔著點距離，具體說了什麽他也聽不太清楚，只感覺裴子菡僵持在門口跟人起了口角。
“裴老師？發生什麽了？”崔鈺放下碗筷踩在毛絨絨的地毯上走過去，吃飽喝足的兩只小流浪立馬迎了上來，在他的褲腿上蹭來蹭去攔住他的去路。
“沒事。”裴子菡轉頭對他安慰般笑了笑，眉宇間的戾氣消散了些。
“姩姩，屋裏的是誰呀？我怎麽聽著像是個男人的聲音？”路琬臉色不太好看，門口的監控拍不到的地方站著一個身材高大表情困惑的男人，很顯然他也聽見屋裏男人的聲音了。
“我家裏有誰沒有必要告知你吧？”裴子菡的耐心殆盡。
路琬仿佛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貓大叫了一聲，猛地撲向裴子菡半掩著的門，給裴子菡撲得一個趔趄，半掩著的門大開。
事情發生得突然，裴子菡撐著身旁的置物臺才沒被撲倒，反觀路琬則整個人正面趴在地上，她那引以為傲的鼻梁與地面來了個親密的碰撞，疼得止不住的“哎喲”。
還在狀況之外的崔鈺，一邊用腳攬著兩只小流浪，防止它們貪玩跑了出去，一邊出聲問道：“您沒事吧？”
崔鈺不問還好，一問倒像是點著了無形的火藥桶。
衣著貴氣的路琬狼狽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指著崔鈺大聲咒罵道：“這、這......是不是就是徐疏月他媽媽說的那個小白臉！？原來、原來都是真的！你媽媽我難道是這麽教你的！？不要臉、不知廉恥的賤骨頭！學什麽不好，學他們男人玩包養！？”
路琬氣急了，罵著罵著中途哽了一下：“今天小徐也在，你馬上、馬上跟我回去給徐家道個歉！要是他們徐家大度，興許還能原諒我們裴家，還有商談聯姻的餘地！”
裴子菡看著氣急敗壞、如同潑婦罵街的路琬，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眼神也從不耐煩變得陰郁萬分。
跟她對視上的路琬瞬間噤了聲，方才罵得天花亂墜的嘴皮子這會兒微微顫抖著，臉色更是慘白。
她忘了裴子菡出了一趟國，不代表她就不是原來的那個她了。
裴子菡一直以來都是一個惡魔般的孩子，不，更應該說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她的那雙眼睛從小就沒有溫度，不管看誰都像是看一個死物，那t種眼神令本來就和裴子菡相處甚少的路琬懼怕。
正因如此，路琬才總是不受控制的對她苛刻。
後來掙脫了她控制的裴子菡更是如此。
路琬看著裴子菡陰沈沈的面孔，緊張得咽了咽口水，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姩姩，別跟路阿姨吵了。”隱在門外的徐疏月姍姍來遲，盡管做好了心理準備，見到站在裏面的崔鈺穿著家居拖鞋那刻，他的眼神再怎麽克制也還是帶著一絲不爽。
那天的家族宴會上，關於裴子菡包養的消息他也只是道聽途說。
今天看見出現在裴子菡家裏的崔鈺，除了驗證了徐疏月的猜想，也在提醒著他不能再坐以待斃了。
家大業大的裴家只有跟他們徐家相匹配，這麽個不入流的娛樂圈小導演算哪根蔥？
不過像他們這種世家子弟，玩幾個人正常不能再正常，他徐疏月不也在私人別墅裏包養了個裴子菡低配版嗎，為此生氣倒也不至於。
“小徐，你怎麽過來了，阿姨正替你們徐家教訓這丫頭呢！”見徐疏月幫著自己，路琬有了靠山又開始胡言亂語起來。
“姩姩，今一早阿姨說要給你送東西，央著我送她過來，我看阿姨應該是誤會了，這樣吧，我先送阿姨回去，你們雙方都冷靜冷靜，畢竟都是一家人，沒必要傷了和氣。若是阿姨還氣，那我只好麻煩阿姨陪我一起去我們家新開的SPA館逛逛了，最近我媽請了一些外國的專業按摩技師，聽說按了一次出來人都年輕了十幾歲。”徐疏月賠著笑臉，裝出來的優雅與大度瞬間俘獲了路琬的心。
“你看看，還是老徐家的兒子懂事......”路琬剜了一眼站在客廳正中間的崔鈺，笑呵呵的搭上徐疏月伸出來的手。
兩人剛走出裴子菡的家門，就聽見背後傳來一聲關門的巨響。
已經被哄好的路琬給嚇了一跳，轉頭又準備輸出一番，硬生生讓徐疏月給安撫了下來，一路哄到了車上才完。
公寓裏，兩只小流浪也被巨大的關門聲嚇得躥進了沙發底下，只露出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
“不好意思，讓崔老師見笑了。”裴子菡靠在置物臺上，捂著額頭疲憊道。
看著吵了一架就仿佛洩了氣的裴子菡，崔鈺感覺她的身上無形的壓著一口讓人喘不過氣的千斤頂。
崔鈺抓了抓後腦勺的頭發，走過去撿起了被裴母撞倒的雨傘筒，溫言細語道：“沒關系，你不用對我覺得抱歉，這些都不是你的錯。”
這些都不是她的錯，不知道原因從小被母親討厭也不是她的錯。
但是從來沒有一個人這麽對她說過。
哪怕是最寵愛她的爺爺、最關心她的姑姑，他們只會嘆出一口氣，然後對裴子菡說，你要多體諒體諒他們。
他們是愛你的。
一場以愛為名的陷阱，無時無刻緊盯著她，等她動搖的那刻把她變成一具空有皮囊、沒有靈魂的提線木偶，將她拉進無盡的萬丈深淵。
“喵~”
裴子菡順著置物臺的木板壁滑坐在地上，鉆進沙發底下的那兩只無知無畏的小流浪，探出頭，三步並作一步跳到了她盤著的腿上。
“我從小就和別的孩子不一樣，說話比別的孩子早，性格也不鬧騰，陳阿姨說那會兒，我只會睜著一雙黑不溜秋的圓眼睛，靜靜看著別人。不像個小孩。我的父親忙於打理家族產業，母親忙於和她的小姐妹去各個會所保養。見到一直被育兒嫂照顧的我，第一反應是害怕，陳阿姨也說過有時候被我緊盯著會不由自主覺得恐懼。”裴子菡摸著趴在腿上的小貍花，緩緩說道。
小貍花竟也好似在聽著裴子菡說話似的，她一停頓下來，小貍花就接上話茬“喵”了一聲。
“後來也有算命先生對我爺爺說過，說我多智近妖，慧極必傷。那時我年齡小尚未開始上學，我爺爺不以為意，直到有位外國友人來江臺市游玩，到家裏做客，一時興起給年幼的我測了測IQ，我身上與同齡小孩不同的地方才得到了解釋。陳阿姨在我表現出聰明的能力後，對我的害怕也慢慢轉為了喜愛。”
小貍花在裴子菡高超的撓癢癢手法下，舒服得昂著貓貓頭，喉嚨裏發出媲美發動機的呼嚕聲。
另外那只毛色漂亮的小三花也探出頭，帶著白手套的腳優雅的踩在灰色的毛絨地毯上，有條不紊的走到裴子菡的手邊，蹭了蹭她的手背。
“愛是有條件的，被愛也是。”裴子菡說話的時候沒什麽表情，講的這些事也不像是在講她自己的事，反而像在講任何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的事。
在旁人聽來是不帶任何情緒的陳述，在崔鈺聽來卻像是一頭交流頻率只有50Hz的座頭鯨在孤獨的低鳴。
崔鈺蹲下身與裴子菡保持同一水平的高度，他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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