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一重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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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一重雪
裴子菡和程星津兩個人的身影, 被栽種在垂花門兩旁的臘梅花遮掩著，裴子菡用兩個人才能聽得到的聲音，回道：“我尊重崔老師的想法, 希望你們程家也是。”
程星津被裴子菡輕飄飄的一句話打回了原形, 他這才意識到以前那個稚嫩倔強的女孩，表面看起來玩世不恭, 實際上把他的真實想法看得十分透徹。
對, 那天和崔鈺在咖啡館談合作，程星津就看出了崔鈺對裴子菡有著不同尋常的感情。
“勸勸程爺爺吧，勸他想開點。”裴子菡語氣平靜，轉身出了院門。
停在圍墻下的車車前燈閃了幾下隨之發出幾聲報警聲, 裴子菡戴上墨鏡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轉動的車胎卷起一小片灰塵在尾燈下漂浮著, 汽車排氣管將尾氣和四合院裏的混亂排除在外。
車剛開出去不到五分鐘, 繆霞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裴子菡一掛掉下一秒立刻又打了進來，她只好接了起來：“餵......”
“我是什麽洪水猛獸嗎？勞您掛了一次又一次。”繆霞沒好氣的說道, 裴子菡離開後, 程老爺子給他家二兒子哄去跟裴老爺子下棋去了, 來得不是時候的裴父裴母，不尷不尬的坐在院子裏。
裴子菡一只手戴上藍牙耳機, 一只手把著方向盤道：“那不是怕您喊我回去嗎？”
“您也有怕的時候啊？我怎麽不信呢。”繆霞說話陰陽怪氣的, “不多煩您這位大忙人了，我跟你打電話就是想跟你說......小崔導演他唉......你確定一下人安不安全, 其他的自己看著辦吧！”
裴子菡剛要回她, 繆霞又接著說道：“還有, 程星津讓我跟你說，希望你不要把剛剛的事放在心上, 裴程兩家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就生了芥蒂......你們說什麽了？怎麽上升到兩家芥蒂這麽高？”
“知道了，沒什麽我就掛了。”裴子菡也沒有過多去解釋，但剛剛的事她不可能不放在心上，造成崔鈺身世悲劇的推手本來就有他們程家的責任，何談跟她裴家芥蒂。
誰種的因誰就得承受果，想通過她裴子菡輕輕松松讓人家認祖歸宗，是找錯了路子。
更何況她裴子菡沒道理讓她看上的人受委屈。
裴子菡的車開得不算快，想著有可能在路上碰到崔鈺，一雙眼睛除了看路還要看看路兩旁的小道。
車開得慢，裴子菡的思緒也找到機會飛了出去，她想到方才喊崔鈺，崔鈺沒有回頭但偏了偏頭，她知道崔鈺一定聽見了。
崔鈺......是擔心自己為難嗎？
裴子菡的心在胸腔中咚咚作響，那句話是怎麽說的，真誠是最大的必殺技。
崔鈺對自己太真誠了，真誠得裴子菡挑不出一點毛病，真誠得仿佛將他那顆滾燙的心，掏出來赤裸裸的放在裴子菡面前，任憑她處置。
但一向被萬人追捧的裴子菡，仍然不太能確定崔鈺對她，是對偶像的熱烈喜歡還是對異性的愛慕，因此也變得小心起來。
好像她不斟酌就表露感情，會把那顆炙熱的心嚇跑一般。
一路上，裴子菡都沒在路邊看見任何崔鈺的影子，她猶豫了片刻後給崔鈺打了個電話。
崔鈺的手機關機了。
裴子菡又重撥了好幾次，每次都是一個機械的女聲回答她“您好！您所撥的電話已關機。Sorry！The subscriber you......"
“靠......"
裴子菡胸口悶得慌，有種說不出的焦躁，她煩躁的錘了捶方向盤罵了句臟話。
聯系不到崔鈺，又沒有別的人知道他的下落，裴子菡開始擔心他是不是在路上被人綁走了。
鑼鼓巷四合院離崔鈺租的那個小區有幾十公裏，徒步走回去得五個多小時，照目前這個情況，裴子菡覺得崔鈺不太可能往他家裏那邊走。
......
公路上白色的車行道邊緣線在快速的後退，汽車穿過燈火通明的商業區，駛到只有兩排冷清的路燈的居民區，停在公寓樓下。
裴子菡剛準備拿起手機關掉車前燈，一擡頭就看見不遠處的人，突然忘了自己接下來要的事是什麽。
幾t米外，不想牽連裴子菡、操著別人一百個心的崔鈺，埋著頭蹲在那兒。
不知道是因為等得太無聊了，還是天氣冷的原因，可能兩者都有，崔鈺專心得頭都不擡一下。
裴子菡拿了手機下車，鬼使神差的沒有關掉車前燈，也沒有按喇叭提醒他。
一陣凜冽的冷風迫不及待的往裴子菡臉上貼，冷得她頓時一哆嗦。
整個人蹲著抱在一起取暖的崔鈺，聽見汽車的聲音沒太在意，因為在他等的這段時間裏，已經有好幾趟汽車路過了。
直到聽見厚重的關車門聲和輕微的腳步聲，崔鈺才動了動身子，一擡頭便撞進裴子菡沈靜的眼眸裏。
長時間把頭埋在腿間，崔鈺的頭發不聽話的翹了幾簇，光滑的臉頰上印著兩道紅痕，要是讓不知情的人見了，還要以為他的臉被人嘬紅了。
看著燈光下自己的影子頭上翹起的尖角，崔鈺局促的擡手用指腹按了按頭發，尷尬的說道：“我的手機......沒電關機了......我的鑰匙好像掉在裴老師家裏了，所以......”
其實就算沒有鑰匙，崔鈺也能回家，房東就住在樓下，他完全可以找房東拿備用鑰匙，第二天再來拿自己的鑰匙。
甚至崔鈺不確定自己的鑰匙是不是掉在了裴子菡家，也有可能是掉到了裴子菡爺爺家。
崔鈺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蹲在這兒。
他不知道裴子菡今晚聽了那些莫名其妙的話，會怎麽想自己。
但他冷靜下來後就是想見見她。
裴子菡一句話都沒說，徑直走向崔鈺，在他慌亂的神色下抱住了他，將他的慌亂按在了自己的頸窩裏。
崔鈺應該很傷心吧。
在一張張陌生的嘴裏得知自己的身世並不是偶然，在悲痛欲絕中掙紮著長大成人後，又要被一個個陌生人強行認祖歸宗。
或許在很多人眼裏這樣的遭遇如同天降大財，只有裴子菡知道，這些對於崔鈺來說是痛苦的。
她甚至能想象到，小小一只的崔鈺每天做夢夢到已經離世的父母，夢醒之後的那種痛苦。
或許他想過一起死掉，又或許他恨過死的為什麽不是自己。
不論哪一種痛苦都會讓他每天艱難求生，而現在能夠平平淡淡普普通通的活下去，對他而言才是無法割舍的財富吧。
崔鈺雜亂的情緒在裴子菡的擁抱下一下就被平覆了下來。
但平覆下來後的崔鈺又忍不住燒紅了眼眶，他知道裴子菡這是在以她的方式安慰自己。
越是知道裴子菡的用意，崔鈺的眼睛越是酸澀，在狹隘的光線下，他的眼淚像一串串晶瑩飽滿的珍珠落到地上。
通過骨傳導，裴子菡還是聽見崔鈺細微忍耐的哽咽聲，她放開崔鈺，從口袋中拿出一包紙給他擦了擦。
崔鈺個子很高，裴子菡穿了高鞋跟的運動鞋差不多一米七幾，也才到他的下巴，她記得百度百科上報的崔鈺的身高是一米八八來的，怎麽實際感覺還要再高一點。
“上車吧，我開進車庫去，外面冷。再站一會兒，崔老師那張哭得皺巴巴的臉就要被冷風給摧殘了。”裴子菡看著眼睛紅紅、鼻尖紅紅，像一只委屈狗狗的崔鈺，伸手揉了揉他的頭。
“謝、謝謝裴老師......"後知後覺明白自己被裴子菡抱過的崔鈺，臉噌的一下爆紅，心中被狂喜淹沒。
他剛剛被裴子菡抱了！？像做夢一樣！
“崔老師，今天已經很晚了，我公寓裏面房間很多，給你找一間住一晚可以嗎？”坐進車裏後暖和了許多，裴子菡狀似不經意的提議道。
“好......”從車頂吹下來的暖風，把崔鈺臉上的眼淚都吹幹了，不知道是不是在外面吹冷風吹太久，還是上車後擦眼淚擦得太重了，這會接觸到溫暖的環境，臉上的皮膚竟然有點皸裂的那種疼痛。
崔鈺輕嘶了一聲。
“臉被摧殘了吧？喏，這裏面有滋潤霜，自己拿著抹一抹，以後別再傻站在冷風裏等人。”裴子菡的耳朵聽力好得很，崔鈺那邊發出任何聲音全被她的耳朵接收到了，她往駕駛臺下面的儲物箱擡了擡下巴，示意東西在裏邊。
“對了，崔老師。你放年假這一個月在江臺市沒什麽需要東奔西走的事吧？”
“沒有......”崔鈺弄了點滋潤霜在手上，直接覆在兩頰上搓揉，說話的聲音都被搓揉得有點含糊不清。
“那兩只小流浪貓一直都是崔老師在照顧，我想讓你在我家和它們再呆一段時間，過渡一下。”裴子菡面不改色一本正經的接著說道，“聽說貓崽離開貓媽媽後，會傷心兩周，而崔老師對它們來說是有著熟悉氣味的人，如果有崔老師在，小貓們應該會好很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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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子菡和程星津兩個人的身影, 被栽種在垂花門兩旁的臘梅花遮掩著，裴子菡用兩個人才能聽得到的聲音，回道：“我尊重崔老師的想法, 希望你們程家也是。”
程星津被裴子菡輕飄飄的一句話打回了原形, 他這才意識到以前那個稚嫩倔強的女孩，表面看起來玩世不恭, 實際上把他的真實想法看得十分透徹。
對, 那天和崔鈺在咖啡館談合作，程星津就看出了崔鈺對裴子菡有著不同尋常的感情。
“勸勸程爺爺吧，勸他想開點。”裴子菡語氣平靜，轉身出了院門。
停在圍墻下的車車前燈閃了幾下隨之發出幾聲報警聲, 裴子菡戴上墨鏡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轉動的車胎卷起一小片灰塵在尾燈下漂浮著, 汽車排氣管將尾氣和四合院裏的混亂排除在外。
車剛開出去不到五分鐘, 繆霞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裴子菡一掛掉下一秒立刻又打了進來，她只好接了起來：“餵......”
“我是什麽洪水猛獸嗎？勞您掛了一次又一次。”繆霞沒好氣的說道, 裴子菡離開後, 程老爺子給他家二兒子哄去跟裴老爺子下棋去了, 來得不是時候的裴父裴母，不尷不尬的坐在院子裏。
裴子菡一只手戴上藍牙耳機, 一只手把著方向盤道：“那不是怕您喊我回去嗎？”
“您也有怕的時候啊？我怎麽不信呢。”繆霞說話陰陽怪氣的, “不多煩您這位大忙人了，我跟你打電話就是想跟你說......小崔導演他唉......你確定一下人安不安全, 其他的自己看著辦吧！”
裴子菡剛要回她, 繆霞又接著說道：“還有, 程星津讓我跟你說，希望你不要把剛剛的事放在心上, 裴程兩家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就生了芥蒂......你們說什麽了？怎麽上升到兩家芥蒂這麽高？”
“知道了，沒什麽我就掛了。”裴子菡也沒有過多去解釋，但剛剛的事她不可能不放在心上，造成崔鈺身世悲劇的推手本來就有他們程家的責任，何談跟她裴家芥蒂。
誰種的因誰就得承受果，想通過她裴子菡輕輕松松讓人家認祖歸宗，是找錯了路子。
更何況她裴子菡沒道理讓她看上的人受委屈。
裴子菡的車開得不算快，想著有可能在路上碰到崔鈺，一雙眼睛除了看路還要看看路兩旁的小道。
車開得慢，裴子菡的思緒也找到機會飛了出去，她想到方才喊崔鈺，崔鈺沒有回頭但偏了偏頭，她知道崔鈺一定聽見了。
崔鈺......是擔心自己為難嗎？
裴子菡的心在胸腔中咚咚作響，那句話是怎麽說的，真誠是最大的必殺技。
崔鈺對自己太真誠了，真誠得裴子菡挑不出一點毛病，真誠得仿佛將他那顆滾燙的心，掏出來赤裸裸的放在裴子菡面前，任憑她處置。
但一向被萬人追捧的裴子菡，仍然不太能確定崔鈺對她，是對偶像的熱烈喜歡還是對異性的愛慕，因此也變得小心起來。
好像她不斟酌就表露感情，會把那顆炙熱的心嚇跑一般。
一路上，裴子菡都沒在路邊看見任何崔鈺的影子，她猶豫了片刻後給崔鈺打了個電話。
崔鈺的手機關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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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系不到崔鈺，又沒有別的人知道他的下落，裴子菡開始擔心他是不是在路上被人綁走了。
鑼鼓巷四合院離崔鈺租的那個小區有幾十公裏，徒步走回去得五個多小時，照目前這個情況，裴子菡覺得崔鈺不太可能往他家裏那邊走。
......
公路上白色的車行道邊緣線在快速的後退，汽車穿過燈火通明的商業區，駛到只有兩排冷清的路燈的居民區，停在公寓樓下。
裴子菡剛準備拿起手機關掉車前燈，一擡頭就看見不遠處的人，突然忘了自己接下來要的事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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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因為等得太無聊了，還是天氣冷的原因，可能兩者都有，崔鈺專心得頭都不擡一下。
裴子菡拿了手機下車，鬼使神差的沒有關掉車前燈，也沒有按喇叭提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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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聽見厚重的關車門聲和輕微的腳步聲，崔鈺才動了動身子，一擡頭便撞進裴子菡沈靜的眼眸裏。
長時間把頭埋在腿間，崔鈺的頭發不聽話的翹了幾簇，光滑的臉頰上印著兩道紅痕，要是讓不知情的人見了，還要以為他的臉被人嘬紅了。
看著燈光下自己的影子頭上翹起的尖角，崔鈺局促的擡手用指腹按了按頭發，尷尬的說道：“我的手機......沒電關機了......我的鑰匙好像掉在裴老師家裏了，所以......”
其實就算沒有鑰匙，崔鈺也能回家，房東就住在樓下，他完全可以找房東拿備用鑰匙，第二天再來拿自己的鑰匙。
甚至崔鈺不確定自己的鑰匙是不是掉在了裴子菡家，也有可能是掉到了裴子菡爺爺家。
崔鈺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蹲在這兒。
他不知道裴子菡今晚聽了那些莫名其妙的話，會怎麽想自己。
但他冷靜下來後就是想見見她。
裴子菡一句話都沒說，徑直走向崔鈺，在他慌亂的神色下抱住了他，將他的慌亂按在了自己的頸窩裏。
崔鈺應該很傷心吧。
在一張張陌生的嘴裏得知自己的身世並不是偶然，在悲痛欲絕中掙紮著長大成人後，又要被一個個陌生人強行認祖歸宗。
或許在很多人眼裏這樣的遭遇如同天降大財，只有裴子菡知道，這些對於崔鈺來說是痛苦的。
她甚至能想象到，小小一只的崔鈺每天做夢夢到已經離世的父母，夢醒之後的那種痛苦。
或許他想過一起死掉，又或許他恨過死的為什麽不是自己。
不論哪一種痛苦都會讓他每天艱難求生，而現在能夠平平淡淡普普通通的活下去，對他而言才是無法割舍的財富吧。
崔鈺雜亂的情緒在裴子菡的擁抱下一下就被平覆了下來。
但平覆下來後的崔鈺又忍不住燒紅了眼眶，他知道裴子菡這是在以她的方式安慰自己。
越是知道裴子菡的用意，崔鈺的眼睛越是酸澀，在狹隘的光線下，他的眼淚像一串串晶瑩飽滿的珍珠落到地上。
通過骨傳導，裴子菡還是聽見崔鈺細微忍耐的哽咽聲，她放開崔鈺，從口袋中拿出一包紙給他擦了擦。
崔鈺個子很高，裴子菡穿了高鞋跟的運動鞋差不多一米七幾，也才到他的下巴，她記得百度百科上報的崔鈺的身高是一米八八來的，怎麽實際感覺還要再高一點。
“上車吧，我開進車庫去，外面冷。再站一會兒，崔老師那張哭得皺巴巴的臉就要被冷風給摧殘了。”裴子菡看著眼睛紅紅、鼻尖紅紅，像一只委屈狗狗的崔鈺，伸手揉了揉他的頭。
“謝、謝謝裴老師......"後知後覺明白自己被裴子菡抱過的崔鈺，臉噌的一下爆紅，心中被狂喜淹沒。
他剛剛被裴子菡抱了！？像做夢一樣！
“崔老師，今天已經很晚了，我公寓裏面房間很多，給你找一間住一晚可以嗎？”坐進車裏後暖和了許多，裴子菡狀似不經意的提議道。
“好......”從車頂吹下來的暖風，把崔鈺臉上的眼淚都吹幹了，不知道是不是在外面吹冷風吹太久，還是上車後擦眼淚擦得太重了，這會接觸到溫暖的環境，臉上的皮膚竟然有點皸裂的那種疼痛。
崔鈺輕嘶了一聲。
“臉被摧殘了吧？喏，這裏面有滋潤霜，自己拿著抹一抹，以後別再傻站在冷風裏等人。”裴子菡的耳朵聽力好得很，崔鈺那邊發出任何聲音全被她的耳朵接收到了，她往駕駛臺下面的儲物箱擡了擡下巴，示意東西在裏邊。
“對了，崔老師。你放年假這一個月在江臺市沒什麽需要東奔西走的事吧？”
“沒有......”崔鈺弄了點滋潤霜在手上，直接覆在兩頰上搓揉，說話的聲音都被搓揉得有點含糊不清。
“那兩只小流浪貓一直都是崔老師在照顧，我想讓你在我家和它們再呆一段時間，過渡一下。”裴子菡面不改色一本正經的接著說道，“聽說貓崽離開貓媽媽後，會傷心兩周，而崔老師對它們來說是有著熟悉氣味的人，如果有崔老師在，小貓們應該會好很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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