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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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間的溫度比外面低很多。
在這裏, 恍然有了凜冬的寒意。
季歇問：“他是誰？”
夏讓塵回答：“雖然我還不知道他是誰，但他應該是我們的熟人。”
季歇點頭，沒有多問什麽。
夏讓塵覺得有意思：“你不好奇？”
季歇挑眉：“我好奇, 你就會告訴我嗎？”
夏讓塵說：“你可以試試。”
夏讓塵在金屬床上敲擊，季歇的視線被他的手指吸引。
他在敲擊的節奏看似沒有規律, 但是季歇輕易辨認出來，這是季歇自己在思考時會敲擊的節奏。
“我以為你是審判者, 但是你不是。”夏讓塵說，“百年之後, 殺死我的, 另有其人。”
“這就是你找尋的真相？”
“是的，我必須找出審判者，殺了他。”夏讓塵說，“我要遵循基地手冊的第一條。”
“那你之前為什麽沒有殺了我？”
夏讓塵：“……”
他不得不承認，季歇的思路確實很清奇。
季歇繼續問：“你之前難道不是懷疑我是審判者嗎？”
“是，”夏讓塵僵硬道，“現在我不這麽覺得了。”
“哦。”季歇拉長了語調, “原來如此。”
聽起來好像有些遺憾的樣子。
夏讓塵面無表情：“你很希望我把你殺掉嗎？”
季歇臉不紅心跳：“如果註定要死，我希望是死在你手裏。”
夏讓塵按住屍體的手微微用力。
他僵硬地偏開了視線。
因為他想起了上一世, 自己下令轟炸扶仁醫院的場景。
確實, 上一世, 是他殺了他。
“在想什麽？”季歇追問他,
“在想這具屍體。”夏讓塵僵硬轉開話題。
季歇笑了笑, 沒有揭穿他。
“確實是幹脆利落的死法。”季歇點評, “你覺得他為什麽選擇用筷子殺了它？”
“原因可能有很多種, 可能性最大的兩種，一是他沒有槍, 或者不想發出槍聲，二是他在享受虐殺的過程。”
季歇：“我傾向於後者。”
“享受虐殺的可能性確實是最大的。”夏讓塵做了示意，“你看，把筷子刺進去，再拔出來，鮮血會湧出來，這和單純的槍殺不同，他在享受沾上鮮血的過程。”
“於此同時，他還很有把握。他是一個自信的人，相信自己能一擊致命。他不害怕喪屍，甚至對它們研究頗深。”夏讓塵幽幽道，“不出意外的話，是地下城的人。”
季歇沒有反駁他的話，他拉上了那具屍體的拉鏈：“你想怎麽想？”
“現在封鎖地下城已經來不及了，他一定已經逃走了。”夏讓塵想著，“換個思路，查一下現在不在地下城的研究員。”
“還有，剛才季廢興實驗室的兩個研究員，是誰？”
季歇說了兩個名字。
“讓地下城的人去找一下他們，”夏讓塵沈默了兩秒，“不出意外的話，這兩個人大概被調換了。”
審判者，不止一個人。
如果混進去的只有一個人，那個人暴露的可能性很大，但是如果兩個人是同夥的話，這樣就很安全了。
現在想來，把屍體神不知鬼不覺調換，兩個人一起做，會比一個人做方便很多。
“他們為什麽會想要災難爆發？他們一定是有目的的，他們的目的是什麽？是什麽讓他們達成了共識？”
季歇冷聲：“利益。”
“對，利益。”夏讓塵接下季歇的話，“他們共同憎惡的，是同一個人，他們想要報覆同一個人。”
“他們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潛入季廢興的實驗室，”季歇說，“他們想要親眼看見季廢興死。”
“季廢興的仇家太多了，這一點不好下手。”夏讓塵搖頭。
“那這樣想呢？”季歇壓低了聲音，“他們按照我的命令殺死了季廢興，看起來是借我的手。實際上他們也可以不這樣做，季廢興一旦跑出來，我們都會死。”
“他們究竟是不想我們死，還是不想自己死？”
“還挺憎惡分明的……”夏讓塵呢喃，“我還在想一個問題。”
“什麽？”
“既然他們費盡心思潛入實驗室，又把太平間的屍體調換，為什麽他們不直接在我們到達之前直接殺死季廢興呢？”夏讓塵皺眉，“季廢興的屍體不是比一具陌生的喪屍屍體更具有沖擊力嗎？如果他想要作為一份合適的禮物，這個更合適，不是嗎？”
“除非，”季歇的眸色沈下來，“他們希望我們共同目睹季廢興的死亡。”
“隱秘而具有震撼性……”夏讓塵的指尖掃過裝著屍體的黑色袋子，“如果他們很恨扶仁醫院的話，完全可以選擇把屍體拋到扶仁醫院的外面，但是他們沒有。他們把屍體放在隱秘的太平間，他們知道你會把知情人封口。他們也在忌憚，忌憚讓外面的人知道這裏的秘密實驗。”
夏讓塵想到這裏，看了季歇一眼：“我怎麽覺得這個操作怎麽熟悉？”
“你是不是想說，與我十歲那年和季廢興玩的那個游戲很像？”
夏讓塵沒有吭聲。
“你們後世應該有記載，災難爆發是在什麽時候？”想起過往，季歇的神情陰鷙到嚇人。
“今年冬天，算起來，就是夏然的生日。”
“聖誕節，夏然的生日，他把災難的爆發當作重生。”季歇重重把冰凍櫃合上，“難怪，在他們的眼中，病毒居然是饋贈。”
“我之前見神父，他和我說了一句很奇怪的話。”夏讓塵想了想，“他問我，你以為的天晴，真的是天晴嗎？”
季歇的臉色驟然陰沈。
“你和神父更熟一些，他的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災難爆發的日期比記載要早。”季歇帶著夏讓塵走出太平間，“他們篡改了災難爆發的時間，真正爆發的時間沒有意義，有意義的，是他們想要災難爆發的時間，”
夏讓塵的腳步一頓。
“壞了。”
季歇停下腳步，回頭去看他。
太平間的走廊漫長而冰冷，一陣陣的冷風股股吹過，陰氣撲面而來。
沒有了聲音，走廊的聲控燈一盞盞熄滅，兩個人之間徹底變得漆黑。
漆黑，而又寒冷。
仿佛凜冬深夜。
“不是的，你說錯了。”夏讓塵的聲音壓得很低，“真正的爆發時間是有意義的，他們這樣修改時間，是為了串聯起季廢興和夏然，這種情感，不是恨，是扭曲的愛啊……”
季歇目光一凜。
“所以他們出現在實驗室，不是出於恨，而是為了出於愛？”
就連季歇都無法理解這樣扭曲的情感。
“這樣就說得通了。”夏讓塵加快了腳步，聲控燈都快跟不上他的步伐，“誰會去見死者生前的最後一面，是最愛的人啊。”
“他們要選一個合適的日子爆發災難，不，不是他們選定的，是季廢興要求他們選定的。”夏讓塵走路的時候耳邊全是風聲，“他死了，但是他的計劃還在繼續。”
“災難爆發的真正日期……”夏讓塵的胸口在劇烈起伏，他從沒有想過，倒計時如此接近。
“是今天，季廢興的死期。”季歇補足了他的那句話。
“他們把病毒帶出去了。”夏讓塵說，“是從扶仁醫院爆發的，上面要亂了。”
“我和你一起。”
“不，不行。”夏讓塵猛地剎住腳步，險些撞上季歇，但是他顧不得這麽多了，“你先去保護好地下城的研究員，特別是研究疫苗的那批人員。無論現在疫苗的最新研究成果是什麽，等到災難真正爆發，都不得不冒險了。”
“好。”季歇也知道事態緊急，沒有多說什麽，“我按照你說的去做。”
“但願他們還沒有開始行動，”夏讓塵深吸一口氣，“電話打不通，有事我去地下城找你。”
他轉身就要走，季歇卻眼疾手快，先一把拉住了他。
夏讓塵的腳步一頓。
“保重。”季歇的唇角動了動，只說出了這兩個字。
“好。”
夏讓塵匆匆應答，快跑著離開了季歇的視線。
季歇看著他的身影消失，沒有再耽誤時間，很快返回地下城。
時間緊急，夏讓塵等不及電梯，直接拍開緊急通道的門，三步並兩步跑到一樓。
扶仁醫院一樓。
一切照舊，醫護人員各司其職，一樓大廳裏依舊人來人往，看起來和平日裏沒有任何區別。
夏讓塵松了一口氣。
還好，災難還沒有爆發。
他不敢松懈，四周不斷有熟人跟他打招呼，他來不及回禮，匆忙摸出手機，撥出號碼。
幾秒後，爛熟於心的那串號碼終於被對面的人接通。
“餵？”
電話那頭，男人遲疑的聲音傳來。
“沈警官嗎？我是夏讓塵，扶仁醫院的院長。”夏讓塵的語速很快，他盡量保持自己說得足夠清晰。
“哦，我記得你的，你有什麽……”
“沈警官，我這邊來不及和你解釋了。”夏讓塵掃過每一個路過的人，“我需要您的幫助。”
電話那頭，沈劍鋒停頓了兩秒，也僅僅是兩秒而已。
“我能幫你什麽？”
“現在，帶上你能夠調動的最多人手，派人圍住扶仁醫院。”
夏讓塵的語氣很堅定，他習慣了下命令的語氣，恍然有了回到上一世的錯覺。
“我需要一個理由。”沈劍鋒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我是扶仁醫院的院長，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不會讓你們做出這種事情。”夏讓塵壓低了音量，“我沒有必要騙你，有人要在扶仁醫院制造恐.怖.襲.擊，這件事絕對真實，如果是假的，我願意承擔一切法律上的後果。”
“好，”沈劍鋒的語氣很嚴肅，“我現在派人過來。”
掛了電話。
夏讓塵很快撥出另一通電話。
“謝洋，”夏讓塵快步走向電梯，“你在哪裏？”
謝洋那邊靜悄悄的，他慢了幾秒，才回答夏讓塵：“夏院長，我在扶仁醫院十八層的院長辦公室旁。”
“今天有沒有奇怪的病人？”
夏讓塵瘋狂按上行，但是電梯卡在了十八層，好久都沒有反應。
“奇怪的病人？”謝洋那邊靜默了一會，“什麽奇怪的病人？”
夏讓塵不好直接明說：“醫生診斷不出癥狀，看起來不太正常的病人。”
“哦。”謝洋那邊的聲音很輕，“我不太清楚哎，大概沒有吧。”
電梯遲遲不來，夏讓塵很焦急。
他正在猶豫要不要直接走安全通道，卻轉頭看見了一個熟悉的人。
正是和他對話的謝洋，電話那頭說自己正在十八層的人，明晃晃出現在了一樓，出現夏讓塵的面前。
他撒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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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讓塵回答：“雖然我還不知道他是誰，但他應該是我們的熟人。”
季歇點頭，沒有多問什麽。
夏讓塵覺得有意思：“你不好奇？”
季歇挑眉：“我好奇, 你就會告訴我嗎？”
夏讓塵說：“你可以試試。”
夏讓塵在金屬床上敲擊，季歇的視線被他的手指吸引。
他在敲擊的節奏看似沒有規律, 但是季歇輕易辨認出來，這是季歇自己在思考時會敲擊的節奏。
“我以為你是審判者, 但是你不是。”夏讓塵說，“百年之後, 殺死我的, 另有其人。”
“這就是你找尋的真相？”
“是的，我必須找出審判者，殺了他。”夏讓塵說，“我要遵循基地手冊的第一條。”
“那你之前為什麽沒有殺了我？”
夏讓塵：“……”
他不得不承認，季歇的思路確實很清奇。
季歇繼續問：“你之前難道不是懷疑我是審判者嗎？”
“是，”夏讓塵僵硬道，“現在我不這麽覺得了。”
“哦。”季歇拉長了語調, “原來如此。”
聽起來好像有些遺憾的樣子。
夏讓塵面無表情：“你很希望我把你殺掉嗎？”
季歇臉不紅心跳：“如果註定要死，我希望是死在你手裏。”
夏讓塵按住屍體的手微微用力。
他僵硬地偏開了視線。
因為他想起了上一世, 自己下令轟炸扶仁醫院的場景。
確實, 上一世, 是他殺了他。
“在想什麽？”季歇追問他,
“在想這具屍體。”夏讓塵僵硬轉開話題。
季歇笑了笑, 沒有揭穿他。
“確實是幹脆利落的死法。”季歇點評, “你覺得他為什麽選擇用筷子殺了它？”
“原因可能有很多種, 可能性最大的兩種，一是他沒有槍, 或者不想發出槍聲，二是他在享受虐殺的過程。”
季歇：“我傾向於後者。”
“享受虐殺的可能性確實是最大的。”夏讓塵做了示意，“你看，把筷子刺進去，再拔出來，鮮血會湧出來，這和單純的槍殺不同，他在享受沾上鮮血的過程。”
“於此同時，他還很有把握。他是一個自信的人，相信自己能一擊致命。他不害怕喪屍，甚至對它們研究頗深。”夏讓塵幽幽道，“不出意外的話，是地下城的人。”
季歇沒有反駁他的話，他拉上了那具屍體的拉鏈：“你想怎麽想？”
“現在封鎖地下城已經來不及了，他一定已經逃走了。”夏讓塵想著，“換個思路，查一下現在不在地下城的研究員。”
“還有，剛才季廢興實驗室的兩個研究員，是誰？”
季歇說了兩個名字。
“讓地下城的人去找一下他們，”夏讓塵沈默了兩秒，“不出意外的話，這兩個人大概被調換了。”
審判者，不止一個人。
如果混進去的只有一個人，那個人暴露的可能性很大，但是如果兩個人是同夥的話，這樣就很安全了。
現在想來，把屍體神不知鬼不覺調換，兩個人一起做，會比一個人做方便很多。
“他們為什麽會想要災難爆發？他們一定是有目的的，他們的目的是什麽？是什麽讓他們達成了共識？”
季歇冷聲：“利益。”
“對，利益。”夏讓塵接下季歇的話，“他們共同憎惡的，是同一個人，他們想要報覆同一個人。”
“他們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潛入季廢興的實驗室，”季歇說，“他們想要親眼看見季廢興死。”
“季廢興的仇家太多了，這一點不好下手。”夏讓塵搖頭。
“那這樣想呢？”季歇壓低了聲音，“他們按照我的命令殺死了季廢興，看起來是借我的手。實際上他們也可以不這樣做，季廢興一旦跑出來，我們都會死。”
“他們究竟是不想我們死，還是不想自己死？”
“還挺憎惡分明的……”夏讓塵呢喃，“我還在想一個問題。”
“什麽？”
“既然他們費盡心思潛入實驗室，又把太平間的屍體調換，為什麽他們不直接在我們到達之前直接殺死季廢興呢？”夏讓塵皺眉，“季廢興的屍體不是比一具陌生的喪屍屍體更具有沖擊力嗎？如果他想要作為一份合適的禮物，這個更合適，不是嗎？”
“除非，”季歇的眸色沈下來，“他們希望我們共同目睹季廢興的死亡。”
“隱秘而具有震撼性……”夏讓塵的指尖掃過裝著屍體的黑色袋子，“如果他們很恨扶仁醫院的話，完全可以選擇把屍體拋到扶仁醫院的外面，但是他們沒有。他們把屍體放在隱秘的太平間，他們知道你會把知情人封口。他們也在忌憚，忌憚讓外面的人知道這裏的秘密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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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後世應該有記載，災難爆發是在什麽時候？”想起過往，季歇的神情陰鷙到嚇人。
“今年冬天，算起來，就是夏然的生日。”
“聖誕節，夏然的生日，他把災難的爆發當作重生。”季歇重重把冰凍櫃合上，“難怪，在他們的眼中，病毒居然是饋贈。”
“我之前見神父，他和我說了一句很奇怪的話。”夏讓塵想了想，“他問我，你以為的天晴，真的是天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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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神父更熟一些，他的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災難爆發的日期比記載要早。”季歇帶著夏讓塵走出太平間，“他們篡改了災難爆發的時間，真正爆發的時間沒有意義，有意義的，是他們想要災難爆發的時間，”
夏讓塵的腳步一頓。
“壞了。”
季歇停下腳步，回頭去看他。
太平間的走廊漫長而冰冷，一陣陣的冷風股股吹過，陰氣撲面而來。
沒有了聲音，走廊的聲控燈一盞盞熄滅，兩個人之間徹底變得漆黑。
漆黑，而又寒冷。
仿佛凜冬深夜。
“不是的，你說錯了。”夏讓塵的聲音壓得很低，“真正的爆發時間是有意義的，他們這樣修改時間，是為了串聯起季廢興和夏然，這種情感，不是恨，是扭曲的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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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們出現在實驗室，不是出於恨，而是為了出於愛？”
就連季歇都無法理解這樣扭曲的情感。
“這樣就說得通了。”夏讓塵加快了腳步，聲控燈都快跟不上他的步伐，“誰會去見死者生前的最後一面，是最愛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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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災難爆發的真正日期……”夏讓塵的胸口在劇烈起伏，他從沒有想過，倒計時如此接近。
“是今天，季廢興的死期。”季歇補足了他的那句話。
“他們把病毒帶出去了。”夏讓塵說，“是從扶仁醫院爆發的，上面要亂了。”
“我和你一起。”
“不，不行。”夏讓塵猛地剎住腳步，險些撞上季歇，但是他顧不得這麽多了，“你先去保護好地下城的研究員，特別是研究疫苗的那批人員。無論現在疫苗的最新研究成果是什麽，等到災難真正爆發，都不得不冒險了。”
“好。”季歇也知道事態緊急，沒有多說什麽，“我按照你說的去做。”
“但願他們還沒有開始行動，”夏讓塵深吸一口氣，“電話打不通，有事我去地下城找你。”
他轉身就要走，季歇卻眼疾手快，先一把拉住了他。
夏讓塵的腳步一頓。
“保重。”季歇的唇角動了動，只說出了這兩個字。
“好。”
夏讓塵匆匆應答，快跑著離開了季歇的視線。
季歇看著他的身影消失，沒有再耽誤時間，很快返回地下城。
時間緊急，夏讓塵等不及電梯，直接拍開緊急通道的門，三步並兩步跑到一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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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照舊，醫護人員各司其職，一樓大廳裏依舊人來人往，看起來和平日裏沒有任何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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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災難還沒有爆發。
他不敢松懈，四周不斷有熟人跟他打招呼，他來不及回禮，匆忙摸出手機，撥出號碼。
幾秒後，爛熟於心的那串號碼終於被對面的人接通。
“餵？”
電話那頭，男人遲疑的聲音傳來。
“沈警官嗎？我是夏讓塵，扶仁醫院的院長。”夏讓塵的語速很快，他盡量保持自己說得足夠清晰。
“哦，我記得你的，你有什麽……”
“沈警官，我這邊來不及和你解釋了。”夏讓塵掃過每一個路過的人，“我需要您的幫助。”
電話那頭，沈劍鋒停頓了兩秒，也僅僅是兩秒而已。
“我能幫你什麽？”
“現在，帶上你能夠調動的最多人手，派人圍住扶仁醫院。”
夏讓塵的語氣很堅定，他習慣了下命令的語氣，恍然有了回到上一世的錯覺。
“我需要一個理由。”沈劍鋒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我是扶仁醫院的院長，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不會讓你們做出這種事情。”夏讓塵壓低了音量，“我沒有必要騙你，有人要在扶仁醫院制造恐.怖.襲.擊，這件事絕對真實，如果是假的，我願意承擔一切法律上的後果。”
“好，”沈劍鋒的語氣很嚴肅，“我現在派人過來。”
掛了電話。
夏讓塵很快撥出另一通電話。
“謝洋，”夏讓塵快步走向電梯，“你在哪裏？”
謝洋那邊靜悄悄的，他慢了幾秒，才回答夏讓塵：“夏院長，我在扶仁醫院十八層的院長辦公室旁。”
“今天有沒有奇怪的病人？”
夏讓塵瘋狂按上行，但是電梯卡在了十八層，好久都沒有反應。
“奇怪的病人？”謝洋那邊靜默了一會，“什麽奇怪的病人？”
夏讓塵不好直接明說：“醫生診斷不出癥狀，看起來不太正常的病人。”
“哦。”謝洋那邊的聲音很輕，“我不太清楚哎，大概沒有吧。”
電梯遲遲不來，夏讓塵很焦急。
他正在猶豫要不要直接走安全通道，卻轉頭看見了一個熟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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