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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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114
合歡蠱已解, 但攝政王身上還有聞人鶴下的毒。
之前猜測是毒，但現在大家都知道，那應該也是某種蠱。
伏春恍然大悟, “怪不得！”
怪不得當年先太子中毒的時候, 多少太醫都沒察覺。怪不得攝政王中毒，多少民間大夫都看不出所以然。他研究了這麽久, 還是不知道蕭屹到底中了什麽毒。
原來, 那根本就不是毒, 而是南疆蠱術。
“南疆蠱術竟如此詭譎！”伏春感嘆不已，恨自己沒有早些了解蠱術，先太子已經逝去，他不能眼睜睜看著蕭屹也死在同樣的手段之下，“屬下該如何才能學到蠱術呢？”
他愁得不行，再三糾結後，去見了蘇念杳，小心翼翼地表示, 自己想跟胥渺學習南疆巫蠱之術。
蘇念杳眼睛一亮, “啊, 你可以替我學！”
胥渺非要教, 她一點都不想學, 看見蟲子就想吐，剛好伏春又特別好學。
這可太好了！
她興沖沖去四方館找胥渺。
胥渺涼颼颼睨她一眼, 簡單回她兩個字：“不行。”
南疆很多人都會些小小蠱術，但他會的蠱術不一樣，那是南疆皇室不傳之秘, 是皇後手把手教給他的，他教妹妹可以, 怎麽能教給外人？尤其是大鄴的人，絕無可能。
聞人鶴光是從皇後那裏偷學了一點點，都能在大鄴興風作浪，害到大鄴權勢滔天的攝政王。要是傾囊相授教給伏春，還不知道會有怎樣的後果。
“哥哥。”蘇念杳拉著他的衣袖晃了晃。
胥渺心頭一軟，答應的話險些脫口而出，他咬了咬牙，努力無視妹妹期盼的目光，硬起心腸：“說不行就是不行。”
蘇念杳白了他一眼，甩開他的衣袖，氣鼓鼓地走了。
從南疆使臣的院子出來，遇到了西邏小太子。
雲珩眼睛一亮，“蘇姑娘！”
他小跑著過來，小聲道：“恭喜你！”他早就看出蘇念杳不喜歡蒙桀，這下和親換人，她該解脫了。
蘇念杳倒是想起一件事，t拉著雲珩去了西邏使臣的院落，“對了，我知道當年西邏邊境村莊被屠，是誰幹的了。”
“誰？！”雲珩神色陡然淩厲，白玉般的小公子此時終於顯出幾分儲君的氣勢來。
“是蘇劭。”蘇念杳將蘇劭當年求醫路過西邏的事講了一遍，“我覺得你可以讓他為無辜枉死的村民償命。”
“孤要將他碎屍萬段！”雲珩發過狠，又看看她，神色頗為覆雜，“他不是你爹嗎？”
牽扯到南疆，蘇念杳沒把細節說出來，只道：“他不是我生父，他從村莊裏偷走了我，為了掩蓋行蹤才屠村的。”
雲珩驚喜：“你是我西邏人？”
“呃，也不是，此事說來話長，以後有機會了再告訴你。”想了想，又叮囑：“這件事暫時還不能往外說。”
雲珩沈思，“孤會為子民討回公道，只是……蘇劭犯的罪，足以讓蘇家滿門抄斬，你若是嫁了蒙桀還能逃過，現在你的親事退了，依舊算蘇家的女兒，恐怕會被一起處斬。”
他思來想去，“要不，你嫁給我吧。”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說出口之後，雲珩越想越覺得，這個主意不錯。
他是太子，早晚得成親，與其跟南疆聖女那麽可怕的女子成親，還不如蘇念杳這樣的，他還蠻喜歡蘇念杳的，白白軟軟，像小兔子。
再說，這就算是西邏跟大鄴聯姻了啊，那西邏也算是抱上攝政王的大腿了吧。
那以後有攝政王罩著，沒人敢欺負西邏了！
雲珩越想越高興，興奮地搓了搓手，“怎麽樣，嫁我吧？”
蘇念杳一言難盡地看他，小聲告訴他：“攝政王喜歡我。”
“啊——”雲珩嚇個半死，差點跳起來，臉都白了，連連擺手，“不不不，你千萬別嫁我！”
這要是讓他爹知道他搶了攝政王的女人，非得打斷他的腿。
要是讓攝政王知道，那恐怕得剝了他的皮。
“那等你嫁給攝政王，脫離蘇家之後，孤再找蘇劭算賬？”雲珩商量。
蘇念杳：“再等等，應該也不遠了。”倒不是等攝政王提親，而是等國師。
其實，暴露了她是南疆公主的身份也沒關系，但聞人鶴還在太後身邊，她總是不放心。
尤其是前世，她還不知道到底是因為什麽死的。
蘇念杳也沒想到，事情來得這麽快。
看著眼前那熟悉的手串，蘇念杳幾乎以為自己記錯了時間。
前世，她死的那天，太後就賞賜了這個手串，打磨得圓潤光潔的菩提珠，每一顆珠子上面都刻了經文，字跡針尖大小，卻清晰無比，雕工精巧繁覆。
蘇念杳記得很清楚，前世那天是團圓節，蘇鳶已經是皇後，傳召她入宮，她給拒了。後來，宮中就送來了皇後和太後的賞賜，一份紅寶手串，一份就是這個菩提手串。
可現在才三月，離團圓節還有小半年時間，難道她的死期提前了？
蘇念杳道：“多謝太後娘娘賞賜。”
前來送賞賜的內侍盯著她：“蘇姑娘試試，太後娘娘說了，要是這手串窄了，太後娘娘那裏還有多的珠子。”
蘇念杳本來就懷疑自己的死跟手串有關，一聽這內侍跟前世一樣催著她戴上手串，她更不敢碰了。
“前兩天手腕被貍貓給抓傷了，大夫叮囑了不能帶鐲子手串什麽的，這手串且放下，過兩天我親自戴著去給太後娘娘謝恩。”
早聽說蘇念杳最近囂張，連皇上的口諭都敢拒，內侍無計可施，只好離去。
蘇念杳不敢碰那手串，又想起當年先太子中蠱的時候也不用接觸就著了道，她連動都不敢動了，只喊外面的暗衛：“快去請我哥——快去請南疆聖女過來！”
胥渺來得極快，蘇念杳甚至懷疑他一路飛過來的。
“別碰那個！”胥渺一進門就看見那手串，話還沒說完，綠帶糕從他袖子裏躥出來，猶如一道綠色閃電，迅疾無比落在桌上，轉眼就將身體繞成一圈，把手串圍住了。
蘇念杳都看呆了，“這手串……真有問題？”
胥渺拎著手串，檢查過，冷笑一聲：“原本是要你性命的。”
“下的什麽蠱？”攝政王也回來了，腦門上一層薄汗，神色卻冷得跟數九寒天的冰碴子似的。
“噬心蠱。與另一個身中合歡蠱之人歡好之時，便會發作，發作時猶如萬箭穿心……”他說著說著，就見蘇念杳臉色慘白如紙，身體搖搖欲墜，還沒反應過來，攝政王便一把抱住了她。
“搖搖不怕，不怕，都過去了。”蕭屹緊緊抱著蘇念杳，寬厚的手掌來回撫著她的後背，低聲安慰道：“不怕，我在。”
他安慰著她，自己的眼睛卻紅了。
萬箭穿心。
好一個萬箭穿心。
原來，前世她死得那麽痛苦。
“……怎麽？”胥渺深覺眼前的情形不對勁，明明噬心蠱沒有發作，但看妹妹和攝政王的樣子，倒像是已經經歷過一次。
尤其攝政王還說“都過去了”，就仿佛妹妹曾經中過噬心蠱。
蘇念杳從蕭屹懷中擡起頭，“這是專門為我準備的。”
她本來就有心疾，所以前世她死在蕭屹懷中，一度以為自己是心疾發作而死。
這噬心蠱，該是聞人鶴專門為她煉制。
“哥哥，你相信嗎？”蘇念杳望著胥渺，臉上一絲血色都沒有，“我夢到自己已經死過一次，就死在這噬心蠱上，我死的時候，好痛啊，就像哥哥說的，萬箭穿心。”
眼淚一顆一顆落下來，“在我的夢裏，我沒見到哥哥。”
胥渺心都碎了。
“我信我信。”別說什麽夢了，就算妹妹說她是死而覆生的，他都信。
蕭屹沈聲道：“聞人鶴不能留了。”
胥渺冷笑，“我也要讓他嘗嘗噬心蠱的滋味！”
想了想，又道：“太後也不能放過！”害了妹妹的，他要一筆一筆都討回來！
太後不是想讓妹妹身中噬心蠱並在與身中合歡蠱的攝政王歡好時蠱毒發作嗎，他要一模一樣地報覆回去。
巧的很，聞人鶴估計是為了控制太後，給他自己下了連心蠱，另一個連心蠱不用想，必然是在太後身上。
攝政王早就想除掉聞人鶴，針對他的計策都定了十幾條，條條都精細覆雜，絕無疏漏。
他卻一條都沒選，任何計策都不能平覆他心中的憤怒和不安，看到那手串的時候，看到蘇念杳臉色蒼白的時候，他一刻都不能忍。
他跟胥渺的想法一樣，一定要讓聞人鶴也這樣痛苦死去。
兩人簡單對了下想法，胥渺去準備所用的東西，走了幾步又回來了，看看蕭屹，“你剛才喚她什麽？”
蕭屹抿唇，不想告訴他。
可惜胥渺記憶絕佳，“你喚她搖搖，不是杳。”聽起來像，但音調明顯不同。
“是她的小名？”胥渺眼睛亮了，“是瓊瑤的瑤？”
他早就覺得妹妹的名字不好，杳字昭示不祥，姓蘇就更不好了。要不是妹妹想過些天時機合適再公布身份，他現在就想給妹妹改名換姓。
“啊，是遙山居的遙！”胥渺覺得自己猜對了。
蕭屹嘆了口氣，“不是，是搖搖晃晃的搖。她小時候住在莊子上，莊頭夫妻兩個照看她，給她取的小名。”
莊子上的平叔平嬸認字不多，專門找教書先生打聽過她的名字，知道那個“杳”字不好，又不敢給她改名，只能偷偷起個讀音相似的小名。平叔平嬸可不知道什麽“瓊瑤”，見她走路搖搖晃晃，像只呆頭鵝般可愛，就起了“搖搖”的小名。
“搖搖，胥搖搖。”胥渺念了兩句，覺得這名字甚好，很是可愛，像他的妹妹。
“好，以後我妹妹就叫胥搖搖！”胥渺心滿意足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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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猜測是毒，但現在大家都知道，那應該也是某種蠱。
伏春恍然大悟, “怪不得！”
怪不得當年先太子中毒的時候, 多少太醫都沒察覺。怪不得攝政王中毒，多少民間大夫都看不出所以然。他研究了這麽久, 還是不知道蕭屹到底中了什麽毒。
原來, 那根本就不是毒, 而是南疆蠱術。
“南疆蠱術竟如此詭譎！”伏春感嘆不已，恨自己沒有早些了解蠱術，先太子已經逝去，他不能眼睜睜看著蕭屹也死在同樣的手段之下，“屬下該如何才能學到蠱術呢？”
他愁得不行，再三糾結後，去見了蘇念杳，小心翼翼地表示, 自己想跟胥渺學習南疆巫蠱之術。
蘇念杳眼睛一亮, “啊, 你可以替我學！”
胥渺非要教, 她一點都不想學, 看見蟲子就想吐，剛好伏春又特別好學。
這可太好了！
她興沖沖去四方館找胥渺。
胥渺涼颼颼睨她一眼, 簡單回她兩個字：“不行。”
南疆很多人都會些小小蠱術，但他會的蠱術不一樣，那是南疆皇室不傳之秘, 是皇後手把手教給他的，他教妹妹可以, 怎麽能教給外人？尤其是大鄴的人，絕無可能。
聞人鶴光是從皇後那裏偷學了一點點，都能在大鄴興風作浪，害到大鄴權勢滔天的攝政王。要是傾囊相授教給伏春，還不知道會有怎樣的後果。
“哥哥。”蘇念杳拉著他的衣袖晃了晃。
胥渺心頭一軟，答應的話險些脫口而出，他咬了咬牙，努力無視妹妹期盼的目光，硬起心腸：“說不行就是不行。”
蘇念杳白了他一眼，甩開他的衣袖，氣鼓鼓地走了。
從南疆使臣的院子出來，遇到了西邏小太子。
雲珩眼睛一亮，“蘇姑娘！”
他小跑著過來，小聲道：“恭喜你！”他早就看出蘇念杳不喜歡蒙桀，這下和親換人，她該解脫了。
蘇念杳倒是想起一件事，t拉著雲珩去了西邏使臣的院落，“對了，我知道當年西邏邊境村莊被屠，是誰幹的了。”
“誰？！”雲珩神色陡然淩厲，白玉般的小公子此時終於顯出幾分儲君的氣勢來。
“是蘇劭。”蘇念杳將蘇劭當年求醫路過西邏的事講了一遍，“我覺得你可以讓他為無辜枉死的村民償命。”
“孤要將他碎屍萬段！”雲珩發過狠，又看看她，神色頗為覆雜，“他不是你爹嗎？”
牽扯到南疆，蘇念杳沒把細節說出來，只道：“他不是我生父，他從村莊裏偷走了我，為了掩蓋行蹤才屠村的。”
雲珩驚喜：“你是我西邏人？”
“呃，也不是，此事說來話長，以後有機會了再告訴你。”想了想，又叮囑：“這件事暫時還不能往外說。”
雲珩沈思，“孤會為子民討回公道，只是……蘇劭犯的罪，足以讓蘇家滿門抄斬，你若是嫁了蒙桀還能逃過，現在你的親事退了，依舊算蘇家的女兒，恐怕會被一起處斬。”
他思來想去，“要不，你嫁給我吧。”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說出口之後，雲珩越想越覺得，這個主意不錯。
他是太子，早晚得成親，與其跟南疆聖女那麽可怕的女子成親，還不如蘇念杳這樣的，他還蠻喜歡蘇念杳的，白白軟軟，像小兔子。
再說，這就算是西邏跟大鄴聯姻了啊，那西邏也算是抱上攝政王的大腿了吧。
那以後有攝政王罩著，沒人敢欺負西邏了！
雲珩越想越高興，興奮地搓了搓手，“怎麽樣，嫁我吧？”
蘇念杳一言難盡地看他，小聲告訴他：“攝政王喜歡我。”
“啊——”雲珩嚇個半死，差點跳起來，臉都白了，連連擺手，“不不不，你千萬別嫁我！”
這要是讓他爹知道他搶了攝政王的女人，非得打斷他的腿。
要是讓攝政王知道，那恐怕得剝了他的皮。
“那等你嫁給攝政王，脫離蘇家之後，孤再找蘇劭算賬？”雲珩商量。
蘇念杳：“再等等，應該也不遠了。”倒不是等攝政王提親，而是等國師。
其實，暴露了她是南疆公主的身份也沒關系，但聞人鶴還在太後身邊，她總是不放心。
尤其是前世，她還不知道到底是因為什麽死的。
蘇念杳也沒想到，事情來得這麽快。
看著眼前那熟悉的手串，蘇念杳幾乎以為自己記錯了時間。
前世，她死的那天，太後就賞賜了這個手串，打磨得圓潤光潔的菩提珠，每一顆珠子上面都刻了經文，字跡針尖大小，卻清晰無比，雕工精巧繁覆。
蘇念杳記得很清楚，前世那天是團圓節，蘇鳶已經是皇後，傳召她入宮，她給拒了。後來，宮中就送來了皇後和太後的賞賜，一份紅寶手串，一份就是這個菩提手串。
可現在才三月，離團圓節還有小半年時間，難道她的死期提前了？
蘇念杳道：“多謝太後娘娘賞賜。”
前來送賞賜的內侍盯著她：“蘇姑娘試試，太後娘娘說了，要是這手串窄了，太後娘娘那裏還有多的珠子。”
蘇念杳本來就懷疑自己的死跟手串有關，一聽這內侍跟前世一樣催著她戴上手串，她更不敢碰了。
“前兩天手腕被貍貓給抓傷了，大夫叮囑了不能帶鐲子手串什麽的，這手串且放下，過兩天我親自戴著去給太後娘娘謝恩。”
早聽說蘇念杳最近囂張，連皇上的口諭都敢拒，內侍無計可施，只好離去。
蘇念杳不敢碰那手串，又想起當年先太子中蠱的時候也不用接觸就著了道，她連動都不敢動了，只喊外面的暗衛：“快去請我哥——快去請南疆聖女過來！”
胥渺來得極快，蘇念杳甚至懷疑他一路飛過來的。
“別碰那個！”胥渺一進門就看見那手串，話還沒說完，綠帶糕從他袖子裏躥出來，猶如一道綠色閃電，迅疾無比落在桌上，轉眼就將身體繞成一圈，把手串圍住了。
蘇念杳都看呆了，“這手串……真有問題？”
胥渺拎著手串，檢查過，冷笑一聲：“原本是要你性命的。”
“下的什麽蠱？”攝政王也回來了，腦門上一層薄汗，神色卻冷得跟數九寒天的冰碴子似的。
“噬心蠱。與另一個身中合歡蠱之人歡好之時，便會發作，發作時猶如萬箭穿心……”他說著說著，就見蘇念杳臉色慘白如紙，身體搖搖欲墜，還沒反應過來，攝政王便一把抱住了她。
“搖搖不怕，不怕，都過去了。”蕭屹緊緊抱著蘇念杳，寬厚的手掌來回撫著她的後背，低聲安慰道：“不怕，我在。”
他安慰著她，自己的眼睛卻紅了。
萬箭穿心。
好一個萬箭穿心。
原來，前世她死得那麽痛苦。
“……怎麽？”胥渺深覺眼前的情形不對勁，明明噬心蠱沒有發作，但看妹妹和攝政王的樣子，倒像是已經經歷過一次。
尤其攝政王還說“都過去了”，就仿佛妹妹曾經中過噬心蠱。
蘇念杳從蕭屹懷中擡起頭，“這是專門為我準備的。”
她本來就有心疾，所以前世她死在蕭屹懷中，一度以為自己是心疾發作而死。
這噬心蠱，該是聞人鶴專門為她煉制。
“哥哥，你相信嗎？”蘇念杳望著胥渺，臉上一絲血色都沒有，“我夢到自己已經死過一次，就死在這噬心蠱上，我死的時候，好痛啊，就像哥哥說的，萬箭穿心。”
眼淚一顆一顆落下來，“在我的夢裏，我沒見到哥哥。”
胥渺心都碎了。
“我信我信。”別說什麽夢了，就算妹妹說她是死而覆生的，他都信。
蕭屹沈聲道：“聞人鶴不能留了。”
胥渺冷笑，“我也要讓他嘗嘗噬心蠱的滋味！”
想了想，又道：“太後也不能放過！”害了妹妹的，他要一筆一筆都討回來！
太後不是想讓妹妹身中噬心蠱並在與身中合歡蠱的攝政王歡好時蠱毒發作嗎，他要一模一樣地報覆回去。
巧的很，聞人鶴估計是為了控制太後，給他自己下了連心蠱，另一個連心蠱不用想，必然是在太後身上。
攝政王早就想除掉聞人鶴，針對他的計策都定了十幾條，條條都精細覆雜，絕無疏漏。
他卻一條都沒選，任何計策都不能平覆他心中的憤怒和不安，看到那手串的時候，看到蘇念杳臉色蒼白的時候，他一刻都不能忍。
他跟胥渺的想法一樣，一定要讓聞人鶴也這樣痛苦死去。
兩人簡單對了下想法，胥渺去準備所用的東西，走了幾步又回來了，看看蕭屹，“你剛才喚她什麽？”
蕭屹抿唇，不想告訴他。
可惜胥渺記憶絕佳，“你喚她搖搖，不是杳。”聽起來像，但音調明顯不同。
“是她的小名？”胥渺眼睛亮了，“是瓊瑤的瑤？”
他早就覺得妹妹的名字不好，杳字昭示不祥，姓蘇就更不好了。要不是妹妹想過些天時機合適再公布身份，他現在就想給妹妹改名換姓。
“啊，是遙山居的遙！”胥渺覺得自己猜對了。
蕭屹嘆了口氣，“不是，是搖搖晃晃的搖。她小時候住在莊子上，莊頭夫妻兩個照看她，給她取的小名。”
莊子上的平叔平嬸認字不多，專門找教書先生打聽過她的名字，知道那個“杳”字不好，又不敢給她改名，只能偷偷起個讀音相似的小名。平叔平嬸可不知道什麽“瓊瑤”，見她走路搖搖晃晃，像只呆頭鵝般可愛，就起了“搖搖”的小名。
“搖搖，胥搖搖。”胥渺念了兩句，覺得這名字甚好，很是可愛，像他的妹妹。
“好，以後我妹妹就叫胥搖搖！”胥渺心滿意足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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