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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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107
追查了十六年的仇敵, 無數次發誓不死不休，有朝一日終於找到，胥渺冷靜下來, 卻突然不急了。
胥渺無數次設想過找到聞人鶴之後要怎麽弄死他, 現在仇敵找到了，熊熊燃燒了十六年的怒火更加洶湧。就這麽一刀取了聞人鶴的性命, 也未免太便宜他。
這些天都沒有睡好, 胥渺根本懶得搭理西邏小太子的邀約。
正想趕他們離開, 衣袖卻突然動了動，垂眸一看，綠帶糕正鬼鬼祟祟地往外爬，一點一點小心地挪動著身子，顯然是想偷跑。至於跑到哪裏去……
胥渺冷笑一聲，擡眸看向蘇念杳。
再次對上那雙小鹿般的眼睛，胥渺不由得有些走神。
南疆皇後也有一雙這樣的小鹿眼。
這些年，胥渺見過很多雙相似的眼睛, 比如大鄴太後也是這樣的眼睛, 只不過年紀大了眼睛不再清澈而已, 但看形狀, 與蘇念杳的眼睛其實是很相似的。
見得多了, 從最初每次見到的激動懷疑到平靜淡漠，這樣的小鹿眼早已不會讓胥渺心中升起絲毫波瀾。
可蘇念杳的眼睛清澈無瑕, 實在太像南疆皇後年輕的時候。
胥渺楞神中，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不知不覺走到了蘇念杳身邊。
雲珩還以為南疆聖女這是答應了同行, 高興地拉住胥渺的胳膊，“這就對了嘛, 好不容易來了鄴京，不好好體驗一下不同的風土人情，整天悶在屋裏做什麽，走走走，去吃好吃的！”
胥渺下意識甩開雲珩的手，再看一眼蘇念杳，稍一遲疑，拒絕的話到底沒說出口。
四個人一起來到天香樓，老掌櫃看看蘇念杳和她身後的三個人，好嘛，三國使臣加一個大鄴姑娘，四國齊活了，他笑了笑，“蘇姑娘來啦，去樓上雅間吧。”
蘇念杳看到他就覺得親切，笑道：“招牌菜和鄴京特色菜隨便來幾樣。”
西邏小太子探出個腦袋：“還要上次那個鮮魚膾！”
蘇念杳：“好，加上鮮魚膾。”
蒙幽也不客氣：“要百花釀。”
蘇念杳：“好好，加上百花釀。”
眾人都看了看南疆聖女。
聖女蒙著面紗，只露出一雙睥睨眾生的眼睛，沒搭理他們。
蘇念杳很好奇等會兒聖女怎麽吃東西，進了雅間，親手給大家倒了茶，雙手送到胥渺跟前一杯，就轉頭跟蒙幽說話，假裝若無其事，其實一邊喝茶，一邊偷偷瞅南疆聖女。
胥渺冷嗤一聲，擡手把蒙在臉上的面紗給揭了。
蘇念杳剛喝進嘴裏的茶差點嗆到。
她還以為南疆聖女的面紗有什麽特別的講究，沒想到就這麽輕而易舉地給揭了下來。
胥渺的眼睛很冷，露出一整張臉更加清冷，皮膚很白，嘴唇卻紅，跟蒙幽比起來，是兩種完全不同的美。
不知為何，蘇念杳總覺得有些奇怪，她看著胥渺的臉，就好像曾經見過似的，有種很奇妙的熟悉感。
“看什麽？”胥渺涼颼颼地瞅了她一眼。
盯著人家看確實太過失禮，蘇念杳連忙收回目光，解釋道：“沒想到你就這麽把面紗扯了，我還以為有什麽特別的講究呢。”
“什麽講究？”胥渺皺眉，難得大鄴揭個面紗還有什麽特殊說法不成？
蘇念杳：“比如，揭開面紗後，誰看到了你的臉，就必須娶你為妻。”
胥渺：“……”
蒙幽笑了起來，“誒呀不巧，我是女子，不能娶你了。”說著看了看蘇念杳，“蘇姑娘也沒辦法娶呢。”
眾人不約而同地看向雲珩。
雲珩嚇得差點跳起來，連連擺手：“不行的不行的！我不行的！”他要娶也得娶個像蘇念杳這樣軟乎乎又漂亮又可愛的姑娘，他可不想娶南疆聖女這種冷冰冰的，再說聖女看起來比他大七八歲呢，他有點害怕。
“做、夢！”胥渺齒縫裏擠出兩個字，臉色更冷了，跟數九寒天的冰碴子似的，“我們南疆並沒有這種無法理喻的說法！”
蘇念杳反應過來，“我們大鄴也沒有這種說法的！”她只是在話本子上看到過這種奇奇怪怪的事情而已。
氣氛一時尷尬，好在酒菜很快送了上來，蘇念杳給四個人都倒了一杯百花釀，道：“幾位遠道而來，我不敢說盡地主之誼，但做為大鄴一個普通百姓，我想敬三位一杯，希望我們四國之間永遠和平安寧。”
幾人都有些感慨，一飲而盡。
胥渺的眉頭皺了起來，“這什麽酒，甜滋滋一點味道都沒有，你們大鄴就喝這種酒嗎？”
“誒？”蘇念杳不理解但表示尊重，“百花釀就是清甜不辣，很適合女孩子喝的，你要喝更烈一點的，再上一壺梨花白？”
她說著話，又看西邏小太子，雲珩搖頭，“我不要更烈的，我就喜歡這種清甜的。”
三個人都喝百花釀，胥渺一人喝梨花白，飲了一杯酒，白凈的臉上泛起些紅，看著蘇念杳，道：“你還挺開心。”
蘇念杳奇怪：“我為什麽不開心？”
胥渺：“聽聞朝堂之上，你們皇帝為難你們攝政王呢。”
“怎麽為難的？”蘇念杳沒聽說這事。
雲珩和蒙幽也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胥渺便道：“聽聞早朝時，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嘉順帝讓攝政王站在他的身側，給他打扇。”
蘇念杳一聽就不信，笑道：“這誰造的謠，這麽冷的天，大殿裏還燒著炭呢，打什麽扇？”
“就是因為燒著炭，你們皇帝說太熱了，滅了炭又恐凍壞文武百官，尤其那些年紀大的老臣，為了體恤老臣，就只能辛苦攝政王為皇帝打扇。”
雲珩不信，“打扇也是普通宮女的活呀，怎麽安排到攝政王身上？”
“普通宮女怎麽能上早朝，別的文武百官皇帝說不信任他們靠自己那麽近，說來說去，就只有攝政王最合適，皇帝說最信任他。”
蘇念杳將信將疑。
按理說蕭屹可不是這種任人拿捏的性子，尤其他前世已經殺過嘉順帝一次，這一世同樣也起了殺心，恐怕已經在安排嘉順帝的死路了。
可若是故意順從，做出被皇帝為難的樣子，再借題發揮，倒是也有可能。
她正想著，就見雲珩撇了撇嘴，“這麽好的攝政王，在外面能弓馬嫻熟打勝仗，回了朝堂能勵精圖治管國家，大鄴皇帝竟然一點都不珍惜，真是暴殄天物！”
西邏小太子越說越不滿，“大鄴不想要，給我們西邏呀，我們西邏就缺這樣的攝政王！別說攝政王了，就是把皇位讓給他都行。”
胥渺無語：“那你父皇能願意？”
小太子一噎，“哦對，皇位我爹還坐著呢。那……那等過些年，我坐上皇位了，只要攝政王願意去我們西邏，真心實意為西邏籌謀，我就願意讓位！”
這話題越跑越危險，蘇念杳連忙拉住，“今天的鮮魚膾格外鮮美，太子殿下嘗嘗。”
小太子口中的抱怨終於止於鮮魚膾的美味。
吃過飯之後，蘇念杳去了善覺寺。
很快，圓慧大師就做出了新的預言。
善覺寺本就有無數虔誠的信徒，自從年後預言了好幾件十分準確的事情之後，圓慧名聲大噪，無數人堅信圓慧乃是上天賜予大鄴的神僧。
神僧說攝政王乃是大鄴福星，百姓們深以為然，正是有了攝政王，大鄴才避免了被北羝踐踏於馬蹄之下的悲慘命運。
神僧說攝政王身負國運，攝政王安，則大鄴安。
此話一出，袁暮就覺得不對，明察暗訪了許久，沒發現圓慧與攝政王之間有什麽過往，但攝政王在善覺寺有專用的精舍，之前也確實常常去善覺寺清t修，在此期間與圓慧相識也極有可能。
不管是真神僧還是假神僧，這種明顯站在攝政王一派的，袁次輔一律當做敵對派別。
只是圓慧已經聲名鵲起，不太好處理，派了兩次刺客都是有去無回，袁暮估計是攝政王安排了人手保護圓慧，這下更堅信圓慧乃是攝政王黨羽。
殺又殺不掉，袁暮又想讓圓慧身敗名裂。
可惜，圓慧是個很普通的僧人，身上沒有任何汙點，甚至比其他僧人修行更堅定，一身麻衣芒鞋，沒有沾染絲毫凡塵。
想要滅掉圓慧的風頭，袁暮還特意找國師商量，奈何國師並沒有預言的本事，無法超越圓慧，而且國師心神不寧，似乎有什麽煩心事。
正在袁暮一籌莫展之際，嘉順帝又在朝堂之上，當著文武百官的面為難攝政王。
袁暮心知不妙，果然沒過多久，圓慧就有了新的預言——
大鄴福星當眾受辱，大鄴國運飄搖，上天為此示警，在本月，將有天災降臨。
百姓一聽，人心惶惶，袁暮倒是松了口氣，天災可不會聽圓慧的，說降臨就降臨。再說，這都二月了，天氣轉暖，既不會有冰雪，又沒到盛夏容易洪澇或者幹旱的時候，可以說，二三月是最不可能有天災的。
過了兩天，圓慧又言，上天再度示警，這次更清晰了，說是二月底，將有一場冰雹降臨鄴京，以永春坊最為嚴重。
袁暮嗤之以鼻，覺得這次圓慧要栽，他必要借此機會，將圓慧一把拉下神壇，讓他身敗名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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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查了十六年的仇敵, 無數次發誓不死不休，有朝一日終於找到，胥渺冷靜下來, 卻突然不急了。
胥渺無數次設想過找到聞人鶴之後要怎麽弄死他, 現在仇敵找到了，熊熊燃燒了十六年的怒火更加洶湧。就這麽一刀取了聞人鶴的性命, 也未免太便宜他。
這些天都沒有睡好, 胥渺根本懶得搭理西邏小太子的邀約。
正想趕他們離開, 衣袖卻突然動了動，垂眸一看，綠帶糕正鬼鬼祟祟地往外爬，一點一點小心地挪動著身子，顯然是想偷跑。至於跑到哪裏去……
胥渺冷笑一聲，擡眸看向蘇念杳。
再次對上那雙小鹿般的眼睛，胥渺不由得有些走神。
南疆皇後也有一雙這樣的小鹿眼。
這些年，胥渺見過很多雙相似的眼睛, 比如大鄴太後也是這樣的眼睛, 只不過年紀大了眼睛不再清澈而已, 但看形狀, 與蘇念杳的眼睛其實是很相似的。
見得多了, 從最初每次見到的激動懷疑到平靜淡漠，這樣的小鹿眼早已不會讓胥渺心中升起絲毫波瀾。
可蘇念杳的眼睛清澈無瑕, 實在太像南疆皇後年輕的時候。
胥渺楞神中，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不知不覺走到了蘇念杳身邊。
雲珩還以為南疆聖女這是答應了同行, 高興地拉住胥渺的胳膊，“這就對了嘛, 好不容易來了鄴京，不好好體驗一下不同的風土人情，整天悶在屋裏做什麽，走走走，去吃好吃的！”
胥渺下意識甩開雲珩的手，再看一眼蘇念杳，稍一遲疑，拒絕的話到底沒說出口。
四個人一起來到天香樓，老掌櫃看看蘇念杳和她身後的三個人，好嘛，三國使臣加一個大鄴姑娘，四國齊活了，他笑了笑，“蘇姑娘來啦，去樓上雅間吧。”
蘇念杳看到他就覺得親切，笑道：“招牌菜和鄴京特色菜隨便來幾樣。”
西邏小太子探出個腦袋：“還要上次那個鮮魚膾！”
蘇念杳：“好，加上鮮魚膾。”
蒙幽也不客氣：“要百花釀。”
蘇念杳：“好好，加上百花釀。”
眾人都看了看南疆聖女。
聖女蒙著面紗，只露出一雙睥睨眾生的眼睛，沒搭理他們。
蘇念杳很好奇等會兒聖女怎麽吃東西，進了雅間，親手給大家倒了茶，雙手送到胥渺跟前一杯，就轉頭跟蒙幽說話，假裝若無其事，其實一邊喝茶，一邊偷偷瞅南疆聖女。
胥渺冷嗤一聲，擡手把蒙在臉上的面紗給揭了。
蘇念杳剛喝進嘴裏的茶差點嗆到。
她還以為南疆聖女的面紗有什麽特別的講究，沒想到就這麽輕而易舉地給揭了下來。
胥渺的眼睛很冷，露出一整張臉更加清冷，皮膚很白，嘴唇卻紅，跟蒙幽比起來，是兩種完全不同的美。
不知為何，蘇念杳總覺得有些奇怪，她看著胥渺的臉，就好像曾經見過似的，有種很奇妙的熟悉感。
“看什麽？”胥渺涼颼颼地瞅了她一眼。
盯著人家看確實太過失禮，蘇念杳連忙收回目光，解釋道：“沒想到你就這麽把面紗扯了，我還以為有什麽特別的講究呢。”
“什麽講究？”胥渺皺眉，難得大鄴揭個面紗還有什麽特殊說法不成？
蘇念杳：“比如，揭開面紗後，誰看到了你的臉，就必須娶你為妻。”
胥渺：“……”
蒙幽笑了起來，“誒呀不巧，我是女子，不能娶你了。”說著看了看蘇念杳，“蘇姑娘也沒辦法娶呢。”
眾人不約而同地看向雲珩。
雲珩嚇得差點跳起來，連連擺手：“不行的不行的！我不行的！”他要娶也得娶個像蘇念杳這樣軟乎乎又漂亮又可愛的姑娘，他可不想娶南疆聖女這種冷冰冰的，再說聖女看起來比他大七八歲呢，他有點害怕。
“做、夢！”胥渺齒縫裏擠出兩個字，臉色更冷了，跟數九寒天的冰碴子似的，“我們南疆並沒有這種無法理喻的說法！”
蘇念杳反應過來，“我們大鄴也沒有這種說法的！”她只是在話本子上看到過這種奇奇怪怪的事情而已。
氣氛一時尷尬，好在酒菜很快送了上來，蘇念杳給四個人都倒了一杯百花釀，道：“幾位遠道而來，我不敢說盡地主之誼，但做為大鄴一個普通百姓，我想敬三位一杯，希望我們四國之間永遠和平安寧。”
幾人都有些感慨，一飲而盡。
胥渺的眉頭皺了起來，“這什麽酒，甜滋滋一點味道都沒有，你們大鄴就喝這種酒嗎？”
“誒？”蘇念杳不理解但表示尊重，“百花釀就是清甜不辣，很適合女孩子喝的，你要喝更烈一點的，再上一壺梨花白？”
她說著話，又看西邏小太子，雲珩搖頭，“我不要更烈的，我就喜歡這種清甜的。”
三個人都喝百花釀，胥渺一人喝梨花白，飲了一杯酒，白凈的臉上泛起些紅，看著蘇念杳，道：“你還挺開心。”
蘇念杳奇怪：“我為什麽不開心？”
胥渺：“聽聞朝堂之上，你們皇帝為難你們攝政王呢。”
“怎麽為難的？”蘇念杳沒聽說這事。
雲珩和蒙幽也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胥渺便道：“聽聞早朝時，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嘉順帝讓攝政王站在他的身側，給他打扇。”
蘇念杳一聽就不信，笑道：“這誰造的謠，這麽冷的天，大殿裏還燒著炭呢，打什麽扇？”
“就是因為燒著炭，你們皇帝說太熱了，滅了炭又恐凍壞文武百官，尤其那些年紀大的老臣，為了體恤老臣，就只能辛苦攝政王為皇帝打扇。”
雲珩不信，“打扇也是普通宮女的活呀，怎麽安排到攝政王身上？”
“普通宮女怎麽能上早朝，別的文武百官皇帝說不信任他們靠自己那麽近，說來說去，就只有攝政王最合適，皇帝說最信任他。”
蘇念杳將信將疑。
按理說蕭屹可不是這種任人拿捏的性子，尤其他前世已經殺過嘉順帝一次，這一世同樣也起了殺心，恐怕已經在安排嘉順帝的死路了。
可若是故意順從，做出被皇帝為難的樣子，再借題發揮，倒是也有可能。
她正想著，就見雲珩撇了撇嘴，“這麽好的攝政王，在外面能弓馬嫻熟打勝仗，回了朝堂能勵精圖治管國家，大鄴皇帝竟然一點都不珍惜，真是暴殄天物！”
西邏小太子越說越不滿，“大鄴不想要，給我們西邏呀，我們西邏就缺這樣的攝政王！別說攝政王了，就是把皇位讓給他都行。”
胥渺無語：“那你父皇能願意？”
小太子一噎，“哦對，皇位我爹還坐著呢。那……那等過些年，我坐上皇位了，只要攝政王願意去我們西邏，真心實意為西邏籌謀，我就願意讓位！”
這話題越跑越危險，蘇念杳連忙拉住，“今天的鮮魚膾格外鮮美，太子殿下嘗嘗。”
小太子口中的抱怨終於止於鮮魚膾的美味。
吃過飯之後，蘇念杳去了善覺寺。
很快，圓慧大師就做出了新的預言。
善覺寺本就有無數虔誠的信徒，自從年後預言了好幾件十分準確的事情之後，圓慧名聲大噪，無數人堅信圓慧乃是上天賜予大鄴的神僧。
神僧說攝政王乃是大鄴福星，百姓們深以為然，正是有了攝政王，大鄴才避免了被北羝踐踏於馬蹄之下的悲慘命運。
神僧說攝政王身負國運，攝政王安，則大鄴安。
此話一出，袁暮就覺得不對，明察暗訪了許久，沒發現圓慧與攝政王之間有什麽過往，但攝政王在善覺寺有專用的精舍，之前也確實常常去善覺寺清t修，在此期間與圓慧相識也極有可能。
不管是真神僧還是假神僧，這種明顯站在攝政王一派的，袁次輔一律當做敵對派別。
只是圓慧已經聲名鵲起，不太好處理，派了兩次刺客都是有去無回，袁暮估計是攝政王安排了人手保護圓慧，這下更堅信圓慧乃是攝政王黨羽。
殺又殺不掉，袁暮又想讓圓慧身敗名裂。
可惜，圓慧是個很普通的僧人，身上沒有任何汙點，甚至比其他僧人修行更堅定，一身麻衣芒鞋，沒有沾染絲毫凡塵。
想要滅掉圓慧的風頭，袁暮還特意找國師商量，奈何國師並沒有預言的本事，無法超越圓慧，而且國師心神不寧，似乎有什麽煩心事。
正在袁暮一籌莫展之際，嘉順帝又在朝堂之上，當著文武百官的面為難攝政王。
袁暮心知不妙，果然沒過多久，圓慧就有了新的預言——
大鄴福星當眾受辱，大鄴國運飄搖，上天為此示警，在本月，將有天災降臨。
百姓一聽，人心惶惶，袁暮倒是松了口氣，天災可不會聽圓慧的，說降臨就降臨。再說，這都二月了，天氣轉暖，既不會有冰雪，又沒到盛夏容易洪澇或者幹旱的時候，可以說，二三月是最不可能有天災的。
過了兩天，圓慧又言，上天再度示警，這次更清晰了，說是二月底，將有一場冰雹降臨鄴京，以永春坊最為嚴重。
袁暮嗤之以鼻，覺得這次圓慧要栽，他必要借此機會，將圓慧一把拉下神壇，讓他身敗名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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