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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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101
那竟是嘉順帝的暗衛！
她絕對不會看錯！
那冰冷狠戾的眼神、左邊斷開的眉毛, 曾經無數次出現在她的噩夢中。
不知為何，對於“前世自己死在小皇帝手中”這個認知，蘇念杳竟然並不覺得多麽震驚, 甚至有種果然如此的荒繆感。
也許從知道小皇帝派人劫殺崔晚芳的那刻起, 她心中就隱隱約約有了預感，現在不過是驗證清楚而已。
倒是那個暗衛矯健悍利的身形, 似乎還在別的地方見過……
腦海中飛快地劃過什麽, 蘇念杳尚未來得及抓住, 大殿中形勢已經改變，暗衛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嘉順帝身邊。
動亂只出現了一瞬間，刺客見勢不妙，竟然直接棄刀而逃，身形飄忽鬼魅，幾個縱躍便消失在眾人面前，有侍衛循著蹤跡追去。
大殿中桌椅翻倒，杯盤狼藉, 宮宴顯然是辦不成了, 嘉順帝站在高高的座位旁邊, 白玉般的臉龐繃得死緊, 眼底染上陰霾, 目光在狼狽紛亂的身影中焦急地尋找，終於看到了躲在柱子後面的蘇念杳。
他定定地看著她, 見她也正遙遙望向這邊，只是不知為何眼神很是奇怪。
幸好她並無受傷，嘉順帝這才松了口氣, 看看刺客慌亂逃走時扔在地上的彎刀，冷笑一聲, 問：“北羝使臣這是何意？”
西邏小太子一雙靈動的眼睛瞅瞅這個瞧瞧那個，南疆聖女則是冷漠淡然，潔白的衣裙依舊纖塵不染，在這場混亂中竟是未沾染分毫臟汙。
蒙桀一口老血卡在喉嚨。
那彎刀的確是北羝武士常用的樣式，他也的確對大鄴的皇室存有殺心，但誰會這麽傻，在重重宮禁眾目睽睽之下派出刺客，那刺客還故意拿著本國的武器。
這分明是一場栽贓，只是他並不知道背後的人是誰。
他倒是懷疑攝政王，但攝政王心機深沈，這種栽贓手段太過直白，肯定不是攝政王的手筆。
明知是栽贓，但被刺客拋下的彎刀大剌剌地擺在地上，蒙桀不得不耐著性子解釋：“大鄴皇帝息怒，我與這刺客並無瓜葛。”
嘉順帝也知道僅憑一把彎刀無法指證北羝，而且他自己也懷疑有人故意在四國宮宴上攪混水，北羝不過是被人推出來背鍋而已，眼下一團亂，他一時也想不清楚到底是誰在背後推波助瀾。
若說該懷疑誰，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攝政王，與北羝使臣有過節，在宮中能安插刺客並協助其逃走，只有攝政王能輕易做到。
但攝政王不會用如此淺顯的手段，所以，肯定是別人。
嘉順帝想得頭疼，看看殿中一片狼藉，宮宴顯然是辦不成了，壓著性子說了幾句客套話，讓袁世安將三國使臣都送回四方館安置。
宮中亂成一團，蘇念杳不想與小皇帝碰面，而攝政王安排了這場刺殺，恐怕還有很多事情需要收尾處理，應該會很忙。
想見的人見不到，蘇念杳對生活了八年的皇宮沒有絲毫眷戀，混在眾人中一同出宮，卻被營陽侯給攔住了。
營陽侯的臉色極差，慘白如紙，眼中是藏不住的惶恐驚懼。
蘇念杳暗暗詫異，不過一場小小的刺殺，那刺客只在皇帝面前虛晃一招而已，根本沒有傷到任何人，營陽侯更是在騷亂剛起的時候就躲避到了殿門之外，為何會嚇成這樣？
蘇劭將蘇念杳拉到拐角僻靜處，咬牙切齒，一字一句像是從齒縫中擠出來：“你與這刺殺之事毫無瓜葛，對吧？”
蘇念杳一楞，突然明白了——蘇劭這是被她說的“什麽事都能做出來”嚇壞了，生恐她跟刺殺皇帝扯上關系，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若真是她做的，營陽侯府得滿門抄斬。
葉氏也湊了過來，她顯然也嚇得不輕，在營陽侯面前都顧不上裝溫婉小意了，露出一絲陰狠來，“侯爺，不能任由她胡作非為，侯府上上下下多少口人呢，可不能都給她陪葬！”
她說著話，就要伸手扯住蘇念杳，手指尚未碰到她的披風，卻見兜帽中突然躥出一條碧綠小蛇，直立而起，吐著鮮紅蛇信，“嘶嘶”兩聲。
葉氏嚇了一跳，猛地後退，趔趄兩步才站穩。
蘇劭看看左右，出宮的百官及家眷已經有人註意到了這邊的動靜，更有幾個內侍不動聲色地流連在附近，很有可能是被嘉順帝或者攝政王安排來保護蘇念杳的。
就算想做什麽，也絕對不是在宮中。蘇劭可沒膽子在嘉順帝和攝政王的眼皮底下對蘇念杳不利，狠狠瞪了一眼葉氏，沈聲道：“回府。”
蘇鳶還在不遠處等著，蘇劭轉身欲走，蘇念杳卻道：“等等。”
蘇劭回身，眸光戒備。
蘇念杳卻看向葉氏，嘆了口氣，道：“母親是侯夫人，在人前向來禮數周全，可我從小住在莊子上，未得到母親絲毫關懷。”
葉氏臉色微變。
蘇念杳又道：“父親倒也罷了，畢竟情有可原。母親為何如此？為何連面子情都不做了t？”
將蘇念杳扔在莊子上眼不見心不煩，蘇劭自然從未過問過她的衣食住行，但侯府中饋是葉氏打理，不管是做為主母還是作為繼母，葉氏都該在面子上過得去才是，畢竟她是個溫柔知禮的。
葉氏不知想到什麽，臉上閃過驚慌，張嘴想要打斷蘇念杳：“這話是怎麽——”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不是侯爺親生的呢。亡母占了侯爺發妻的位置，我又占了侯府嫡長女的位置，母親生氣也是應該的。”
“住嘴！”葉氏臉色遽變。
蘇念杳：“我就是說說，葉氏你心虛什麽，難道做過什麽虧心事？”
她說完，眸光流轉，在葉氏臉上打了個轉。
她出生的時候，營陽侯在大鄴靠近西邏的邊境任職，不管他用了什麽手段得到了她這個繈褓中的嬰孩，但既然他事後將此事掩藏得嚴嚴實實，那必然不會是光明正大得到的。
她此時暗示葉氏早就知曉她並非親生，也就意味著早就知曉營陽侯的陰私之事。
再提及營陽侯那位情深甚篤的早逝青梅，續弦對發妻的微妙嫉恨，必然會讓營陽侯起疑心。
架橋撥火而已，這種手段她就算從未用過，也並不意味著她不會。
蘇念杳微微一笑，看看蘇劭狐疑的神色，在烈火上又澆了一勺熱油：“聽聞婦人生產是極為兇險之事，難道葉氏你曾經在亡母面前說過什麽做過什麽，知道她必然不會順利生下孩子，所以才懷疑我不是親生？”
葉氏的眼睛猛地瞪大了，身子晃了晃，搖搖欲墜，她倉惶地轉頭去看蘇劭，“侯爺，妾身沒有！”
蘇劭的臉色已經說不出的難看，神色陰鷙無比，盯著葉氏，仿佛要透過她的皮囊看到靈魂，又仿佛要透過時光看向過去。
蘇念杳微微楞住。
葉氏屢次三番與她為難，蘇鳶剛才還趁亂推了她一把，她不過是小小回報她們，故意提及亡母，挑撥蘇劭與葉氏的關系而已，可看兩人的神情，難道葉氏之前還真的接觸過懷有身孕的先夫人，存在“說些什麽做些什麽”的機會？
說起來，葉氏是先夫人的庶妹，在先夫人的葬儀期間與悲痛醉酒認錯人的營陽侯滾在一起。能來吊唁先夫人，那之前也確實有接觸的機會。
蘇念杳看看滿臉驚懼強做鎮定的葉氏，再看看疑竇叢生怒火中燒的蘇劭。
哦豁，她這把火添得似乎太旺了。
避免被火燒到，蘇念杳轉身走了，沒再管葉氏和蘇劭說些什麽。等出了宮門，槿香迎了上來，蘇念杳忙不疊地將披風解下，拎著一角不知該如何是好。
槿香莫名：“怎麽，這披風臟了？奴婢回去給您洗幹凈。”
“不是……”蘇念杳欲言又止，“它藏在兜帽裏。”
槿香沒明白：“誰？”
蘇念杳無奈：“綠帶糕。”
她現在知道綠帶糕是怎麽跑到善覺寺去的了——可能是上元節那天，南疆聖女已經悄無聲息地來到了鄴京，聖女的小寵在人潮洶湧中不知何時鉆到了她的兜帽，被她帶回了善覺寺。
她現在已經不是很害怕它了，畢竟它每次出現，都是想要討好她維護她，這次又鉆進兜帽，很可能是在大殿混亂中想要保護她。
想到聖女那淡漠疏離的目光，蘇念杳覺得有些棘手，她左右瞅瞅，沒看到南疆使臣的身影。
她該找去四方館歸還聖女的小寵，但眼下她卻更想去攝政王府。
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了點兜帽柔軟的布料，蘇念杳小聲商量：“若是聖女問起來，你就說是自己跑過來的，知道嗎？”
兜帽中冒出一點碧綠，黑豆眼亮晶晶的，滿是歡喜。
蘇念杳雖然不害怕，但還是不敢把綠帶糕直接揣在身上，小心地拎著披風上了馬車，道：“去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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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竟是嘉順帝的暗衛！
她絕對不會看錯！
那冰冷狠戾的眼神、左邊斷開的眉毛, 曾經無數次出現在她的噩夢中。
不知為何，對於“前世自己死在小皇帝手中”這個認知，蘇念杳竟然並不覺得多麽震驚, 甚至有種果然如此的荒繆感。
也許從知道小皇帝派人劫殺崔晚芳的那刻起, 她心中就隱隱約約有了預感，現在不過是驗證清楚而已。
倒是那個暗衛矯健悍利的身形, 似乎還在別的地方見過……
腦海中飛快地劃過什麽, 蘇念杳尚未來得及抓住, 大殿中形勢已經改變，暗衛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嘉順帝身邊。
動亂只出現了一瞬間，刺客見勢不妙，竟然直接棄刀而逃，身形飄忽鬼魅，幾個縱躍便消失在眾人面前，有侍衛循著蹤跡追去。
大殿中桌椅翻倒，杯盤狼藉, 宮宴顯然是辦不成了, 嘉順帝站在高高的座位旁邊, 白玉般的臉龐繃得死緊, 眼底染上陰霾, 目光在狼狽紛亂的身影中焦急地尋找，終於看到了躲在柱子後面的蘇念杳。
他定定地看著她, 見她也正遙遙望向這邊，只是不知為何眼神很是奇怪。
幸好她並無受傷，嘉順帝這才松了口氣, 看看刺客慌亂逃走時扔在地上的彎刀，冷笑一聲, 問：“北羝使臣這是何意？”
西邏小太子一雙靈動的眼睛瞅瞅這個瞧瞧那個，南疆聖女則是冷漠淡然，潔白的衣裙依舊纖塵不染，在這場混亂中竟是未沾染分毫臟汙。
蒙桀一口老血卡在喉嚨。
那彎刀的確是北羝武士常用的樣式，他也的確對大鄴的皇室存有殺心，但誰會這麽傻，在重重宮禁眾目睽睽之下派出刺客，那刺客還故意拿著本國的武器。
這分明是一場栽贓，只是他並不知道背後的人是誰。
他倒是懷疑攝政王，但攝政王心機深沈，這種栽贓手段太過直白，肯定不是攝政王的手筆。
明知是栽贓，但被刺客拋下的彎刀大剌剌地擺在地上，蒙桀不得不耐著性子解釋：“大鄴皇帝息怒，我與這刺客並無瓜葛。”
嘉順帝也知道僅憑一把彎刀無法指證北羝，而且他自己也懷疑有人故意在四國宮宴上攪混水，北羝不過是被人推出來背鍋而已，眼下一團亂，他一時也想不清楚到底是誰在背後推波助瀾。
若說該懷疑誰，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攝政王，與北羝使臣有過節，在宮中能安插刺客並協助其逃走，只有攝政王能輕易做到。
但攝政王不會用如此淺顯的手段，所以，肯定是別人。
嘉順帝想得頭疼，看看殿中一片狼藉，宮宴顯然是辦不成了，壓著性子說了幾句客套話，讓袁世安將三國使臣都送回四方館安置。
宮中亂成一團，蘇念杳不想與小皇帝碰面，而攝政王安排了這場刺殺，恐怕還有很多事情需要收尾處理，應該會很忙。
想見的人見不到，蘇念杳對生活了八年的皇宮沒有絲毫眷戀，混在眾人中一同出宮，卻被營陽侯給攔住了。
營陽侯的臉色極差，慘白如紙，眼中是藏不住的惶恐驚懼。
蘇念杳暗暗詫異，不過一場小小的刺殺，那刺客只在皇帝面前虛晃一招而已，根本沒有傷到任何人，營陽侯更是在騷亂剛起的時候就躲避到了殿門之外，為何會嚇成這樣？
蘇劭將蘇念杳拉到拐角僻靜處，咬牙切齒，一字一句像是從齒縫中擠出來：“你與這刺殺之事毫無瓜葛，對吧？”
蘇念杳一楞，突然明白了——蘇劭這是被她說的“什麽事都能做出來”嚇壞了，生恐她跟刺殺皇帝扯上關系，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若真是她做的，營陽侯府得滿門抄斬。
葉氏也湊了過來，她顯然也嚇得不輕，在營陽侯面前都顧不上裝溫婉小意了，露出一絲陰狠來，“侯爺，不能任由她胡作非為，侯府上上下下多少口人呢，可不能都給她陪葬！”
她說著話，就要伸手扯住蘇念杳，手指尚未碰到她的披風，卻見兜帽中突然躥出一條碧綠小蛇，直立而起，吐著鮮紅蛇信，“嘶嘶”兩聲。
葉氏嚇了一跳，猛地後退，趔趄兩步才站穩。
蘇劭看看左右，出宮的百官及家眷已經有人註意到了這邊的動靜，更有幾個內侍不動聲色地流連在附近，很有可能是被嘉順帝或者攝政王安排來保護蘇念杳的。
就算想做什麽，也絕對不是在宮中。蘇劭可沒膽子在嘉順帝和攝政王的眼皮底下對蘇念杳不利，狠狠瞪了一眼葉氏，沈聲道：“回府。”
蘇鳶還在不遠處等著，蘇劭轉身欲走，蘇念杳卻道：“等等。”
蘇劭回身，眸光戒備。
蘇念杳卻看向葉氏，嘆了口氣，道：“母親是侯夫人，在人前向來禮數周全，可我從小住在莊子上，未得到母親絲毫關懷。”
葉氏臉色微變。
蘇念杳又道：“父親倒也罷了，畢竟情有可原。母親為何如此？為何連面子情都不做了t？”
將蘇念杳扔在莊子上眼不見心不煩，蘇劭自然從未過問過她的衣食住行，但侯府中饋是葉氏打理，不管是做為主母還是作為繼母，葉氏都該在面子上過得去才是，畢竟她是個溫柔知禮的。
葉氏不知想到什麽，臉上閃過驚慌，張嘴想要打斷蘇念杳：“這話是怎麽——”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不是侯爺親生的呢。亡母占了侯爺發妻的位置，我又占了侯府嫡長女的位置，母親生氣也是應該的。”
“住嘴！”葉氏臉色遽變。
蘇念杳：“我就是說說，葉氏你心虛什麽，難道做過什麽虧心事？”
她說完，眸光流轉，在葉氏臉上打了個轉。
她出生的時候，營陽侯在大鄴靠近西邏的邊境任職，不管他用了什麽手段得到了她這個繈褓中的嬰孩，但既然他事後將此事掩藏得嚴嚴實實，那必然不會是光明正大得到的。
她此時暗示葉氏早就知曉她並非親生，也就意味著早就知曉營陽侯的陰私之事。
再提及營陽侯那位情深甚篤的早逝青梅，續弦對發妻的微妙嫉恨，必然會讓營陽侯起疑心。
架橋撥火而已，這種手段她就算從未用過，也並不意味著她不會。
蘇念杳微微一笑，看看蘇劭狐疑的神色，在烈火上又澆了一勺熱油：“聽聞婦人生產是極為兇險之事，難道葉氏你曾經在亡母面前說過什麽做過什麽，知道她必然不會順利生下孩子，所以才懷疑我不是親生？”
葉氏的眼睛猛地瞪大了，身子晃了晃，搖搖欲墜，她倉惶地轉頭去看蘇劭，“侯爺，妾身沒有！”
蘇劭的臉色已經說不出的難看，神色陰鷙無比，盯著葉氏，仿佛要透過她的皮囊看到靈魂，又仿佛要透過時光看向過去。
蘇念杳微微楞住。
葉氏屢次三番與她為難，蘇鳶剛才還趁亂推了她一把，她不過是小小回報她們，故意提及亡母，挑撥蘇劭與葉氏的關系而已，可看兩人的神情，難道葉氏之前還真的接觸過懷有身孕的先夫人，存在“說些什麽做些什麽”的機會？
說起來，葉氏是先夫人的庶妹，在先夫人的葬儀期間與悲痛醉酒認錯人的營陽侯滾在一起。能來吊唁先夫人，那之前也確實有接觸的機會。
蘇念杳看看滿臉驚懼強做鎮定的葉氏，再看看疑竇叢生怒火中燒的蘇劭。
哦豁，她這把火添得似乎太旺了。
避免被火燒到，蘇念杳轉身走了，沒再管葉氏和蘇劭說些什麽。等出了宮門，槿香迎了上來，蘇念杳忙不疊地將披風解下，拎著一角不知該如何是好。
槿香莫名：“怎麽，這披風臟了？奴婢回去給您洗幹凈。”
“不是……”蘇念杳欲言又止，“它藏在兜帽裏。”
槿香沒明白：“誰？”
蘇念杳無奈：“綠帶糕。”
她現在知道綠帶糕是怎麽跑到善覺寺去的了——可能是上元節那天，南疆聖女已經悄無聲息地來到了鄴京，聖女的小寵在人潮洶湧中不知何時鉆到了她的兜帽，被她帶回了善覺寺。
她現在已經不是很害怕它了，畢竟它每次出現，都是想要討好她維護她，這次又鉆進兜帽，很可能是在大殿混亂中想要保護她。
想到聖女那淡漠疏離的目光，蘇念杳覺得有些棘手，她左右瞅瞅，沒看到南疆使臣的身影。
她該找去四方館歸還聖女的小寵，但眼下她卻更想去攝政王府。
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了點兜帽柔軟的布料，蘇念杳小聲商量：“若是聖女問起來，你就說是自己跑過來的，知道嗎？”
兜帽中冒出一點碧綠，黑豆眼亮晶晶的，滿是歡喜。
蘇念杳雖然不害怕，但還是不敢把綠帶糕直接揣在身上，小心地拎著披風上了馬車，道：“去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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