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8章 0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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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8章 098
北羝使臣在鄴京的一舉一動都有人暗中留意, 更何況還加了個攝政王，西華街上蒙桀和蕭屹比試得燈，無數百姓都親眼看到, 並非隱秘之事, 沒多久這個消息就被送到了嘉順帝的龍案上。
自從將蘇念杳賜婚給蒙桀，嘉順帝已經不知道發過多少次脾氣, 龍清宮的宮人換了一批又一批。
一切都是按照他的計劃進行的, 他給蘇念杳和蒙桀賜婚, 為的就是讓攝政王與北羝使臣兩相爭鬥，現在蕭屹和蒙桀在眾目睽睽之下起了沖突，正合他意。
可嘉順帝卻不覺得高興，只覺得滿腔憤懣憋屈不知該如何發洩。
龍清宮的杯盤碗盞在深夜裏碎了滿地，宮人們瑟瑟發抖，跪在地上以頭觸地，大氣都不敢出。
良久，嘉順帝嘶啞開口, “給朕尋一株鈴蘭來, 要紅色的。”
鈴蘭在五六月開花, 此時正值寒冬, 怎麽可能會有鈴蘭？
更何況, 鈴蘭開花大都是清香潔白，紅色鈴蘭極為罕見。
但皇帝說要, 誰也不敢反駁，宮中的花匠們愁得不行，連夜翻出儲藏好準備開春種植的鈴蘭鱗莖和種子, 埋入土中，花盆搬進暖房。
但鈴蘭生長需要時間, 而且就算開出花來，也沒有紅色的。
都知道嘉順帝最近脾氣不好，花匠們覺得拖上幾十天之後，等到鈴蘭開花，他們把白色鈴蘭送上龍案，接下來可不是獎賞，而是極大可能會被嘉順帝發怒斬首。
禦花園沒有紅色鈴蘭種子，花匠們便各顯神通，不管是親朋好友，還是聽說過的商賈富戶，但凡喜歡養花的，便托關系找門路問有沒有紅色鈴蘭。
有伶俐的花匠，還偷偷準備了紅色花汁，萬一求不到紅色鈴蘭，找到白色的也行，用花汁染成紅色，也許能瞞天過海。
功夫不負有心人，還真的讓花匠們給找到了。
城南花圃的東家喜歡鈴蘭，過年時為了喜慶，特意提前在暖房中催發了一株紅色的，現在還沒有開敗。
花匠們喜出望外，一起湊錢買了那株鈴蘭，剪去品相不好的殘花，只留新鮮完美的花朵，送上龍案。
本以為能讓龍心大悅，誰知道嘉順帝盯著那鈴蘭看了半晌，神色陰郁，並不見絲毫愉悅。
別說花匠，最近在嘉順帝身邊最受寵的伴讀葛榮都不明白。
嘉順帝看了一會兒，突然發怒，將那株好不容易尋來的紅色鈴蘭一把掃下龍案，花枝萎頓。
發完脾氣，他好像氣得有點糊塗，喃喃道：“朕只想要那一朵鈴蘭，要不要砍下來？”
嘉順帝揮手讓所有人退下，沈聲道：“來人。”
一道黑影輕飄飄落在地上，低著頭，看不清容貌。
嘉順帝冷聲道：“你去善覺寺，將蘇蘇右腳上那朵鈴蘭砍——”
他說到一半，突然又頓住了，焦躁地啃了兩下指甲，“不不，不要去！”
他惱怒地斥道：“退下！”
暗衛沈默起身離去，神色看不出絲毫波動，只有左邊斷眉不易察覺地挑了一下。
皇帝非要紅色鈴蘭，要來卻又打碎，反常舉動很快就被永茂稟報給攝政王。
蕭屹正在與伏春試藥。
自從知道蕭屹上元節突然失明了一瞬，伏春急得不行，把曾經給先太子用過的藥方都整理了一遍，找出其中略有成效的幾個方子，想讓蕭屹試一試。
聽了永茂的話，蕭屹的臉色沈了下來。
傳話的永茂並不知道那紅色鈴蘭意味著什麽，蕭屹卻知道得很清楚。
永茂：“最要緊的是，皇帝摔碎鈴蘭，命所有人退下，，但屋裏點了燈，映出兩道人影。”
蕭屹眉頭一皺，“叫了暗衛？可聽見皇帝吩咐了什麽？”
永茂搖頭，“咱們的人不敢靠得太近，只隱約聽見好像提到了善覺寺。”
蕭屹臉色遽然一變，“將善覺寺的人手增加三倍，你親自過去，一定要保護好她。”
善覺寺中本來已經安排了人手，負責暗中保護蘇念杳，蕭屹不放心，連夜趕去善覺寺，守在她的窗外，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
今日朝堂上有要事商議，說是南疆和西邏的使臣再有幾天就要到達鄴京，南疆來的是聖女，西邏來的則是小太子，再加上已經在鄴京的北羝兩位皇子，四國齊聚，大鄴不敢大意。
蕭屹白日在鄴京，夜晚就快馬到善覺寺，派人盯緊皇帝的一舉一動。
皇帝那邊似乎沒什麽動靜，倒是盯著國師的人來匯報，說是國師的煉藥房連續三天都亮著燈。
蕭屹更是戒備，送給蘇念杳的飯食都是試過毒才送過去的。
這晚，他等蘇念杳睡下，悄悄入室守著她坐了一會兒，才回到住處。
圓慧笑道：“你們兩個啊……”
蕭屹還沒有告訴圓慧他曾經失明一瞬的事，伏春找不到病因，他自己除了那一瞬間之外，也並沒有絲毫不適，若不是蘇念杳之前就擔心過他將來會“日益消瘦幾近失明”，他自己甚至可能會當做錯覺而忽略掉。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將來有什麽意外，還要請你幫忙看顧她。”蕭屹並不想死，除了伏春，他還派人去尋訪名醫，宮中和國師府他也派人暗中搜尋，想要找到毒物或者解藥。
但無論做了多少，他也不敢保證自己能活下來，最擔心的還是她。
圓慧一頓，圓融親和的眼睛頓時變得鋒銳，“你到底瞞著我什麽？”蘇念杳擔心他活不長，他自己又說這種話，跟托孤似的，聽得他十分難受。
“沒事，我——”話沒說完，突然聽到幾聲尖利難聽的烏鴉鳴叫，兩人臉色齊齊一變。
這是蕭屹安插在善覺寺各處的暗衛發出的示警，烏鴉鳴叫，說明有歹人接近。
圓慧抄起禪杖，神色冰冷，“我去看看，你去守著蘇姑娘！”
兩人飛快出了房門，圓慧撲向聲音來處，蕭屹擔心蘇念杳，徑直潛入她的院子。
院中安寧平靜，沒有任何異常。
蕭屹進屋看了看，見她依然睡得香甜，便又出來，跳上屋頂，向遠處眺望。
他身邊的暗衛絕大部分都安排在善覺寺，以蘇念杳住的精舍為中心，向外有三圈防衛，此時後山處傳來t刀劍相鳴的聲音，看位置，正是那株桂花樹下。
蕭屹不由得想起他曾經看到的幻象——她在桂花樹下，被黑衣蒙面人砍去雙腳，而他離得太遠，只能眼睜睜看著一切發生。
她自己顯然也看到過同樣的幻象，不然不會那樣擔心，還專門給他吹枕頭風，要讓他捉拿善覺寺匪徒。
只是他將善覺寺周邊百裏搜了個遍，也沒找到匪徒的蹤跡。
原以為，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卻沒想到時隔幾個月，善覺寺終究還是出現了匪徒。
偏偏也是從後山潛入的，正好在桂花樹下與他的暗衛戰成一團。
蕭屹懷疑在幻象中，匪徒也是從後山潛入善覺寺，正好遇到了在桂花樹下賞花的她。
晚了幾個月，幻象再度印證，只是蕭屹懷疑那並不是普通的匪徒，他的暗衛身手很是不錯，一般匪徒根本走不過幾招。
除非，來的人也是精心培養的殺手。
他一邊遠眺，一邊留意著屋裏的動靜，有暗衛守著，還有他親自坐鎮，不可能有人能潛入房間。
突然，蕭屹眉頭一皺，凝神側耳聽了聽，似乎有什麽細微的動靜。
他躍下屋檐，剛剛從窗口跳進屋裏，原本黑暗的屋中卻突然有了亮光。
蘇念杳坐在床上，一頭烏發披在身後，她眼眸睜得極圓，滿是震驚和不安，一手抱著瑟瑟發抖的白糖糕，一手握著一枚碩大的夜明珠。
借著夜明珠的光，蕭屹看清了屋中的情形。
在她的錦被之上，盤著一條碧綠的小蛇，細而短的身體直立而起，鱗片微微炸開，嘶嘶吐著蛇信，顯然正處於威懾進攻的狀態。
可那小蛇是背對著她的，不像是要攻擊她，更像是在保護她。
蕭屹順著小蛇吐信的方向看去，卻見墻角趴著一只黑乎乎的蟲子，往蘇念杳的方向爬兩步，又被小蛇嚇得退兩步，焦躁得直轉圈。
蕭屹的拇指在劍柄上摩挲兩下，走到桌前，拿起茶碗，往墻角一扔，那碗便正好將蟲子扣住了。
“小心些。”蘇念杳這才松了口氣，叮囑道：“那可能不是普通的蟲子，小心有毒。”
她也不知道是從哪裏來的感覺，就是直覺那蟲子很恐怖，畢竟連那麽靈性的小蛇都很警惕。
小蛇似乎很得意，轉過來看她，見她沒有上次那麽害怕，試探著靠近一些，一雙黑豆眼亮晶晶地看著她。
蘇念杳還是有些害怕的，只是比懷中一直發抖的白糖糕要稍微好些，勉強笑了笑，“多謝你……綠帶糕。”
小蛇還沒察覺到自己多了個名字，聽她跟自己說話，更是高興，又往前挪了挪，眼巴巴地瞅著她。
蘇念杳也不知道這小蛇是怎麽進來的，分明圓慧已經在她的住處四周都撒了藥粉，她感覺那蟲子很可怕，這小蛇卻又比蟲子更厲害，而且顯然很通人性。
但再通人性，她也不敢碰，也不敢讓小蛇睡在她的錦被上，便又摸出個暖袖筒，小心地扔到窗邊的軟榻上。
小蛇委委屈屈地看了她一眼，不情不願地從錦被上爬下去，窩到暖袖筒上。
小蛇離開了床，蘇念杳這才敢起身，趿拉著繡鞋，握著夜明珠走到蕭屹身邊。
這夜明珠還是放在安泰布莊她的臥房中的，她很喜歡，也舍不得賣掉，便一直留著用，這次安泰布莊賣掉之後，她的大部分東西都送回了莊子，一些常用的物件便帶到了善覺寺。
夜明珠的光照亮了墻角，蘇念杳不敢靠得太近，挨著蕭屹停下，“這是什麽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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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將蘇念杳賜婚給蒙桀，嘉順帝已經不知道發過多少次脾氣, 龍清宮的宮人換了一批又一批。
一切都是按照他的計劃進行的, 他給蘇念杳和蒙桀賜婚, 為的就是讓攝政王與北羝使臣兩相爭鬥，現在蕭屹和蒙桀在眾目睽睽之下起了沖突，正合他意。
可嘉順帝卻不覺得高興，只覺得滿腔憤懣憋屈不知該如何發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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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蘭在五六月開花, 此時正值寒冬, 怎麽可能會有鈴蘭？
更何況, 鈴蘭開花大都是清香潔白，紅色鈴蘭極為罕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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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鈴蘭生長需要時間, 而且就算開出花來，也沒有紅色的。
都知道嘉順帝最近脾氣不好，花匠們覺得拖上幾十天之後，等到鈴蘭開花，他們把白色鈴蘭送上龍案，接下來可不是獎賞，而是極大可能會被嘉順帝發怒斬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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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匠們喜出望外，一起湊錢買了那株鈴蘭，剪去品相不好的殘花，只留新鮮完美的花朵，送上龍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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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非要紅色鈴蘭，要來卻又打碎，反常舉動很快就被永茂稟報給攝政王。
蕭屹正在與伏春試藥。
自從知道蕭屹上元節突然失明了一瞬，伏春急得不行，把曾經給先太子用過的藥方都整理了一遍，找出其中略有成效的幾個方子，想讓蕭屹試一試。
聽了永茂的話，蕭屹的臉色沈了下來。
傳話的永茂並不知道那紅色鈴蘭意味著什麽，蕭屹卻知道得很清楚。
永茂：“最要緊的是，皇帝摔碎鈴蘭，命所有人退下，，但屋裏點了燈，映出兩道人影。”
蕭屹眉頭一皺，“叫了暗衛？可聽見皇帝吩咐了什麽？”
永茂搖頭，“咱們的人不敢靠得太近，只隱約聽見好像提到了善覺寺。”
蕭屹臉色遽然一變，“將善覺寺的人手增加三倍，你親自過去，一定要保護好她。”
善覺寺中本來已經安排了人手，負責暗中保護蘇念杳，蕭屹不放心，連夜趕去善覺寺，守在她的窗外，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
今日朝堂上有要事商議，說是南疆和西邏的使臣再有幾天就要到達鄴京，南疆來的是聖女，西邏來的則是小太子，再加上已經在鄴京的北羝兩位皇子，四國齊聚，大鄴不敢大意。
蕭屹白日在鄴京，夜晚就快馬到善覺寺，派人盯緊皇帝的一舉一動。
皇帝那邊似乎沒什麽動靜，倒是盯著國師的人來匯報，說是國師的煉藥房連續三天都亮著燈。
蕭屹更是戒備，送給蘇念杳的飯食都是試過毒才送過去的。
這晚，他等蘇念杳睡下，悄悄入室守著她坐了一會兒，才回到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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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屹還沒有告訴圓慧他曾經失明一瞬的事，伏春找不到病因，他自己除了那一瞬間之外，也並沒有絲毫不適，若不是蘇念杳之前就擔心過他將來會“日益消瘦幾近失明”，他自己甚至可能會當做錯覺而忽略掉。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將來有什麽意外，還要請你幫忙看顧她。”蕭屹並不想死，除了伏春，他還派人去尋訪名醫，宮中和國師府他也派人暗中搜尋，想要找到毒物或者解藥。
但無論做了多少，他也不敢保證自己能活下來，最擔心的還是她。
圓慧一頓，圓融親和的眼睛頓時變得鋒銳，“你到底瞞著我什麽？”蘇念杳擔心他活不長，他自己又說這種話，跟托孤似的，聽得他十分難受。
“沒事，我——”話沒說完，突然聽到幾聲尖利難聽的烏鴉鳴叫，兩人臉色齊齊一變。
這是蕭屹安插在善覺寺各處的暗衛發出的示警，烏鴉鳴叫，說明有歹人接近。
圓慧抄起禪杖，神色冰冷，“我去看看，你去守著蘇姑娘！”
兩人飛快出了房門，圓慧撲向聲音來處，蕭屹擔心蘇念杳，徑直潛入她的院子。
院中安寧平靜，沒有任何異常。
蕭屹進屋看了看，見她依然睡得香甜，便又出來，跳上屋頂，向遠處眺望。
他身邊的暗衛絕大部分都安排在善覺寺，以蘇念杳住的精舍為中心，向外有三圈防衛，此時後山處傳來t刀劍相鳴的聲音，看位置，正是那株桂花樹下。
蕭屹不由得想起他曾經看到的幻象——她在桂花樹下，被黑衣蒙面人砍去雙腳，而他離得太遠，只能眼睜睜看著一切發生。
她自己顯然也看到過同樣的幻象，不然不會那樣擔心，還專門給他吹枕頭風，要讓他捉拿善覺寺匪徒。
只是他將善覺寺周邊百裏搜了個遍，也沒找到匪徒的蹤跡。
原以為，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卻沒想到時隔幾個月，善覺寺終究還是出現了匪徒。
偏偏也是從後山潛入的，正好在桂花樹下與他的暗衛戰成一團。
蕭屹懷疑在幻象中，匪徒也是從後山潛入善覺寺，正好遇到了在桂花樹下賞花的她。
晚了幾個月，幻象再度印證，只是蕭屹懷疑那並不是普通的匪徒，他的暗衛身手很是不錯，一般匪徒根本走不過幾招。
除非，來的人也是精心培養的殺手。
他一邊遠眺，一邊留意著屋裏的動靜，有暗衛守著，還有他親自坐鎮，不可能有人能潛入房間。
突然，蕭屹眉頭一皺，凝神側耳聽了聽，似乎有什麽細微的動靜。
他躍下屋檐，剛剛從窗口跳進屋裏，原本黑暗的屋中卻突然有了亮光。
蘇念杳坐在床上，一頭烏發披在身後，她眼眸睜得極圓，滿是震驚和不安，一手抱著瑟瑟發抖的白糖糕，一手握著一枚碩大的夜明珠。
借著夜明珠的光，蕭屹看清了屋中的情形。
在她的錦被之上，盤著一條碧綠的小蛇，細而短的身體直立而起，鱗片微微炸開，嘶嘶吐著蛇信，顯然正處於威懾進攻的狀態。
可那小蛇是背對著她的，不像是要攻擊她，更像是在保護她。
蕭屹順著小蛇吐信的方向看去，卻見墻角趴著一只黑乎乎的蟲子，往蘇念杳的方向爬兩步，又被小蛇嚇得退兩步，焦躁得直轉圈。
蕭屹的拇指在劍柄上摩挲兩下，走到桌前，拿起茶碗，往墻角一扔，那碗便正好將蟲子扣住了。
“小心些。”蘇念杳這才松了口氣，叮囑道：“那可能不是普通的蟲子，小心有毒。”
她也不知道是從哪裏來的感覺，就是直覺那蟲子很恐怖，畢竟連那麽靈性的小蛇都很警惕。
小蛇似乎很得意，轉過來看她，見她沒有上次那麽害怕，試探著靠近一些，一雙黑豆眼亮晶晶地看著她。
蘇念杳還是有些害怕的，只是比懷中一直發抖的白糖糕要稍微好些，勉強笑了笑，“多謝你……綠帶糕。”
小蛇還沒察覺到自己多了個名字，聽她跟自己說話，更是高興，又往前挪了挪，眼巴巴地瞅著她。
蘇念杳也不知道這小蛇是怎麽進來的，分明圓慧已經在她的住處四周都撒了藥粉，她感覺那蟲子很可怕，這小蛇卻又比蟲子更厲害，而且顯然很通人性。
但再通人性，她也不敢碰，也不敢讓小蛇睡在她的錦被上，便又摸出個暖袖筒，小心地扔到窗邊的軟榻上。
小蛇委委屈屈地看了她一眼，不情不願地從錦被上爬下去，窩到暖袖筒上。
小蛇離開了床，蘇念杳這才敢起身，趿拉著繡鞋，握著夜明珠走到蕭屹身邊。
這夜明珠還是放在安泰布莊她的臥房中的，她很喜歡，也舍不得賣掉，便一直留著用，這次安泰布莊賣掉之後，她的大部分東西都送回了莊子，一些常用的物件便帶到了善覺寺。
夜明珠的光照亮了墻角，蘇念杳不敢靠得太近，挨著蕭屹停下，“這是什麽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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